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欠債
第六十四章 欠債
昨晚剛得到一部分消息,今天就這麽張揚地在公會前挂榜, 幾乎是明晃晃地在跟班岚說, 這事兒與他有關系。
否則的話, 将這條消息利用傭兵牌直接通傳給銅級傭兵以上、真正有能力獲取這些獎賞的人不就好了?也不急于一時。
偏偏公會就是趕在了他倆來接任務之前, 都不歇口氣就把榜挂了起來,不一會兒就風傳遍了青石鎮。
班岚琢磨着, 照這架勢,只要他不表态, 那這公會是不是就敢直接把他倆捧上神位?一旦有亂子, 就抓一個精神支柱出來撐着, 道理很糙, 卻很有用。扣高帽子誰都會, 戴高帽子卻不是什麽好差事;班岚自覺也沒有那麽大的胸懷,管不了這麽多人的生死。
“倒真是……”好大的膽子。薄唇仍舊微微勾着,暗金色的瞳孔劃過一絲冷意。班岚願意插手這件事, 并不代表他樂意去配合這群人演戲。
“被盯上了?”迤墨拉了拉班岚的袖子,用神識傳音問。他看不太懂這裏頭的彎彎繞,但是看得明白班岚的情緒, 稍微一猜,倒也能知道個七七八八。
“嗯, 被盯上了。”班岚在識海中應道, “暫時還沒事, 咱們去接任務。”傭兵公會也不過是在試探中, 那他也不必反應過激, 先保證主子的修煉要緊。
迤墨點頭,嘴角卻抿平了。
怎麽上哪兒都有人想欺負他家雜毛鳥……好煩。
兩人往前邁了幾步,立時,頗有些沸沸揚揚之勢的人群就不自覺地壓低了議論的聲音。
那兩張半臉面具太具有标志性了。兩個實力強橫、卻不知為何一直帶着低級傭兵牌的修士,近日來已然成了青石鎮的有名人士。再加上,這兩人的修為氣勢都不是蓋的,一時間略微放出些許,竟是将這些議論紛紛的人給震住了。
人群鴉雀無聲地分開一條道,讓兩人入內。
班岚眼角的餘光掃過,暗嘆,這真是打得一個好主意……恐怕公會已經連他會不顧人群紛擾徑自接任務這一點,都算計到了。
門口圍着的沒幾個實力強橫的。他和主子要入內,又不要強行擠進去的話,勢必得洩出點氣勢;這就正中公會的下懷了,根本還不需要他們特地造勢,只要足夠多的人目睹到他們摩西分海般的一幕,那把班岚迤墨推上神位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了。
緊張地情緒是會傳染的。站在人群最外圍的往往都是實力最弱的修士,或者就是普通人。他們一旦表現出畏縮,就會帶着裏層的人一起畏縮。直到現在這樣——
班岚和迤墨一腳踏進任務大堂,裏面的紫銅級傭兵竟也躲閃開了目光,閉緊了嘴巴不再議論。
迤墨沒太能弄明白這裏頭的小心機,他只是越往裏走越覺得煩躁。
于是今天,煩躁地迤大貓點開任務榜,就在一片鴉雀無聲中任性地劃拉了一長串任務——有近日的,也有長期的;有低等級的,也有高等級的;意味着他和自家雜毛鳥至少有五六天不必再特地跑傭兵公會來接任務了。
同時,也意味着今天很多人将會找不到任何可以做的任務。
迤墨數了數,劃拉得差不多了便收手,微擡着下巴讓管事确認;心裏面則忿忿地哼哼個不停:叫你們欺負我家鳥兒,就不該照顧你們!
班岚看着自家大貓這副豎着尾巴弓着背的炸毛模樣,手指頭有些癢,特別想伸手去揉揉那顆微微昂起的腦袋。
咳,要忍住。他家主子難得這麽“耀武揚威”一回——就是這操作方式,還是相當可愛;像是小孩子一把攬過所有玩具,然後對着其他孩子們吐舌頭,說,不給你們玩兒!
而實際上,這種行為方式還是蠻有用的。
至少他們這幾天可以直接避免和公會的接觸。
傭兵公會的任務大堂,等兩人完全走遠了,這才慢慢又熱鬧了起來。等想要接任務第二波傭兵點開任務榜,大堂就徹底熱鬧了。
“什麽?沒有青銅級任務?”
“怎麽回事,那位琅玕大人不是不屑于接鐵級任務的嗎?”
“糟糕!我剛盯上的任務,就這麽跑了!”
……
吵吵嚷嚷的話語間,又不少憤怒或者憋屈地傭兵懊喪而歸,卻也有一部分傭兵若有所思。
今天的傭兵公會惹到人了啊……是什麽惹到了阿琉和琅玕這一點沒什麽好疑惑的,自然就是門前的那張大紅榜。不過,引人深思的就是,那紅榜上究竟透露了什麽訊息?
不像表面這麽簡單啊。
當然,除了這些傭兵,任務大堂後頭的小間裏,也是有人在惴惴不安。
“青崖兄,這真的沒事?”胖管事擰緊了眉頭,心有餘悸地抹了抹額頭,“我可真不能想象,這兩位發脾氣的模樣……”
“無事。”陸青崖搖頭,緩慢而篤定地道;只是他握着玉骨扇的指節泛白,顯示出他并不是真那麽淡定。
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陸青崖把手裏的扇子展開又合上,最後輕輕敲在掌心,再開口便更加冷靜些許:“方兄,這兩位不是公會能算計的,該收手的趁早收手;同時,要記得該談的生意也別落下。”玉骨扇點點自己的眼皮,“都是明眼人。”
“哎……成吧。我得去好好勸勸上頭的人。”胖管事覺得更加愁了,要勸得動上頭的人,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做啊——總之也只能去試試罷了。
而出了傭兵公會的兩人,這會兒才沒心思去管那些滿肚子彎彎繞的。班岚與迤墨一同朝鎮外掠去,半道兒上給他們租住的小院打了道傳訊符,把雲茵雲菀給叫了出來。
原因倒是無他,只不過是讓這姐妹倆跑跑腿,去解決掉迤大貓賭氣接下的那堆低級任務。
這類任務迤墨要是去做就是在浪費時間,倒不如給修為正合适的姐妹倆練練手。班岚算盤打得嘩嘩響,壓根兒沒覺得靠雲雀作弊的事情有什麽不對,總之就是他們內部獲利嘛。
“……總之,大致如此。”班岚盤腿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杈子上,看着自家主子時不時一道小雷砸下去,慢悠悠地同他解釋傭兵公會那張大紅榜裏頭的貓膩。
“公會盯上你了,還有那個提供靈草的也盯上我倆了。”迤墨一腳踩在森蚺扁平的腦袋上,也盤腿坐下,并不急着料理這只巨型妖獸的屍身,而是掰着手指數那些盯上他倆的勢力。
“嗯,公會裏面我的資料保密等級挺高,當初我弄出那些陣盤的時候還是太過莽撞。現在就算我換了個名字,估計公會裏見到我拿出來的那些陣盤,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班岚從樹叉子上一躍而下,不偏不倚地落到迤墨身側,黏黏糊糊地靠着迤墨。
“你當初都幹什麽了?”迤墨挑着眉毛問他,這鳥似乎到哪兒都能弄出一堆事兒。
班岚有點心虛地摸摸鼻子,咧嘴道:“也……也沒幹嘛,就是死命掙錢呗。”然後以還未築基的修為,直接殺到了高等傭兵的等級;手裏那些讓人防不勝防的陣盤被拍賣會炒成超高價格;據說容貌驚人,還一度成為單身修士們挂在嘴邊兒上的女神……結果就這麽風雲了兩年,班岚就拍拍屁股消失了。
給傭兵公會留了一堆爛攤子。
什麽寄賣的陣盤還算好的,真正難應付的是那些指名要他接任務的雇主。
班岚花兩年時間闖出了名聲;然後公會前前後後花了十來年來解決那些尾巴——饒是如此,還有人不死心地拿着他的畫像,然後畫出了“她”從二八年華到白發蒼蒼的容貌,到處散播這要找“她”。
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班岚自覺都是黑歷史,自然是……
頂着迤墨那雙澄澈的眼睛,班岚最後還是一字不落地老老實實交代了個幹淨。
聽完班岚交代出來的話語,迤墨有點想笑,又覺得有些不太爽快。略微糾結了一會兒,迤墨歪了歪腦袋:“你做事可真不厚道,不過那些畫了畫像,還老想找你的肯定沒安好心。”觊觎他家鳥兒的美色!
“比較麻煩的還是公會啊。”班岚失笑地揉揉迤墨的腦袋,“我當時突破在即,不然怎麽說也不會着急忙慌地丢下一屁股爛攤子先離開。”平日裏他就算要脫離什麽地方,多少都會留點後手,那回是真的挺意外;兩年來高強度的厮殺,加速了他的突破,為此,他“歷(跑)練(路)”的日子可比他自己預估的要短得多了。
怎麽說都是欠了傭兵公會一筆人情債,班岚雖然厚臉皮,但還不至于矢口否認這一點。就是那公會的行為,似乎是太過急功近利,讓他有些不樂意。債是要還的,但他并不想被人家指定了要還什麽。
“那公會這邊你打算怎麽辦?”迤墨把腦袋往班岚的掌心蹭了蹭,問道。
“總之先将兩個月後的事情弄清楚吧。”班岚嘆了口氣,伸手把主子撈過去摟着,“這些魔獸的事情不弄明白,公會怕是不得清靜的。”
“唔……也是。”眯着眼睛被順了會兒毛,迤墨動了動,“行了,我把這森蚺先處理了。”這種巨大的妖獸極其少見,渾身是寶。雇主要的是它巢穴裏褪下的皮來做煉材,迤墨看到了這種大蛇自然是不會放過的,那一身寶貝哪有不要的道理……
再不濟,這森蚺的肉,可是比那七條黑蛟加起來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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