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湘西古墓

蕭然很快就把辭職信打好了,他把辭職信遞到了人事部,他的辭職即刻生效。一切都決定都是那麽突然迅速,這個決定對所有的人來說都是突然的,即使是做下了這個決定的蕭然,本來上午還好好的工作的蕭然,下午突然就辭職了,而且還是辭去了高級醫師的職位,多少人奮鬥了十幾年都奮鬥不上的職位,蕭然年紀輕輕地坐上了這個位置,現在又在原本可以繼續晉升的時候,突然選擇辭職。

蕭然遞交辭職信的消息得到了實錘,那些本來就對蕭然感興趣的人覺得,這樣的蕭然,更加讓他們捉摸不透了。

辭職之後,蕭然并沒有在醫院做短暫的停留,很快他簡單的收拾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就離開了醫院,他的私人物品本身就不多,除了一些他利用私人時間做的實驗報告帶走之外,他所打包的東西,竟然都沒有一個箱子那麽多,他這次的辭職就像玩笑般迅速和荒唐,迅速到平時自認為和蕭然有些交情的人,都沒有機會過來跟蕭然打聲招呼,或者是挽留他一下。

大家從來都沒有想過蕭然會辭職這件事,畢竟蕭然是醫院中最有潛質的年輕醫生,說起年輕,但是蕭然都已經是老資格了,很多年紀比蕭然還要大的醫生都只是剛入行一兩年,而蕭然早就以優異的成績被錄入仁心醫院五六年了,而且這五六年的期間,醫院中所有的大小事,只要是交到蕭然的手中的,都沒有不被完成的,而且蕭然從來就沒有出過一起意外事故,加上蕭然出色的外表,盡管為人冷淡,但是也不會恃才傲物,所以蕭然在大家的眼中都是很完美的,鮮少聽人說到蕭然的壞話。

就是這樣一個有着無限晉升空間的人,在一個正常上班的早晨,正常地完成一臺手術之術,洗漱完畢,就去辭職了,沒有任何的征兆,在此之前,誰也沒有聽說過,誰也沒有想過,事情會這麽突然。本來蕭然就和大家保持着距離,如果蕭然這樣一離開,可能就真的消失在大家的眼中了,就好像蕭然這個人從來都不曾存在過一樣。

蕭然也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離開,盡管蕭然手底下那幾個實習生還以為今天下班之後起碼還可以請自己的醫生導師出來吃頓飯,進行一頓道別宴,可是等下班之後過來蕭然的辦公室,看到的卻是已經收拾好東西,早已不知道去哪裏了的蕭然。

蕭然沒有回家,他直接訂機票飛往湘西,只是時間太倉促,加上最近的古墓熱,大家都往湘西跑,原本冷門的機票,此時竟然已經銷售一空,而且未來幾天都不會有機票了,蕭然只好選擇一個迂回的方式,就是搭火車。

雖然速度是慢一些,但是一分一秒蕭然都已經不能再等待了,他不能再等待下去了,那個古墓就在那裏,那個關于他過去的秘密就在那裏,一百多年來,就靜靜地躺在那裏,他不可以就這樣不聞不問,如果他真的完全放棄了自己的過去,那他真的就成為一個沒有來路,沒有去處的人了。

那裏是他的故鄉,那裏有他的親人,他要去那裏,他要尋找往日的蹤跡。

蕭然平淡的外表下隐藏着無盡的波瀾,他的情緒很少有這麽激動的時候,此時他的心中有一陣海嘯在呼嘯而過,他緊緊地抓住了自己手中的火車票據。蕭然出來得極其倉促,倉促到他沒有時間回去收拾自己的衣物,不過自己的衣物對自己來說,也只是身外之物,活到這個年紀,很多東西對自己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蕭然和整個火車的環境都是格格不入的,他搭上了通往湘西最老舊的綠皮火車,綠皮火車帶着現代最少見的年代的氣息,蕭然買到的是最嘈雜的坐票,他坐在其中,與周遭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突兀,火車中的市井氣息太濃,社會各個階層的人都有,把整個火車都擠得滿滿的,所幸蕭然的座位在最角落那裏,他可以盡可能的最少限度地跟其他的人有任何的接觸,蕭然身處其中,就好像是最繁雜那裏有着一副最靜默的油畫,閉目養神的蕭然總能引起人們的頻頻側目,尤其是一些年紀較小的小姑娘,眼睛就頂着蕭然不放了,蕭然已經習慣人們這樣的目光,人們越是這樣看他,他越覺得自己是一個異類。

蕭然本就知道自己是一個異類,所以他沒有辦法,也無力去改變這一切。

火車的車廂裏什麽樣的聲音都有,借過道的聲音,走路的聲音,大聲說話,大聲打牌的聲音,各種氣味都有,帶着人們的風塵仆仆,各種各樣破舊的行李箱在其中,顯得火車的車廂更加的擁擠,蕭然注定和他們完全不一樣,他的臉上依舊帶着淡漠而又疏離的氣息。

嗯?一種熟悉的感覺又在蕭然的身上湧現了出來,是謝承堯在這附近?蕭然不敢肯定,但是每次只要謝承堯靠近他,他就全身就會湧起一種怪異的渴望的感覺。

蕭然集中了精神,在這嘈雜的聲音中,蕭然真的敏銳的聽到了那把熟悉的聲音,這是一個踏往他鄉的火車,每天從帝都開出的火車不計其數,帝都作為全國的經濟中間,自然交通也是最發達的,每天都有人從五湖四海湧進帝都,為自己的人生尋找一絲機遇,帝都是一個适合做夢的地方,因為有太多籍籍無名的人來到了帝都之後一夜致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也有很多千萬富翁在帝都中失意破敗,遠走他鄉,帝都就是這樣一個人來人往的地方,但是每天這個多個班次,每天這麽多班開往不同地方的火車,高鐵,飛機,各種各樣的交通工具,可是他居然在一輛自己随意訂到的最快的火車的車廂裏聽到了謝承堯的聲音,這是一種怎樣可怕的緣分。

蕭然睜開了眼睛,他微微站了起來,順着聲音看過去,他的眼睛穿過擁擠的人群,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他看到了謝承堯那張很好辨認的輪廓。

謝承堯?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班列車上,這般列車是開往湘西的,湘西是終點站,但是在這過程中,也有其他的停車站點,只是不知道謝承堯的目的地在哪裏。

可是為什麽謝承堯偏偏出現在火車上,以謝承堯的家世,他不需要來搭這樣的火車,只要他願意,他随時可以讓他的家人為他調動一輛私人飛機,随時起飛,只需要和航空管制局打聲招呼。

謝家在帝都就是一個這麽霸氣的存在,可是蕭然卻在最市井的地方看到了謝承堯。

遠遠看過去,蕭然看到謝承堯在和一個衣服并不起眼,并且有些瘦小的人在交談,好像是在交換着什麽東西。

謝承堯總是可以輕易和任何一個階層的人融合在一起,如果說蕭然的一切冷漠和疏離都是出世,那麽謝承堯的一切熱情和随意就是入世,他可以積極的融入到這個世間,而沒有任何的距離感。

蕭然坐了下去。

這個火車有這麽多個車廂,說不定謝承堯只是經過,如果謝承堯是其他的車廂的話,那麽他們相遇的幾率也許就是零,謝承堯永遠不會知道他也在這個火車上。而蕭然也不想讓謝承堯知道他在這個火車上。

這一次他去湘西,是帶着自己所有的秘密過去的,他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尤其是最好管閑事的謝承堯。

本來謝承堯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湘西的,只是受成一條之托,為他帶一個掘墓的鏟子,叫什麽什麽鏟來着,在盜墓界很有名堂,但是至于叫什麽鏟,謝承堯也沒有留意,本身他就對盜墓是一竅不通的,但是成一條作為盜墓界的好手,他曾經說過盜墓的工具對盜墓的重要性,所以謝承堯就順便幫他取過去,成一條安排了人在火車上與他交接,謝承堯拿到了成一條口中的鏟,竟然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巧精致的玩意,謝承堯随意看了一下,感嘆到盜墓界的知識實在是太浩瀚了。

他把鏟子收好,與對頭人告別。畢竟盜墓不是一件能夠鬧得路人皆知的事情,尤其是跟謝承堯對接的人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為了不引起人們的關注,那個對接人在下一個站點與謝承堯交接完就下車了。

在這火車上,除了謝承堯和蕭然,還有其他有着各種目的趕往湘西的人,古墓就是那個源頭,所有和那個故事有關的人,都開始以各種方式趕往湘西,一個轟然出現的古墓,開始拉扯出一百多年前的神秘往事,而主導這一切的人,正在暗處看着所有的人行動,每一個人的都在如他所願般出現。

蕭然靠着車窗,看着窗外不斷倒退的景物,他的耳朵不斷在聽着謝承堯的聲音,直到謝承堯漸漸的走遠,沒有在出現在這個車廂裏,蕭然才放下了自己的警覺,他希望謝承堯不是趕往湘西的,不然,在湘西遇到謝承堯,不是一件好事。

火車開往越來越偏僻的山落,經過遠處一個個不知名的小山村,世界從來都是日升月落,草木枯榮,不斷的交疊更替,從來都不會理會任何一個人,也許世界從來都沒有變過,只有世界中的萬事萬物,被命運中一把不知名的手給拉扯着,開始着自己的命運。

蕭然回過神看着車廂裏來來往往的平凡人,他們臉上都是為生活奔波的疲倦,可是蕭然依舊覺得他們是幸福的,他們活在正常的世界中,觸及到最底層的黑暗也只是貧困而已,很多事情不知道,也許是幸福的。只有歷經過滄桑,才能知道平凡的寶貴,經歷過這麽多的歲月,誰能夠說清楚,究竟誰才是地球的主宰。火車越靠近湘西,地方就越熟悉,這裏是蕭然成長的地方,可是這麽多年以來,蕭然就再也沒有回到這個地方,因為月依舊是那個時候的月,只是人,已經不是當時的人了,這已經不是蕭然生活的年代了,他認識的人,都在他醒來的時候全都消失找不到了,所有他認識的,熟悉的一切,都消失了,一切變化得讓人感到恐懼。

時間漸漸地進入夜晚,火車上活動的人也漸漸地靜下來了,由于是坐鋪,所以大家睡得并不怎麽舒服,個個人都東倒西歪的睡着,頭歪到了一邊,還有一些人直接鋪一層紙皮,就在火車的過道那裏睡了起來,什麽樣的人都有,蕭然的體力本來就比較好,即使是一夜不睡,對他而言都沒有什麽太大的負擔,他安然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閉目養神,與其他人的狼狽不一樣,蕭然依舊保持着幹淨的味道,讓他看起來就像是火車車廂中的一股清流一樣,有些人的氣質是深埋在骨子裏的,即使是在最疲倦的時候依舊得體優雅。

車廂的燈也變得昏暗了下來,很安靜,蕭然拿出了自己帶上火車的飲料,他把吸管插進了飲料中吸了起來。

今天蕭然一天都沒有進食了,食物對蕭然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蕭然也知道這一點,而他的食物有些異于常人。蕭然是一個僵屍,西方人把這稱為吸血鬼。東方的僵屍和西方的吸血鬼多少是有些不同的,例如生活習性方面,中國的僵屍似乎沒有西方的僵屍的限制那麽多,就好像蕭然,不會害怕陽光,更不會對十字架有任何的反應。

蕭然對僵屍和吸血鬼的認識也不深,他不知道是西方的吸血鬼會害怕這些東西,還是只是影視劇中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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