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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許奉還沒弄懂付知的意圖,就聽見鞋板踩在地磚上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付知臉上閃過一瞬的驚慌,他挪了挪屁股,好像在拼命隐藏身後的東西。
“你藏了什麽?”許奉拽了他一下,但付知靠着沙發背坐得很穩,一動不動。
他再一次用剛才的求助眼神看許奉:“幫我。”
許奉有些不忍,最終點了頭。
許奉把付知拉進房間,反鎖上門的那一刻,隊長他們剛好到達客廳。
沒一會兒,身後的門就傳來“咚咚咚”的聲音,還有擰門把手的聲音。
東正咋咋呼呼地問:“許奉,付知,你們在裏面嗎?”
許奉捂住自己的心口,不讓它瘋狂跳動的聲音被房外的人聽到。垂眸,把呼吸也竭力屏住。
就是眼風往下掃的這一瞬,他看到付知身後有條黃黑相間的尾巴在左右搖擺。
“你……”
付知飛快擡手堵住了許奉的嘴巴。
許奉便也擡起手來,掐住付知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拔開。但付知力氣很大,許奉掐得虎口疼,也沒能動他分毫,最後只得放棄反抗,兩只大眼睛好奇探究又有些許怨憤地盯着他。
東正和周成在門外搗鼓很久,直到隊長說“等着吧,他們會出來解釋的”,聲音才逐漸減弱直至全部消散。
付知心裏的石頭卸下,松開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許奉瞪了付知兩眼,別過頭去,鼓起臉,摁了摁被付知捂痛的兩頰。後又想起他那條莫名冒出來的奇怪尾巴,轉過來,仔細看了看付知的臉,又觑一眼他身後那條尾巴,壓低聲音小心問:“你尾巴是真的?”
付知颔首,一臉認真:“當然!”
“能摸不?”許奉看着那條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無比招搖的尾巴咽了咽喉嚨。
付知睨他,眼神裏透露着些微不可思議,反問道:“你覺得呢?”
許奉把這當做是默許的信號,朝着付知身後伸出手去。可是中間還隔了段距離,付知身子就突然朝後一躲,把許奉吓了一跳,迅速收了手。
付知明顯也被吓到,他無比驚異地看着許奉,壓低嗓音驚叫道:“你膽子也是大!老虎尾巴也敢摸!”
許奉理直氣壯:“你問我覺得,我覺得行啊!”
付知一時有些無語,他看着許奉單純的樣子,嘆了口氣,轉過身去,無奈地把尾巴搖到前面來:“行吧。讓你摸一下。”
許奉輕輕“嗯”了一聲,再次伸出手。
毛茸茸的,暖暖和和,比貓尾巴結實,觸感非常真實。
不摸還好,一摸許奉更加懵了。眼前的狀況怎麽看怎麽荒唐。他舔了舔唇,龜速地消化這一現實。
起初,許奉懷疑這是個惡作劇。畢竟以付知的性格,這樣的事他不是幹不出來。
于是他又用力拔了一下那條尾巴。
付知被扯得皮肉痛,渾身一顫,面部扭曲。他生氣地低吼道:“讓你摸沒讓你拔!”
許奉有些抱歉,但更多的是同情。他問付知:“你是不是被什麽奇怪的研究所抓起進行物種□□了?”
付知的表情有些複雜,冷漠中帶着驕傲:“不是。我本來就這樣。”
許奉更加同情付知了,他一把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後背:兄弟,你一定是被研究所徹底洗腦了。
許奉再想拍付知背的時候,他突然消失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掉進他懷裏,還往他胸口蹭了蹭。
許奉傻了眼,連“卧槽”都驚得忘記了該怎麽說。
付知先是長出一條尾巴,然後又變成了那只他撿回來的老虎。
許奉覺得自己要是開門出去這樣說,外面三個保管會把他送去精神科。
沒辦法,他只好守在小老虎旁邊,靜靜地等他醒來。
——
許奉迷迷糊糊感覺有什麽潮濕的東西在舔自己的臉。他睜開眼就看到了小老虎伸出來的舌頭,吓得整個人往後退了一米。
忽又想到這東西人形狀态是付知,便有一種被付知用舌頭舔過的感覺。
許奉用力搖了搖頭,驅逐自己這一奇怪的想法。
他問小老虎:“你什麽時候變成人?”
話音一落,付知就站在了他面前。
許奉的大腦在這一瞬蹦出了幾個詞:虎妖、虎精、虎怪。
他偷偷觑了付知一眼,怕他生氣,最終選了個好聽的詞:“你原來是虎仙嗎?”
“應該不是。我只是從獸體覺醒成了人體。”付知堅定自己從一開始就是一只老虎,而且他完全沒有自己曾經是付知的記憶。
他問:“我和付知長得很像嗎?”
“付知是誰啊?”
“他現在在哪裏?”
他現在在哪裏?
這也是許奉想問的問題。
他看着眼前這個明明就和付知一模一樣的人,不死心地想要求得最後一次确認:“你真不是付知嗎?”
他篤定:“不是。”
好吧。一個老虎告訴你它可以覺醒為人體這已經讓人很難接受。但一個在你身邊生活了四五年的人突然變成一只老虎這更讓人難以接受。
許奉選擇相信他不是付知。
因為付知讨厭帶毛的動物,他那麽自戀一人絕不可能讨厭自己的本體。
同時,這之中還包括着許奉的私心,他希望付知只是躲在了某個地方,他還是平常的人,是和他沒有種族區別的人。
“這個付知對你們很重要嗎?”
小老虎頂着付知的臉說出這句話,和平時付知自戀臭屁的樣子真的是有夠像。
許奉沒忍住笑了出來:“嗯。很重要。沒有他我們團很有可能就會……”
付知停住,他腦中突然閃過早上東正和周成的顧慮。
許奉認真打量了小老虎一圈。他思慮了良久才開口:“我幫了你。你可不可以也幫我個忙?”
小老虎是只懂得感恩的擁有高尚品德的好老虎,他問:“幫什麽?”
許奉抿了抿唇,說實話他覺得這樣的要求很難以啓齒,而且大概率會被拒絕。他臉憋得通紅,許久之後聲音輕如蚊蠅:“假裝付知。直到他回來。”
“可以。”熟悉的清亮少年音如鈴铛敲擊玉石脆而美。
許奉驚愕地擡起頭,對上小老虎真摯的眼神。
他笑得非常溫柔,接着說:“不過,你要對他們保密我是獸體覺醒這件事,而且當我變回獸體,你要照看我。”
許奉原本沒有抱希望,聽到“可以”二字後昏了頭,生怕他又改變主意了,便不管他提什麽要求趕緊答應:“沒問題。”
話說出口,後知後覺小老虎提的都是大麻煩:“哎,你一般都什麽時候變啊?”
回答他的是兩聲“嗷嗷”。
許奉深憋了一口氣,看着緊閉的門,扭頭爬上床睡覺。
——
俗話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也許是因為心虛,第二天一大早許奉就醒了,他覺得怎麽着也得領着假付知去和成員們解釋一下。
他敲了敲床架:“喂,喂。”
“……”沒有回應。
許奉欠起身子,扒着床圍欄朝下望了望。
完蛋,怎麽還是老虎樣?!
他着急,一溜煙地順着床梯下來,把小老虎搖醒。
“喂!你趕緊變成人啊!”
許奉也不敢說大聲了,怕隔牆有耳。他就附在它耳朵旁,時不時地還要被老虎毛掃一下鼻子面頰。
軟軟的,癢癢的。
小老虎眼皮上下扇了扇,瞄了許奉幾下。它面容看起來皺巴巴的,精神恹恹。
“你怎麽了?”許奉不敢再搖了,他關切地問它。
小老虎擡起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許奉的。
“肚子痛?”許奉用盡自己畢生的推理才能憋出三個字。
但小老虎聽完,臉更皺了一些,它思考幾秒後,朝着許奉磨了會兒牙,然後一臉的期待。
許奉挑起一彎眉,不确定地問:“牙也疼?”
“……”小老虎快要崩潰了。
你比我猜的游戲最終顯示:兩人默契值為零。
許奉被折騰得神經衰竭,癱在地上,加上昨天一整天沒吃東西,肚子餓得咕咕地叫。
小老虎這時候沖許奉嗷了一嗓子。但許奉不懂獸語,把食指豎起來放在唇邊:“小點聲,你想把他們都吵醒嗎?”
他站起來,輕輕擰開門把手,朝外小心探了探,然後頭扭回來沖小老虎打唇語:我去找點兒吃的。
小老虎欣慰地揚起了嘴角。
成員因為隊長的存在變得很有愛心,在茶幾上留了兩盒炸雞。
雖然冷了導致肉質發硬,但人餓得發慌的時候吃起來也算是人間美味。
許奉分了一盒給小老虎。它吃着吃着就化為了付知形态。
能開口說話後第一句就要吐槽許奉:“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笨?”
許奉:???
沒良心的!白瞎了我給你帶的炸雞!
——
但許奉得承認,就綜合隊內五人智商來看,他真算給平均IQ拖後腿的那種。
剛出道那會兒,急需露臉,綜藝上得多,有一個娛樂性訪談加游戲互動的節目,成為許奉誰提跟誰急的黑歷史。
但隊裏沒誰會擔心大團欺急眼,硬生生把這黑歷史玩成了梗。
帶頭這樣玩的自然是那個付.一天不捉弄許奉皮就癢的.知。而他也是隊裏第一個說許奉笨的人。
許奉越想越惱羞成怒,他搶走小老虎的炸雞,語氣很不好:“別吃了。”
小老虎有些委屈:“我維持人形也是需要體力的。”
許奉抓着炸雞盒的手懸在空中十分之尴尬。但讓他看着這假付知用付知的臉弱弱向自己撒嬌的樣子,他覺得更尴尬。
他憶起了付知不要臉裝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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