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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了。”
注意到繪麻眼裏的欣賞,澤野伸手揉了下繪麻的頭發也笑了笑。
冬休假沒幾天,右京便提醒兄弟們收拾一些行李,打算去要之前提的溫泉旅館玩幾天。
“耶!溫泉溫泉!彌要帶小兔子一起去~”
雅臣按住跳來跳去的彌,“彌會自己收拾行李了嗎?”
“會!”
“大家都休假了?”澤野疑惑地掃過右京、雅臣、椿、梓。
繪麻抱着朱利也有些懵,“不過去泡溫泉确實很棒。”
光靠着牆,晃了下手挑眉:“弟弟是不覺得我在工作了麽~”
“聽說光哥是小說家,算是自由工作者吧。”
椿抱住澤野拉長調抱怨,“诶——別以為只有學生黨休假了啊!聲優也有假期的!”
“準确的說,沒工作的時候我們基本休假。正好最近這段時間沒工作。”梓扶了下眼鏡解釋着,一手朝椿的腦袋上拍。
“今年的長假還沒用掉,正好這次用上。”
“律師所不少我這麽個律師啊,而且不能壓榨員工。”
琉生拿出手機,編輯着發了條短信才擡頭看向兄弟們:“我也算,自由工作者。風鬥,那邊行程,最近也空下來了。”
右京點了點頭,“那就剩下棗了。”
“我打!我打!”椿積極地應着,掏出手機利落地撥號,“喂,棗!明天大家一起去箱根泡溫泉,不可以缺席哦~記得請假~就這樣,明天見~”
“好了,棗說會來~”
梓扶着額頭一臉無奈。
澤野圍觀椿打電話通知棗的全程,莫名想到棗一臉嚴肅連拒絕的話都沒說出口的模樣,暗自發笑搖了搖頭。
“那大家今天早點休息,收拾好東西,明天早上我們出發。”
第二天早上
用完飯後大家便出發,中途去棗的公寓接了下棗。
澤野和繪麻坐一起,由于部分原因朱利被送去寵物店照顧一段時間。
路途有些遠,車裏放着輕柔舒緩的音樂,光坐在副駕駛陪司機右京聊天。
繪麻靠着澤野的肩膀入睡,澤野伸手把繪麻的腦袋往自己肩窩處挪了挪,讓她睡得更舒服些,又拿小毯子給她蓋上一點以防着涼。
右京透過後視鏡看到繪麻睡着,壓低音量:“要到地方還有段時間,累了可以睡會。”
光把車載音樂調小聲了些,将車內溫度往上調了調。
棗在澤野邊上坐着,靠着椅背看着雜志。表面上看起來成熟穩重,實際上餘光一直在關注澤野和繪麻。
“嗯。”澤野回應了聲,又用手阻擋住繪麻要滑下去的腦袋,按回肩窩。
舒緩的音樂和宜人的溫度,時有時無的交談聲,微小的紙頁翻動聲,兩旁劃過的模糊景色,白茫茫一片的前方……車內小小的一片天地格外的催人入睡。
沒多久澤野也打不起精神,眼皮打架黏在一起,陷入睡眠中,一手還記得按住繪麻的腦袋。
棗翻看着雜志,在車子轉彎帶動的慣性使澤野往他這邊靠時,他拉直了嘴角面無表情的任由少年靠着他的肩膀,翻雜志的動作幅度更小了些,并且換了一只手。
其實暗地裏餘光中都是呼吸撲打在他脖頸處的熟睡少年。
快到達目的地時澤野醒了過來,發現自己靠在棗身上有些不好意思。
“謝謝棗哥。”有些猶豫地看向棗的手臂。“那個……還好嗎?”
“沒事。”棗目光仍落在雜志上,心裏卻有幾絲遺憾。
繪麻在動靜中也醒了,揉了揉眼睛:“到了嗎?”
将身上的毯子疊好放在一旁,自然地給澤野按起了被她靠着睡覺的手臂。
“到了喲~”光回頭笑着,“醒的剛剛好呢。”
右京找好車位停下車,“好了,可以下車了。”
提早幾天到溫泉旅館的要出來幫忙拎行李,“你們總算到了。怎麽樣,我朋友的溫泉旅館還是不錯的吧~”
椿從車裏出來伸了個懶腰:“啊!真是超累的,果然還是外面的空氣舒服~”
“我開的車,謝謝。”梓默默掃了椿一眼。
“先進去裏面再說吧,外面還是挺冷的。房間都定好了。”
棗拎着自己行李,借機動了動手緩解發麻的感覺,嘴角拉得更直,眉毛皺起。
昴注意到棗的動作表情複雜,黑着張臉移開視線,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喂,你身體沒事吧?是因為身體不好才沒再打球的嗎?”
“不是。”棗對上昴的視線,放下手果斷回着,“昴,好好打球成為專業的籃球運動員。不要去關心這些。”
“……”昴臉色不善地走在他前面,走了一段路又回頭看着棗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棗有些愣神,心裏嘆了口氣。
大家到預定的房間安頓好,休息了一會後一起在旅館裏用餐。
“她們家的料理做得不錯啊。”右京贊賞着。
繪麻點頭附和,雙手合十:“真的很好吃!”
要爽朗地笑了起來,“我朋友的丈夫做的。她丈夫的廚藝是真的很好。聽到你們的誇獎他一定很高興~”
拉門被拉開,一位穿着素色浴衣的溫婉女子笑着福了個身:“我家那位聽到了是會很高興的。你們是要先生的家人吧,都是好相貌呢。我是這家溫泉旅館的主人,水野禾子,各位叫我禾子就可以了。”
“我只是來打個招呼罷了,用過餐後衆位一定要去體驗下溫泉。雖然每個房間都設有私人溫泉,但是我們還有一處露天的大溫泉,如果你們需要的話可以今天給你們包場。”
右京思索了會,詢問了下兄弟們的意見,得到沒問題的回應後又看向繪麻。
“繪麻可以接受大家一起泡大溫泉嗎?不要勉強哦。”
“诶?可以啊。雖然就我一個女生,但是男女混浴的溫泉也很常見嘛。”
“好,那就麻煩你了。”
“無礙。”水野禾子微笑着退出屋子,合上門。
☆、溫泉
澤野在房間內淋過浴後,換上溫泉旅館提供的灰色豎條紋浴衣前往提前包下來的露天溫泉。
踏出房門時想了下還是退回來拿了條白色浴巾。
露天溫泉的位置比較隐秘,有和風樣式的簾子隔着,進去後還有個轉角。溫泉很大,冒着霧蒙蒙的熱氣很是溫暖,容納朝日奈一家綽綽有餘。
地上周圍還有些一層薄薄的積雪,能看的出來是有定期清掃。邊上用高高的竹制木板将這塊溫泉圈成一塊區域。
因為是露天的,雖然能很好的欣賞夜晚的星空,但是由于入冬的緣故空氣中還是泛着冷意輕易地激起裸露出的皮膚上的雞皮疙瘩。
澤野進入緊挨溫泉的男更衣室,碰巧看到了右京脫下浴衣正要穿上泳褲。
冷不丁瞧見小右京,澤野尴尬地移開視線,面不改色找到空儲物櫃脫身上浴衣。
“啊,澤野。”
右京眯着眼睛笑着打了個招呼,自然地穿好泳褲,找了下更衣室提供的白毛巾。
“嗯,右京哥。其他人呢?”
澤野背對着右京,彎下身兩手扯着泳褲一邊擡腳,因為壓低身體的緣故聲音有些沉悶。
右京拉着毛巾在腰間正要打結,瞥見少年背對着他露出偏瘦弱的身體曲線,還有挺翹的臀部,手指頓了頓,喉嚨動了下:“他們基本都換好進溫泉了。”
說完便利索地打好結,拿起邊上放着的眼鏡戴上,曲起手扶正金絲鏡框。視線暗含侵略性地在少年冷白色的肌膚上滞留,在少年圍上毛巾後略帶遺憾地收回。
澤野在腰間圍好毛巾轉過身,便見到右京靠在儲物櫃邊溫和地笑着:“走吧。”
“啊?右京哥你在等我?”
“嗯,就剩下我們兩個了,正好一起過去。”
溫泉內
果不其然所有兄弟都在溫泉裏。彌、椿、風鬥互相潑水鬧着,彌手裏還抓着只小鴨子。雅臣在旁邊幫着彌,梓雖然面無表情甚至有些不願也時不時帶動水花潑着。
要和光靠着石壁,邊上浮着個木板托盤,上面放着些小食和清酒。
“阿拉~真是熱鬧呢~”光惬意地舉起杯子和要碰了下,喝了幾口。
昴和侑介在繪麻邊上,兩人臉色都已經爆紅,不知道是溫泉的熱氣熏的還是如何,三人聊着學業上的事情。
琉生趴在邊上伸手戳雪玩,試圖堆個小雪人。
棗安安靜靜泡着溫泉,沉着張臉。
祈織在琉生旁邊,頭搭在石壁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發呆。
澤野和右京從轉角處一起出現時所有人都把視線移過來。
“終于來了。”
“你們兩個好慢啊!”
澤野笑了下先讓手臂适應了溫泉的水溫,慢慢進去。
椿悄悄來到澤野背後一個猛撲抱住他,咧着嘴笑着:“嘿!surprise!”趁機摸了幾下。
澤野被吓得微不可見的抖了一下,被揩油後剛要把椿的手扒開,就被潑了一臉的水。
默默地抹了下臉,把濕了的頭發往後撸,對上風鬥皺起眉的臉:“喂!椿!還玩不玩!”
椿直面受到攻擊被潑得更狠些,頭發貼着臉很是狼狽。
椿放開澤野将劉海都弄到上面,直接拍起更大的水花潑向風鬥,咬牙笑着:“小鬼,叫哥哥。”
澤野退到邊緣靠近光,偷偷松了口氣,而後泡着溫泉默默看着光露出的身體。
要和右京在一邊喝起酒來,聊起了這家溫泉旅館的故事。光在一旁正落個清閑,早就感受到澤野的目光,實在是有些強烈忽視不了。于是抿了口酒,挑眉湊近少年想逗一逗他。
“吶~弟弟,呵,看我的身體這麽久——想做什麽呢~”光壓低了聲音說着,用的是自己男性的本音,還伴随着低笑。
澤野掃視了一下兄弟們說着:“我發現,大家身材都很好啊!光哥——”頓了下眼神帶上些好奇,“我可以摸一下你嗎?因為光哥的女性形象給我太深印象了。突然看到你這樣,覺得很不一樣。”
光覺得有些可愛,嘴角微勾直接抓住澤野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呼吸帶着淡淡的酒氣:“都可以摸~”又抓着手默默往下移,“我啊,可是貨真價實的男人呢。”
沒有帶妝的光五官深刻硬朗,平時散下來的大波浪橘紅色頭發紮成高馬尾,身體也不瘦弱,而是有些淺薄的胸肌和腹肌。只是骨架較小些,平時穿女裝才顯得不突兀。
此時的光男性荷爾蒙十足,偏偏眉眼間又帶着一些媚氣,矛盾沖突得很是吸引人。
澤野的指尖被強勢地帶動,觸碰到那時,耳根泛紅抽了抽手想掙脫開。
“光哥。”微低着頭面無表情地看着光,嘴抿緊咬了下下唇。
光自然松開手任由澤野抽出,往後移動幾步留出個讓人放松的距離,拿起酒杯舔了一口邊緣,眼睛充滿笑意地看着他。
澤野松了口氣,認認真真地泡着溫泉。
指尖被碰了幾下,而後被一把握住,順勢看過去,琉生溫吞地指了下邊上的小雪人。
“澤野,看,我堆的,雪人。”
雪人小小的,不過一只手的大小。眼睛和嘴巴用綠豆糕掰碎的渣做成,頭上放了一小片枯葉,身體兩側插着兩根小木棍。“很可愛。”
右京遞了塊紅豆糕過來,糕點觸到嘴唇,澤野下意識地咬了一口。
右京笑着将糕點塞到澤野手裏,便轉過去和要、光一起交談。
澤野剛咽下糕點,低頭準備再咬一口時琉生先他一步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正好按着剛被咬過的位置。
琉生咀嚼着紅豆糕,像只倉鼠一樣呆呆地看着澤野,又看看雪人,眼睛突然發亮:“想到了。”
“?”
“還能,更可愛。”
琉生含糊不清說着,邊掰碎了澤野手中剩下的紅豆糕,拿了兩小塊搓在雪人的嘴巴兩邊,而後兩眼微亮,笑着看向澤野。
就像一只在求表揚的倉鼠啊。
澤野心裏想着覺得實在是可愛,也不由地笑起來戳了下雪人:“确實更可愛了。但是你最可愛。”
琉生有一絲松楞,靠近澤野的耳側,看起來就像是在講什麽小聲話一樣。
“你才是最可愛,親愛的。”嗓音不複平時的輕柔,帶着笑意和寵溺。語畢輕輕咬了下少年的耳朵又舔吻了下。
澤野被這一番動作驚得一個激靈,在琉生若無其事的看向他還無辜地笑了下時,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耳,有些不敢置信。
繪麻泡的皮膚有些發皺,打算起身:“泡久了頭有點暈,我先回房啦。”
澤野過去按住繪麻的肩膀:“你先等下。”
“诶?”
雅臣看了下繪麻的臉色,囑咐道:“溫泉泡久了确實也不太好,繪麻要是不舒服就先回房間休息吧。”
澤野離開溫泉去更衣室拿了條白色浴巾回來,打開浴巾對着繪麻說:“好了,繪麻上來吧。”
繪麻一上來澤野便立刻把浴巾裹在她身上。
“我陪你回去,走吧。”又回頭沖兄弟們說,“那麽我們就先回去了。”
反正這溫泉是泡不下去了。
“太麻煩啦澤野。”
待澤野和繪麻離開後,光把酒杯放回托盤:“阿拉,我也累了,先回去了~”
“時候不早了。”
“玩累了,回去睡覺。”
于是沒多久兄弟們也都陸陸續續從溫泉裏出來,換好浴衣回房裏。
☆、美術館
第二日大家在旅館用過早飯後,便打算自由活動。
繪麻拿着水野禾子提供的攻略手冊,手指在上面一處劃了劃,拉過澤野示意他看。
“澤野,這家美術館挺有名的。”
澤野點了點頭:“我聽說過名字,打算去看來着。”
繪麻撓了撓臉,有些抱歉地笑着:“我打算去周邊逛,昴、侑介還有風鬥估計也一起。可能陪不了你了。”
“沒事,我都多大了,不用你陪。”澤野揉了一把她的頭發,毫不在意。
“他們幾個和你一起去我也比較放心,這樣你不會丢。”
“哪有!”
“嗯?美術館嗎?我也打算去。”梓看到繪麻翻的那一頁美術館介紹,手指點了點淚痣順勢扶了下眼鏡說着。
繪麻想着合了下手:“吶!澤野可以和梓哥一起去,也不是一個人了。”
澤野看向梓,眼神還有些猶豫:“那椿哥?”
“椿說要去買限量版手辦,據說在這邊附近一個地方還有出售。”
“這樣啊。那就一起去吧。”
美術館的位置比較偏,屬于私人藝廊。建築整體是黑白色調,外觀是立體的幾何圖形,頂部為有些凹凸不平的冰花玻璃。雖然小有名氣,但人流并不多。
“沒想到梓哥也會對美術館感興趣。”澤野和梓并肩走進去,松了松脖頸處的圍巾。
梓撥了撥左邊的頭發,解釋着:“其實一直對這些感興趣。以後多了解你就不會再驚訝了。”
兩人往右邊的廊道走去,這個廊道的窗戶都用厚重的酒紅色簾子遮住,只透進微弱的光,可以看見空氣中飄飄揚揚的灰塵顆粒。
許是光線确實不太好,梓時不時地就将左眼前的頭發撥到耳邊,甚至眯了眯眼。
澤野注意到他的動作後停下了腳步,從自己的頭發上取下一個黑色發夾。
“嗯?怎麽了?”梓投去疑惑的目光,也停了下來。
少年湊近他身邊,貝齒咬開發夾,一手将他的過長的頭發撥到側邊,用發夾別好。而後便退回去站好,打量了下他的新發型露出抹笑。
“好了。看你一直弄前面的頭發,還是有些影響視線了吧。”澤野又忍不住伸手幫忙整理了下邊上的碎發,“這一塊區域為了配合這邊擺放的畫作,光線确實暗了點。”
梓先是一愣,碰了碰頭上的發夾,低笑起來:“謝謝澤野了。”
“那倒沒什麽,梓哥前面的頭發弄上去也很帥氣。感覺很不一樣呢。”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放在腦後,兩人繼續欣賞廊上的畫。
“很壓抑呢……”梓看着畫作無意識呓語着。
“絕望、灰暗、暴躁、瘋狂、極端、血腥——都是這一區域畫作所表現的東西。”澤野漫不經心的摩挲着衣角,垂下眼眸,“也體現作者的內心。”
梓思索了會,沒有說話。兩人往走廊盡頭走着。
澤野在走廊盡頭一幅畫前駐足,眼裏情緒翻湧着:“怎麽會……難道是他?”聲音有些顫抖,但是幾乎微不可聞。
梓不明白他的情緒波動為什麽有些大,上前站在澤野邊上握住他的手,擡頭看向挂在牆上的畫。
這幅畫不同于前面的壓抑和灰暗,畫面的遠處是陰森的院子和一群看不清臉的黑影,近處是個黑發小男孩穿着破舊但幹淨的衣服,手裏拿着一把野花,地上還掉了些花瓣和葉子,臉上挂着有些羞澀的笑,裸露的手肘和脖子卻有淤青和擦傷。男孩的用色鮮豔一些,畫的下方伸出兩只手似乎要接住男孩,但是不難看出手的主人也是個男孩。
信息處寫着畫作的名字叫《親愛的弟弟》,作者念澤。
澤野顯然也看到了信息欄,看到作者名字後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嘴角卻是上揚着。
梓安慰似地拍了拍澤野的肩膀,攬過他肩。紫羅蘭色的眼睛閃着光,在畫中的男孩停留了一會,若有所思。
很像呢……
過了一會澤野平複了心情,沖梓抱歉地笑了下:“讓梓哥看笑話了。”
“沒有。這幅畫有什麽故事嗎?”
梓看少年眼眶微紅,停頓了下道:“要是不方便就不用說了。”
“沒有什麽不方便的。”澤野呼了口氣,閉了下眼睜開,“如果我沒有想錯,這幅畫的作者我應該是認識的。不過,我們很久未見了。也不知道他過得如何……但是還活着真是太好了。”
說着,澤野的眼眶又紅了。
梓安撫地拍着澤野的背,輕聲說着:“沒事了,沒事了。”
“嗯。”澤野抽了抽鼻子,重拾心情,“梓哥我們繼續往裏走吧。”
“好。”
廊道往裏便是個半圓的區域,有休息椅和部分小型的雕塑作品,延伸過去的另一個廊道明亮充滿綠意,和剛走過的昏暗陰沉完全不一樣。
澤野和梓将美術館的三樓都走了遍,其中又發現了好幾幅作者是念澤的畫作。
後面發現的幾幅畫單從色彩上來看就是明豔的,不複之前引起澤野反應大的那幅采用了大面積的灰色調。
梓注意到澤野的心情慢慢變好,那個叫念澤的人後面的畫多是閑适的風景畫或熱鬧的街頭一角。
有一幅畫是人物特寫,一個看起來活潑的女生撐着把傘,眉眼彎彎露出可愛的虎牙,後面是一片花田。作品名為《光》。
“真好。”梓看到少年注視着《光》時眼裏染上欣喜,笑着呢喃出這麽一句。
“聽說這家美術館頂樓很不錯,我們去看看吧。”梓帶着澤野到角落不起眼的樓梯上,提議着,“之前看手冊說是從這裏上去,應該沒有錯。”
樓梯很窄,僅容一人通過。梓自然地讓澤野先走,自己在後面跟着。
頂樓被凹凸不平的冰花玻璃包裹着,陽光在玻璃上泛着宛如細碎鑽石的光。整個頂樓光線很足,給人眼前一亮。周圍圍了一圈的淺色木質雕欄,隔一段距離放着素雅的花瓶,裏面裝着不同的插花。
到了上面梓才發現另一邊有個電梯,還用藤蔓裝飾着。
“手冊上好像沒提到這個電梯。剛剛好像也沒看到。”梓摩挲了會下巴感到一絲疑惑。
“真的很不錯。”澤野感嘆着,和梓走到雕欄邊,手臂搭在上面看着遠處的風景。
白雪皚皚鋪在各色的屋檐上、樹上,山也覆上雪色,天地間一片白,寧靜而悠遠。
“梓哥——”少年輕松一笑,目視前方叫了下梓。
“嗯?”梓聞聲轉頭,下一秒瞳孔微縮,呼吸一窒。
少年眼裏也有沒收起的錯愕。
因為靠得太近,兩人又幾乎同時轉頭,就這樣嘴唇擦過對方的嘴角。
梓連忙回過頭,掩飾地扶了下眼鏡:“抱歉。”
“啊,沒事。”
“澤?”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飽含着一絲不确定和欣喜。
澤野身形一僵,有些木地慢慢轉過頭。
☆、親哥
“和彥哥?!”澤野看向來人,有些遲疑地喊出對方的名字。
來人溫柔地笑着,點了點頭,有些激動。手按在輪子上想要轉動,被邊上的女子一把按住。
“都見到人了,不急。我推你過去。”女子略帶強勢地将他的手挪開,推着輪椅過去。
澤野确認了來人直接跑了過去,跪倒在來人的懷裏,眼眶一紅,笑着流出淚來:“真的是你!和彥哥!我以為你已經……太好了,太好了……我好想你啊……”
最後幾句話在淚水中有些模糊,仿佛呢喃自語。
和彥嘆了口氣揉了揉少年的腦袋,一手在他背後輕輕拍着順着氣。
“我也很想你,弟弟。”
澤野聽到這句話,直接挂不住笑,委屈地嗚咽哭了起來。
梓面對這種突發狀況有些手足無措,默默在一旁站着。
推着輪椅的女子停下動作,手指曲起輕敲了下他的腦袋,努嘴示意他懷裏的少年。
和彥回頭報以頭疼的笑,又有些心疼的看着懷裏哭泣的弟弟,只能繼續順毛摸。
待澤野哭夠了,平複好心情後,有些不自在的揉了下眼睛,用袖子胡亂地搽眼淚:“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
女子遞過面巾紙,不在意的笑了笑:“給你。”
“謝謝。”
幾人在頂樓一角找了個位置坐下談話。
澤野先開口介紹:“和彥哥,這是梓哥。我現在家庭裏的哥哥之一。梓哥,這是和彥哥,是我的親哥。”
“你好,朝日奈梓。”梓雖然抱着一堆疑惑還是禮貌地伸手問候。
“你好,長澤和彥。”和彥握手,帶着審視性的眼光看着梓,又眯了眯眼笑着。松開手後溫柔地對澤野說:“弟弟,這是你嫂子,長澤——”
“長澤葵司,弟弟好呀~”葵司笑着接過話介紹着自己,壓了壓頭上翹起的幾縷頭發,露出小虎牙,“一直有聽和彥提到你,叫澤野對吧。果然和和彥一樣好看呢~”
“嫂子。”澤野略微生疏地喊了聲,腦海中閃過什麽直接脫口而出,“是和彥哥的光。”
葵司聞言大方露出笑來。
和彥寵溺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嗯。”
在幾番談話中,當年的事才浮出水面解釋清楚。
在和彥和澤野年幼時,父母出了事故身亡。由于親戚的不接手最後兩人被送到了孤兒院。
和彥比澤野大7歲。那年到孤兒院澤野5歲,和彥12歲。
12歲的孩子已經懂事太多,沒什麽人會領養。倒是5歲的澤野因為長相可愛,有很多來領養的家庭願意選他。不過澤野因為黏哥哥,條件只有一個就是把哥哥也一起領走,讓有意向的人都放棄了。
孤兒院的生活并不好過,孩子們間也會有勾心鬥角和拉幫結派。
因為澤野受很多前來□□的家庭青睐,讓孤兒院裏的很多孩子都很嫉妒他。
在院長和大人們面前不會表現什麽,暗地裏卻拳腳相加、惡作劇、搶食物……
和彥為了弟弟和他們打架,但是還有比他還大的孩子,所以打起來并不讨好。而且以二對多,小算計也防不勝防。
年紀還小的澤野在一次和彥被打出血來後哭着告訴院長。院長處罰了那幾個帶頭的孩子。
孩子們老實了一段時間後,在一次下樓梯的時候趁機推了澤野一把。和彥及時護住弟弟,自己受到更大的傷害。
澤野還記得,那個時候哥哥好像磕到哪了,血流了很多很多,把他也染上了紅色。
和彥被送去醫院,後來澤野就再也沒有見到哥哥。
問到院長也只是神色莫測地說澤野以後要堅強。
沒有哥哥護着的澤野,學會反擊其他孩子的惡意。在第二年,遇到了麟太郎。
那個男人蹲下身子問坐在臺階上的小男孩:“小家夥你在做什麽?”
“等哥哥。”
“嗯?你哥哥會回來嗎?”
小男孩半長的黑發有些淩亂,眼眶紅通通的,惡聲惡氣:“你管我!”
“要不要和我走。我家裏可能沒有你要的哥哥,不過有姐姐哦~”麟太郎摸着男孩的腦袋,“可以在我家等你哥哥。”
“……嗯。”
手往下壓了一把,将頭發揉得更亂。“那等我去辦手續。對了,我叫日向麟太郎。小家夥你呢?”
“……澤野。”小聲的回複。
“那以後就叫你日向澤野了。請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麟太郎。”
和彥感到有些抱歉:“都是哥哥不好,那時候受傷過重,而且手術費太高院長并沒有能力支付。”
“那個時候我也在那個醫院,因為一些原因我父親願意治療和彥。不過那個院長已經走了,也就是抛棄了和彥。”葵司直白地解釋着,眼裏沒有一絲陰霾,“後來和彥醒來後失去了部分記憶,記憶也是在最近幾年才恢複的。這雙腿,是因為我的任性才這樣的。”
“不是你的錯,葵司。”和彥握住葵司的手,“我的命是你救的。”
澤野哽咽着:“不是哥哥不好,是我不好。他們要推的明明是我。我也等到哥哥了。哥哥沒有錯。”
在和彥張口欲說些什麽時,一旁一直安靜的梓按住澤野的肩膀順了幾下,搶過話頭:“聽了這麽久的故事,你們都沒有錯。不要再随便包攬過責任了,現在能重逢不是很好嗎?和彥君,我們一家最近都在這附近的禾子溫泉旅館度假。有時間歡迎前來拜訪。”
“一定。”
因為葵司還有事要處理,澤野和和彥哥交換完聯系方式便先告別了。
走出美術館兩人打算先去附近用餐。澤野重新見到哥哥的心情慢慢好起來,不再感傷難過。
梓回想着長澤和彥的長相,除去同樣黑色的發色瞳色,五官确實和澤野有許多相似處。
不動聲色地摩挲着手中剛剛長澤和彥給的名片,沒想到居然還有個親哥哥,回去要和兄弟們說一聲做好準備。
畢竟看那家夥的樣子,肯定會上門拜訪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上門拜訪後
和彥:弟弟的哥哥怎麽這麽多:)而且看起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章主要講一下澤野的身世,和彥葵司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大家來見大舅子吧w
☆、會面
回到旅館後澤野到繪麻的房間和繪麻分享這件事,梓則去告知其他兄弟今天發生的事。
“诶?澤野找到你的哥哥啦?”繪麻坐在床上有些訝異,不過又很是替弟弟開心地笑了起來,“真好吶!畢竟你等了和彥哥好多年了。終于等到他了!我很替你高興。”
澤野頭埋在繪麻的頸窩撒嬌地蹭了蹭,而後不動抱着繪麻。手指在背後偷偷玩着繪麻放下來的頭發。
“嗯,很高興。不過繪麻不用擔心,繪麻還是我最喜歡的姐姐。”
繪麻拍了拍澤野的腦袋:“安啦安啦~多大人了還這麽粘人,和彥哥回來了以後去粘和彥哥哦。”
“姐姐煩我了——”澤野移開腦袋面無表情地盯着她。
被好看的弟弟盯着,繪麻偏偏從他黑曜石般的眼裏看出委屈和控訴。
有些慌亂的連擺手:“沒有啦,我一直很喜歡澤野。但是以後澤野也會有對象,男朋友會吃醋的吧?而且和和彥哥那麽久沒見應該多粘他呀。”
“他敢?”澤野挑了下眉,回答了前半段話,又挂着笑道,“和彥哥有嫂子陪着。”
“這樣啊。”
“等一下。”澤野突然像抓住了什麽,又盯着繪麻。
繪麻一臉懵:“怎麽了?”
“繪麻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交男朋友了,所以嫌我粘人。”
“沒,沒,沒有!你亂說什麽呀!”在澤野探究的目光下微微躲閃着,臉染上粉色,“哪來的男朋友,現在肯定是讀書更重要啊,開學就是3年生了。”
“哦。”
澤野眼神還帶着幾分不相信,不過看在繪麻羞赧的份上還是選擇不再追問。
看來得好好留意下了。
本以為會等上幾日,沒想到第二天長澤和彥就和長澤葵司一起登門拜訪了。
正好朝日奈一家都在溫泉旅館一樓的一個大包廂裏準備用午飯。
水野禾子提前被右京告知最近幾日可能會有一位叫長澤和彥的先生找他們,于是在核實了長澤夫婦的信息後便直接帶領他們到朝日奈一家所在的包廂。
水野禾子拉開門,朝長澤夫婦做了個手勢:“兩位請,就是這裏了。”
又朝裏面福了個身:“你們的客人到了。”
“多謝。”
“不必客氣。”
和彥笑着對水野禾子致謝,被葵司推着往包廂裏進,看到包廂裏的情況臉上的笑意瞬間冷了下來。
自己最親愛的弟弟坐在邊上,端着碗喝了口湯,和昨天認識的朝日奈梓很像的白毛男魯莽地抱住自家弟弟,讓湯灑出來了一點。
還好朝日奈梓人還算穩重,打了白毛男的腦袋拉到邊上去。
自家弟弟旁邊一個眼鏡男子幫他擦了嘴邊上不小心弄到的湯汁。淺棕色頭發的男子笑着揉了下自家弟弟的頭發。對面的一個酒紅色頭發的女子還輕佻地伸手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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