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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代表說什麽了?”許奉看隊長的表情有些奇怪,心下更加不安。
一旁的東正在玩手機,突然很驚喜地叫出來:“喂,我們上熱搜了哎,第……”
話未說完,戛然停住,東正擡頭驚慌地瞟了成員一眼。
周成沒接收到他的眼神,翻出自己的手機:“肯定是因為周年直播,讓我來看看他們都評論些什麽。”
點開微博,進熱搜榜。
第一:isu出道兩周年快樂
第二:付知退團
這兩條話題一前一後的,周成覺得怎麽那麽諷刺。
見所有人臉上都透着詭異的神采,許奉搶走了周成手上癱着的手機,說話聲音抖得厲害:“給我看看。”
就在他頂着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到“付知退團”四個字時,練習室裏突然響起音樂。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是付知的聲音,伴着淺淺笑意。
許奉瞄了一眼手機最頂上的顯示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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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到下午付知問他最想收到什麽樣的生日禮物。他說零點的祝福。
付知斜了眼笑他:“你咋這麽矯情。”
他不理解且不服氣:“這哪兒矯情?”
許奉吸了吸鼻子,早知道這家夥要付諸實踐的話,他當時就往大了說,什麽別墅啊,金銀啊,一億現金之類的。反正他都矯情了,也不在乎多個庸俗的标簽。
生日歌唱了個沒歇,唱歌的人也不見出來。
東正小小聲問道:“付知他在這裏沒啊?”
周成敲他腦袋:“你覺得呢?在這裏難道還不出來?”
東正氣急敗壞跳起來也要敲周成的頭:“就你聰明。我問這話的意思是,他沒在這兒我們幹嘛要幹站着不去找人?至少問清楚怎麽一回事啊!”
“而且……”東正飛快瞟了許奉一眼,音量放小,“奉過生日,他送這禮物算什麽啊!”
“成員過生,他要退團算什麽啊!”說到這個話題,氣直往胸腔上沖,東正沒忍住又大了聲,像被惹毛的獅子在咆哮。
許奉不說話,悶頭走到電腦前,看到一個界面,是付知設置的定時播放音樂。他剛準備按下暫停,音樂聲就自己停了。
付知熟悉的清冽嗓音好像很近又好像很遠:“咳咳,聽不下去了吧。別急着關,我有話要說……”
“許奉,生日快樂。”正經了不到半秒,似乎覺得有些尴尬,他輕咳一聲然後恢複到平常的語調,“本來不想這麽矯情,但既然你喜歡這種矯情的方式就依你吧。畢竟壽星最大。我想了很久,你生日送你什麽比較好呢,後來我決定,送你一個秘密”
沒了。
這個秘密就這樣,成了一張空頭支票。
——
零點十八分,所有人被叫到大會議室開會。公關部、經紀人部全亂了套。
每個時刻都有人在往付知的那部手機上發消息打電話,但都無法取得回應。他們抓破腦袋都想知道付知現在在哪裏。
許奉抓破腦袋只想知道他沒說完的那個秘密。
“憨批。”他終于忍不住,罵了一聲。
也許是看見他們心煩,代表大手一揮,沖幾個成員道:“你們先回去等着吧。”
東正和周成憋紅的臉這才松出一口氣來。東正沖隊長做了一個“要死了”的手勢,隊長沒像往常那樣笑話他。
出電梯到公司樓底,幾聲悶雷加閃電把褐藍的天空照得如同白晝,一副天兵天将要登場的架勢。然後便聽得“嘩啦”一聲響,暴雨傾盆而來。
“帶傘了嗎?”隊長問。
衆人搖頭。
“等着。”他又返回電梯口,按了上鍵。
确認隊長坐上電梯上去以後,東正開了口:“确定是隊長手機被黑了爆出去的吧?”
周成斜眼睨他:“怎麽你不信任隊長。”
“不是。”東正着急地解釋,“我是想說不是付知親口說出來的或許還有點轉機。但……”東正抓了抓頭發,臉糾結得五官全擠在了一起,“都商量好了遲早也是會自己說出來的吧!靠!不過,他們背着我們商量真是有夠不地道。而且……”
東正偷偷觑了觑看起來冷靜得有些異常的許奉,嘟嘟囔囔:“付知和奉不是最好嘛,都沒有告訴。”
許奉的心猛地一抖,眼睫微顫,神思飄向遠方。
isu是重音娛樂公司推出的第一個團體組合。隊長,東正練習的時間最長,算是元老級。周成次之。許奉和付知是同年進來的,許奉稍晚一個月。
許奉還記得當初出道團綜要錄對成員的第一印象。其他成員都說以為付知是冷面人,只有他用了相反的詞。
因為進公司,第一個和他打招呼的是付知。後來第一個領他去錄音室的是付知,第一個熬夜陪他練習舞蹈的也是付知。許奉覺得付知其實真的很照顧人。
但許奉這樣誇他,付知對他的第一印象卻是“傻大憨”一個。他當時氣得一整天沒和他說話。
怎麽和好的,許奉不記得了。反正肯定是付知先認錯。付知一向認錯特別快,像是怕被火箭追了尾一樣。
隊長找到傘下來了,但只有三把。他沖許奉道:“我倆一起打。”
許奉點頭。
東正和周成撐好傘,剛要沖進雨裏,被隊長叫住,囑托道:“走密門,怕有記者。”
兩人齊聲應了句“知道。”
東正和周成一向走路很快,沒一會兒便沒了影。狹長的小巷只剩許奉和隊長兩個人。
“許奉。”
“嗯?”
“其實。”
隊長頓了一下,許奉已經猜到他要談什麽了。
“付知他是打算等你過完這個生日再親自告訴你們的。”
許奉又輕輕“嗯”了一聲,他不知道自己除了回答嗯還能回答什麽。
市場每年有多少新團成立又有多少舊團解散。有成員退出,也有成員加入。許奉活得很現實,他覺得這些都挺正常的,能理解。
雨下得更大了些,許奉的一個肩頭被淋濕,寒氣透進骨裏,他沒忍住打了一個顫。
要是以往,付知的輕嗤早就傳過來了。許奉瞥了一眼身旁的隊長沒說話。
拐過彎就是密門,門口照明的燈一閃一滅,在發着脾氣。
不知是燈光的緣故還是心情作祟,許奉總覺得門旁一排叢生樹有什麽東西躲在那裏。
記者?或是私生?
許奉停下來。
“怎麽了?”隊長問。
許奉用手指了指:“那邊好像有人。”
隊長透過密集的雨線看過去,先是一驚,然後看見鑽出一只橘黃黑相間的貓,悄悄地吐出一口氣。
他拍拍許奉的肩膀:“別疑神疑鬼的。”
許奉沒還嘴,他也覺得是自己敏感了。
走上門前的臺階,那只貓突然沖過來抱住了許奉的腿。
它的毛被雨淋得濕濕的髒髒的,整個炸起,但仍舊是好看的,乖巧中透着點可憐的勁兒更是讓人舍不得踹開。
許奉擡眼望着隊長,征求意見。
隊長看着傘邊緣不斷滴落的大顆雨珠,開口道:“先抱進來吧。”
——
寝室門半敞,許奉把小貓放在地上,在玄關處換起鞋。小貓挺自來熟,自己就往屋裏蹿。
沒一會兒,就傳來了東正的尖叫:“哪兒來的貓啊?讓付知看到還不得把你紅燒了?”
許奉一聽驚喜地問:“付知在屋?”
東正拎着貓出來,一臉歉意:“沒。我給忘了。”
許奉一言不發從陽臺取下付知的毛巾蓋到小貓身上,然後從東正手上接過貓抱在懷裏。
“哎,這毛巾……”東正認出毛巾的花紋,“你怎麽用付知的毛巾給貓擦?”
許奉頭也不擡:“不然用你的?”
東正擺手:“不用。他活該。”
擦過水,許奉又找出吹風給貓吹了吹,順帶理了下毛。這只貓的毛色很亮,看不出品種,反正有點像是有錢人家養的。
“你打算怎麽安置它。”東正問。
許奉想了想,沒主意,便開始甩鍋:“隊長讓帶回來的。”
隊長:“……”
小貓似乎有些累,頭歪到許奉胸上,整個身體蜷成小小的一團就睡着了。它的尾巴一搖一搖地時不時掃過許奉的手臂,弄得他癢癢的。
許奉伸手摸了摸小貓毛茸茸的小腦袋,心情舒暢了點。
他推開房門把它放到付知的床上,輕手輕腳地給蓋上薄被。
東正看得是直搖頭:“奉啊!想不到你這麽喪心病狂,一切黑。明知道他讨厭帶毛的動物!”
許奉看着小貓可愛的睡顏,像是在對東正說,也像是在告誡自己:“你以為他還會回來嗎?”
“至少會回來拿行李吧!”
許奉看了眼床頭,去年付知過生日,他送他的那個U型頸枕,他在直播上說以後不管去哪兒都會帶着,不知道走的時候會不會帶呢?
說來也怪,發生這麽大的事,本該心情憂慮睡不着才對。但幾乎是背貼到床的那一刻,許奉就阖上眼沒了意識。
睜開眼時隊長正在他床頭邊:“起來了,待會兒要開個發布會。”
許奉徹底被驚醒,一個激靈翻身坐起,迅速爬下床。
隊長又去到隔壁房間叫東正和周成。
少了一個人,早上梳洗的時間變快許多。十來分鐘大家就都收拾好了。
許奉在玄關穿鞋,小貓從屋裏跑出來,眼睛大大的水靈靈的盯着他。
許奉彎腰順了順它腦袋上的毛:“好好呆着,我們晚上回來。”
小貓不叫也不鬧,還是這麽盯着他。
東正笑了:“這貓好像從昨天來就沒叫過。”
周成也笑有點調侃的意味:“是只啞巴貓。”
然後,貓仰起臉,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一樣,沖着東正和周成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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