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們是在吵架嗎?”
第9章 “我們是在吵架嗎?”
祁念如同蝶翼般的長睫翕動,她緩緩轉身,穿着黑色大衣的傅聿深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看着她。
他的身形很高,五官深邃立體,就那麽長身玉立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發現。
見祁念許久未動,傅聿深擡步走過來。
身上突然多了一件帶着淡淡煙草味的大衣,暖暖的,還帶着傅聿深的體溫。
出來的急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針織外套。
祁念仰臉,一雙美目波光粼粼。
輕輕嘆了一口氣,傅聿深緩聲道:“我讓老孫送你回去。”
轉身瞬間,袖口突然被一股似有似無的柔弱力道拉住,傅聿深停頓了一下。
轉頭垂眸看向比他矮了很多的女孩兒。
“還有事?你母親那邊我已經和Andreas打過招呼了,随時都可以去。”
“傅先生,”祁念小聲喊他,“禮物我看到了,花很漂亮,甜點還沒吃。”
傅聿深嘴角動了動,烏黑眸子深不見底,“怎麽沒吃,你不是最喜歡那家甜品。”
祁念眨了眨眼睛,拉着傅聿深衣袖的纖細手指收緊了幾分,眉眼柔和如畫,“來找傅先生。”
“傅先生,”祁念擡眸,清泉般的目光和傅聿深對視,“我們是在吵架嗎?”
傅聿深眼底帶了幾分微不可察的笑意,饒有興趣問,“為什麽這麽說。”
祁念抿了抿唇,悶聲道:“我覺得你有點生氣,可我不知道為什麽。”
傅聿深低低笑了幾聲,沒否認也沒承認。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德國?”
祁念猛然擡頭,清麗眸子中充滿震驚,“我可以嗎?”
傅聿深上前一步将她摟入懷中,“當然可以,你可是傅太太。”
祁念的手緊緊抓着傅聿深銀灰色的西裝,“可是我沒帶護照,也沒訂機票。”
傅聿深那雙常年含着冰雪的雙眼笑意更濃,大手輕輕撫摸祁念纖細的脖頸,“傅夫人,你未免太小看你老公了。”
一個小時後。
祁念坐在飛往德國的私人飛機上明白傅聿深那句話的意思。
傅聿深的私人飛機十分豪華,卧室、客廳、餐廳應有盡有。
祁念摸了摸身下坐着的真皮沙發,一串數字在腦海中浮現。
萬惡的資本家。
“怎麽這麽看着我?”
一直在旁邊看報紙的傅聿深突然擡頭,祁念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小聲道:“傅先生,你真有錢。”
祁念感覺自己有點酸。
傅聿深一愣,鋒利冷峻的眉梢上挑,他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過去。
祁念乖巧坐到他身旁。
傅聿深長臂一伸就将她攬入懷中,帶着點薄繭的大手摩挲着祁念瘦弱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報紙。
高挺鼻梁上架着一副無框眼鏡,那雙冷冽的眸子遮擋在鏡片後,有幾分斯文敗類的意思。
祁念倚靠在他的肩頭,目光瞥到報紙上,配圖是一個滿頭金發,看起來有點滑稽,正在議會的講臺前侃侃而談的男人。
想了想,應該是某位經常出現在新聞的政客。
“傅先生,我認識他。”
傅聿深垂眸看了她一眼,眼中泛着笑意,用很純正的英倫腔說了一句,“AhumorouspoliticianwholikesPeppaPig.”
祁念懂他說的什麽意思,又想起那個很出圈的戲劇性場面笑得直往他懷裏鑽。
傅聿深趕緊扶住她纖細盈握的腰肢,以免她摔倒。
他一只手就可以攔住祁念的腰,輕輕拍了兩下,傅聿深沉聲叮囑,“小心點。”
祁念的側臉緊貼着傅聿深炙熱滾燙的胸膛,聲音輕快,“沒想到傅先生英語也說的這麽好。”
傅聿深一直生活在德國,沒想到英語也說的這麽純正。
“你不知道的還有很多。”
祁念仰臉,只能看到傅聿深線條分明的下颚。
心下一動,她擡手勾住傅聿深修長的脖頸。
“傅先生,你怎麽知道我來找你了。”
他在貴賓候機室,肯定看不到她。
傅聿深骨節分明的手把玩着祁念柔軟的長發,她的頭發很黑也很長,指尖輕輕挑開松散的粉色發帶,如藻般的長發瞬間逶迤腰間。
空氣中漫開淡淡的栀子花香。
低頭輕嗅,傅聿深的目光溫柔的讓人沉溺,指尖纏繞着發尾,一下一下不厭其煩。
他含笑道:“許姨怕你找不到我,給我打了電話,她比你聰明幾分。”
祁念抿唇,她也知道給傅聿深打電話,只是怕他不接才沒打。
比起找不到,她更怕拒絕。
“那傅先生怎麽知道我喜歡栀子花和那家店的甜點呢?”
這個總不能也是許姨說的吧。
傅聿深的手一頓,眼神也暗了幾分。
“慕少卿說的。”
祁念愣住,清澈的眸子中滿是詫異。
“慕少卿怎麽會說這個?”
她是慕少卿的女朋友不假,可和朋友說自己女朋友喜好這種很私密的事會不會很突兀。
薄唇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傅聿深漫不經心道:“誰知道呢,或許是挑釁吧。”
他後一句話說的很輕,祁念沒有聽清楚。
“傅先生你說什麽?”
傅聿深笑了笑,倏然将她壓在柔軟的沙發上。
天旋地轉,祁念驚呼出聲。
傅聿深的手從她的裙擺處探入,一點點向上,最後停在一處。
祁念摟着他脖頸的手驟然收緊。
“不重要,反正現在你躺在我身下。”
……
祁念這一覺睡得很沉也很久,半夢半醒時恍惚有人吻着她的側頸問了很多問題。
“和慕少卿在一起時也會總對他說謝謝嗎?”
“你也叫他慕先生?”
“慕少卿說分手的時候你哭了嗎?哭了多久?”
“慕少卿見過你這個樣子嗎?”
“喜歡德國的萊茵河還是英國的泰晤士河?”
……
祁念素淨白皙的手緊抓着被子,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臉紅心跳。
腳步聲傳來,祁念趕緊拉了拉領口大開的睡衣。
“醒了?”傅聿深換了身休閑點的衣服,額頭的碎發還帶着水汽。
祁念穩了穩思緒,點點頭,“醒了。”
傅聿深走過來大手覆蓋在她的額頭,他的掌心幹燥溫熱,肌膚相觸的那一刻,祁念的心顫動了一下。
低沉磁性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燒了。”
祁念疑惑,“我發燒了嗎?”
“嗯,”傅聿深從床頭倒了杯溫水給她,淡淡道:“有點,我下次會注意的,不做那麽長時間。”
祁念的臉瞬間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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