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耳飾傘
耳飾傘
明瞳微微蹙眉,看這油膩男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也知道這宴會上的人她大概招罪不起,于是只是匆匆留下一句“不好意思,我還有工作”,就打算扭頭走人。
結果油膩男不依不饒,拉住明瞳的手腕不讓她走。
“誰說我不喝酒的?”
明瞳試圖掙脫,但是油膩男膘肥體壯,手勁不小,明瞳掙不開,只好假笑着客套。
“好的先生,您要喝酒嗎?我們這裏有香槟酒和紅酒,您要喝哪種呢?”
油膩男色眯眯的從盤子上拿走一杯紅酒,總算是松開了明瞳。
明瞳正要松一口氣,結果那油膩男卻突然擡手,把紅酒盡數一滴不剩的,潑在明瞳胸口。
潮濕冰涼的感覺瞬間浸透明瞳胸口的肌膚,明瞳的假笑徹底維持不住,臉色陰沉下來。
這是路支齊的生日宴,明瞳不願把事情鬧大鬧難看,所以雖然酒已經潑在身上,但是明瞳依然牢牢握住手裏的托盤,沒讓上面的酒杯因明瞳控制不住躲閃的動作,而滑落打碎。
有其他迎賓迎上來,一邊幫明瞳拿走托盤,給她遞了紙巾,一邊又要笑意盈盈的向油膩男道歉。
明瞳用紙巾捂住胸口,模樣頗有幾分狼狽,那油膩男卻得意的看着他,姿态仿佛是在欣賞自己的戰利品。
明瞳縱使情緒再穩定,也沒辦法對這種人心平氣和,冷着臉色轉身想去更衣室換掉衣服,一扭頭,卻看見一身粉色禮服的馮黛若就站在不遠處。
明瞳入眼的,首先是她脖子上戴着的,一串粒粒飽滿圓潤的珍珠項鏈,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香肩雪頸,像是一個小公主。
而明瞳的煥膚丹已經失效,和馮黛若比起來,似乎就暗淡許多,像是一顆廉價的人造珍珠。
尤其是明瞳此情此景下的狼狽,她有些恍惚,忽然感覺自己似乎格格不入,有一種想要逃離這裏的沖動。
她真的要見路支齊嗎?
或者說,她真的要在這個宴會上,去見路支齊嗎?
明瞳看馮黛若似乎對她有些于心不忍,似乎想要幫助她些什麽。
明瞳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甚至有些難看的笑容,對馮黛若點點頭,感謝她的于心不忍。
但明瞳沒有停留的離開了這裏,她又怕見到路支齊,又怕馮黛若真的在此刻跑過來幫助她。
情敵的憐憫,那或許才是她最大的失敗。
這邊明瞳前腳離開,那邊蕭臨後腳搖着酒杯漫不經心的走來看熱鬧。
見油膩男笑的一臉醜陋,正對着馮黛若客氣的搭讪。
“喲,是馮總的千金,馮大小姐,哈哈哈哈,有馮大小姐這樣的美人鎮場,剛才那個不過是一碟小菜,是我有眼無珠了哈哈哈哈……”
作為一個中年大叔,油膩男對馮黛若這樣的“誇贊”,實在算不上真誠。
蕭臨知道圈子裏有些人玩的很花很亂,但是倒是沒想到,這油膩男在路支齊的生日宴上,也敢這麽大放闕詞。
他幾步走過去,拉走了馮黛若,畢竟油膩男這種檔次,蕭臨就是無視他,他也是敢怒不敢言。
“他剛才冒犯你了嗎?”
怎麽說也是同學,路支齊的場子也算他半個場子,同學受欺負,蕭臨還是要關心關心的。
馮黛若搖頭:“我怎麽也是馮家的人,他再怎樣也要客客氣氣的,倒是有個同學,剛才……”
“蕭臨。”
一道冷淡幹淨的聲音打斷了馮黛若。
路支齊也沒關心是誰在跟蕭臨聊天,又在聊些什麽,他推着蕭臨就進了一個小房間。
蕭臨懵:“你幹嘛,我和馮同學還有話要說……”
路支齊把五個未接來電的飛鴿聊天界面攤在蕭臨面前,讓他撥過去。
蕭臨更懵:“這誰啊敢給你打這麽多騷擾電話?你有手有腳有什麽事自己打電話說啊,幹嘛讓我來?”
路支齊睨着蕭臨,又是那副高貴不可侵犯,皇帝號令不可忤逆的嘴臉,蕭臨妥協,撥通電話。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接通。
蕭臨連對面是誰都不知道,但好在他心理素質強大,故作熟稔的發問。
“找我有什麽事嗎?”
明瞳還在窗口吹風,她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那邊迎賓的人似乎意識到自己弄錯了頂班對象,因為知道明瞳受了委屈,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承諾願意同樣支付工資給她。
明瞳跟有抽煙習慣的迎賓女生借了只煙,抽了一口只感覺辣,辣的她眼睛發酸發熱。
這時蕭臨突然打電話過來,她想着以後也許還有會麻煩到蕭臨幫忙的地方,所以沒有拒接。
清了清嗓子,才道:“剛才想找你要一張路支齊生日宴的邀請函,不過現在我已經進來了,所以就不需要了。”
“打擾了,謝謝你。”
明瞳的聲音難掩暗啞沉悶,蕭臨不熟悉明瞳或許還聽不出什麽,但路支齊卻瞬間感覺到明瞳極力掩飾的哭腔。
路支齊一臉嚴肅的無聲對着蕭臨比口型:問她現在在哪。
蕭臨還搞不清對面接電話這人是誰呢,見路支齊這副狗狗索索的樣子,頗為新奇。
“你現在在哪?”
明瞳感覺胸口像是堵了什麽,她似嘆的吐出那口煙圈,最後摁滅了還剩大半截的香煙。
“我在吹風,你不用管我,我先挂了。”
說完,明瞳就挂斷了電話。
……
這場生日宴整體并未出現什麽大差錯,除了油膩男在明瞳離開後,又撿了幾個迎賓出言調戲、騷擾,迎賓客氣的敷衍過去,勉強算得上無傷大雅。
只是到了宴會的後半段,生日宴的主人公卻突然不知所蹤。
而不知所蹤的路支齊,現在正在每一個可以吹到風的地方,尋找明瞳的身影。
最後在消防通道口,找到撐着窗臺望向窗外的明瞳。
她穿着金紗墨紋吊帶禮裙,看起來又性感又冷清,面對着已經入夜後,逐漸被雲層撥開的億萬繁星,濃密微卷的長發被風拂過,看似有形,卻又抓不住。
這背影當真孤獨。
路支齊感覺,此時的明瞳,身上有種又熱烈又疏離的氣質。
當她不望向他時,他便感覺他們二人之間似有一層隔膜,讓他不敢伸手觸碰,唯恐觸到那層壁。
直到明瞳估摸着宴會大概已經散場,轉身想要離去,才看見隐匿在黑暗裏,一個穿着西裝的高挑男子。
明瞳看不清他的面容,直到向前跨出一步,應急通道的感應燈亮起,明瞳的眼裏才終于充滿了路支齊。
她有些驚訝,但低落的情緒卻無論如何也挑不起明媚的快樂,于是只能溫和笑着。
“是蕭臨告訴你我在這兒嗎?”
她并不好奇蕭臨是怎麽猜到她在消防通道的,又或許路支齊出現在這裏遇見她只是一場偶然。
她這樣說只不過是随口寒暄。
明瞳說完就拎起身邊放着的袋子,也不等路支齊回應,便将袋子遞給他。
“生日快樂,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明瞳總是擔心路支齊不肯收下她的東西,亦如當初那差點四散在風中的紙屑,道滿三千字洋洋灑灑獨屬于她一人的漫長暗戀,最後化為無人閱讀,分類後丢掉的幹垃圾。
所以明瞳頗為強勢的把東西塞在路支齊手裏。
“這是我精心準備已久的,不管怎樣,就算你不拆開,也起碼把它放在你的房間裏。”
“我知道你住大別墅,肯定不會連放個禮物的地方都沒有,對吧。”
路支齊穿着一身嚴嚴實實的西裝,都能感覺到秋風徐徐帶來的涼意,明瞳的吊帶裙卻露出大片肌膚。
路支齊皺眉,沒察覺明瞳似是開玩笑的口吻下,暗藏的一些失落。
他順手把禮物袋子放在地上,然後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明瞳身上。
“怎麽穿這麽少?”
明瞳頓住,收回望向袋子的視線,看着路支齊打趣。
“今天來參加宴會的那些千金小姐都穿的很少,路少爺有沒有一一關心過她們?”
路支齊想都沒想,他為什麽要關心她們?
但話到嘴邊,又頓住。
那他又為什麽會關心明瞳呢?
路支齊啞口無言,瞪了明瞳一眼。
明瞳全當他在抛媚眼。
“我的裙子好看嗎?我特意去商場裏挑的禮服,花了我好多錢。等我買好衣服做好造型,我還以為我會遲到呢,結果我真的遲到了。”
“你生氣嗎?”明瞳試探的問。
路支齊當然生氣,但嘴上還要逞強。
“我在你眼裏,就是個情緒不穩定動不動就會生氣的人?”
明瞳“哦”了一聲:“那就是不生氣。”
路支齊眯了眯眼,突然問明瞳:“你抽煙了?”他聞到了一股煙味。
明瞳否認:“怎麽會,應該是別人抽的。”
路支齊哼了一聲,沒戳穿她。
自己都在這兒站老半天了,他怎麽沒看見有什麽別人?
實際上路支齊還是開心的,本來他還以為明瞳不會來了,但是她不僅來了,還特意準備了禮物買了禮服做了造型。
他能感覺到明瞳的用心。
但明瞳卻覺得,自己在商場買的禮服,大概是比不得宴會上其他小姐特意定制的高級禮服吧。
諸如馮黛若頸間的珠寶,也是她根本負擔不起的奢侈。
還好,她連宴會都進不去,也就沒機會獻醜了。
路支齊對明瞳的這些想法一無所知,他拎起袋子,撣去底部的浮灰,然後用另一只手拉起明瞳。
“走吧,宴會應該結束了,我帶你去吃晚飯。”
明瞳手指微微僵住,她能感覺到路支齊掌心細膩輕柔,指節骨骼分明。
這雙手應該很好握吧。
明瞳似乎被蠱惑一般,指尖微顫,最後卻只是克制的維持着放松的姿态。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