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正文完

第66章 正文完

董霞芝聽了陸千檸的疑問, 笑道:“其實我也正打算找時間跟你說說這些,他和他媽媽之間的問題主要是因為上一輩的矛盾,就是小凡的媽媽宋妍, 這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總結起來就是小南的爸爸季彥楓出軌宋妍, 而白雪年也有自己的情人, 因為利益牽扯所以一直沒離婚,但已經算是開放式婚姻了。”

這種事情陸千檸只有所耳聞,身邊從來沒有真的發生過, 一時間感到既震驚又離譜。

董霞芝問她:“你知不知道當年小南高考後急着去M國是因為什麽?”

陸千檸搖搖頭:“他沒跟我說過。”

“是因為季彥楓出了車禍, 很嚴重,他當時喝了酒, 是宋妍開的車, 車禍發生的那一刻宋妍替他擋了一下,最後不幸醫治無效身亡, 而季彥楓則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兩年後也過世了。”

陸千檸:“……”

董霞芝接着說:“白雪年就是那時候才得知季彥楓和宋妍居然還有個孩子, 此前她一直不知情,小凡當時還小,除了宋妍和季彥楓在國外無親無故,所以小南就打算把他接到家裏一起生活, 但白雪年不同意,這也是他們母子倆之間最開始的矛盾。”

“後來小南堅持己見, 白雪年也就勉強同意了,畢竟她也不想落人口舌, 說起來這倒也不算什麽大事,真正讓他們産生難以修複的隔閡是之後在公司選舉新任繼承人一事上, 除了小南公司另一個大股東就是白雪年的情人,而她當時的做法是,為了情人背刺了自己的兒子。”

陸千檸震驚得完全不知該說什麽好。

世上怎麽會有白雪年這樣拎不清的父母……

“我現在說給你聽也就是幾句話,但當時的情況真的很難很難,小南他兼顧學業和學習管理公司,連睡覺時間都有限,結果轉頭卻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賣,如果最後不是他外公出面,那這個公司如今就不是他的了,可能就是這個原因,所以他在之後的工作中非常拼命,為此落下了偏頭痛的毛病,這麽多年我一直叮囑他少喝酒,按時休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陸千檸聽得心都揪成了一團,她難以想象季馳南當時是怎麽過來的,被自己的親媽出賣,這簡直是一輩子都無法修補的創傷,難怪他從來不在她面前提白雪年。

“比較諷刺的後來經過查證,白雪年那個情人跟她在一起的同時還和另外兩名女子保持不正當關系,這簡直就是個笑話。”董霞芝說到這裏也不免嗤笑一聲,“別人真心錯付多少都有點可憐,她完全是活該,雖然她之後說是受了對方的蠱惑,但事實情況誰知道呢,事情已經發生了,隔閡也存在了,這麽多年小南對她雖然不至于形同陌路,但也就這樣了。”

她說完問陸千檸:“她是不是不同意小南和你在一起?”

陸千檸沉默地點了點頭。

董霞芝淡定自若地笑着:“聽聽罷了,別當真,她做不了小南的主。”

-

天黑之後,季馳南開車從公司回到住處,回國的機票已經訂好了,明天下午兩點,所以今天特意提前回來收拾東西,想到明天就能見到陸千檸了,他心裏湧起久違的激動與期待。

剛把行李箱整理好,敲門聲響了,他以為是季凡,結果開門一看,是白雪年。

她手裏拎着一個保溫桶,說是剛炖好的雞湯,特意送來給他。

“先放着吧。”季馳南說完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白雪年跟過去問:“你真的決定明天就走?”

季馳南“嗯”了一聲:“機票已經訂好了。”

“明天是你生日。”白雪年輕輕嘆了口氣,“媽媽想陪你過個生日,你就不能遲幾天再回去嗎?”

季馳南淡淡道:“你要真想陪我過生日,可以跟我一起走。”

白雪年沉默了一下,忽然問:“你和陸千檸說話是不是也像對我這樣?”

季馳南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冷漠,沒有耐心。”白雪年目不轉睛盯着他,“甚至你對季凡都比對我要關心得多。”

季馳南:“我并不覺得。”

“那只是你沒有意識到,事實就是這樣。”白雪年說到這兒目光流露出哀傷,“小南,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麽多年媽媽已經在盡量彌補當年的過錯了,你為什麽還是放不下?”

“我早已經放下了。”季馳南平靜道,“一直放不下的是你。”

白雪年剛要說話,他緊接着又道:“是你有這個心結,所以總是無形中放大我對你的态度,事實上在那之前我們也是這樣,只不過那時你無暇顧及這些。”

白雪年無言以對,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媽媽還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別提有多乖了,無論去哪都主動牽着我的手,一天到晚不知道要喊多少聲媽媽,那時候我所有的朋友們都羨慕我,說我兒子将來肯定是個暖男,可事實卻是随着你漸漸長大,跟我越來越不親,到了青春期更是愈發叛逆,無論我怎麽勸都改變不了你要回國上學的想法,我實在想不懂什麽原因,是媽媽對你不夠好嗎?”

“你們所謂的好是什麽?如果是基于金錢上的滿足,那我承認對你們挑不出錯處。”季馳南說完頓了一下,“可是別的方面呢?”

白雪年愣愣地看着他:“什麽意思?”

季馳南沉聲道:“你真以為是因為季彥楓出事我才知道他和宋妍,以及你和歐文的關系?事實上我早就知道了,我親眼目睹歐文送你回家,你們在車邊接吻,季彥楓堂而皇之帶宋妍去挑選生日禮物,被我撞見還撒謊說是給你買的,而不久之後你們居然還手牽手出現在朋友的宴會上,季彥楓死了這話我沒法問他,那我現在要問問你,為什麽你們當時不離婚?明明彼此都出軌了卻在別人面前裝作感情很深的樣子,不覺得既虛僞又惡心嗎?”

白雪年臉色發白,完全說不出話來。

“你們當時的那個家,完全讓我厭惡透頂,我一天都不想待下去,所以才執意要回國,明白了嗎?”

“你……你為什麽……”

季馳南冷漠道:“季彥楓出車禍時我并沒有多傷心,我覺得他是作繭自縛,而你被歐文背叛也是咎由自取,甚至季彥楓和宋妍還可以說是真愛,你呢?歐文只是利用你,把你當成了……”

“啪!”

他話未說完,被白雪年擡手一巴掌甩在臉上。

“夠了!別說了!”白雪年雙手顫抖,後退兩步跌坐在沙發上,失聲痛哭。

季馳南靜靜看着她,直到她哭完了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白雪年平靜下來後拿紙巾擦了擦眼睛:“是,你說得沒錯,我就是蠢,我活到這個年紀才算明白,真心就是個笑話,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所以我才勸你和安妮在一起,可你顯然不相信。”

季馳南:“不要拿我和你相比。”

白雪年搖頭苦笑:“當年我和你爸爸還不是兩小無猜,情投意合,說什麽白頭偕老矢志不渝,可他遇到宋妍轉頭就把那些承諾忘了,說到底兩個人一旦進入婚姻,就已經不是之前愛情中的兩個人了,随着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彼此會更加面目全非,既然這樣那索性從一開始就舍棄這些,你和安妮之間沒有愛情,那将來遇到變故時也不會有多在意,但是和陸千檸就不一樣了,人心易變,你們現在是意識不到這點的,等到真的發生後悔就晚了。”

季馳南果斷道:“不會的,我不會,她也不會。”

-

一個小時之前,XXX國際機場。

季凡站在出口處焦急張望,當視線中出現陸千檸的身影時立刻朝她走過去,接過她的行李箱并順帶吐槽:“我真服了,我哥明天就回去了,你至于現在飛過來麽?就等不了這一天啊?”

陸千檸理直氣壯反駁:“你懂什麽?我要成為今晚零點之後第一個祝福你哥生日快樂的人,晚一秒都不行。”

“行行行。”季凡無奈點頭,“反正你們情侶之間的腦回路我是不懂。”

“廢話少說。”陸千檸拍了他一下,“我讓你找的烘焙店找到沒?”

“找到了,就在我哥住處附近。”季凡說到這兒小聲嘀咕,“買一個不得了,還非得親手做麽?”

陸千檸聽了陰森森地瞟了他一眼。

季凡立刻改口:“親手做的才有意義,嫂子你親手做的蛋糕,肯定讓我哥感動得痛哭流涕。”

陸千檸:“……好了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閉嘴了。”

-

當陸千檸拎着生日蛋糕和季凡走到別墅大門口時,剛好白雪年出來了。

三人同時愣住,片刻後陸千檸最先反應過來,忙笑着打招呼:“阿姨您好。”

白雪年也很快恢複了神色:“你來找小南嗎?”

陸千檸:“是的。”

“他在裏面,你去吧。”白雪年說完目光掠過她手上的蛋糕,頓了一下,然後徑直走了。

陸千檸激動地正要往前走,這時季凡開口道:“嫂子你自己進去吧,我就先走了。”

陸千檸不解地問:“為什麽?你有事啊?”

季凡嘆氣:“你剛才注意到白阿姨的眼睛沒?紅紅的,估計是又和我哥吵架了,我哥現在心情肯定也不好,所以我就不去了,你好好安慰安慰他。”

陸千檸點頭:“那好吧。”

季凡朝她揮揮手:“那我走了,拜拜。”

陸千檸看着他,真心實意地說:“謝謝你啊,小凡子。”

季凡:“……不客氣。”

-

敲門聲再度響起時,季馳南以為是白雪年去而複返,他面無表情把門打開,結果下一刻對上陸千檸燦爛的笑臉。

他着實愣住了。

直到陸千檸進來把蛋糕和行李箱放下,然後摟住他的脖子,并側臉親了他一口,他才如夢初醒:“你……怎麽來了?”

“唉~”陸千檸松開手嘆了口氣,“我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現在看來只有驚沒有……”

話音未落,猛地被季馳南一把摟進懷裏。

他緊緊抱着她,幾乎勒得她喘不過氣。

“好了好了。”陸千檸拍拍他後背,“我人都在這兒了,又不跑,你先松手。”

季馳南松了手,一瞬不瞬盯着她:“我真的沒想到你會突然過來,你之前從來沒提過。”

陸千檸得意道:“主打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

其實她自己也沒想到,完全是計劃之外,當時聽完董霞芝的敘述,她心疼得不行,腦海裏就剩一個念頭,就是立刻馬上看到他。

“是小凡去接你的?”季馳南問。

“嗯,我特意讓他不要告訴你。”陸千檸邊說邊拎起蛋糕往客廳走,“我今天還是專程來給你過生日的。”

“我生日是明天。”季馳南跟上來說。

“過了十二點就可以……”

陸千檸話說到這裏倏地頓住,剛才門口那裏有點暗,她沒注意到,此刻在明亮的燈光下才發現季馳南左半邊臉頰上有明顯的幾道指印。

“怎麽了?”季馳南問。

陸千檸上前捧着他的臉,直截了當問:“誰打的?”

季馳南明白過來,下意識掩飾:“沒誰……”

“沒誰難不成你自己打的?還有這……”陸千檸仔細一看,“嘴角怎麽也破了點皮?季馳南,這你要說不清楚就完了。”

季馳南無奈嘆了口氣:“剛才我媽來過了,可能是她指甲劃到的。”

陸千檸其實想到了這個可能,只是一開始還不怎麽敢相信。

此刻沉默了一瞬,之後轉身往外走。

季馳南将她抱回來:“幹什麽?”

陸千檸:“我去找她算賬。”

季馳南在沙發上坐下,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笑着說:“是我出言不遜在先,不過現在沒事了,已經不疼了。”

話雖如此,但陸千檸知道他心裏不可能像表面這麽若無其事,從小時候起他跟他媽媽在一起心情就不怎麽好,這麽多年過去了依然如此,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知道他爸爸媽媽的事情,她光想想都難以接受,更別提他置身其中,肯定更加窒息。

“幹嘛不說話?”季馳南問。

陸千檸無比認真地看着他:“季馳南,我永遠永遠都不會背叛你的,也絕不會放棄你,你放一百個心。”

季馳南盯着她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随後失笑:“我什麽時候說過不放心了?”

“反正你記住了就行。”陸千檸說着小心地摸了摸他唇上那道口子,又心疼又難受,“我都沒舍得咬過,結果讓她打壞了。”

季馳南笑着湊過去:“那你現在咬,給你咬。”

下一刻嘴唇就被吮住,陸千檸都不敢用力,然而他卻毫無禁忌,甚至要比之前都更加猛烈,似乎要把她僅有的一絲氧氣都掠奪幹淨。

她閉着眼睛迎合他,任他為所欲為,然而就在這時,驀地感到臉頰沾染了一點濕意。

她怔了怔,将要睜開眼睛時季馳南狠狠吻了上來,似乎有意阻止她這麽做,與此同時那濕意更加明顯,其中伴随着他輕微抽氣的聲音。

陸千檸一下子就跟着難受了,眼淚奪眶而出。

她可不像季馳南那樣隐忍克制,該哭就放肆的哭,眼睛還未睜開,眼淚就已經流成了河,一顆顆沿着下巴滴落。

季馳南于是停下來給她擦眼淚:“好了好了,不親了。”

陸千檸睜開眼,見他眼睛微紅,她慢慢湊過去,吻他的嘴唇,下巴。

她毫無章程,季馳南控制不住反客為主,他一手扣着她後腦勺吻她,一手去解她外套紐扣,兩人從坐在沙發上變成躺着,陸千檸裏面穿得是短款針織開衫,此刻扣子也解開了大半,她覺得整個人都陷進了他的氣息當中,耳邊聽着他沉沉又急促的呼吸,感受着他紊亂的心跳,覺得身上好熱,頭腦發昏,某一刻鎖骨那兒傳來細微的痛感,是他牙齒不小心碰到的。

最後季馳南将她打橫抱起來往卧室走。

陸千檸瞬間清醒過來,到了門口她兩手抓着門框:“那個……今天不行。”

季馳南低頭看着她,眼中的紅比之前更加深了,沾染着一層滾燙的情/欲。

陸千檸小聲說:“真的……不行,你懂嗎?”

季馳南笑了一下,依然抱着她往裏走,然後将她放在床上,自己随後也躺了下來,扯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

“聊天嗎?”陸千檸問。

“陪我躺會兒。”季馳南說完伸手摟着她,閉上了眼睛。

陸千檸摸了摸他的頭發:“要不你睡會?等到了十二點我叫你。”

季馳南翻身摟着她的腰:“好。”

他嘴上這麽說,但其實并沒打算真的睡,只想小憩一會,結果身不由己,可能因為陸千檸在身邊他整個人都很放松,竟然幾分鐘就睡着了。

到了零點陸千檸也沒忍心叫他,只在他手機上發了條消息,然後準備起來把蛋糕放進冰箱。

結果剛一動季馳南就醒了,睜眼看了她兩秒,随後猛地坐起來:“我是不是睡過了?”

“沒有。”陸千檸笑着摟住他,“生日快樂,季馳南。”

季馳南順勢就抱着她走到外面:“蛋糕呢?”

陸千檸把蛋糕拿出來,插上蠟燭并點燃,然後催他許願。

季馳南看着眼前跳動的燭火,微微笑了笑:“我的願望就是你別食言。”

陸千檸一愣:“我食什麽言?”

“永遠永遠不會放棄我。”季馳南說完吹滅了蠟燭。

“當然了。”陸千檸歪着腦袋,笑意盈盈看着他,又說了一遍,“季馳南,生日快樂。”

以後的每一個生日都有我陪伴你,每一個生日都會像今天這麽快樂,永遠永遠不會放棄你。

-

三天後,兩人回到泠京,當天晚上約了岑逍還有張欽添他們一起吃燒烤。

岑逍來遲了點,陸千檸一見到他就瞪大了眼睛:“你咋了岑老板?被打啦?”

岑逍摸了摸臉:“很明顯嗎?”

陸千檸點點頭,指着他臉上的淤青:“屬于只要長眼睛都能看出來的程度,不是,你真被人打了?你對得起你的職業嗎?”

“沒辦法,教會徒弟,打死師父。”岑逍邊說邊坐了下來。

陸千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詩姐打的?”

張欽添這時接口:“給人當人形沙袋了吧?”

岑逍:“……”

陸千檸搖頭感嘆:“你一定是幹了什麽缺德事,否則小詩姐不會下這麽重的手。”

岑逍靠着椅子,單手打開一罐啤酒,笑得心滿意足:“你們不懂,反正打得也值了。”

話音剛落,前面一輛車停在路邊,俞詩從車上下來,與此同時駕駛位也下來一位年輕男子。

兩人說了會話,俞詩轉身要走,但這時男人又喊住了她,不知道說了什麽,俞詩和他一起走到了旁邊的樹下。

“艹!還沒完沒了的了!”岑逍把手裏的啤酒往桌上一放,起身朝他們走了過去。

陸千檸正想看看是怎麽個事兒,結果一輛停在那兒擋住了視線,只能遺憾轉過頭。

約莫五分鐘後,岑逍把俞詩帶回來了,陸千檸注意到倆人是牽着手的,她心知肚明,沒有多問。

“陸大千。”張欽添這時喊了她一聲,“你閨蜜今天怎麽沒來?”

陸千檸想了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曲姚:“最近忙呢吧,幹嘛?我還想問你呢,她們家的事你管不管了?”

張欽添:“這不是管不管的問題,我跟你說,就她那樣的原生家庭,趁早脫離為好。”

陸千檸:“你別站着說話不腰疼了,曲姚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我最清楚,哪有那麽容易。”

張欽添啧了一聲:“她自己下不定決心,那別人也愛莫能助。”

“……算了。”陸千檸嘆了口氣,“等下次見到她再說吧。”

張欽添:“你最好勸勸她,再這樣下去,她自己心态都會出問題。”

-

吃完燒烤,因為這裏離陸千檸的住處近,所以她帶季馳南回了自己家,剛好把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送給他。

一進門季馳南就被陸千檸用手蒙住了眼睛,他實在是好奇:“到底什麽東西?”

陸千檸神秘道:“你要不猜猜看?”

季馳南想了一下:“我猜不出來,你還是讓我看吧。”

陸千檸松開手,季馳南低頭看着擺在面前七個機車模型,忍不住笑了:“你怎麽想到送我這個的?”

陸千檸從後面抱着他,下巴墊在他肩膀上:“你就說喜不喜歡?”

“喜歡。”季馳南認真地看着她,“非常喜歡。”

陸千檸笑道:“那就行,不枉我拼了半個月。”

季馳南一怔:“你自己拼的?”

“當然了,不然你還以為買的啊?”陸千檸表情有點小得意,“說實話,我現在一看到它們就成就感滿滿,我告訴你,必須好好收藏起來啊,碰壞一點你就完了。”

季馳南沒說話,直接湊過去吻住了她。

小區裏不知誰在放煙花,原本幽暗的天空不斷變幻着顏色,兩人靜靜站在客廳接吻,分開時陸千檸氣息有點不穩,她眼睛亮亮地看着季馳南:“你今晚還回去嗎?”

季馳南說:“外面太冷了,不回去了。”

陸千檸聽了抿嘴一笑。

季馳南又低下頭吻她:“想讓我回去?嗯?”

“我跟你說——”陸千檸湊近他耳邊,“我今天行了。”

季馳南停下來看着她,陸千檸覺得這一刻他眸光幽暗,帶着那麽點掠奪的意味。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手機忽然響了聲,他拿出來看了之後又放回口袋,然後說:“我出去一下。”

陸千檸不知道他要去哪兒,也沒多問。

十幾分鐘後他回來了,陸千檸這才問:“你幹什麽去了?”

“買東西。”季馳南說。

陸千檸愣了愣:“買什麽?家裏什麽東西沒有?”

再說他不是空着手的麽?

季馳南這時從口袋掏出一樣東西,陸千檸看了之後忍不住紅了臉,表情不自然道:“這個……真沒有。”

“現在有了。”季馳南說完一把将她抱起來走進卧室。

陸千檸的卧室是最溫馨的,她冬天怕冷,基本上一回家就要把空調打開,但每當外面氣溫很低的時候,總感覺開着空調都不怎麽暖和。

但今晚卻不一樣,房間裏溫度持續升高,她很熱,額頭和脖子都有汗,季馳南也一樣,她手指發顫地摸他的臉龐時,明顯感覺指尖有濕意。

季馳南的眼睛在燈光下黝黑清亮,一瞬不瞬凝視着她,片刻後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鼻尖。

兩人慢慢平複呼吸,因為彼此都沒有經驗,所以就算再溫柔也難免有些痛,陸千檸眼角微紅,季馳南輕輕按了按她眼下那顆痣,問:“要不要去洗澡?”

“你先去。”陸千檸悶聲說。

季馳南笑了笑:“好。”

等到兩人都洗完澡,這會兒也才剛過十點,季馳南看了眼窗外:“又下雪了。”

陸千檸轉頭瞧去,果然外面飄起了雪花。

“想不想出去看雪?”季馳南問。

陸千檸一愣:“去哪兒看?”

季馳南捏着她的臉頰說:“換好衣服跟我走。”

出門的時候陸千檸見他沒拿車鑰匙,便提醒了一下,結果他說不用。

陸千檸心想好吧,走着也挺浪漫的,畢竟下雪天走着走着就白了頭。

結果到了樓下發現陳晟在門口,他跨在一輛摩托車上,見季馳南出來了劈頭一頓控訴:“我等了你倆足足十分鐘!能不能有點時間觀念?更何況我還是幫忙的,誠信呢?”

“多謝。”季馳南從他手中接過車鑰匙,“下次請你吃飯。”

陳晟輕嗤一聲:“我稀罕你那頓飯,請我喝喜酒說不定會考慮一下。”

季馳南:“好。”

陳晟朝他豎起大拇指,之後下了車:“行了你倆浪去吧,小心別感冒啊,這大冷天的,拜拜!”

他說完雙手插兜,潇灑地轉身離去。

季馳南上了車戴好頭盔,幫陸千檸也戴上,陸千檸很興奮,坐在後面摟着他腰的那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她沒問去哪兒,任憑他風馳電掣往前行駛。

二十分鐘後,他們在靠近城區的綠珠湖停了下來。

陸千檸摘了頭盔,雪花依然紛紛揚揚地飄落,在湖邊看雪景更加唯美夢幻,仿佛置身于童話世界。

季馳南牽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陸千檸轉頭問他:“明天再給我堆個雪人?”

季馳南:“沒問題。”

“國外冬天是不是也經常下雪?”陸千檸接着問。

季馳南點點頭:“嗯,有時候比這大多了。”

“所以你是在什麽情況下學會堆雪人的?”

季馳南頓了頓,之後轉頭看着她:“我不想騙你,但你聽了不許生氣。”

陸千檸猜到了:“因為安妮?”

“也不全是,還有丹尼爾,他們兩個一起撺掇我。”季馳南說到這兒笑了笑,“其實這都是小事,你想啊,我跟他們畢竟相處了将近十年呢,肯定有這樣那樣的事情,但都無關愛情。”

陸千檸:“而我跟你的相處加起來還不到一年。”

季馳南看着她:“想說什麽?”

陸千檸嘆了口氣:“其實我之前很羨慕安妮,覺得她跟你在一起的時間好長,哪怕僅僅是朋友關系,後來……我聽董姨說了你過去的事。”

她說到這兒停下來看着他:“當時我想,如果時光能倒流,我就跟着你出國,一直陪着你。”

季馳南短暫停頓了一下,之後失笑:“拉倒吧。”

陸千檸伸手掐了他一把:“幹嘛?不相信啊?我說真的。”

“沒有。”季馳南摸了摸她的臉,“那是我最辛苦的十年,你就算跟着去,我應該也無暇顧及。”

陸千檸若有所思。

她只有過想法,沒想過現實。

“你遺憾跟我以前相處的時間少,但怎麽不想想我們還有以後?在我心裏誰都無法與你相提并論。”季馳南邊說邊把她擁進懷裏,輕輕在額頭落下一吻。

陸千檸聽到他接着說:“遇見你是最美好的年紀,愛上你也是最美好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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