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57章

他等許硯辭來愛他,等了太久太久了

已經結束很久了,但許硯辭仍然腦子空白地喘息着,他身上濕得厲害,黏糊糊的,很難受,像是從水裏撈起來般,俊美的輪廓帶着暧昧的潮//紅。

他見沈修卿過來,卻是潛意識顫了一下,還未退卻的kuai感讓他身體一軟,只能不停地後退,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勾人的尾音帶着哭腔:“不要了,不要了......”

沈修卿難得許硯辭這幅好欺負的模樣,心底那點惡劣又被勾了起來,但今天确實過了,不能再繼續。

他調整了下呼吸,伸手過去,沒有突兀地靠近,只是讓許硯辭适應一下:“你乖,過來,我抱你去洗澡。”

許硯辭慢吞吞地從被子中探出腦袋,含淚的眼尾上挑,狐貍眸子就這樣看着他,似乎是在判斷眼前人是不是說的真話。

他小心挪了下位置,卻被牽扯到部位,有點疼,蹙了下眉頭。

許硯辭沒辦法,只能求助般地對上那雙平靜漆黑的眼眸,對方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卻無端地讓人察覺到危險,有種被猛獸盯住的壓迫感。

但他非但不怕,還伸出指尖,勾了勾對方的掌心:“過來抱我,挪不過去,疼。”

沈修卿被勾的是掌心,但心髒卻是跟着發癢,幾乎縱容地笑了下。

他很喜歡許硯辭朝他撒嬌,有種被依賴的感覺。

許硯辭見他不動:“你笑什麽,過來抱我呀。”

沈修卿點頭,單膝跪在床上,指尖掠過對方的腿彎,擡手就将人抱起,順勢在他眼角親了親:“我們先去洗澡,待會給你上點藥。”

許硯辭由着他安排,乖巧應着:“好。”

他被抱在懷裏,忽而有些牙癢,就咬住對方的肩膀,就那樣輕輕地磨着牙。

也沒用力,不似咬,更像是在調情。

沈修卿哪裏見過他這麽黏糊的時候,被勾得什麽都不知道了,于是就這洗澡的間隙,又把人弄了一會,之後頂着對方哀怨的眼神,這才安分下來。

他幫對方清理幹淨後套上寬松的衣服,将人抱到沙發上。

許硯辭半點力氣都沒有了,也不接過對方遞來的水,就讓沈修卿拿着,像是只小狐貍般,探出舌尖慢慢舔抵着。

小狐貍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多引人疼,只知道自己舒服了。

沈修卿無奈地嘆了口氣,壓下燥熱,就這樣抱着他,慢慢地喂了半杯水,抽出紙巾幫他擦掉唇角的水漬。

許硯辭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還沒喝完。”

沈修卿摸着他的腦袋,掌心張開,落着幾顆膠囊:“我們得吃點消炎藥,不然之後可能要發燒。”

許硯辭其實沒那麽矯情,但他現在就想跟沈修卿鬧,于是抿了下唇,裝作一副不樂意的樣子,就是要惹對方心疼。

沈修卿被這個又嬌又壞的眼神看軟了心,低頭親了下他的唇角:“你聽話。”

許硯辭得了親親,這才樂意了:“勉為其難。”

他幹脆利落地吞下那幾顆藥。

沈修卿笑了下,不知道從哪裏拿了顆椰子味的糖果,放在許硯辭的嘴裏:“他們說這是a市賣得最好的糖果,我讓人買了些,你試試好吃嗎?”

許硯辭眨巴了下眼睛,舌尖卷着糖果,甜蜜清爽的椰子味瞬間在味蕾中蔓延。

他狐貍眼眸掠過一絲狡黠,揚起腦袋,就着糖與對方接吻。

半晌後。

許硯辭看着他的眼睛,将問題問了回去:“好吃嗎?”

沈修卿其實不喜歡這樣甜膩的糖,但這卻是許硯辭這般喂他的,于是紅着耳尖,堅定地點了頭:“你喂的,好吃。”

許硯辭見他耳尖紅了,捂着肚子笑壞了。

沈修卿就這樣看着他,也沒計較他的惡作劇,倒是配合地笑着,扶着他的肩膀,怕對方掉下沙發。

許硯辭一刻也不停鬧騰,等笑累了,腦袋就擱在對方肩窩上,又道:“我餓了。”

他就是這幅做派,真像極了壞狐貍,逗完人又指使對方。

沈修卿問他:“有什麽想吃的?”

許硯辭想了想,伸手去拿沈修卿的手機:“我記得地下城有幾家好吃的外賣,嗯.....這家的松子魚,吊燒肉,還有這家的拔絲地瓜,這家的炸雞好像也很好吃。”

他像是真的餓壞了,說起來沒完沒了,連報了十幾個菜的名字,擡頭就眼巴巴地看着沈修卿:“我們都買回來好不好?”

沈修卿拒絕,把手機拿回來,扔桌上,讓對方夠不着。

他屈起指尖,敲了敲對方腦袋,卻沒有用力:“你有胃病,不可以吃外賣,也不可以吃這些油膩的東西。”

許硯辭垂下眼眸,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之前父母不讓我吃,後來江逾白不讓我吃,現在怎麽你也不讓我吃,太過分了。”

沈修卿對他無奈:“因為你吃了會肚子疼。”

許硯辭:“可是我饞。”

沈修卿起了身,幫他把毯子蓋好:“那你在這休息,你說的那幾個我會做,待會做個清淡點的,不過味道可能會打折。”

許硯辭當即掀開被子:“我跟你一起去。”

沈修卿按住他:“不行,你在這睡覺。”

他倒是不明白了,許硯辭平時忙,經常缺覺,有空了逮住機會就使勁睡,現在怎麽跟在他後邊到處跑。

等許硯辭進了廚房,他總算知道為什麽了。

沈修卿擒住抓了一把辣椒試圖往鍋丢的小狐貍,壓了壓火氣,将對方指節掰開,奪過切好的辣椒碎,扔到案板桌上。

他停了煤氣,把人帶到水龍頭前洗手,仔仔細細地洗幹淨每一寸皮膚。

許硯辭看着被折騰得有些發紅的手指,可憐兮兮地抿着唇,看上去委屈極了:“我就是想吃點辣椒.....”

沈修卿知道他是在逗人玩,但還是被這個眼神勾得心疼,什麽氣都發作不出來了:“你這一把辣椒,夠在手術臺上躺個十來回了。”

他随手撚了點辣椒末,往鍋裏面丢,指着那點落在鍋底就看不見的紅:“只能這樣。”

許硯辭也不為難他,用力地點點頭。

他踮起腳尖,在對方的唇落下吻:“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啦。”

沈修卿扯了下唇角:“嗯,先去桌上等着,待會別被油給濺到了。”

許硯辭倒是無所謂:“沒事,我給你打下手。”

沈修卿眉頭一挑:“辣椒粉放下。”

許硯辭偏頭,無辜地看着他:“......”

一副被發現又怎樣,反正你舍不得訓我的樣子。

沈修卿把辛辣的作料都收了起來,放在許硯辭夠不着的位置,這才繼續做飯。

許硯辭也不玩了,就幫忙洗洗菜,大多時候站在對方身邊,偏着腦袋看他炒菜做飯。

他等沈修卿做完之後,擡眼看他:“要試試我做的嗎?”

沈修卿倒是訝異:“你會做飯?”

他前世今生跟許硯辭相處這麽久,都沒見過對方做飯,這人很忙,是有什麽吃什麽,半點不挑,能吃飽就行。

許硯辭:“算不上好吃,但吃不死。”

他倚在案臺,眉眼噙着笑:“我們這些繼承人可是什麽都要學,必須要有獨立生活的能力,确保只有自己的情況,也不會把自己餓死。”

沈修卿給他系上圍裙,就在旁邊站在,防止有突發情況。

許硯辭面不改色地下菜,翻炒,下作料。

他的動作很從容,能看出來生疏了不少,但依舊還有獨立做飯的本事。

他做的只是一道簡單的番茄炒蛋,番茄被頓得軟乎出汁,金燦燦的雞蛋塊落在上邊,還有少許綠色的蔥花做點綴。

許硯辭會的不多,做完這道簡單的家常菜,就把主戰場還了回去。

未了,他看着放在高處的辛辣作料,嘆了口氣。

沈修卿:“.....”

但他還是狠狠心,決定無視掉這聲嘆氣,總不能為了一時的心疼,看着對方臉色蒼白地躺在手術臺上。

這一頓飯是少鹽少鹽清淡,先前撚的那點辣椒,在白白綠綠的菜色中不見身影。

沈修卿原本還擔心許硯辭不願意吃,但對方很懂事,也很有分寸,不會在這時候跟他鬧着玩,一口一口地往嘴裏扒。

他松了口氣,卻又有點不知味,潛意識還是希望許硯辭多依賴自己。

許硯辭狐貍眼眸一挑,似乎是看清了對方的心思,擱下勺子,勁瘦的長腿就搭在對方腰上,視線也跟着看了過去:“燙,吃不下了。”

沈修卿有時候真的被他揣摩人心的能力給吓到,他看着許硯辭的眼眸,心底掠過柔軟,知道對方這是在哄自己開心。

是,從剛才到現在。

不是他在縱容許硯辭,而是許硯辭在哄他。

許硯辭獨立慣了,什麽事都能自己解決,骨子裏也不樂意依靠別人,除非是有涉及到利益關系,需要拉進距離,才會裝弱。

他所有展露出來的脆弱跟柔軟,都是一種身為上位者的施舍。

許硯辭是在告訴他,用行動一遍一遍地告訴他:我願意為你打開心房,願意讓出心底一個位置,讓你充當最特殊的那個角色。

你很重要。

沈修卿看着他俊美的輪廓,眼神暗了幾分,接過碗勺,舀起湯水,吹冷了再一點點喂他,将對方平坦的小腹,填滿了一個小弧度。

他已經滿足了,許硯辭很忙,卻還是願意抽出這半天時間,陪他做完這些生活中的瑣事。

許硯辭仰頭,由着對方幫自己擦嘴,之後就去沙發上窩着了。

沈修卿在廚房洗碗,他知道許硯辭這些天很累,這會可能要睡覺了,所以動作都放輕了不少,怕吵到對方。

等他收拾完,往沙發那邊走去的時候,看見的不是對方的睡顏,而是拿着一個一個碟片在那挑着。

沈修卿下意識以為又是公事,估計是什麽重要的監控記錄,過去問:“需要我幫你看看嗎?”

許硯辭點頭,遞過去挑好的幾個碟片:“這幾個電影我都沒看過,你看看對哪個感興趣。”

沈修卿一愣,順着他的視線看去,發現是近期比較火的電影。

他摸不透許硯辭想做什麽,于是半垂着視線,語氣很淡地問:“你不需要去工作嗎?”

許硯辭:“不差這一會。”

沈修卿在他旁邊坐下了,瞥開沉重類型的電影,挑了部比較輕松的喜劇愛情片,遞給他:“我們看這個吧,不會很累。”

許硯辭推了回去:“別考慮我,今天聽你的。”

沈修卿遲疑了下,還是選擇這部,他看着許硯辭過去放諜片的身影,似乎是有什麽話想說,但總歸是沒說出口。

許硯辭回來的時候,沒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是抱着毯子窩在沈修卿懷裏,拿過手機,詢問他:“介意我在看電影的時候分心嗎,這有幾條信息需要我回複,再晚些,估計要下班了,我的員工會很難辦。”

沈修卿似乎不懂對方為什麽要問自己,因為許硯辭之前是直接處理,沒有詢過他的感受,但他沒說什麽,而是應道:“沒關系,你處理吧。”

許硯辭在他的唇角親了下:“你好乖。”

他沒避着沈修卿,就自然地拿着手機處理公事,上邊每一個字沈修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有精彩的部分可以叫我,我會擡頭看的。”

沈修卿點點頭,将他抱得更緊了。

影片開始了。

許硯辭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按着,偶爾聽到起伏大的背景音,會擡頭看,以免錯過重要劇情。

沈修卿旁邊放着碗葡萄,視線落在電影上,手裏卻是仔細地盲剝葡萄,将晶瑩剔透的果肉喂入愛人嘴裏。

他們像是對最普通不過的戀人,保持着恰好好處的距離感,幹着各自的事,依偎在彼此懷中,波濤洶湧的愛意與體溫在擁抱中交換,多巴胺也跟着不斷上升。

沈修卿對看電影沒什麽執念,卻對許硯辭有執念,他喜歡抱着許硯辭像普通的戀人一樣幹着普通的事,好似多年以來的颠沛流離,在此刻都有了歸屬。

許硯辭又回複完一條信息,擡頭就錯過了劇情,偏頭問:“女主角怎麽離家出走了?”

沈修卿道:“男主角發現她生氣了,覺得她在無理取鬧,就去上班了,好久沒有哄她,現在發現她離家出走,都是三天後的事了。”

許硯辭挑了下眉,笑道:“活該沒對象。”

他仰頭,蹭了蹭沈修卿的輪廓,笑:“我可是每一次都有哄你的,等你開心了,願意理人了,才繼續去做自己的事。”

沈修卿仔細一想,發現還真是,許硯辭從來沒有任由他自己生悶氣的情況。

他喉結滾了下,低頭咬住對方的唇:“喜歡你。”

許硯辭被親得低頭笑:“我知道,我知道。”

他看着沈修卿意亂,指尖覆上對方的眉間:“可是你現在看起來不開心。”

沈修卿楞了瞬,似乎不明白對方是怎麽看出來了。

許硯辭問:“為什麽,是我今天哪裏做得不好嗎,還是哪句話說錯了?”

沈修卿記得對方說過,不要自己悶在心裏,于是說:“你讓我感到不安。”

許硯辭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沈修卿:“你有很多事沒有處理完,也很困,卻還是陪着我做飯,吃飯,看電影。”

他箍在對方腰上的指骨收緊:“你是不是想要跟我分手了,我不同意,也不可能同意,你不許打這方面的注意。”

許硯辭清楚他在想什麽,輕笑:“今天什麽都不做,今天只陪你戀愛。”

沈修卿神色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麽。

他跟許硯辭在一起後,對方卻總是忙得要死,有很多公事要處理,連陪他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甚至他半夜醒來,經常看見枕頭那邊已經空了,只留下一條“我去上班了”的便利貼。在許硯辭心裏,公事,上班,應酬,似乎是什麽事情都比他重要,他排在所有事項的最後。

許硯辭在認真搞事業,只有他在認真戀愛。

那人只是來抽空愛他,或者也稱不上愛,只能說是陪。

所以他跟許硯辭吵得最多的就是:“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沈修卿也傷心過,經常給許硯辭發一大段雞毛蒜皮的小事情,試圖引起注意,卻只是得到已讀不回或者一句“我知道了”,後來他越來越像情緒化,得到的只有對方的嘆氣跟無奈,矛盾沒解決,隔閡卻在逐漸加深。

當時許硯辭并不信任他,更別提喜歡,只是因為利益才沒有翻臉,能耐着性子跟他講道理,甚至是哄他,已經算是涵養極好了。

但知道了又怎樣,沈修卿依舊受不了許硯辭的冷落,導致後面性子越來越像對方,動不動就不願意說話,用冷處理解決問題。

許硯辭緊緊抱住他,沒說話,但沈修卿知道,這是遲來的道歉。

沈修卿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但遲來的委屈翻湧而上,這雙殺人無數的手喪失了所有力氣,無法回抱住許硯辭,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對方抱着。

他等許硯辭來愛他,等了太久太久了。

甚至隔了一次生死。

還好他等到了。

許硯辭:“我以後都會陪着你的,所以,不要擔心我離開,不要沒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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