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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梁蕭蕭的話像狠狠打在沈祁越臉上的一巴掌,火辣又刺痛。而當看到站在一旁面容平靜卻和梁蕭蕭姿态親密的薄以揚時,這種屈辱感達到了最頂峰。
“我是不是挺賤的?明明在心裏發過誓不再跟她有任何來往,卻仍然對她抱有幻想。”沈祁越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挺操蛋,“不過薄以揚這人真是陰魂不散,現在都已經成這樣了還能跟梁蕭蕭走的這麽近。”
關鍵梁蕭蕭一點都不排斥薄以揚,反而與他更親密。
沈祁越捂住眼睛,忽然就覺得挺挫敗。
“別再把心思全部放在一個人身上了,”江都吐了口煙圈,淡淡道,“這樣下去你遲早得出問題。”
“……知道了。”沈祁越應了一聲,“她都這樣明确表态了,我再纏着她,那就真的是賤了。”
謝清嘉折返回酒吧,正是散場的時候,客人陸陸續續離開,其中混雜着各色各樣的人,大腹便便的老板,青春靓麗的年輕女生,身上大多數都摻雜着煙酒氣,一派疲倦又興奮的空虛放縱狀态。
謝清嘉側身避開了一個朝自己撞過來的踉踉跄跄的醉酒人,忽然覺得有些冷,大概是天已經晚了,溫度也降下來了,夜風直往骨頭縫裏鑽,吹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麽站在門口不進去?”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謝清嘉回過頭去,薄以揚正站在離他不遠的臺階上,低頭看着他,漆黑的眼眸裏像是下了一場雨,有種霧氣的朦胧。
“正準備進去。”謝清嘉看見他已經換上來時的那身衣服,勾着唇笑了笑,“走吧?”
“好。”薄以揚兩步踏到他面前,衣角被風吹的翻飛。謝清嘉聞到他身上混雜着的各種香水氣味,輕輕的掩了下鼻子。
薄以揚注意到了他的動作:“我身上的味道,很刺鼻嗎?”
“還好。”謝清嘉主動伸出手指抓住薄以揚垂在身側的手,有點兒困還有點兒懶,“薄以揚,你累不累?”
今天晚上他沒少見到這人被人揩油,不僅如此還有幾個客人刁難他灌了他好幾杯酒。盡管薄以揚很能喝,但仍然被灌的有點兒上頭,走路的時候腳下都仿佛踩着棉花。
薄以揚按了按自己酸痛的後頸,說不累是不可能的。但是即便如此又有什麽辦法,總不能因為累就不做了。
他沒有回答,謝清嘉卻能夠感覺到他心中所想,嘆了一口氣,伸手抱住他的腰:“薄以揚,再堅持堅持吧,堅持過這一段最難的時間,一定會變好的。”
薄以揚“嗯”了一聲,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的親了一下,鼻尖微動,仿佛是嗅到了什麽:“你噴了百合香水?”
“不是,剛才在酒吧裏碰見了沈祁越,他喝醉了,我讓他表哥來把他接走,身上的味道是車裏的香薰。”謝清嘉老老實實的和盤托出,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模樣又乖又甜。
薄以揚卻沉默了一瞬:“沈祁越的表哥?”
“是啊。”謝清嘉笑了笑,“你知道嗎?江都竟然是他表哥,真是不可思議。”
薄以揚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他和沈祁越江都這對表兄弟從來就不對付,明明彼此之間也沒有什麽仇,卻偏偏像磁場不和一樣,看不順眼。
皺眉:“以後別跟他們來往了,他們都不是善茬。”
“知道了。”謝清嘉低頭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本來就是萍水相逢,沒有打算打交道的。”
薄以揚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揉了揉謝清嘉精致小巧的耳垂:“真乖。”
語氣挺寵溺的,謝清嘉聽着唇角微微的揚了起來,他有時候特別喜歡薄以揚管着他,或者教他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這讓他有一種很奇妙的歸屬感。
仰起頭來,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嬌道:“我都已經這麽乖了,你要怎麽獎勵我?”
薄以揚手掌搭在他柔軟溫熱的後脖頸上,動作不急不緩的捏了兩下,眼底藏着某種謝清嘉看不懂的情緒:“你想要什麽?”
謝清嘉心想我想要什麽還不明顯嗎?非得明擺着說出來,一邊吐槽這人悶騷一邊勾住薄以揚的衣角,微微踮起腳尖,親吻薄以揚抿緊的薄唇。
他像只小貓一樣,歪歪蹭蹭的只想尋求主人的親昵。就連接吻的時候都是閉着眼睛的,單薄的脊背在薄以揚懷裏細微的顫抖,漂亮的肩胛骨像翩翩欲飛的蝴蝶,仿佛稍不注意就能飛走了。
薄以揚感受着謝清嘉纖細濃密的睫毛輕輕掃在自己眼睑下,內心有種割裂的矛盾感,一面想要仗着這人喜歡自己狠狠欺負他,一面又想起兩人家庭之間的那些糾葛,心裏的溫度冷卻下來,想,自己本來不應該跟他這麽親密的。
然而只要一想到此刻纏着自己要和自己做出親密舉動的人是謝為華的寶貝兒子,而自己處于主動方有掌控他的權利,某種奇怪的沖動就攫取了他的心髒,讓他在唇瓣被撬開時條件反射的握住了謝清嘉的細腰,低頭狠狠的将人抵在牆上,近乎啃咬的與謝清嘉糾纏,膝蓋也抵進謝清嘉雙腿之間,略顯粗暴的力道讓謝清嘉沒忍住“啊”了一聲,軟綿綿的抱怨:“你,你輕點兒,有點疼……”
薄以揚全然當做沒聽到他的話,一只手用力的捏住謝清嘉的手腕,鉗子一樣讓他無法逃脫,同時把謝清嘉整個人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懷裏,幾乎是掐住下巴迫使謝清嘉張開唇,乖乖的迎接自己。
“疼有什麽,”薄以揚嗓音低沉有磁性,仿佛惡魔的蠱惑,“做這種事情興起的時候哪有不疼的?你現在就受不了,以後可怎麽辦?”
謝清嘉有一瞬間的語塞,他覺得薄以揚話語裏帶有某種暗示,又覺得他似乎說的挺對。他沒能細想下去,脖頸間力道不減,謝清嘉甚至就感覺自己的脖頸都被掐出了印記。
薄以揚在戀愛過程中一直都是溫和而清冷的。實在是很少顯現出這樣一副暴戾的模樣,謝清嘉有點被吓到,但看見薄以揚眼睛低垂着,黑曜石一般的瞳孔裏映着滿天細碎閃爍的星光,滿滿當當的只能裝下他一人。仿佛一副很專注的樣子,心又軟了下來,他想,薄以揚一定是很喜歡我,才會這樣對我。
心裏仿佛被暖流包裹,于是謝清嘉仰起纖細的脖頸和薄以揚纏吻,指尖顫顫巍巍的揪住薄以揚腰間的那點衣服,整個人像是考拉一樣挂在了薄以揚身上,又像是風中淩亂的落葉,任由薄以揚拿捏。
明明是略微寒冷的夜晚,小巷的角落裏,溫度卻不斷攀升。謝清嘉額頭漸漸滲出了細汗,臉上顯露出了不正常的紅暈,他幾乎有種自己要被親死在這裏的錯覺,那股窒息感更是讓他眼裏湧上了生理性的淚花,“嗚嗚”着搖頭想要擺脫薄以揚,但薄以揚卻像是被他這副模樣刺激的興奮了,不僅沒有絲毫收斂,略顯粗糙的手掌還變本加厲的滑進了謝清嘉衣服裏,謝清嘉顫了一下,有些承受不住的哼了一聲:“薄以揚……”
他說:“你別這樣,我有點害怕……”
暴烈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兩人唇瓣分離,薄以揚的手卻仍然停在謝清嘉的衣服裏沒有抽出來,他低頭盯着謝清嘉,那極其富有侵略性的眼神如同粘稠的膠水一樣在他臉上刮過,讓謝清嘉莫名打了個寒顫,他覺得自己好像是森林之中被萬獸之王盯上的獵物,一旦被看上,就會被利爪牢牢的壓在腳下,然後兇殘的咬斷喉管,鮮血迸濺。
心底忽然升起一種淡淡的不安,他張了張已經被親腫的唇瓣,小聲問:“薄以揚,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像是忽然受刺激了一樣?”
“還不是你讓我親你。”薄以揚呼吸有些急促,一只手用力擦過謝清嘉臉頰,“謝清嘉,是你先勾引我的。”
謝清嘉輕輕擰眉:“我沒有……”話還沒有說完,就忽然被人打斷了,薄以揚一根手指停在他嘴唇上,問出一聲:“要去開房嗎?”
謝清嘉愣住了,他看着薄以揚,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但薄以揚極其專注的眼神告訴他,不是。
都是成年人,都知道開房意味着什麽,謝清嘉耳後火辣辣的,他半是不好意思半是猶豫:“會不會有點兒太快了,我,我好像還沒有準備好。”
“可是我已經等不及了。”薄以揚拉着他的手按在某處,謝清嘉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條件反射的想要躲,但被薄以揚牢牢地壓着動彈不得,瞳孔裏仿佛燃起了星星點點的火苗,“能感覺到嗎?謝清嘉?你撩起來的火,是不是應該由你消下去?”
謝清嘉這下是整張臉都紅了,支支吾吾的話都不知道怎麽說:“薄以揚,你這也太快了吧……”
怎麽能幾分鐘時間就變化那麽明顯的。
薄以揚的耐心随着謝清嘉的猶豫即将告罄,忍不住催促:“到底做不做?”
等不到謝清嘉的回答,他輕輕“啧”了一聲,似乎是調笑又似乎帶了幾分認真:“你如果真的不願意,我今天晚上就去找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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