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一部(6)

第一部 (6)

到隔壁去找大嬸,結果,大嬸出門不在家,赦生在隔壁、自家門口繞來繞去,一直等不到人。

赦生腦筋轉了轉,想到可以去問藥師,於是又匆匆忙忙地跑到藥堂,藥師看着剛剛的小小人影又沖進藥堂來,哭笑不得。

「這個…這個…。」赦生舉着藥包,氣喘籲籲講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慢點慢點,先喘口氣再說。」藥師笑道。

「這個要怎麽用?」赦生喘了幾口大氣後問道。

「這個藥啊…裏面總共有六帖,一次用一帖,要用煎的,知道嗎?」

赦生點點頭,又風風火火地跑回家。藥師看着赦生的小小身影消失在外頭,搖頭苦笑。

赦生跑回家裏後,在桌上打開藥包,裏面果然有六帖藥,問題是…煎?藥要怎麽煎?

赦生抓起其中一帖,歪頭看着這帖藥,是像煎魚、煎蛋一樣去煎嗎?赦生的腦袋各種想法轉了360度後再轉360度,最後自問自答的點點頭,應該是吧?

赦生跑到廚房裏開始生火,卻怎麽也生不起來,木柴太潮濕了,赦生戳了戳木柴,有點沮喪,現在都已經中午了,肚子餓,兄長還生着病都沒吃到藥。

赦生靈機一動,又往外頭跑去,直沖素屋(樸素的屋子簡稱),赦生在門口繞來繞去,一直舉棋不定該不該敲門,該不該麻煩他?

最後,就在赦生掙紮,直在原地打轉時,門開了。

四)笨蛋也會生病?!之二之二

吞佛納悶地看着在自家門口轉着圈的赦生,他在屋內便感受到屋外有人,只是對方遲遲未敲門,吞佛懷疑對方已離去,但氣息一直停留在門口,吞佛甚感奇怪,等了許久終於決定開門一探究竟。

沒料到的是,赦生小小的人影在門口轉着圈。

該說什麽呢…雖然有點無俚頭,有點好笑,卻又有點無奈。

吞佛失笑地靠在門旁,看着赦生五花八門的表情。繼之前的阿拉伯頭以及托狼事件後,吞佛實在不曉得這對兄弟檔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轉夠了沒?」吞佛實在看不下去,被赦生忽略得徹底。

「啊!」赦生吓了一跳,赦生手指在衣擺上扭扭攪攪,吶吶地道:「師兄…幫我生火。」

吞佛挑眉,又要生火?這次總不會又要烘乾什麽東西了吧?吞佛看了一眼赦生的頭發,乾淨完好。

「就是…就是要煎藥,竈生不起火。」赦生無辜地說道,又補充了一句:「木柴太潮濕了。」

吞佛感到有一只烏鴉飛過,煎藥不需要用到竈吧?

吞佛不語,赦生也不敢說什麽,低頭看看地上,看看地上的螞蟻,看看站在地上的腳,眼神往旁邊飄,飄到師兄的腳和衣擺處。

吞佛隐隐地嘆了口氣,突然有點頭痛,想必赦生是走投無路才來找自己吧!

吞佛往前走,錯過赦生的身影,赦生吓得擡頭,看着吞佛從自己面前走過,赦生趕緊跟上,師兄…是答應幫忙了吧?

赦生臉上漸漸地浮現一抹小微笑。追了上去,跟在吞佛身邊,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伸出右手,遷上吞佛的左手。

沒有被甩開。

吞佛在赦生牽起自己的手時,略微一愣,本來該甩開的,只是不知為何卻沒有,手心的溫暖讓吞佛稍微迷惘,突然有點明白螣邪郎為何要領養個小弟。

赦生正為着吞佛沒有甩開他的手而開心着。

如果可以一直牽下去…吞佛的腦中突然有這個念頭,失笑。

兩人來到螣邪郎的住處,吞佛指示赦生搬出煎藥需要的用具,教導赦生使用。

赦生覺得很新奇,原來喝下肚的藥是這麽來的,以前一個人的時候,如果生病了,都放着不管,頂多倒在被窩裏熱出汗,過了幾天便會好起來。

有時候比較嚴重,當時隔壁的大嬸,就會拿些清淡的食物,和一些已經處理好的藥來,雖然不是很頂級的藥,但赦生的心裏對隔壁大嬸始終充滿感激之情。

不知道現在大嬸過得如何?赦生忍不住想道,等到兄長的病好了之後,他要回去看一下。赦生暗自下了決定。

吞佛瞥了一眼略微出神的赦生,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馬上就分心了。

兩人弄好藥之後已經是傍晚時分,赦生雙手端着熱呼呼地碗,一步一步小心地走着,走到螣邪郎的門口時,發現,自己沒有手可以開門,此時,身後突然冒出一只手将門開啓。

赦生往後看,是師兄,赦生對吞佛笑了笑後,端藥進門。

吞佛看到赦生的笑容,又愣了一下,不禁想着,今天發愣的次數是以往的數倍。

赦生把藥放在桌上,走到床邊,叫着:「兄長~兄長~吃藥了~」因為螣邪郎對於赦生的呼喚完全沒反應,赦生順手打了打螣邪郎的臉,想把螣邪郎打醒,但又怕螣邪郎責罵。

吞佛離開一會兒後,再度走進房間。

赦生正苦惱着怎麽叫醒螣邪郎時,突然眼前一袋冰塊落在螣邪郎的臉上。

吞佛故意的,沒有把冰袋正确的放在額頭上,。

赦生看着那袋冰,心想,以前發燒時,隔壁的大嬸是把冰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看到眼前的狀況,讓赦生不禁迷惑了,到底冰袋應該砸在臉上還是放在額頭上。

過沒多久,螣邪郎終於醒了,被那袋冰塊差點壓到窒息,本來生病呼吸就不順暢了,整袋冰堵住了所有空氣的出入口,螣邪郎不醒也難了。

更何況,臉上突然冒出與生病的體溫相差甚大的冰塊,螣邪郎不想醒也得醒。

看到螣邪郎緩慢地伸手拿掉臉上的冰塊時,吞佛便轉身離去。

赦生歪着頭,原來…要用這種方式才能叫醒兄長。

螣邪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赦生趕緊将螣邪郎扶起來,然後跑到桌邊拿起藥,伸手遞給螣邪郎。

螣邪郎眯着眼,突然覺得有點口乾舌燥,於是一把抓起眼前的碗,呼嚕呼嚕地灌下肚。

「噗~~~」螣邪郎噴出一大口藥,「這啥鬼東西?怎麽這麽苦?這麽燙?」

赦生叫着:「你浪費藥!吃下去吃下去。」語畢,伸手把碗壓到螣邪郎的嘴前,一擡,全灌進螣邪郎的嘴裏。

「喂…。」話還沒出口,螣邪郎就被藥灌到頭昏眼花,還嗆了好幾次,「咳咳咳…。」

螣邪郎伸手把藥拿離自己的嘴邊,「你做啥啦?死小鬼。」

赦生不服氣地叫着:「吃藥,你才死小鬼。」

「……。」螣邪郎挑眉,好啊!等他病好了之後,看要怎麽教訓他!現在沒力氣…

「你是膽小鬼!不敢吃藥。」赦生用鼻子哼了一聲。

螣邪郎一聽,不得了,什麽膽小鬼!螣邪郎二話不說,抓起碗将剩下的藥全喝下肚。

赦生歪頭,喔~原來要用這種方式兄長才會吃藥。

「呼~」螣邪郎呼了一大口氣,用手抹了一下嘴巴,這哪門子的藥,苦到不行。

赦生也不管他,把碗拿走後,說了聲:「躺下睡覺。」就離開螣邪郎的房間。

螣邪郎莫名其妙地看着赦生的背影消失在門的另一邊,心裏琢磨着,感覺好像被騙了,但目前思考能力嚴重受損,螣邪郎聳肩,倒回被窩,繼續睡。

當天晚上,螣邪郎肚子痛得在床上打滾。

原因是…螣邪郎餓了一整天,中間只喝了一碗藥。

螣邪郎曲着身體,抱着肚子,忍不住罵道:「死小鬼!肚子空空的就給本大爺灌藥,以為本大爺是鐵胃嗎?」

赦生自己在外面,吃着晚餐,絲毫沒聽到螣邪郎的咒罵聲,心裏想着那個藥好像苦到不行,明天早上記得準備糖果給兄長吃。

番外(五)婚禮之一番外-婚禮

唔嗯…無意中得知JANEJJ和緋琉結婚了^^不過某痕沒趕上婚禮=.=|||雖然和兩位不熟,但基於緋琉曾給某痕小花、JANEJJ也一直很捧場某痕的文,所以,将此文獻給JANEJJ和緋琉,聊表心意,希望兩人永遠幸福快樂^O^。

《笨蛋也會生病?!》『應該』是有續的,如果續一直沒出現的話,表示它在第二回的地方就結束了(毆飛)(逃)

之一

赦生手上拿着一個紅信封,默然無語。

今天早上螣邪郎不在家,有人将這封信送來,赦生只好接下,這就是為何現在赦生手上拿着一個紅信封的緣故。

赦生翻轉着紅信封,這算是特急件嗎?因為是紅色的。可是看起來又不像,到底是誰要把這封信交給螣邪郎?

赦生蹲在門口,小雷狼獸興致勃勃地看着在赦生手上翻來覆去的紅信。

紅,是刺激、興奮的顏色。

小雷狼獸雙眼緊盯,非常想沖上去咬住那封信,可是,赦生沒有表示要和牠玩,因此牠拼命地克制自己的沖動。

赦生把紅信向左向右擺,小雷狼獸的頭就跟着向左向右擺,「你一直看着它做什麽?」

小雷狼獸吼了一聲,腳在地上摩擦發出聲音。意思是:主人!我們來玩吧!

赦生拿着紅信跑東跑西,小雷狼獸也跟着跑東跑西,顯得非常開心。它以為:主人正在跟牠玩。

赦生不小心絆到了石頭,快要四腳朝天時,赦生用雙手一撐,翻了一個身子而起,落地站穩。

「呼…」赦生喘了口氣,剛才真是吓了一跳,赦生回頭一看,小雷狼獸咬着紅信看着赦生,原來是剛剛赦生為了避免『五體投地』時做了反射動作,但也把紅信掉在地上,小雷狼獸非常高興地沖過去咬着。

赦生伸手要向小雷狼獸要回紅信,小雷狼獸跳了一下後轉頭跑掉,赦生只好追趕,不料,此舉卻被小雷狼獸誤解為:我們繼續玩。

赦生追在小雷狼獸後頭,氣喘籲籲,小雷狼獸雖然小,但手腳敏捷,東流西竄,每當赦生要抓到小雷狼獸時,小雷狼獸總在千鈞一發之刻轉彎跑開。

就這樣,一人一獸你跑我追,你追我跑,每個人都誤以為兩人正在玩游戲。

螣邪郎回到家時發現,屋裏空無一人,覺得奇怪,照常理來說,赦生是不會亂跑的,至少他都比自己早進門,今天卻反常的不見人影,而且連那只畜生(雷:T_T)都不在。

「這兩個家夥是又野到哪裏去了?」螣邪郎喃喃念道。

就在螣邪郎放下倒乂時,碰!一聲,小雷狼獸就這麽直接撞上倒乂的柄,螣邪郎挑眉,伸手拎起小雷狼獸,再看看小雷狼獸的嘴巴,咬着一張紅色皺巴巴的紙,小雷狼獸就連撞上倒乂也不願将紅信放開。

赦生追進門,看到的場景就是螣邪郎把小雷狼獸拎在半空中。

這時,就算赦生想求情也不行了,因為小雷狼獸的嘴裏正咬着螣邪郎的紅信。

「這是什麽?」螣邪郎看着小雷狼獸嘴裏已經被口水浸到糊掉的紅紙問道。

赦生嗫嚅着「……。」

「什麽?」螣邪郎再次問道,小鬼什麽時候講話這麽小聲了?

「那是給你的信。」赦生小聲道。

「給本大爺的信?」螣邪郎疑惑着,誰會給他信啊?看看那個顏色,這…該不會是…?

「死笨狼!給本大爺吐出來!」螣邪郎用另一只手給了小雷狼獸一個爆栗,小雷狼獸大唉了一聲,紅信就從嘴裏掉了出來。

「哼哼!」螣邪郎把小雷狼獸甩到一邊,赦生眼明手快趕緊接住。

手裏抱着小雷狼獸,赦生自知理虧,乖乖地站在旁邊。

「果然…。」螣邪郎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叨念着。

「什麽?」赦生很好奇,裏面到底是寫什麽。

「也沒什麽啦!就是一個老魔将的兒子要結婚了,這是喜帖。」螣邪郎把喜帖放在桌上,想着,這一攤不去不行吧!

「要去嗎?」赦生把小雷狼獸放下,走到桌子旁邊,拿起黏黏的喜帖來看。

「你想去?」螣邪郎看着赦生似乎略有興趣的樣子,問道。

赦生點頭,他從來沒去過喜宴,很好奇喜宴是怎樣的地方。

「好吧!那就去吧!」螣邪郎揉着赦生的頭發,笑道。

番外(五)婚禮之二就某痕往常的記錄來看...這篇算歡樂大放送了吧?(指字數)

雖然裏面廢話(?)不少(?)

大和緋琉大就忍耐接下最後一記吧(笑)

祝所有人都幸福快樂

之二

到了喜宴的當天,由於螣邪郎已事先将禮品送至老魔将家中,因此螣邪郎兩手空空地帶着赦生來到婚宴會場,由於魔界久未傳出婚事,因此,富有衆望的老魔将娶媳婦成了一大盛事,宴客會場人潮洶湧,看得赦生瞠目結舌,原來結婚是這麽樣的一件大事。

螣邪郎左看右看,打算找個好位置坐下,不料一道紅白身影映入眼前,對方也正好轉頭,兩人的視線對上,螣邪郎微愣一會兒,眼神往旁邊移動,好巧不巧,那人所做的圓桌正好有兩個座位,但是,那人的所在地離自己所站的這個門口,有段不小的距離。

螣邪郎蹙眉,轉頭看了看人山人海的會場,再看看那人的方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打了個手勢,讓那人替他們留下那兩個座位。

那人雖是面無表情,但螣邪郎可以想像,那人的內心一定又是對自己嗤笑一番。

哼哼!螣邪郎忍不住冷哼,赦生聞生擡頭,剛剛心情頗愉悅的螣邪郎,怎麽現在突然變臉了?

螣邪郎緊握赦生的手,往前擠呀擠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前進一小段距離。

「啧!」螣邪郎有種想要打道回府的沖動,但低瞥了一眼赦生,發現赦生似乎仍舊興致勃勃,并未被這人擠人的情勢給打消念頭。

果然是小鬼一只…螣邪郎喃喃念道。

螣邪郎帶着赦生,好不容易來到那人的桌子前,赦生輕聲叫道:「咦?師兄。」

吞佛面無表情,看着赦生只是輕微地點頭,視線往上,眼睛微微帶笑地看向螣邪郎,螣邪郎蹙眉,哼哼。

螣邪郎不理睬吞佛那意味不明的嘲弄笑意,拉着赦生的手坐下,位置就在吞佛的正對面。

時間一到,新人入場,司儀高呼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赦生目不轉睛地看着新人,抓着螣邪郎問:「新娘漂不漂亮?」

螣邪郎懶洋洋地道:「又不是本大爺在娶,本大爺怎麽知道?」

對面的吞佛聽到這句話,微微地笑了,好巧不巧地被螣邪郎看到吞佛嘴邊的那抹笑意,冷哼道:「笑什麽?」

聽到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赦生将眼神從新人的身上轉到兄長,再随着兄長的視線轉到師兄身上。

「沒什麽…。」吞佛淡然道,這般敷衍的話語又惹來螣邪郎的鼻哼聲。

赦生看了看發現跟自己無關,於是又把頭轉回,他好想知道新娘的長相。

聽別人說結婚之後會生小寶寶,不知道,新娘什麽時候會有一個小寶寶?

他們…會好好的對待那個小寶寶吧?

赦生斂眼,抓着螣邪郎的衣角,緊緊握了握,沒關系,他有兄長,雖然這個兄長有點奇怪又愛生氣,但是,還是會寵溺地揉着自己的頭發。

新人拜堂完畢後,老魔将起身,對着衆人說道:「今天是小兒的喜事,感謝各位撥空前來,大家不用客氣盡情地享用。」

螣邪郎千等萬等就是等這句。

各式各樣的菜色出現在眼前,螣邪郎只有一個『樂』字,忙着搜刮食物的同時,也不忘将食物夾入赦生的碗中。依照赦生的速度,哪來得及?

吞佛擡起頭來看到一雙筷子飛快的穿梭,內心有點失笑地看着螣邪郎,這對兄弟檔…可真是…不同凡響。

赦生知道螣邪郎吃飯一向動作快,更在先前的食物大戰中看過螣邪郎無與倫比的速度,但此時的螣邪郎更勝以往,不沒想到能快到這種地步,赦生突然佩服起螣邪郎了,果真是鐵胃嗎?

等到餐宴一結束,一大群人鬧哄哄地簇擁着新人,準備大鬧洞房,螣邪郎不想人擠人地跟去鬧,更何況,自己跟老魔将的兒子并沒有很熟。

赦生拉着螣邪郎的手問:「他們要做什麽?」

「鬧洞房。」

「什麽是鬧洞房?」

「就是不讓人睡覺。」這樣的解釋雖然太過簡略,但也點到了重點。螣邪郎心想。

「怎麽可以不讓人睡覺呢?」

「習俗習俗,走吧!」螣邪郎推着赦生的背往前走,再問下去他可不見得有耐心回答,而且…太深入的問題他也不好回答吧!

兩人手牽手,在月光的襯托下,緩慢地朝着家的方向前進,赦生這一趟出門很開心,唯一的缺憾就是沒看到新娘的長相。

赦生低着頭踢石子,回想着今晚的一切,突然靈光一閃,停下腳步,螣邪郎回頭問:「怎麽了?」

「兄長…以後也會結婚嗎?」赦生擡起頭,清明的眼睛望着螣邪郎。

螣邪郎語塞,這種事…誰也說不定吧?

「你想要本大爺結婚?」螣邪郎挑眉,把問題丢還給赦生。

「唔…。」赦生歪頭、蹙眉思考。想,也不想。

想,如果兄長娶了老婆,那他就多一個家人。

不想,娶了老婆的兄長,會不會不理自己了?

螣邪郎站在原地,等着赦生的回答,看着赦生有時喜有時哀的表情,哭笑不得。

掄起拳頭搥了一下赦生的頭頂。

赦生摀着頭,叫道:「做什麽打人?」

「這種問題需要想這麽久嗎?」螣邪郎氣道,這種屬於『天意型』的事件,根本不需要費心思考。

「當然!」這很重要的!赦生在心上補一句。

「哪裏需要了?」螣邪郎翻白眼,為何兩人要争執這種未來不可知的問題?

「結婚後的兄長…。」一定不會理自己的。赦生不敢說出口,這樣太貪得無厭了,能得到這些日子的照顧,已經足夠了。

「本大爺結婚後怎樣?結婚後你就多一個大嫂罷了,其他的都不會有任何改變。」螣邪郎不知道赦生在擔心什麽,自顧自地道。

都不會有任何改變嗎?赦生疑惑。

那誰比較重要?他最在乎的還是自己嗎?

「你的腦袋又在想什麽了?」螣邪郎忍不住用手抓住赦生的頭,左右搖晃。

赦生想着想着,突然有種悲從中來的感覺。

「拜托!你那什麽表情?」螣邪郎擡起赦生的下巴,看着赦生一副被抛棄的模樣,無奈地道。

「你結婚以後會不會不理我?」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在意,總覺得只有自己在煩惱像個傻瓜,雖然覺得這樣的自己太貪心,但仍是忍不住生氣地問道。

「啊?不理你?」這小鬼在想什麽啊?「本大爺不會不理你,難道本大爺結婚了以後你就不是小弟了?」螣邪郎無法理解赦生拐彎抹角的想法。

赦生搖搖頭,就算兄長結婚後,他還是兄長,而自己還是小弟。他也知道螣邪郎說的對,但是,心裏還是不舒暢,至於為何有這樣的思緒,赦生也不甚了解。

「那就對了。」

「那誰比較重要?」赦生又問。

「……。」實在很想回答…本大爺自己最重要…不過看着赦生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表情,吞了一口口水,心想,好吧…除了自己,就屬小鬼最重要了。

「除了本大爺自己以外,小鬼最重要。」

赦生歪頭,這個答案…唔嗯!勉強可以接受。揚起笑容,抓着螣邪郎的手,愉快地往前走。

螣邪郎被赦生瞬間轉換的心情弄得莫名其妙,真是…。

果然是小鬼一只。

「那…。」赦生再度停下腳步,「既然這樣,兄長就別結婚了。」赦生轉頭回眸笑道,語畢舉步繼續往前走。

微愣…啥啥啥?這什麽跟什麽?哪來的錯誤邏輯和不存在的因果關系?

螣邪郎腦筋轉了一圈之後,覺得,似乎被赦生擺一道。

算了,反正…那是以後的事情,螣邪郎聳肩,馬上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腦中唯一的想法是:今天吃得真飽。

(完)

(螣赦)續牡丹做鬼《紅靈華》之一之二

赦生只昏迷了一會兒便醒過來,兩人坐在地上,背後仍是令人心安的體溫,是螣邪郎環抱着赦生,赦生的頭顱正靠在螣邪郎的胸前,聽着沈穩的心跳聲。

「還好吧?」身後傳來螣邪郎關心的詢問。

赦生點點頭,正要用紫電化出疑問時,眼前卻出現一片赤豔,令赦生一愣。

這是?!赦生頓時坐直身體,這是剛剛的那個地方嗎?

「呵呵…。」螣邪郎低笑着,「漂亮吧?」帶着肯定語氣的疑問句。

赦生不知該搖頭還是點頭,看來,是原本的地方沒錯,這不是單純的裂谷。

為何會布滿紅豔的花朵?搭着夕陽的尾巴,赤色更顯詭谲。看不出原本裂谷的模樣,前方整片随風搖曳,一波又一波的紅色擺蕩,的确很漂亮,但漂亮得令人心寒。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剛剛自己所感受到的又是什麽?

「這種花只有在黃昏時刻會開,隔天清晨便會垂下,直到黃昏才又擡頭。」螣邪郎低聲說着,「魔界的人稱這種花為邪花。」

赦生默默地聆聽着,不屬於自己世界的故事與傳奇。

螣邪郎內心苦笑着,邪?魔界人難道就不邪嗎?

「顧名思義,是個不吉祥的花,但他,卻是邪族的族花。」螣邪郎凝望遠方,面無表情,但眼神既空洞又孤寂。

為什麽?赦生疑問,這樣的花,又為何是邪族的族花。

「你知道苦境的東瀛嗎?」螣邪郎問道,卻又不等赦生的回答而自顧自地說着,「邪花就像東瀛的櫻花一樣。」

赦生靠在螣邪郎的懷裏,此刻,身後的心跳聲不是赦生的鎮定劑,他凝神聽着心跳聲,确保螣邪郎着狀況。

他隐約發覺,現在的螣邪郎和他所認識的螣邪郎是不一樣的。

「你知道櫻花嗎?人們都說櫻花樹下埋着人屍,作為堆肥,櫻花吸食人血人肉而生,吸食愈多愈美麗,因此,櫻花會迷惑人心。」

「邪花如同櫻花,也有同樣的傳說,卻也是事實。」

螣邪郎宛若自言自語般,赦生不知道螣邪郎是在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他只知道,這裏,或許就是傳說中邪族的領地。

他透過雷狼獸的眼看到邪花蔓延到天際,距離不知多遠的他方,是螣邪郎的故鄉,一個神秘的地方。

他的螣邪郎在那裏成長,有歡笑、有淚水、有悲傷、有憤怒。他之前所感受到的那些,究竟是螣邪郎的意識,還是這片大地的意識?

這塊土地是否因着皇子的歸來,而歡鳴着?悲鳴着?

「這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邪花?以前沒有這麽多…」螣邪郎停頓,思緒似乎飄到久遠以前,那段童年。

赦生沈默,不打破這份寧靜,螣邪郎不言不語,或許正在緬懷,也或許…是在贖罪。

「呵…不多也難了。」螣邪郎自嘲地道,赦生直起身體,轉頭,雙手抱着螣邪郎的脖子,螣邪郎将臉埋在赦生的肩窩,久久不能自己。

赦生明确感受到強烈的悲嘆,來自螣邪郎,也來自這片土地。

這裏,就是螣邪郎族人的葬身之地吧!

所以,宛如櫻花的邪花盛開,吸食着血與淚,等待皇子歸來的靈魂們,寄住在邪花身上,每日每日地開落,将自己的怨怒與思念藉着邪花随風飄送,傳到遠方皇子的生命裏。

不知過了多久,螣邪郎漸漸平複自己的心情,不願擡頭,貪戀着赦生的味道。兩人相擁,赦生突然覺得,兄長,是個大男孩,偶爾也會有脆弱的時候。而他,會堅強地成為大男孩的支柱。

「…真不該帶你來這裏的。」螣邪郎沒有擡頭,悶悶地道,赦生一聽,微愣,收緊雙臂。

「這裏的氣太強,所以剛剛你撐不住昏了。」螣邪郎略帶歉意地道,赦生猛搖頭。

沒關系…沒關系…

那些影像…就是這片大地的記憶吧!

「你啊…果然是個小鬼。」螣邪郎擡起頭來,揉着赦生的臉,笑道。

…我哪裏像小鬼了…明明剛剛是你像小鬼一樣…

赦生無言的控訴着。

「走吧!回家了。」螣邪郎看着已暗的天色,深深地注視着邪花,心裏默念道:這是小弟赦生,也是邪族的皇子,邪族,不會滅的,只要有他,和赦生在,邪族永存。

螣邪郎閉起眼睛,深呼吸,再度睜眼,回複成原本睿智堅強的螣邪郎。

赦生透過雷狼獸的眼睛,注視這片花海,有點惆悵,有點惘然,有點…

螣邪郎起身,把赦生拉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往來時路走,赦生回頭一望,黑壓壓地一片,卻感受到一絲絲地心酸,這片大地無數靈魂的哭泣。

等到離開封印之地後,螣邪郎突然開口道:「你不是一個人。」

赦生腳步頓了一下,繼續往前走,他知道,一直以來他不是一個人。今天,只是獲得了更正式的确認。

螣邪郎反覆思考,該不該說出口,他的母親。

在螣邪郎放假之前,接受九禍的召見。

『螣邪郎。』九禍緩緩啓口。

『是。』螣邪郎低頭,沒有注視九禍,只覺得莫名其妙,無緣無故地被魔後召見。

『回歸之後,直接來第二殿報到。』九禍又道,面無表情。

『啊?』這下換他疑惑了,怎麽沒事被調到第二殿?那他之前的任務呢?螣邪郎終於擡頭看向坐在上位的九禍。

『你終於擡頭了。』九禍笑道。

『……。』魔後…該不會是為了讓自己擡頭,才故意亂說話吧!螣邪郎滿臉黑線,覺得一點都不好玩。

『我,是你的繼母。』九禍繼續丢下炸彈,炸得螣邪郎搖搖晃晃險些體無完膚,還未從第一顆炸彈中恢複,就中了第二顆的炮轟。

這樣…意思是…他的繼父是魔君嗎?天啊!真假?螣邪郎內心抖了抖,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九禍滿意地看着螣邪郎略青的免色,九禍本要開口說話,卻又閉上嘴巴,猶疑了一會兒後,才道:『…赦生…是你的弟弟?』

『是。』口氣雖然恭敬,但表情不然,螣邪郎挑眉,她想做啥?可別亂動本大爺的小弟,就算你是魔後也一樣。

『呵…他可真的是你的弟弟唷!』丢下第三顆炸彈。

『……你說什麽?』連敬語都省了,可見螣邪郎有多錯愕。

『赦生,是我的親生兒子。』丢下第四顆炸彈。

『啊?』螣邪郎大叫,什麽跟什麽?所以,搞了老半天,原來赦生的後臺這麽硬!那剛剛的『真的是你弟弟』又是怎麽一回事?該不會…?

螣邪郎不敢繼續往下想,也不想胡亂猜測,最好就是,裝傻裝傻再裝傻。

『所以,之後,我會把赦生直接調來第二殿,就是這樣。』第五顆炸彈轟下。

『結論是?』螣邪郎挑眉,他的心髒越來越強了,你再丢你再丢,不管你丢多大顆的炸彈,本大爺都來者不拒,一律擋下。

『沒有結論。』九禍悠悠地開口道。

『我不太想理你。』螣邪郎喃喃念道。

九禍挑眉,『你說什麽?』

『沒有。』果決地否認,螣邪郎不在乎九禍到底是否真的聽到他的碎碎念。『需要告知赦生嗎?』

『随便你。』很随便地,把問題丢還給螣邪郎。

『總之,就是随我看着辦就對了。』螣邪郎自己下了結論。『沒事了?那我休假去了。』

九禍點點頭,道:『回歸時別跑錯地方了。』

『本大爺才沒那麽蠢。』螣邪郎回了一句之後,大搖大擺地走了,與剛進第二殿時的恭敬模樣有着天壤之別,九禍也不甚在意。

螣邪郎甩甩頭,覺得之後自己可能沒有好日子可過,先不要告訴赦生好了,反正到時候赦生自會知曉。

(螣赦)續牡丹做鬼五、《紅靈華》之三之三

當晚回家後,螣邪郎站在赦生房門口,痞氣地問道:「這是最後一晚,不和兄長一起睡?」

坐在床上的赦生轉頭面向門口,略微一愣,紫電閃出六字:『又不是小孩子。』

螣邪郎意外地沒開口諷刺,不甚在意的聳肩,舉步走向赦生。

赦生感覺到螣邪郎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禁有些心慌,就在螣邪郎爬上床時,害怕、期待、茫然等各種情緒一擁而上,赦生不自主的略微顫抖着。

螣邪郎敲了一記赦生的頭,嘲笑道:「小鬼就是小鬼。」

赦生怒瞪,但被封印之帶遮住的雙眸卻未達效果,螣邪郎自是知曉赦生的表情,仍挑釁道:「看不到呢!」

赦生緊握雙全,滿臉潮紅,氣得直發抖,只要在過一陣子就可用心音交談,赦生恨不得期限提前,這種一直處於弱勢的狀态讓赦生既旁徨又不甘心。

螣邪郎突然抱着赦生,強迫赦生躺下,赦生不住地掙紮,卻困在螣邪郎懷裏。

那是久違的懷抱,赦生懷念卻又憤怒,為何總是這樣的柔弱?主導整個局勢永遠都是螣邪郎。

螣邪郎輕咬赦生耳垂,赦生全身震了一下後,更激烈地欲脫離束縛。螣邪郎低沈的笑聲在耳際響起,讓赦生又羞又怒。

螣邪郎的吻很輕柔,一點也不霸道,似乎不帶慾望的吻仍使人情動,雖然理智告訴自己要推開身上的重量,但赦生卻慢慢陷入。

推拒的雙手漸漸無力,只是形式般地抵在螣邪郎胸前。

「看不到你的眼睛…感覺很奇妙…。」螣邪郎喃喃念道,伴随着莫名的笑聲,這讓赦生更加緊張、更不知所措。

無法逃離的感覺,赦生想堅強獨立又相依賴的性情表露無遺,如果可以選擇,或許他願意一直待在螣邪郎的羽翼裏。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會長大,而他更想反過來保護螣邪郎,因為今天的螣邪郎讓他心痛不已,了解到自己不是最悲慘的人,這個看似無憂無慮而堅強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

兩人相互依賴一直走下去就不會有任何旁徨。

赦生…螣邪郎在心底喚着,那不住顫抖的身軀透露着些微的害怕與敏感,該說螣邪郎有意或無意?

螣邪郎對赦生是蠶食鯨吞。

螣邪郎伸手欲撫平赦生緊蹙的眉頭,赦生略偏頭閃躲卻又眷戀久違的體溫,螣邪郎笑看赦生矛盾的動作。

螣邪郎一手擁着赦生親吻耳垂、臉龐、脖子,一手探入赦生的衣襟,赦生一震,全身像觸電般陣陣顫栗,逐漸染紅。

赦生的雙眸泛起水霧,眼前蒙蒙一片,覆在眼皮上的封印之帶似是消失般,赦生在朦胧中見到螣邪郎的身影。

那只是腦海中的影像将之具現化,面對久不見以及将要久不見的螣邪郎,赦生放縱自己在螣邪郎懷裏尋找溫暖

這是任性的一種,赦生心裏想道。

螣邪郎一手覆上赦生的炙熱,赦生瞬間拉回神智,螣邪郎的低笑聲聽起來帶點嘲諷意味,但令人懷念。

赦生的思緒逐漸混亂,無法多想,旋即被拉入海的漩渦。

潮浪陣陣襲來,拍打海岸,白花碎了一地,前浪未退,後浪一波接着一波湧來。

螣邪郎以唇摩挲着赦生的唇形,因喘息而張開口的赦生給了螣邪郎趁虛而入的機會,溫潤的氣息交渡,赦生不自主的回應。

或許是心裏作用,淡淡的香味充斥鼻間,螣邪郎不禁沈醉,兩人的氣息愈來愈紊亂,赦生原本抵在螣邪郎胸前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環上螣邪郎的頸項。

螣邪郎的手撫着赦生的炙熱,赦生不禁咬着下唇,想抗拒又想沈淪,螣邪郎注視着赦生蜜色的肌膚融着粉色,一陣心滿意足的感覺湧上。

赦生在螣邪郎的身下如芙蓉的開落,飄蕩,激起陣陣漣漪。

這一季的花開,只為他。

赦生微微地弓起了身子,在螣邪郎寵溺的注視下釋出。

螣邪郎輕吻着赦生的額頭,動手将赦生的身子清理乾淨。

赦生整個人懶洋洋地,昏昏欲睡,螣邪郎擁着赦生,讓赦生安穩的入睡。赦生在陷入一片黑暗之前,沒發現,螣邪郎并未占有。

螣邪郎并非不想,只是有感於這幾天赦生的疲累,螣邪郎硬是壓下不自主的慾望,雖然那雙眼還不能見光,雖然那張嘴還不能吐出話語,單單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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