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深海遇險
深海遇險
君绾平淡的望着他,忽而轉過目光:“其實也沒什麽。”
她一面光亮,一面陰影,似在訴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二百年前,神界九十九位神官下界,殺一人,布一陣。”
“殺的那一人……”
“是我師父。”
“神界為何?”
“謝雲棄,我能破囚靈陣出不歸山,你便該知道,我不是什麽良善之人。遵循仙尊們的教誨,離我遠些。”
謝雲棄灼灼的看着她,那目光似要穿透她的靈魂,“師尊可沒讓我離你遠些。”
他故作輕松道:“夜裏風大,早些休息。”
……
天初亮,大家便準備動身,青州城上空風雨很大,各仙門派出的弟子和國師共赴南海。
君绾随便從城主府內借了把劍,甚至還有些生鏽,便禦劍飛在一衆光彩奪目的靈劍之中。是以一衆除離青山之外的仙門弟子紛紛搖頭。
白雀縮在君绾肩頭,有些不安。
“怎麽了?”
白雀渾身緊繃,啼叫嘶啞:“主人,神界……神界的人……”
神界的人?白雀是九天玄鳥,又被神君追殺墜落人世,對神界的氣息再熟悉不過。她視線掃過衆人,最後落在聞琴身上,只能是她。只是神界之人,為何下界甘願做一個小小的國師?
“睡吧。”君绾手一揮,白雀便耷拉着眼皮睡着了。
似是察覺到她的探究,聞琴竟直接飛到君绾旁邊,她笑道:“聽聞姑娘是不歸山那位畫夢師。”
“國師想來心中所念頗深,需要可以找我。”
聞琴:“……”
她輕笑,“君绾姑娘可有心上人?”
“沒有是最好的。君绾姑娘,一但有了心上人,有了牽絆,便會滿盤皆輸。”
“國師此舉,是為了心上人?”
她眉頭一凝,随即一笑,“不是。我曾經有個弟弟,本是天子驕子,萬衆矚目,卻因愛上一人,跌落神壇,萬劫不複。”
君绾看着她,她月牙眼明明是笑着的,但卻讓人有些發涼。
君绾淺笑:“那真是可惜了。”
-
南海風平浪靜,海面波光粼粼,像塊巨大的藍玉石。十個仙長按照先前的計劃,各自站在了相應的位置上。
同時發動術法,各色星子般的靈力聚成光柱都齊齊的朝着南海中央奔去,霎時,海水翻到高空,嘩啦啦的水聲沖刺耳膜,狂風大作,摧折樹木,刮的天昏地暗。
終于,海水撕開一道縫隙,出現了直通海底的水梯。他們見狀互相交換眼神後,便接連進入。分開的海水又沖撞在一起,翻起滔天巨浪,樓梯也隐藏在深海之下。
水梯很長,帶着絲絲涼氣,暫時看不見盡頭,兩旁都是海水做的水牆,有水草飄舞,成群魚兒游過,美妙絕倫。
“不可被美景迷惑,深海之下危險重重,護好自己。”聞琴出聲。
寒澤:“青州水患是能控制整個南海降水的力量,絕對不簡單。深海之王乃是鲛人,若遇上,我等在海下可能會吃虧。”
話一出,大家欣賞美景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但順着水梯一直走,都未曾有何異樣,走到盡頭,眼前頓時寬闊。深海無垠,瑰麗的珊瑚,五彩的游魚成群結隊,蚌殼裏的珍珠在海底散發着奪目的光芒,無與倫比。
聞琴神色淩厲,手中結印而後一道光迅速往前飛去,些許她道:“沿着這一直往前,有間屋舍。”
大家在自己周身布了結界,他們踏入深海,催動靈力前行。
沿途魚兒在他們身旁輕輕游過,膽子大些的甚至趴在他們結界上吐泡泡。但實在有些遠,行了許久,海水逐漸變得深黑,魚兒珊瑚通通不見,只有黑暗。
忽然之間,海水似被什麽力量碰撞,巨大的浪潮朝他們襲來,被打得在水裏轉圈,衆人瞬間驚慌的看向周圍。
還未穩定身形,浪潮迅速蕩開,黑暗之中,竟是一條鯊魚飛快的沖向他們。
而後,四周海浪翻滾,三條鯊魚沖出海潮,龐然大物遮蓋光亮,尖銳的巨齒咬向人群。
“是海鯊!”
海鯊是海底霸王,力量巨大,咬上一口便會連骨頭渣子都不剩。海水翻轉,大家在驚恐的奮力抵抗。
有的被激怒,鋸齒一咬,結界瞬間潰散,他們手腳揮舞,嘴裏不斷冒出泡泡,身體越發往下沉,弟子慘烈的“救我”聲音消散在海裏。人群四散,混亂一團。
無數道劍氣沖向海鯊,海鯊身上出現一道道口子,但好似這點疼痛于它們微不足道,反而是溢出的血腥味讓它們更加興奮。
弟子們在奮力與海鯊周旋,謝雲棄結界已破,但他本人擅水,身體靈活,像彎游魚,戲耍得海鯊氣憤的橫沖直撞。
鮮血不可避免的染紅海水,海鯊更加興奮。
秦灼影陰沉的看着君绾,手下一動,而後,濃烈的血腥味中,海鯊卻突然都齊齊的扭轉方向,朝君绾沖去。
她是猛獸眼中鮮美的食物。幾頭巨鯊都被她吸引,将她團團圍住,海水飛速的流動,越來越快,而後,竟然形成了巨大的漩渦。
漩渦從海底一直延伸至海面,狂風大作,巨大的力量将一切都要吸進去,卷起游魚珊瑚,吞噬一切。衆人竭力穩住身形,有的卻還是被吸進去,慘叫都未發出便如死物順着漩渦流動。
“深海發怒了!”有人大喊。
自然之力是六界最恐怖的力量,世間萬物生靈,皆倚仗自然而生,自然面前,人人不可與之抗衡。
謝雲棄看着漩渦中心的人,她在漩渦裏渺小得如一粒沙塵。他手握長劍,而後施法一步步靠近漩渦,海水像刀子劃開血痕,珍珠般的血珠消散在水裏,他雙眸猩紅,卻依舊不曾回頭,好像這一回頭,便再也見不到她。
他不是自不量力的人,但此刻,他卻沒來由的害怕,害怕得不顧一切。混沌的腦中好似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卻怎麽也抓不住。
“師弟!”
有人在大聲呼喚他,但他已經無法顧及了。
忽而深海傳來一聲琴鳴,空靈得響徹整片海域。一道巨力生生把即将卷入漩渦的人拉了回來。而後便是首激昂澎湃的曲子,海水以圓弧形散開,漩渦的流動速度減慢些許。
衆人心中震撼,只發愣的想要尋找曲子的源頭。
卻未尋到。
暗處,聞琴墨藍色的衣袍在海中散開,墨絲飄散,好像一朵盛開的藍色妖姬。她手覆在流光溢彩的豎琴上,指尖撥彈,琴弦輕動,暴風裹挾着水流侵蝕大海。
在這時,巨鯊卻猛然張口,巨齒一合,君绾瞬間消失于他的口腹之中。而後,漩渦坍塌,風亦不動,世界歸于平靜。
“阿绾!”
謝雲棄的聲音穿透無盡的海底,他的心不知為何劇烈刺痛,由內而外一點點滲透他,一滴淚水從眼角飄落,他為何會如此難過?
他好像看見了噴湧的火山,灼熱的岩漿,黑氣籠罩着整座山,幹枯的黑色枝桠如惡魔般張牙舞爪,遍地的屍骨之上,姑娘懵懂的看着他……而後消失不見。
這是哪裏?
萬般寂靜中,海鯊卻突然痛苦的擺動身體,掀起陣陣浪潮,而後它的身體裏發出束束光亮,愈來愈亮,“嘭”的巨響,血肉橫飛,惡臭的內髒,骨頭,肥肉漂浮在水中,讓人嘔吐。
而那中心,姑娘立于血泊,手中剔透長劍嗜血的鮮紅。
這一場海鯊襲擊,不少人受了傷,甚至幾人死去。所有人都沉默不語,剛剛給他們的震撼的太大了,海鯊,深海之怒,琴聲,君绾,一個比一個離譜。
“可有見着國師?”寒澤道。
他這話一出,大家頓時注意到聞琴不見了,何時不見的?
唐時:“方才混亂,國師許是受了傷,我們分頭找找。”
最後總算在一處矮珊瑚上尋到昏迷的聞琴。在孟林晚的療傷中醒來,她雙眼迷茫:“海鯊呢?”
寒澤:“深海之中落下神音擊退海鯊。國師此前一直昏迷在此?”
“我法力低微,實在是慚愧。”
她一擡眸,便見君绾注視着她,而後又見唐時扶着昏迷的謝雲棄,眸光沉了幾分。
-
他們總算來到了聞琴所說的那座小屋,小屋與人間的竹舍一般無二,栅欄後院廚房……但它卻絲毫不被海水所蝕。
衆人走進竹舍,沒有半分生活的痕跡。推開房門,看見本該放床榻的地方赫然擺放着一座水晶棺。水晶棺寒氣逼人,冒着絲絲冷氣,他們走近,見棺椁裏躺了一人。
他披散着如雪般的柔順頭發,額上綴以水滴狀的寶石,他緊閉雙眼,藍色的睫毛很長,眼皮上是幽藍的魚鱗片。他深藍衣衫随意搭着,露出點結實的胸膛,而後,他修長的腿半截裸露在外。他的下.身,隐隐約約能看見美麗的魚尾幻影。
神聖而高潔。
“是鲛人王。”寒澤道。
此話一出,衆人瞬間又感覺背後一涼。鲛人王,豈是他們惹得起的?
“鲛人王在此沉睡許是與水患無關。不如我們就此離去,若擾亂他的睡眠,我等只怕要葬身此地。”秦灼影說。
“不錯。我們速速離去吧。”塗鏡附和。
“水患一事與他有關。”聞琴開口,“我觀天意,悟萬象。卦象此前指引,便是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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