59 chapter 59
第59章 chapter 59
◎我好愛你啊◎
溫禮雖然現在變得特別喜歡對賀明浠使壞, 但顧及着她弟弟今天在這裏過夜,并沒有欺負的太過分。
賀明浠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裏,溫禮坐在床邊問:“要不要去洗個澡?”
賀明浠沒說話,隔着被子踢了他一腳。
溫禮笑了笑, 沒生氣, 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頭:“那我去洗澡了。”
說着他起身, 忽然一只手又從後面拉住了他。
溫禮回頭, 她依舊包在被子裏, 只不過勉強露出了一顆腦袋。
“你還沒幫我分析賀明澎。”
溫禮重新坐回到床邊,見她給自己包得那麽嚴實, 可愛是可愛。但也很滑稽, 于是問:“我不是已經幫你把衣服穿好了嗎?你還裹着被子幹什麽?”
“你管我, ”賀明浠沒好氣, “禽獸。”
溫禮勾着唇角慢吞吞說:“禽獸只會脫衣服,可不會幫你穿衣服。”
賀明浠才不聽這些, 開始她最擅長的無理取鬧:“幫穿個衣服怎麽了?你脫的難道不應該是你負責穿?說白了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只是把我當成了你洩欲的工具。”
這個罪名可就太大了,溫禮也不知道她一天天的哪兒學來的那麽多歪理, 一張嘴說起來都不帶喘氣的。
他好笑地将人帶被子都撈進了懷裏,隔着被子虛虛地打了她一下。
賀明浠立刻又喊:“家暴!”
“……”溫禮嘆氣,捏起她的臉,又頗為無奈又好笑地點了點她的胸口,問她, “明浠, 你扪心自問, 剛剛洩欲的人到底是誰?”
賀明浠忽然不說話了。
揉亂她的頭發, 溫禮嗤一聲:“得了便宜還賣乖。”
賀明浠哼了一聲,徹底坐實了賣乖的樣子。
溫禮搖搖頭,起身,這下他是真要去洗澡了。
賀明浠又叫住他。
“等等,你還沒幫我分析啊。”
今天這澡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成,溫禮回頭:“你想分析什麽?”
“就是我覺得賀明澎對我的态度很奇怪啊。”
賀明浠跟溫禮大概說了下今天發生的事,然後總結道:“我應該不是錯覺吧,我真的感覺他在讨好我……”
“真的很不正常,我平時從來沒給過他還有對他媽好臉色看。然後他跟我也不親近,今天他對我态度這麽好,我心裏還怪慌的。”
“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啊?”
溫禮淡淡說:“有陰謀的不是你麽?”
“那萬一他也有陰謀呢?”賀明浠猜測道,“你說會不會是他媽派他來迷惑我,表面上跟我處好關系,背地裏給我一刀,然後再搶我的繼承權?很多電視劇裏的豪門鬥争都是這麽演的。”
溫禮蹙眉。
電視劇?
賀明浠:“你覺得呢?你覺得我要不要提防他一下?”
“你已經很提防他了……”溫禮語氣平靜,“我先去洗澡了,你也記得洗,聽到沒有?
溫禮很注意衛生,每次折騰完都會提醒賀明浠去洗個澡。
賀明浠一開始還會撒嬌,不願意動,想套路他幫自己洗。
溫禮在這種小事上一向很縱容她,澡他是幫忙洗了,也幫她洗幹淨了。
但一個澡洗下來,賀明浠往往總要付出點什麽,身體非但沒得到舒緩,反倒比平時更累了。
所以賀明浠決定以後還是自力更生、自己洗澡。
想到這裏,她面色一赧,乖乖地哦了聲。
-
溫禮把卧室裏的洗手間留給了賀明浠,自己則是去了外面。
洗完澡出來,正好碰上賀明澎坐在客廳裏寫作業。
賀明浠讓他睡的客房只有一盞安睡燈,用來寫作業太費眼睛,其他的房間賀明浠不讓他進,說那裏面是她的秘密基地,所以賀明澎就只能在客廳寫作業。
明明是過來玩游戲的,居然也沒忘記帶作業過來。
賀明澎也看到了溫禮,叫了聲姐夫。
溫禮和這個小舅子的關系不算好,但出于老師對學生的本能,他關心了一句:“早點睡吧。”
“我寫完這些題就去睡了……”頓了頓,賀明澎猶豫地問,“姐夫,你會教高中數學嗎?”
溫禮沒說什麽,直接走過去,問:“哪裏?”
賀明澎眼睛一亮,立刻把作業冊遞了過去:“這道題。”
溫禮沒戴眼鏡,眯眼看題,大概回憶了一下,問賀明澎要筆和草稿紙。
他彎腰,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了起來。
賀明澎一遍看姐夫解題,一邊又偷偷地打量姐夫的臉。
姐夫的嗓音低沉,吐字也清晰,很适合講課。
賀明澎跟賀明浠關系不好,自然也跟她的老公關系不好,姐姐跟姐夫結婚兩年多,他基本上沒跟這個姐夫說過幾句話。
姐姐讨厭他,所以每次見他時态度都很差。
但姐夫并沒有明确地對他表示過讨厭,每次在曾爺爺家見到,賀明澎叫他姐夫,他也會應,只是态度淡淡的,不怎麽熱絡。
今天到姐姐家留宿,居然還能聽到姐夫給自己講題,賀明澎屬實有些料想不到。
這姐弟倆怎麽都喜歡在他講題的時候走神。
眼神也還一模一樣,亮亮的、盯着人不動,好像生怕他發現不了。
如果是賀明浠,他還能敲敲她的頭,警告她專心點,但對于賀明澎,他動不了手,只能用語言提醒:“看題,不要看我。”
賀明澎被抓包,立刻心虛地說:“對不起。”
一道題講完,溫禮問他懂了麽,賀明澎點頭說懂了。
溫禮微眯眼,讓賀明澎把他剛剛說的重複一遍,賀明澎也重複了。
确實是聽懂了。
溫禮準備回卧室,賀明澎忽然又請求他:“姐夫,你能不能別告訴姐姐我在寫作業。”
溫禮:“為什麽?”
賀明澎猶豫地說:“我今天本來就是來她家打游戲的,她要是知道我還偷偷帶着作業來寫,我怕她會不高興。”
小男生的心思太好懂,溫禮幾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你是不是知道你姐姐為什麽邀請你來她家打游戲?”
賀明澎愣了愣,但面對成年男人直白且敏銳的問題,他又瞞不住,只能點了點頭。
賀明浠對他的态度一直不好,這次這麽反常叫他來家裏做客,好跟他一起打游戲,賀明澎雖然年紀小,但不傻。
她帶他打游戲,又幫他跟補習班請假,讓他想玩就玩,大概率就是想讓他荒廢學習,然後讓曾爺爺對他失望。
一直以來都那麽讨厭他的姐姐忽然對他好了,賀明澎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賀明澎小聲說:“我知道。”
溫禮又眯起了眼:“那你為什麽不拒絕她?”
“我不想拒絕……”賀明澎握緊了手中的筆,說,“我已經很久沒跟姐姐一起玩了。”
溫禮略有些詫異:“你們一起玩過嗎?”
“有的……”賀明澎說,“是很久以前了,她那時候剛去國外讀書,放假回國的時候她去曾爺爺家玩,我那個時候身上得了過敏,爸爸就把我送到了曾爺爺家養病,她看我一個人,又帶着口罩,以為我是哪個遠方親戚家過來寄住的小孩,就帶着我一起玩了幾天。”
“不過後來爸爸來接我回家了,她知道了我是誰,就……”
賀明澎沒再說下去了。
但溫禮能猜到。
小公主向來愛憎分明,大概是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讓上一秒還在姐姐開心玩耍的弟弟下一秒就掉進了地獄。
賀明澎說:“如果沒有爸爸的話,我覺得姐姐她應該不會讨厭我的,而且姐夫,我和媽媽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取代她,我媽媽唯一希望的就是等姐姐繼承了家裏的公司以後,不要把我們趕出去就好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有些激動,目光也真誠,迫切地希望溫禮能夠相信他。
“這些話你和媽媽怎麽不去跟你姐姐當面說?”
賀明澎苦笑一聲,搖搖頭:“她平時根本就不想和我們說話,而且有爸爸在,她不會相信的。甚至她還會覺得我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溫禮一時無言。
就在不久前,賀明浠确實這麽想過。
沉默間,卧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溫老師,你還沒洗好——”
賀明浠從裏面出來,話還沒說話,首先看到了客廳裏的兩人。
她走過來,賀明澎趕緊将桌上的作業都推到了一邊。
好在賀明浠沒有注意桌上,而是分別看了他們一眼,最後牽着溫禮回房了。
關門前,她對站在客廳裏看着孤零零的賀明澎沒好氣地說:“你趕緊睡吧,明天還要出去玩。”
賀明澎:“好,我馬上就去睡了。”
卧室門被關上,賀明澎看了眼空蕩蕩的客廳,神色落寞。
而卧室裏,賀明浠把溫禮推倒在床上,壓在他身上牢牢地抱住他。
“說,你跟賀明澎在外面幹什麽呢。”
溫禮替小舅子瞞下了事實,說只是随便聊了聊。
“又是随便聊了聊,你怎麽背着我跟別人有這麽多話聊……”賀明浠有些吃味地說,“跟胡珠也是,跟賀明澎也是,胡珠就算了,她是我鐵閨蜜,賀明澎算是怎麽回事,你得跟他保持距離,聽到沒有?”
聽着她的命令,溫禮笑了。
閨蜜她不擔心,自己的親弟弟她反倒擔心了。
溫禮摸着她的後腦勺說:“你在想什麽,他是你弟弟。”
賀明浠不屑道:“弟弟又怎麽樣,弟弟還不是照樣會跟我搶東西,搶家産,搶父愛……”
她深吸一口氣,喃喃道:“自從有了他這個兒子,我爸就再也沒看過我一眼了。”
賀明浠是恨賀琛,可在內心深處,她又不得不承認。之所以會那麽恨他,也是因為得不到他的愛。
但凡他願意對她這個女兒好一點點,她也不會那麽恨他。
賀明浠從他身上擡起頭,咬着唇,很霸道地說:“你是我一個人的老公,你可絕對不能被他給搶走了。”
說完,她覺得言語警告似乎沒什麽用,又威脅道:“你要是有二心,我就把你關在家裏,你公司學校都別想去了,就在家裏給我待着,哪兒也不許去。”
雖然不是認真的威脅,但占有欲滿滿。
溫禮無奈地挑起眉,捏她鼓鼓的臉,問:“我不去上班,那誰賺錢養你?”
“我不用你養,我賺錢養你……”賀明浠說,“你就在家待着給我洗衣做飯就好了。”
溫禮笑了。
賀明浠:“你不相信?”
溫禮點頭:“相信,所以賀小姐快點兒學會賺錢吧,嗯?”
賀明浠翹起嘴巴。
其實她心裏很清楚溫禮是在哄她,向他這樣的男人,是不可能甘心在家被女人養的,而且這樣也太委屈他了。
溫禮從不束縛她,反倒一點一滴地教導着讓她早日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人,賀明浠能感受到,他是在真心為她好。
只要有他,她就有百分之百的安全感。
所以她才這麽離不開他。
就算以後她真的成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她也離不開他。
她那股撒嬌的勁兒頓時又上來了,抱着他喊:“溫禮……”
溫禮眼裏有笑:“在呢。”
“我好愛你啊。”她直白地說。
溫禮真的對她的這份直白沒有任何辦法。
他想換成任何一個人,或許都沒有辦法應付這樣一個姑娘,整日整日的在自己耳邊訴說愛意。
每次她這麽說的時候,他都能感受到自己清晰的心跳聲。
這一份直白的可愛,哪怕這時候賀明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去幫她弄來。
他低聲應道:“我知道。”
“那你呢?你愛不愛我?”她又追問。
她正趴在男人的胸口上,他抱着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完完整整地感受着她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他仰起頭,輕輕在她唇上一吻,英俊分明的臉上布滿溫柔,眼睛裏也閃爍着望着她時那濃到化不開的喜歡。
“我當然愛你。”
賀明浠滿意地笑了,回吻他一下,說:“那你可不能被人搶走了。”
溫禮嗯了聲,但心裏卻不這麽想。
在知道她這麽讨人喜歡後,他意識到好像喜歡她的人越來越多了。
青梅竹馬會因為她的變心而失落,閨蜜會為她吃醋。
就連她多年前随随便便釋放的一個善意,都讓她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念了她這麽多年。
而她卻毫無所知。
或許該擔心的是自己。
溫禮心想。
-
第二天,賀明浠遵守諾言,帶着賀明澎出去玩了。
賀明浠很會玩,也很會帶着別人玩,而且賀明澎已經讀高中了。除了那些嚴禁未成年人出入的場所,其他地方他都能去。
玩得開心時,她恍惚間好像想起,自己在以前也帶着賀明澎一起玩過。
只不過記憶實在太久遠,她也不大記得了。
玩了一整天,賀明浠在下午傍晚的時候開車送賀明澎回家。
為了不讓賀琛和王憐如發現,賀明浠沒将車子停在他們家樓下,而且她也不想停在那裏,那是賀琛一家三口的家,她不想看。
“我就停在這裏了,你自己進去吧。”賀明浠說。
賀明澎點點頭,臨下車前,他好像想說什麽,但始終猶豫着沒說出口。
賀明浠看出來,直接說:“有什麽想說的你就直說,別扭扭捏捏的。”
賀明澎深吸一口氣:“姐姐,我今天真的玩得很開心,下次我們還可以一起玩嗎?”
聽他這樣問,賀明浠一時愣住了。
下次還要一起玩嗎?
他為了跟她玩,連今天的補習都沒去,他又正是在學業最緊張的高中時期,要多玩幾次,說不定就真荒廢學業了。
或者考不上大學,最後還是得靠賀家的背景送他去名校鍍金,跟她就沒有區別了。
這樣賀琛就不能再拿着他這個寶貝兒子來貶低她,說她一無是處。
因為他的寶貝兒子也是塊扶不上牆的爛泥。
這麽想着,賀明浠覺得确實應該多跟他再玩幾次。
可是她沒答應,而是說:“再說吧。”
賀明澎有些失望地哦了聲,打開車門下了車。
剛下車,忽然不知道從哪兒傳來一個震怒的聲音:“賀明澎!!”
賀明澎被吓得怔在原地,賀明浠也聽到了,跟着下了車。
她頓時也睜大了眼。
居然是賀琛,就站在街邊的不遠處,此時正大步地朝他們走過來,後面還跟着王憐如。
賀琛一見到賀明浠,原本憤怒的神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賀琛朝兒子冷笑道:“我去補習班找你,你們老師說你今天請假了,還說是你姐姐幫你請的假,我還納悶你哪兒來的姐姐,原來是這個姐姐。”
賀明澎:“爸爸……”
賀琛沒理會兒子,而是徑直走到了賀明浠面前,二話未說,直接伸手朝賀明浠臉上狠狠甩過去一巴掌。
賀明浠被打得偏過了頭,一邊的臉頰迅速浮起鮮明的紅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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