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她已經有很多束栀子花了

第10章 她已經有很多束栀子花了

祁念是由傅聿深一路抱着下飛機的。

四月底的德國比國內還是要冷很多,他們到的時候正好是淩晨。

張揚的勞斯萊斯幻影穩穩停在一處莊園外,祁念被眼前的景觀震住。

與其說是莊園不如說這是一座城堡。

千言萬語只能化成一句。

資本家的有錢你想象不到。

“我有點事,你先在莊園等我回來。”

祁念轉身,發現傅聿深竟然沒有下車。

“下次回去看你。”這句話浮現在腦海中,祁念搭在車窗的手指彎曲了一下。

斂去心中微微的異樣,祁念淺淺笑了笑:“好,傅先生我等你回來。”

傅聿深摩挲戒指的動作一頓,随即又恢複原樣。

他淡淡嗯了一聲,司機心領神會關上車窗。

刀削斧鑿般的側臉逐漸被緩緩升起的車窗掩蓋,直至消失不見。

傅聿深臨走前讓祁念在莊園等他,可祁念等了兩天傅聿深都沒有回來。

在第三天的時候祁念忍不住問管家傅聿深什麽時候回來。

管家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英國人,他用不是很流暢的中文恭敬道:“夫人,先生的行程我們無權知曉,您可以問宋特助或者直接問先生。”

祁念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指節都有點泛白。

她也不是沒想過直接問。

只是怕越矩,惹傅聿深不高興。

祁念抿了抿唇,“管家先生,我可以出去逛逛嗎?”

在莊園待了兩天,這裏又大又空曠,除了管家和幾名傭人,再無他人。

那些傭人見到她就低着頭,每天只管做分內之事,一句話也不會多說。

管家颔首,“當然夫人,這是您的自由。”

出了門祁念又犯愁。

她一個人也不知道去哪,還不會講德語,六級的英文水平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德國交流。

“你喜歡德國的萊茵河還是英國的泰晤士河?”

耳邊突然響起傅聿深略帶沙啞地聲音,祁念的耳垂染上了淡淡粉色。

就去萊茵河吧。

一路舟車,終於在午間到了萊茵河畔。

時值正午,強烈的陽光打在河面,波光粼粼。

德國人的生活很有情調,講究慢節奏,河畔有許多年輕人躺着看書,或者彈奏音樂。

祁念找了個地方雙手托腮靜靜聽不遠處一名德國小哥哥彈奏的《愛的羅曼斯》。

一曲作罷,他放下吉他拿起身邊的玫瑰花走向一名金發女孩兒,衆人頓時發出歡呼聲,祁念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大概就是在告白。

那個男孩兒的朋友搬出一面大大的照片牆,上面記錄了男孩兒和女孩兒的點點滴滴,從小時候認識到大學畢業。

原來他們也是青梅竹馬啊。

祁念認真看着,有兩人嬉笑打鬧的,有慶祝生日的,有畢業典禮...

他們在彼此的生活中留下了重重的筆墨。

回憶的一點一滴都有對方的存在。

傅聿深和他的未婚妻應該也是這樣吧。

不過傅聿深應該不像這個德國男孩兒,他應該是內斂的,溫柔又霸道地喜歡着他的未婚妻。

又一陣歡呼,男孩兒低頭親吻女孩兒。

祁念笑了笑,起身離開。

萊茵河很長,被譽為“西歐第一大河”,祁念沿着河畔慢慢走着,時不時就能看幾對情侶,或者白發蒼蒼的老夫妻。

“念念?!”

聽到慕少卿震驚的聲音祁念頭腦中是一片空白的。

她沒想到異國他鄉的街頭竟然遇到前男友...和他的白月光現女友。

慕少卿穿着一身休閑裝,夏妍也罕見地沒有穿恨天高,換上了平底運動鞋,兩人應該是來度假的。

祁念面色未變,淡淡道:“好巧。”

慕少卿似是愣了一下,沒想到祁念這麽冷靜,他上前就幾步,“我還以為認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你怎麽在這兒。”

祁念看了一眼他身後臉色難看的夏妍,後退一步,“來度假。”

慕少卿抿唇,一雙含情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祁念感受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側頸處,馬上拉了拉衣領。

那抹淡淡的粉色刺痛了慕少卿的眼。

他感覺有一股怒火在胸腔中越燒越旺,慕少卿一把拉開祁念的衣服,怒氣沖沖,“這是誰弄得?”

“慕少卿!”祁念用力想要擺脫他,“你瘋了嗎?”

但奈何她的力氣太小,如同蜉蝣撼樹根本推不開慕少卿的手。

“少卿!”夏妍的聲音讓慕少卿從震怒中回神,他一下放開手,祁念連連後退幾步。

“我忘了,你不喜歡這樣。”慕少卿喃喃道,“對不起,念念,是我太沖動了。”

冷靜下來的慕少卿想,那不一定是吻痕,可能是過敏或者被什麽東西叮咬的。

祁念的眉心緊皺,男人大概都是這樣的,莫名喜歡讓女人為他們守貞潔。

明明是他說的分手,每次見面都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你等一下,”慕少卿轉頭對夏妍說,“妍妍你先和祁念待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然後匆匆離開。

祁念莫名其妙,她當然不會乖乖聽話,整理了下衣服她擡步就要離開。

“祁念,”夏妍冷冷開口,“聽說你跟了王家那個敗家子?”

祁念頓住。

夏妍看她這個樣子嗤笑一聲,她不緊不慢走到祁念身邊,“都跟他好了怎麽還陰魂不散纏着少卿呢。”

祁念垂眸,清冷的目光注視着面前的女人,“你說什麽?”

夏妍雙手抱胸。

“別裝了,我表姐都說了,你在名爵和王家的敗家子待了一晚。”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祁念,“德國也是他帶你來的吧?”

“不過...他怎麽不給你買一身好點的衣服?什麽破衣服牌子都沒有。”

私人定制的高級衣服應該是沒有牌子的吧?祁念暗暗想。

她沒穿過不清楚,管家倒是說了那個設計師是誰,一個時尚圈人盡皆知的名字。

嘴角動了動,祁念冷冷道:“紀晴是你表姐?”

怪不得她總是給自己安排奇奇怪怪的工作。

不是去陪酒就是參加宴會,正兒八經的活動一個沒有,同期進公司的都在培訓,她卻不需要。

看來是刻意為之。

夏妍得意揚揚笑了笑,“對啊,說起來你還得感謝她,不然怎麽能搭上王少呢。”

祁念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上前一步,“夏妍,你要是再胡說八道造謠,我就告的你傾家蕩産。”

夏妍被祁念突如其來的動作吓得連連後退,她胸膛起伏了幾下,“祁念,你敢!”

祁念勾唇,一字一句,“你看我敢不敢。”

“你……”

“念念。”慕少卿的聲音傳來,夏妍頓住,她要時刻在他面前維持白月光溫柔的形象。

“這是我跑了好久才買到的花和甜點,雖然不是栀子花也不是你愛吃的抹茶,但也是我辛苦找到的……”

“不需要。”

慕少卿的話戛然而止。

擦肩而過,祁念冷清碎玉的聲音傳入耳膜,“我已經不再需要了。”

她已經有很多束栀子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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