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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每個新團總會有恰飯不易的時期。而在那個時期中,最不容易地就要數團隊裏的忙內line。
說到撒嬌,首先被拎出來打頭陣的便是他們。
帥哥撒嬌誰不愛看。
但直得要死的帥哥哪會那麽容易地撒給你看。
付知這個憨憨是個例外。
他由一開始的排斥,到逐漸妥協,一路上不斷進化,最後自陷其中。
此人還很不要臉地自創了兩種撒嬌方式放在自己的個人技裏。每上一個節目必要表演一次。
成員看不看得下去不要緊,他自己享受其中就行。
這讓許奉一度覺得他心理很變态,有可能是直男癌産生了癌變。
許奉把炸雞盒重新放到小老虎面前,一臉嚴肅地警告他:“記住,以後不準撒嬌。付知是個撒嬌超爛的人,你別露餡了。”
小老虎點了點頭,須臾想起什麽,問道:“你剛才的意思是指我撒嬌撒得很好?”
“呃……”許奉張嘴望天花板。
我不是。我沒有。
屋裏逐漸有暖洋洋的光住進來。照在迎窗而坐的小老虎臉上。
許奉在他對面,一邊嚼着炸雞塊,一邊回味小老虎前邊的話。他總覺得自己剛才抓錯了什麽關鍵點。
還沒想出來到底是什麽,成員們就來敲門了。
隊長問:“你們還不打算出來麽?”
許奉看着小老虎,心想:醜媳婦也要見公婆,躲不過的。頭皮一硬,趕老虎上了架。
——
三個人把付知和許奉以牢固的三角形形态圍起來。
隊長主持大局,站在他倆的正前面。東正和周成像是左右護法一樣,分立兩邊。
隊長盯着“付知”打量了一會兒,唇張合張合持續了好幾個回合。他還沒想好怎麽問付知這根棘,便把視線轉向許奉,眼神中無一不是對他行為所感到的奇怪與不解。
“你來說說吧!”他沖許奉揚了揚下巴。
“我......”許奉有一種像回到了學生時代,和同學合夥幹了壞事,但老師不抓主謀卻首先點名自己的堂皇感。
他非常地心虛,不敢和隊長對視,垂下頭,腦中用力搜索自己看過的那些狗血劇橋段。
是說出車禍呢?還是患重病?
許奉突然覺得自己的脊背有點涼。這麽詛咒付知真的好嗎?
許奉結巴了很久,結巴到兩頰憋得緋紅。
這時候,一道清朗的少年音冷靜地投擲出來:“我失憶了。”
短短四個字擁有着洲際導彈一般巨大的威力,轟的一聲在宿舍炸響。
三個成員被炸懵,其中機靈鬼東正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抱住“付知”,神情十分之關切:“真失憶了?”
小老虎點頭。
“沒事兒。我幫你找回記憶。”東正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然後指着自己介紹道,“我叫蔣東正,是你平時最尊敬的人。見面要彎腰低頭大聲叫大哥好。”
許奉意味深長地瞥了東正一眼:“……”果然是親隊友啊!
小老虎不知道親隊友的心之險惡,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照做道:“大哥好!”
東正怪腔怪調地“哎”了一聲,扭過頭去憋笑。周成抓着這當兒也想來戲弄,剛開口說了個“我”就被許奉瞪了。隊長也說:“別惡作劇,我給公司打個電話彙報一下。”周成垂下腦袋,悶聲應了句“嗯”。
東正和周成幫着小老虎追憶付知的似水流年,真假參半,有些許奉聽着都覺得太過分了。
但他不想糾正,某一瞬他甚至希望小老虎是真的付知就好了,畢竟能捉弄團霸的機會可不多。
——
團霸是公司力捧的對象,受高度的重視。這一聽說失了憶,公司領導立刻火速派了個醫生到宿舍來。
醫生看着小老虎全身健全,各項體征也沒問題,由衷地感到疑惑,他問:“你是怎麽失憶的?”
許奉在一旁聽得身軀一顫,心裏慌得一批。腦中有小人不斷敲他頭,說道:完蛋了,要敗露了!
他弱弱地朝小老虎的方向瞥了一眼,發現這家夥不僅淡然自若,神情看起來還有些無語。
他靜默了幾秒,底氣十足地反問道:“我要是知道還叫失憶嗎?”
醫生聽了面色有些尴尬,又問:“那你還記得些什麽?”
“大概。”小老虎閉目假模假樣地裝思考狀,“就只知道我叫付知。”
也許是小老虎頹喪的神情太到位,勾起醫生心底濃濃的使命感。他一臉堅毅地看着小老虎:“沒事,別擔心。能治好。”
“嗯。”影帝虎重重地點頭,一副極其信任,把重任完全托付給他的樣子。
——
影帝演技再好演了一天也是分外疲乏。晚上入睡,頂上木頭床板老是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讓他無法做到充耳不聞。
“你怎麽了?”他問,“長虱子了嗎?”
小老虎很熱情,語氣裏明顯透露着一股自以為傲的神氣:“要不要我幫你抓,我抓虱子超厲害!”
許奉黑着臉冷漠地拒絕:“不用。”
沉默了一會兒,心裏有些過意不去,許奉摁亮小夜燈,聲音悶悶的:“要覺得吵,床頭櫃第一個抽屜裏有耳塞。”
小老虎欠起身子,聽話地拉開抽屜。
抽屜裏的物件很多,各種瓶瓶罐罐的。随着小老虎扒拉的動作互相撞擊發出呯呯聲,聽起來像是藥丸在瓶子裏晃動。
許奉手掌撐着床支起來,歪頭朝下看了看,嘀咕道了句:“什麽時候買了那麽多藥?”
後又向小老虎發號指令:“你再看看第二個抽屜。”
小老虎“嗯”了一聲,正欲去拉把手,看到上面挂了把鎖,他仰頭看向許奉:“得需要鑰匙,你有嗎?”
小夜燈的光有點昏,影影綽綽,在小老虎的臉上落下一片陰影。
許奉看着這張熟悉的臉,神情恍惚了一下,他沒好氣地反問:“你的抽屜問我要鑰匙?”
話說完,意識到不對,他讪讪地躺回床,“那你就忍一忍吧。”
“你就不能不弄出聲響嗎?”小老虎有些不滿,小聲抱怨。
許奉:“我皮癢。”
“……”都說了幫你抓虱子,你自己不讓。
窗外月亮從雲被裏探出頭來,瑩瑩皎潔的光灑在許奉臉上。他轉了下頭正想翻過身去,腦中突然想到小老虎的話,便忍住了。
“睡了嗎?”他問。
“怎麽?終于想好讓我幫你抓虱子了?”小老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有種磨拳擦掌躍躍欲試迫不及待的感覺。
許奉:“……”
“我是想問你的人形可以維持多久?萬一明天你醒來是獸體怎麽辦?”
“還有吃的嗎?”
小老虎對如此嚴峻的問題答非所問,這讓許奉感到有些生氣,他沒好氣地答道:“沒了!”
“那就變不了完整的人形了。”
小老虎輕描淡寫,可許奉卻是躺不住了,他迅速坐起來,貼着床欄,頭往下探,問:“為什麽?”
小老虎解釋道:“我會在饑餓和疲乏同時發生的狀況下變成獸體。而當兩個條件滿足其一時就會露出一條尾巴。”
“那我明早給你準備吃的。”許奉說。
說完這話,許奉愣了一下。以前都是他鬧醒付知,讓他去買的。
付知雖然賴床,但最後都會眯着眼爬起來,懶懶散散地問:“你要吃什麽?”
“我想吃今晚吃的那個炸雞,還有黑色那個冒氣泡的水。”
付知笑了:“那叫可樂。”
“我買回來之前你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我知道。”小老虎說。
——
許奉六點就起了床,偷偷溜出去給小老虎買炸雞。
黑色口罩加卡其色鴨檐帽,整張臉只有一雙黑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公司大樓外還有許多粉絲聚在那裏,許奉買好東西後,又把鴨檐帽往下壓了壓,怕被認出來。
可是怕什麽來什麽,迎面就撞上了自己的站姐和付知的站哥。
兩人是一對小情侶,站姐叫黃岐,站哥叫孟禮逾。每次見面會,各種活動,兩人都一起來,和isu每個成員都混到了可以當朋友的程度。
這次估計是來頓蹲付知的,手上拿着寫了“付知加油,我們等你”的燈牌。
許奉也是心虛,很不自然地掉了個頭加快腳步,結果被自家站姐的利眼一下戳穿。
站姐也是太久沒見自己愛豆,太激動了,驚叫一聲:“是許奉!”
公司門底下聚衆那些便一溜煙圍了過來。此時七點不到,有的還穿着校服。
許奉嘆了一口氣,摘下口罩,向着大夥揚了揚手,一貫的老幹部式發話:“都散了。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
沒有人動,都眼巴巴地望着他。
許奉又嘆了一口氣:“好吧。有什麽話,幫你們帶到。”
七嘴八舌一齊張,像進了菜市場。許奉無奈只好又喊道:“誰整理一下,派一個人說。”
十來分鐘後,站哥孟禮逾前來彙報:“奉哥,大家都想我知哥了。想知道他現在怎麽樣?還有的問什麽時候能見到他?讓他別擔心,2E會一直等他。”
許奉看了看周圍大家期待的眼神,有些為難。說實話,這些個問題,他都不能給出确切回答,但總是要給予粉絲安撫的。
許奉抿了抿唇:“大家的關心我一定帶到。付知正在努力恢複,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能和大家見面了。”
“好了。大家都去上班上學去吧。”
粉絲陸續解散,許奉也調轉頭準備往宿舍走。黃岐追上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還不回去上課?”許奉問。
黃岐:“大學生課表彈性。”
許奉“哦”了一下,見她還跟着,又問:“還有事兒?”
“那個。”黃岐頓了頓,搖頭道,”沒啥,哥再見。噢別忘了回家照照鏡子。”
“不用照鏡子,我帥我知道。”許奉雲淡風輕地沖她揚了揚手。
黃岐:“emmm”
許奉回到宿舍,成員們已經起床了。
周成在客廳舉鐵,東正在沙發上打游戲,打到冒火,髒話直翻。周成皺眉說他沒素質,要帶壞粉絲。
許奉看沒人搭理他,默默放了兩盒炸雞在客廳茶幾上。
東正應該是輸了,把手機摔沙發上,來撥塑料袋。
“又吃炸雞啊!再喜歡吃我也要吃吐了啊!”
周成瞪他:“買給你你就吃。廢話那麽多!要不你買去?”
東正努了努嘴,瞪回去,默默打開盒,拿走一塊炸雞沒說話。
“其他人呢?”許奉瞄了一眼房間門,問。
“隊長霸占廁所半個小時了。不曉得是不是年紀大了便秘?”周成說。
東正聽聞忍不住“咯咯”大笑了兩聲,後低頭看到自己手上拿着的炸雞,剛想放進嘴裏突然感到一陣不适。他朝着周成:“你素質高!吃飯的時候說這些。”
周成不服:“我就說了個便秘怎麽了?那說排便難?”
“……”
習慣了兩人小學雞式的吵架,許奉朝着自己房間門走去,擰了一下門把手。沒開?
東正從和周成吵架的空當中抽出來,沖許奉道:“他鎖了。不曉得一個人在裏面幹嘛。也不給我們開……”
剛抱怨到這兒,許奉就消失在了門口。
“靠!”東正望着關上的門,感受到了莫大的歧視。
——
“你還是蠻聰明嘛,知道鎖門。”
小老虎聽到誇獎很受用,昂起頭轉了轉脖子。虎吞式吃法極快,幾分鐘後,便水足雞飽變為人型。
許奉本以為他要好好感謝自己一番。沒想到他曲起食指對着許奉的臉繞了個圈,開口第一句話:“你出門前沒洗臉嗎?”
許奉:“……”
起大早着急忙慌跑去給你買早餐是我錯了。[小人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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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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