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第59章
你還有青梅竹馬??
沈修卿還念着他沒吃早飯,沒有折騰太過頭,親了親在懷中失力的美人,将他放在桌子上,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替他穿上。
許硯辭身體還沒完全放松,手上緊緊拽着對方的衣角,小幅度地喘着氣,含濕霧的狐貍眼眸軟軟地看着他。
沈修卿被這個眼神勾得血液回流,偏移視線,将他的手從衣角上拿開:“伸手,将袖子穿好,擔心着涼。”
許硯辭長睫顫了下,沒應話,顯然是倦怠了,就這麽靜靜地任由他擺弄,乖得不像話。
沈修卿低笑:“寶寶,你好乖。”
許硯辭狐貍眼眸微挑:“要獎勵,想喝豆漿,你親手喂我好不好?”
沈修卿點頭,為他系上最後的紐扣,把人從桌面上抱下來,放在有軟墊的椅子上,将不遠處的豆漿拿過,親手喂着許硯辭。
他垂了垂眼眸,如果可以的話,想這樣跟許硯辭一直相處下去,哪也不去,也不理會那些地下城的公事。
但他們一個是世家獨子,一個是地下城元勳,根本沒辦法像普通的戀人那樣從心所欲,連這兩日的平淡都是一種奢侈。
許硯辭倒是沒什麽表情,讓他喂了幾口,而後單手豆漿接過來了:“你該走了。”
他臉上的潮紅還沒完全褪去,甚至眼角的淚痕還未幹涸,卻已經從纏綿中将情緒完全抽離了出來,好似在說一件平常的事。
沈修卿有點不舒服,但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
他知道許硯辭沒別的意思,只是理性地提醒他要錯過時間了。
這個人從始至終就是這樣的性格,讓人感到冷血到可怕,似乎什麽情欲都不能将對方困住。
在床上說過的情話,下了床就默認沒發生過,戀愛與工作,許硯辭的界限清晰,分得比誰都清楚。
沈修卿沒甩臉色讓許硯辭去哄他,總不能談個戀愛,就指望着對方徹底改變自我,這有點過分了。
而且他知道許硯辭整個早上都在縱着他的小性子,無論是賴着不願起床,還是不想處理公事,對方都依着他,已經是很難得的。
若是別人......許硯辭說不定根本不會理會,也就他有這個優待。
沈修卿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哄好,把裝着食物的餐盤推到許硯辭面前:“那我先走了,你別送,先把飯吃了。”
許硯辭點頭。
沈修卿這才轉身離開。
他不懂事,卻又很懂事,想要許硯辭在乎他,卻又不想對方受委屈,這個人是他唯一的珍寶,最重要的存在。
只是沈修卿走沒幾步,就發現頭發被勾住了,他回頭看去,發現纏在了許硯辭襯衫的扣子上。
奇怪,明明剛才已經整理好了。
許硯辭放下豆漿,低頭解開:“等等,馬上就好。”
沈修卿等了等,見他一直繞不過來,幹脆走過去幫忙,只是剛低下頭,卻被猝不及防地親了下唇角。
他楞了楞,随即意識到了什麽,那簇頭發并沒有有纏上紐扣,而是被虛握在許硯辭指尖。
沈修卿擡頭,對上了那雙似笑非笑的狐貍眼眸,吊起的眼尾又壞又魅。
許硯辭輕笑地挑釁:“是要找我算賬嗎?可惜,你沒時間。”
沈修卿還記得剛才唇角觸到的柔軟,心底的不修卿愉快被一掃而空,沉沉地應了聲:“等我回來。”
這人總是這麽游刃有餘,在察覺到自己的貓貓起了不開心的苗頭之後,直接用行動将他的不安湮滅。
許硯辭是唯一能讀懂他這本晦澀書的人,也是全世界最好的戀人。
*
下午一點多。
許硯辭按照諾言,獨自窩在別墅內,哪也沒去。他處理着筆記本上的東西,看着空蕩蕩的手機界面,蹙了下眉頭。
為什麽會這麽安靜?
他已經給了紀雲斐警示,自己随時都會動江逾白的性命,但對方卻沉得住氣。到現在都沒來聯系他。
許硯辭放下手中的事,去查紀雲斐近期的商務活動,發現對方全推了,甚至連公司也沒去。
不對勁,紀雲斐跟他一樣是工作狂魔,除非是跟江逾白的事有關,否則不會輕易給自己放假。
但調查對方的社交軟件時,發現除了客套的商務合作,其他什麽都沒有。
許硯辭又查了下蕭齊的社交軟件,這家夥在裝金絲雀時是個話痨,連跟紀雲斐吃個飯都會發動态,但在被趕出來後,也索性不裝了,直接把賬號遺棄。
紀雲斐跟蕭齊從表面上看,像是沒有聯系了。
許硯辭正查着,手機上端浮現一條信息,是新聞報道“塔”與紀氏集團聯手将研究所包圍了起來,正在開戰。
【短信】
未知號碼:想救沈修卿,自己一個人來廢棄大樓B區。
許硯辭指尖緊了緊,視線死死看着這條訊息,他這輩子改變了太多東西,導致現在的走向跟前世完全不一樣。
前世并沒有這個劇情,沈修卿在順利地注射了抑制劑後,什麽意外都沒有發生,而這輩子因為他的介入,對方出現了麻煩。
許硯辭拿着鑰匙就去了目的地。
他到了,發現在這等他的人不僅僅只有紀雲斐,連蕭齊也在。
金發高馬尾的青年就站在紀雲斐旁邊,冷冷清清的,至始至終都沒說話,像是不認識許硯辭一樣。
紀雲斐挑了下眉,順着蕭齊的視線看向許硯辭,似乎是在判斷他們兩個的關系。
蕭齊見紀雲斐也看了過去,瞥了他一眼,視線不輕不重,似是警告,而後輕慢地收回眼神。
他不滿紀雲斐停留在許硯辭身上的視線,或者說,任何人停留在許硯辭身上的視線,他都不喜歡。
紀雲斐懶得探究他突如其來的敵意,只是道:“我不想知道你們兩個的關系,但既然“塔”要求我殺了他證明忠誠,讓你來當見證人,就該上點心。”
“如果你敢有小動作,會跟他一樣的下場,這并不犯規。”
蕭齊不屑于理會他的威脅:“你再啰嗦下去,我判定你在給他拖延時間。”
紀雲斐收回視線,擡手,漆黑的槍口對準許硯辭的眉心,而後直接叩下扳機。
許硯辭早就将兩人的對峙盡收眼底。
他見槍口對準自己,仗着位置離窗臺近,一翻身,直接從窗戶跳下去。
蕭齊沒想到許硯辭跳下去,一時蹙了下眉頭,但話說出口卻是:“紀雲斐,他已經在樓下的窗臺上了,還不去追?”
為什麽要逃,沒帶武器嗎?
紀雲斐:“用不着你提醒。”
他走到窗臺上,也往下一跳,見準時機,手臂支撐整個身體搭在樓下的窗臺,懸在半空中。
樓下的白熾燈在風中搖搖晃晃,走道上紅色油漆桶打翻在地,同血泊一般凝聚在地上,夜風吹過,破舊的詭異的空鳴聲此起彼伏,忽遠忽近,像是厲鬼的嚎叫聲讓人背脊發涼。
過于可怖的驚悚畫面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視線中只有一個白襯衫黑西裝的美人,站在中央,視線輕佻散漫,朝着他微笑。
紀雲斐眸底暗了幾分,許硯辭這種死到臨頭從容的态度,讓他很不悅,不像死在手中的任何獵物。
他的手臂一撐,長腿跨過窗臺,就往樓道裏追去。
蕭齊慢悠悠地在臺階上走下來,腦子裏有個青澀的嗓音像金絲雀般吵個不停,對于樓下的打鬥聲聽得并不真切。
他沒注意到許硯辭不動神色地瞥了他一眼。
蕭齊不知道現在是許硯辭站了上分還是紀雲斐,也不在乎,只是過來做個見證,誰死了都跟他沒什麽關系。
小金絲雀卻是好奇得緊:[你剛才怎麽不跟許硯辭講話啊,我都好久沒見到他了,你跟他聊聊天嘛?]
蕭齊有點不滿為什麽小金絲雀會對許硯辭這麽有好感,但也沒說什麽,他對小時候的自己卻是總是分外有包容心:[不可以哦,我跟他的關系不能讓紀雲斐知道。]
小金絲雀追問:[為什麽不能,紀哥不是說他不想知道嗎?]
蕭齊耐心解答:[這是兩回事,他現在不想知道是因為沒時間,等他回去了,第一件事查的就是我跟許硯辭的關系。]
小金絲雀苦惱:[聽不懂......你們大人的事好複雜,不過許硯辭好像也不壞,他剛才都沒說認識你,也沒有出賣你诶,那你不去幫幫他嗎?]
蕭齊頓了下,卻又想起了什麽:[他不需要。]
小金絲雀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共享了蕭齊的視覺跟聽覺。
他目睹了樓下發生打鬥的情況,許硯辭放棄防守直接貼身對上紀雲斐,猶如一只狐貍緊緊地鎖定獵物,瞄準時機一腳踹飛了對方的槍。但這個動作也讓柔軟的腹部暴露出來,被紀雲斐毫不留情地捅了一刀,鮮血直流。
小金絲雀懷疑:[尊嘟假嘟0.o你好像在騙我。]
蕭齊:[......]
他看着許硯辭淌血的傷口,蹙了下眉頭。
許硯辭明知道beta跟alpha有着不可忽視的生理性壓制,但還是沒有留任何後手,甚至連人都沒有帶,像是故意來送死一樣。
這不像他的作風。
小金絲雀:[他都受傷了,真的不去幫他嗎?]
蕭齊眼睜睜地看着許硯辭被逼到欄杆上,眉頭蹙得更深,但還是沒動:[再等等,以他的性子,應該留了底牌。]
小金絲雀撒嬌着,哼哼地在腦海中吵個不停:[可是他都受傷了,你去救救他嘛,你這麽厲害,肯定能從紀雲斐手中救下他。]
[你怎麽越來越不聽我的話了,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去救救他嘛,就這一次,我保證以後乖乖聽話不讓你煩了......哎呀你到底理不理我,許硯辭他都快不行了!]
蕭齊還是覺得不對勁,但哪裏不對勁,他說不出來。
許硯辭卻在這時候分了點眼神給蕭齊,笑了笑,靠着欄杆,直接倒了下去。
小金絲雀顫了一下,下意識強行接替過身體的管理權,直接沖向欄杆處。
他抓住了許硯辭的手,整個人都跟着翻了過去,看着底下的高空,吓得哆哆嗦嗦,像是受驚的小動物般閉着眼睛,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下來了。
“早讓你救你不救!!現在怎麽辦,好高,我好害怕。”
紀雲斐疑惑地看着這兩人,眼神沉了沉,而後擡腿,狠狠地踹在在小金絲雀白皙的手指上。
骨頭發出碎裂的聲音,小金絲雀疼得尖叫了一聲,下意識就想松開手,千鈞一發之際,蕭齊及時接過了身體的管控。
他硬是忍下了疼感,深吸了口氣,看向許硯辭,發現這家夥正擡眼看着他,漫不經心地笑着。
小金絲雀在腦海中尖叫:[好疼啊啊啊,紀哥怎麽不認我了嗚嗚嗚,踩在我手上好疼好疼,你快想想辦法啊!]
[你怎麽不早點管控身體去救許硯辭,你到底在猶豫什麽,他都快死了!]
小金絲雀吓得炸毛,不管不顧地在腦海中大喊大叫,淚水掉個不停。
蕭齊被吵到頭疼得快裂了,太陽穴突突地挑,想安撫小金絲雀,卻又忌憚着旁邊的紀雲斐:[你乖,小點聲,我待會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小金絲雀什麽都聽不進去,哭得眼睛都紅了:[你騙我!我聽得見你的想法,你根本不想救許硯辭,你想松手,跟爸爸媽媽一樣都騙我,你們都不要我了!!!]
蕭齊:“我沒有騙你!”
紀雲斐被兇,眉頭一挑:“你有病?”
蕭齊強行收斂了情緒,深吸了口氣:“紀雲斐,出現變故,任務中止,“塔”主改變指令了。”
紀雲斐表情都沒變換一下,明顯不信。
蕭齊:“你也知道塔主換人了,遲尋這家夥只要碰上許硯辭就變得神戳戳的,有什麽好不信的?”
紀雲斐想了一下,發現确實如此。往後退了一步,沒有搭把手的打算。
蕭齊也沒指望他幫忙,骨裂的指節緊緊扒在欄杆上,手臂明顯的青筋浮現,忍着痛用力往上一承,就爬了上去。
他将許硯辭一起拉了上來,朝着紀雲斐道:“如果你還想要得到基因融合的機會,最好乖乖聽我的話。”
紀雲斐沒說話,微眯了下眼。
許硯辭拍了拍身上的灰,盡可能降低存在感,偷偷地聽着他們兩人的對話。
基因融合......這一實驗項目在“塔”成立初期,确實曾被核心成員提及。但所有經過基因融合的實驗動物都出現了問題,導致實驗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被宣告失敗。
紀雲斐想要再次嘗試基因融合,是想做什麽?
蕭齊瞥了許硯辭一眼,也沒解釋的意思:“跟上。”
許硯辭跟着他下了樓。
蕭齊似乎有些咬牙切齒:“真厲害啊,居然能讓金絲雀人格這麽喜歡你。”
許硯辭眨巴來下眼睛:“這是以前的你,喜歡我很正常,。”
他直視着對方,語調忽然勾着點笑意:“畢竟,你小時候可是說過要娶我的呢。”
蕭齊碧眸盡是深沉跟淩厲,精致的小臉帶着戾氣:“你記起來了?”
許硯辭又眨巴了下眼睛:“記起來了,而且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見你。”
“三大世家之一齊家獨子——齊蕭,好久不見,我的青梅竹馬。”
他看着青年熟悉的面容,回想起當年齊家将白家的孩子弄丢并殘忍地将白家的人全部殺害時,父母擔心許硯辭也會遭受同樣的命運,就牽着他去與齊家進行談判。
那時候蕭齊被家裏人抱在懷裏,眨了眨藍眼睛,指着他說好漂亮,自己以後要娶許硯辭。
話語一落,許家跟齊家的人都愣住了。
齊家父母連忙告訴蕭齊,許硯辭是omega,兩個o不能在一起的,但蕭齊被寵壞了,不聽,就不分場合地開始鬧,說他以後就是要娶許硯辭。
他問許硯辭願不願意。
許硯辭那時候沒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你父母好像不太喜歡我。
蕭齊歪頭看向爸爸媽媽。
齊家向來寵愛這個孩子,為難極了,餘光卻看見許硯辭唇角噙着笑。
最後齊家讓步了,答應蕭齊不動許硯辭的命,但也不允許他跟許硯辭在一起。
他們說這個孩子太可怕了,年紀輕輕就心思深沉,懂得怎麽通過軟肋來控制其他人。
蕭齊不懂,只覺得他的眼睛可真漂亮,是一種很鋒利的漂亮。他喜歡一個人,就會拼命地對那個人好,也不管對方有沒有給出回應,什麽貴送什麽。
許硯辭被連續好幾年的貴重禮物砸暈了頭,也問過父母,說為什麽不能去見見這個孩子。
父母說齊家的人不是什麽好東西。許硯辭也是那時候知道白家繼承人的消失跟蕭家有關,而他都好好的,一是父母把他保護得很好,二是因為蕭齊喜歡他。
蕭齊打斷了他的回憶,冷笑:“......青梅竹馬,你好意思說這四個字?”
許硯辭不走心地打量着他:“你倒是變了很多,沒那麽嬌氣了,不過你把衍生人格養得很好,跟以前的你一模一樣。”
蕭齊:“騙了我,還想着騙他?”
許硯辭:“怎麽能這麽說呢,真讓我傷心,我可是很喜歡以前的你。”
他知道蕭齊是接受不了父母雙亡的噩耗,所以衍生出了衍生人格金絲雀,也就是還活在父母庇護下的十二歲蕭齊。
現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蕭齊,塔的高層,一個從“塔”底層殺出來的omega。
蕭齊:“你讓我感到惡心。”
許硯辭擡了擡下巴,算是認了這誇贊:“彼此彼此。”
他問:“沈修卿你救不救?”
蕭齊:“救。”
他忽然很輕地笑了下,眼底的冷意讓人心驚膽戰:“但我不甘心。”
“當年要是沒有我,你的下場跟白家早年丢失的孩子一樣,我護了你這麽久,但等齊家有難得時候,你卻在A市獨善其身,選擇冷眼旁觀。”
蕭齊惡狠狠地直視着他,試圖從對方眼底看到半點愧疚之意:“現在要我來救沈修卿,挽救你的愛情?許硯辭,你有什麽臉命令我,你憑什麽幸福?”
許硯辭笑了笑:“這麽恨我呀?”
他懶洋洋地擡着眸子:“你有什麽好不甘心的,別忘了白家的孩子是你家故意弄丢的,如果沒有你,我什麽危險都沒有。你父母想殺我,而我騙你來護着我,有什麽不對嗎?”
“蕭齊,我不認為我欠了你什麽。”
蕭齊無聲擡眼:“夠冷血,這才像你。”
他到了地方就把許硯辭扔下去:“是小金絲雀不願意殺你,不是我想放過你。”
*
沈修卿在研究所看着手機,五小時前許硯辭告訴過他,要等蕭齊的電話。
他問為什麽,許硯辭也沒解釋,只是讓他等着。
沈修卿正想着,手機上分果然浮現了蕭齊兩個字,他也毫不猶豫地接通了。
蕭齊語氣倒是很好,沒有平時的盛氣淩人:“沈先生,你別接受研究所給的抑制劑,這些東西都是有問題。”
沈修卿:“你怎麽知道?”
蕭齊正坐在“塔”的會議室裏,翻着機密資料:“我正看着資料呢......這個不是抑制劑,是誘導你信息素紊亂的藥劑,最開始會導致你暴走,最後神志不清,失去最作為人的意識。”
“這就是“塔”的套,要研究所親自處理掉你。”
沈修卿看着桌子上的抑制劑,沒動。
其實他以前也猜到了抑制劑有問題,但研究所控制欲過重,堅決要他注射,導致他多多少少沾上了點依賴性。
蕭齊像是察覺到了什麽:“是依賴性嗎?這個問題不大,你伴侶的信息素可以褪去依賴性。”
沈修卿:“他是退化的omega,強行提取出足以洗去依賴性的信息素,會丢命。”
他語氣淡淡的,卻帶着危險:“你想要許硯辭死,而且是借我的手去殺了他。”
蕭齊倒是沒什麽遮掩,嗓音帶着病态的笑意:“啊,被猜到了,還以為能讓他被最信賴的人殺掉了。”
他收斂了些情緒:“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害你,因為你救過我。”
沈修卿:“是嗎?我不記得了。”
蕭齊:“你用了太多抑制劑,記不清了也正常,十年前齊家出事,是你從廢墟地下救了我。”
沈修卿倒是有印象了,那時許硯辭與他并無任何交集,但對方卻為了救一個名叫齊家小少爺的人,不惜欠下人情,也要他出手相助。
怪不得他之前覺得蕭齊眼熟,原來就是那個齊家小少爺,齊肖。
只是名字颠倒過來了。
沈修卿:“你就因為這個,去拿塔的機密文件。”
他的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知道後果是什麽嗎?”
蕭齊音色很輕地嗤了聲,似乎沒放在心上:“死呗,我既然拿了,就沒準備活着走出這個會議室。”
沈修卿沒說話,他只是本能地覺得不對勁,蕭齊跟許硯辭不僅僅是敵人關系,更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暧昧所在。
蕭齊對他的示好跟偏愛,是明目張膽在刻意做給某個人看,具有一定的報複性。
他記得許硯辭說過,對方騙了蕭齊很多年......所以蕭齊這是在氣許硯辭?
沈修卿感覺自己的東西被惦記上了,漆黑的眼眸頓時沉了幾分:“你是為了做給許硯辭看?”
這狐貍身邊怎麽這麽多彎彎繞繞的綠茶,怎麽處理都處理不完!
蕭齊:“許硯辭把我跟他的事都跟你說了?他現在變得這麽沒分寸,也不怕你生氣......那你應該明白,我恨死他了。”
他的話很有信服力,只是恨字咬得過重,更像宣誓一種晦暗病态愛。
沈修卿:“他沒跟我說過你們的事,你這麽做沒意思,你死了,他也不會記得你。”
蕭齊笑了下:“怎麽不會記得我,他早就忘不了我了。”
沈修卿:“他沒心沒肺,你怎麽篤定不會?”
“許硯辭還真沒跟你說過我跟他的事啊?真讓人嫉妒,他居然會這麽照顧你的心情。”蕭齊輕輕地笑了一聲,唇角勾起病态的弧度:“但很遺憾,他的腺體就是我弄壞的,無法被标記,今後他無論愛上誰,都會記得我的存在。”
沈修卿知道白家隕落之後許齊兩家走得近,蕭齊可以說是許硯辭的青梅竹馬,所以蕭齊現在不是恨他,而是因愛生恨.
這也是許硯辭不允許沈修卿過問他們過去的原因。
一段單方面的惡劣明戀。
蕭齊:“我知道你在錄音準備給許硯辭聽。”
他那邊傳來“碰!”地一聲巨響,門被推開了,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偷了機密的叛徒躲在這裏!!]
[立即擊斃,別讓他跑了!]
沈修卿蹙了下眉頭。
蕭齊看着闖進來的人自嘲地笑了笑:“所以許硯辭,我問你,你當初到底為什麽不來救我,騙了我十幾年,就應該繼續騙下去啊!”
“真、過分......”
那邊槍聲響起,手機落地,蕭齊的聲音也跟着斷。
他聲音沒了,死了。
沈修卿說不出話,他知道蕭齊跟許硯辭之間并沒有那麽簡單,當初齊家有難,許硯辭站在許家的立場上應該明哲保身,不摻和這趟渾水,但是他出手了。
他不惜欠下人情,來求了自己。
*
許硯辭回去別墅,就見沈修卿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倚在窗上,很輕地笑着:“許家繼承人這個位置過于沉重,我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你想知道許、齊、白三家的故事嗎?”
沈修卿掀了掀眼皮,接了他的話:“我知道,當年齊家想一家獨大,滅了最為弱勢的白家,之後齊許兩家并立,但齊家占上風。與此同時,火星拿齊家開刀,許家明哲保身但也受了風波牽連。”
許硯辭唇角微妙地勾了下:“沒錯,當年齊家弄丢白家獨子之後,下一個目标就是我,你知道我為什麽沒事嗎?”
沈修卿知道的都是被放出來的消息,并不知道內情:“你在父母出事之前都是花瓶形象,并不接受公司的事務,很少有人注意到你。”
許硯辭:“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我父母保護得再好,齊家只要想下手,還是會有機會的,因為當時我們兩家的實力差別很大。”
沈修卿頓了下:“最主要的原因,跟蕭齊有關?”
許硯辭點了下頭:“蕭齊的副人格你也見過了,那就是他以前的樣子,被父母寵得驕縱,從小就是天之驕子順風順水。他喜歡我,我就順勢吊吊他。”
“他戀愛腦上頭,不允許任何人對我下手,包括他的父母。”
沈修卿:“那你為什麽不告訴他當時是你欠下人情,求我去廢墟裏救他。”
他走到許硯辭面前,鉗住對方的下巴,指腹狠狠碾過薄唇:“他以為是我救的他,冒死去“塔”裏偷機密來報答我。”
許硯辭吃痛,蹙了下眉頭:“蕭齊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手,不死不罷休。當時他父母說oo之間哪能戀愛,他就直接把我腺體弄毀了退化成b;在家破人亡之後,他一個嬌氣柔弱的omega能踩着別人的屍骨成為到“塔”的頂層......”
“如果我告訴他,是我求你救的他,蕭齊就不會感謝你了,而是就會不折手段來對付你,把我搶回去。他從小就生活在世家,城府極深,你對上他,不一定能讨到好處。”
他對上沈修卿的眼睛,目光平靜:“我總有看不住你的時候,你怎麽辦?”
沈修卿:“但是他喜歡你。”
他收了手勁,語氣沒有半分緩和:“他跟你青梅竹馬,為我而死,你有遺憾嗎......甚至是恨我。”
許硯辭有點疑惑:“喜歡我的人多了去,而且這是蕭齊自己的選擇,也是他沒有查清楚真相,實力不行送錯命,我為什麽要恨你?”
沈修卿:“......”
許硯辭低聲笑:“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覺得我很冷血?”
沈修卿垂了下眼眸:“不是這個意思,他毀你腺體又欺負你,死了大快人心。”
許硯辭觀察着他的臉色:“那你為什麽悶悶不樂?”
沈修卿:“就是覺得,要跟這樣的人演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戲才能活下來,過得好壓抑。”
許硯辭愣了下,他以為沈修卿是在吃醋自己為什麽這麽多追求者,結果卻是在心疼他。
這只貓貓,好笨,至始至終都跟別人不一樣。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