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55章
談戀愛也很煩躁, 不見面的時候想到了,根本不覺得這個人屬于自己。
他是抓不住的。
切實見到這人,明确他是為自己而來, 才感覺到踏實,她總難以摒棄心中的占有欲。
覃惟吻得有些急躁, 半跪在皮椅裏,捧着他的臉。很多在公共場合不敢做的事, 在這私密的空間膽子卻非常大。
他有點允許她任性妄為的意思,掌心搭在她腰後, 沒有施力,只是輕輕摩挲着安撫,似乎是叫她慢點, 別急, 都是她的。
覃惟想到昨晚的挫樣兒,羞憤得咬他一口,明明做錯事的人是自己。
周珏被咬痛,眼底有了厲色,掐住她的腰摁在座椅裏, 真正反客為主時,她卻不太能喘得上氣了, 皺着眉說一聲:“好痛。”
周珏于是放開了她,撥了檔位,将車開出去。
覃惟也不說話。
白天會有那麽點尴尬,明晃晃地把對方的五官、神情看清楚, 而他是很奪目的長相, 眼神有侵略性。
她安靜看着窗外。
“今天不上班,明天呢?”他開着車問。
“我申請了三天休假。”她低聲回答, 實際上有很多假沒有休,今年來不及了,只能放棄掉。
“OK.”
覃惟不知道他在OK什麽,就問:“我們去哪裏呀?”剛剛他在電話裏宣布可以讓她換個地方躺,去哪裏躺啊?
警察可不允許她随地亂躺。
“時間還可以,帶你出去放松一下,不會讓你累。”他笑了,沒跟她計較昨晚和今早,各種意義上的口出嚣張。
昨晚她在電話裏就告訴了他,她提交了休假申請,後面又說了些別的。他知道她的工作壓力很大,零售業沒有不累的,脫離了學生時代,很難再心無旁骛地玩兒。
即使他比她大好幾歲,在他眼裏二十幾歲的人都是小朋友;可到底不是真正的孩童。
既然要躺着。她家不方便,他家也不合适,找個折衷又方便的地方還是很容易的。他這段時間不算忙到離譜,可以抽出一點時間來,于是也臨時請了年假。
車子開出好久,覃惟在路上都睡了将近半個小時,醒來看見窗外的景色,她察覺不對勁,“這是哪?”
“到了。”他拐進一扇黑白色的院門裏。
覃惟看見門頭竟然是酒店,她皺皺眉,有些怪異,倒也不怕他把自己帶去哪裏賣掉,畢竟在同一個公司。
但是既然要找酒店的話,為什麽不在她家附近呢?他家附近也行啊,很方便的,搞完就可以走,比外賣還快。
是怕被熟人看見嗎?
額,她在想什麽?
“你在想什麽?”周珏已經下去了,走到這邊幫她拉開了車門,正看着她。
“沒什麽。”她的臉很紅,都快熟透了。
心裏怎麽臆想,和膽子到底有多大,還是兩碼事,跟着他走進去的時候,她竟還有點慌亂。周珏進門時候手向身後夠了一下,覃惟以為他是要牽手,挺開心,連忙握了上去。
“身份證。”他回頭,淡淡地說。
“……哦。”覃惟從小小的相機包裏抽出身份證,遞給了他。順便在心裏罵他一句,幹什麽呀這是。
他今天真的好冷漠。
“你好,我預定了房間,兩個人入住。”他把兩張身份證遞交給前臺。
對方說了句稍等,很快就幫忙辦理起來,然後把兩張房卡連帶身份證一起遞交了回來,然後由另一個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員幫他們引路,“周先生,請跟我來,這邊。”
天氣挺冷,還要出到室外才能去房間,覃惟跟在他身後,發現他并沒有把身份證還給她,而是揣進了自己的大衣兜裏。
好在房間很快就到了,工作人員把他們領到就禮貌地離開了,周珏刷卡進門,裏面沒有開空調也很暖。
覃惟小碎步跟在後面,緊張到心髒都要跳出來了,她認識到自己的慫包體質,所有的大膽也不過是跟他要個吻而已。
一男一女來住酒店,會發生什麽,腦子不太笨的人都知道。
真要和他一起做那件事,她也不是真的無所畏懼。
心裏亂七八糟地想着,這次出來沒有帶身體乳,洗完澡會不會皮膚幹啊,摸起來不舒服,也不夠香……
“進來吧。”周珏側了側身,站在門裏等她。
“哦。”
“你一路上都在出神,在想什麽?”沒有想到他看出來了,覃惟能說什麽,幹巴巴道:“沒什麽啊,昨晚沒休息好而已。”
“是麽?”他道。
覃惟看他一眼,心說你還不信怎麽着?
她在換鞋子,周珏把大門關上,站在她身後說:“你昨晚喝了酒,胃應該不舒服,我等會叫酒店送一點甜湯過來。”
覃惟不樂意聽他說昨晚喝酒的事兒,就沒有應聲,邁着步子走進房間裏面。這才發現他定的是一個親子套房,其實有兩個房間,還有客廳,挺豪華的。
主卧的空間很大,有落地窗,風景應該也不錯,那他們晚上應該是會睡主卧的吧?
不由又抿了抿唇,手心都出冷汗了。她在生活上是很有條理的,就算住酒店也不是那種會把行李箱到處亂攤,鞋子這一只那一只的人。
于是規規矩矩地把帶來的行李袋放在衣帽間,圍巾也挂起來。
手機和包包放在主卧的床上。床單是白色的,如果他們待會要出門,她也不會忘記拿。
做好這一切,她回頭,發現周珏一直在看她,兩人對視了一瞬,然後他走入了另一個較小的房間,放了自己的東西。
覃惟的眼裏不由露出疑問的信號,他們晚上不睡在一起嗎?她白緊張了。
過會兒周珏走了出來,拉開窗簾讓她看清楚這套房的設施,這家酒店的房間均帶有湯池,室內和室外都有。
他又指了下房間裏,“裏面有新的泳衣,你可以穿。”
覃惟嘴裏發出一些無意義的“啊”聲,短促而輕聲,又哦了一下。
“泡完吃點東西,就睡覺吧。”
“你呢?”這結果也是覃惟沒有想到的,他竟給人一種體貼的感覺。
“你管我啊?”他忽然笑了聲,眼裏卻沒有多少溫和。
“不管,不管。”她連連點頭,什麽也不問了。
周珏說完就出了門,覃惟一臉懵意。但是她也沒有多思考什麽,這麽冷的天泡溫泉當然是舒服的,她在浴室沖了個澡,順便把新的泳衣也洗了。
泳衣是純黑色的,十分簡單的款式,連體的不太顯身材,她看上去像個跳水運動員。
保守的款式也好,不用擔心走光。穿上以後她裹着浴袍就去了室內的泡池,這個酒店的環境很好,一個人泡果然很爽。
她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到小團體的群裏,挨個艾特了她們,說春節放假大家可以一起過來。
葉曉航問她怎麽今天忽然去泡溫泉了,覃惟如實回答,別人帶她來的,然後葉曉航就不理她了。
顧雯和李東歌各自發了個“靜靜看你裝逼”的表情包。
覃惟有點郁悶了,盯着手機發呆,聽見門被人打開,她趕緊把手機放下了,探着腦袋往外面看。
是周珏,他的大衣已經脫掉,裏面穿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領子不高,露出一點脖子,他的皮膚很白。
見她扯過毛巾謹慎地裹住自己的胸口,他走了進來,放下一盤果切,原來他是去拿吃的了。覃惟沒有伸手去拿,突然保守了。
“不吃嗎?”他問。
“我等會的。”她語焉不詳地回答。
“等什麽?”
“沒什麽。”她這麽坐着,雖然只有腿是光着的,又是泡在水裏并不顯的有什麽,但被人這麽看着她就是覺得很尴尬啊。
“你看上去有點矛盾。”他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話,覃惟沒有聽清楚,只是看着他的臉色,忽然有點難過和害怕了,他又恢複到她不熟悉的冷漠狀态。
她不懂這是為什麽。
“你的頭發散開了,泡在水裏不重嗎?”
“能幫我拿下發抓嗎?在衛生間的洗手臺上。”
于是他進去把東西拿了過來,這種鯊魚夾簡單到不需要學,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弄的。覃惟要接過來自己搞,但是被他拒絕,“腦袋轉過去。”
“哦。”
她聽話照做,從臉到身上皮膚都紅透了,不知道是被燙熱的,還是緊張。只能感覺到他的手撩起她全部的頭發,手指簡單攏了幾下,抓順,然後向上挽起來。
“好了,謝謝。”覃惟轉過身來,眼神催促:“你出去吧。”
周珏看着她,還是沒動。
覃惟就有點急了,她這幅樣子,面對穿戴整齊的他,真的很沒有安全感。不是啊,哥,你到底要幹什麽呀?
周珏忽然提了下褲腿,他還穿着黑色的西褲,挺括的剪裁,然後在她旁邊蹲了下來。
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放在池子邊,是錄音。
“——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麽樣的人麽?就是那種高冷,不愛搭理我的。”
“——講實話,我覺得你有點裝過頭了,哪有人這麽傲慢的啊,都不用正眼看人,很不禮貌。”
“——你這種狐媚子,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又不給吃,真的很煩人。”
一共三段,他都給她放了。
是她給他打語音電話的時候說的,她記得這話,喝完酒人總是特別興奮,再加上他們剛袒露心聲,她的膽子就大了那麽一點,有恃無恐,覺得自己可以放肆,清醒的狀态下她絕對不會說這麽沒有禮貌的話。
覃惟沒有想到他會錄音。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池子邊,冒着熱氣的手肘,摩擦着他的西裝褲,她顯得弱小而無辜,用微弱的聲音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周珏也看不出生氣還是不生氣,他只是伸出手,扶着她的後腦勺,“你想吃什麽?”
他的表情裏甚至有一絲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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