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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文築的表演之後,還有另外一些表演,以往是應景的一些曲目,今天則不同,是推出新人,其效果則是相當的失敗,三新人走古風的表演,不但沒有獲得大家的喜愛,反而讓人憤怒,這是什麽意思?故意讓林文築換風格,讓他人替代之?這些顧客紛紛不買賬,大聲喊着林文築的名字,打賞更是絡繹不絕,仿佛在為他們的女神叫屈。
李川揚沒有參與其中,他看得明白,鳳舞天如此安排,未必就是在下林文築的臉,也可能是趁她在人氣高的時候就開始展露別的特質,否則一種風格的表演,即使是表演得出神入化,照樣免不了沒有新鮮感,這就是為何新人總有出頭的機會,只能說這個時機選擇得非常好,林文築的人氣定能夠如此延續下去。
林文築走向後臺,還未進化妝室,林霧就已經迎了上來。
“妹妹的表演非常成功,姐姐在這裏說一聲恭喜了,還請妹妹看在姐妹之情的份上,拉拔拉拔姐姐。”林霧故意湊上來,讨好奉承得很明顯。
路過的朱顏冷冷一笑,鄙視的看了林霧一眼。
林文築淡漠的看着林霧一眼,不出聲。
“妹妹這是嫌棄姐姐的意思?連一句話都不肯說?”
林文築這才哀愁的嘆一口氣:“你該清楚,現在的我如同風中飄搖的樹葉,自身難保,哪裏有資格拉拔你?”
林霧正了臉色:“我可沒意見,但別人可不一定。”
林霧見有人又來了,不得不多加了一句:“你當初喂養過的幾只鴿子,它們現在可想你了。”
想她,所以會來找她,飛鴿傳書麽?
林文築看向林霧,林霧卻變了臉色,暴躁又不甘心的模樣:“不願意就不願意,不就是攀上了三少的高枝,有什麽了不起,說不定哪天就掉落了下來。”
柳如玉拿着幹淨的帕子捂着嘴輕笑:“可惜有些人連掉落下來的機會都沒有。”
林霧狠狠瞪了柳如玉一眼,柳如玉幹脆的放下帕子,也跟着瞪回去,毫不認輸,林霧是氣急敗壞的離開的。
柳如玉看了林文築一眼,淡漠的笑笑,随後走了。
林文築看着柳如玉若有所思,然後才進化妝室,她的妝一向很淡,因此用不着多加處理,倒是衣服得換了。
一切處理妥當後,林文築這才又走向貴賓包廂,一路走過去,她并沒有碰到什麽人,走進包廂裏,也只有葉三少一人,她之前的推論更像只是她一個人的幻覺罷了,他一直在這裏,哪裏都沒有去。
“餓了吧,過來用餐。”葉傾淩看了她一眼。
林文築款款走過去。
“坐近一點。”葉傾淩再次出聲。
“怕三少等得及,未能沐浴更衣,怕惹了三少的煩。”
葉傾淩笑出了聲,随後鄭重的看着她:“我連你的嘔吐物都不曾介意,還怕你身上有什麽異味?”
林文築身體一僵,沒再和他唱反調,坐到了他身邊去,他那話再次提醒着他是一個多麽危險的人物。
林文築拿起筷子,夾着熱氣仍在飯菜,想來這是新換上的飯菜了。
葉傾淩再次把她抱在懷裏,在她的脖子處深深的嗅了嗅:“你說的怕有異味,是诓我的吧,我怎麽就沒有聞到?”
“我說的是怕,不是一定有啊,是三少自己誤會了。”
葉傾淩低低的笑聲就這麽傳入了她耳朵裏。
葉傾淩帶着林文築準備離開鳳舞天時,恰好遇到要取車的李川揚。
“三少。”李川揚站定,不着痕跡的打量了林文築一眼,她已經脫下了舞臺上的表演衣服,穿着一身紫色旗袍,顯得整個人更加清冷矜貴,相比服飾的精致,她的發絲卻有點淩亂的意味。
葉傾淩挑了下眉:“真巧,李少也喜歡來看表演?”
“偶爾來找點樂子罷了。”
“像李少這般純粹聽歌看舞的人已經不多了。”葉傾淩的話裏略有深意。
“是嗎?這我倒是不知道了。”
“現在知道也不晚。”葉傾淩看着身邊的林文築,“來,和李少打一聲招呼,否則知道你的了解這是你內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懂事。”
“李少好。”林文築上前一步。
李川揚只覺得自己的心猛烈直跳:“林小姐今天的表演很生動有趣。”
“李少不嫌棄就是小築的榮幸。”
“林小姐實在是謙虛。”李川揚看了眼皺眉的葉傾淩,“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葉傾淩淡漠的“嗯”了一聲。
林文築和葉傾淩上車,林文築歪在葉傾淩懷裏:“李少似乎很喜歡我今天的表演,三少你呢,你覺得如何?”
“小築的表演自然是最好的。”
“那好在哪裏?”
葉傾淩眯着眼睛看懷裏的人:“好在你現在還對我很重要,于是你什麽都好。”
哪一天不重要了,也就什麽都不好了,這算是警告了。
林文築只好勉強的笑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裏,林文築又被送到鳳舞天兩次,每一次她的出場都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她唱什麽樣的歌,表演什麽風格,也成為大家好奇的地方。因為大家的不滿和諸多意見,鳳舞天幹脆為她設置了一個投票,當然不是免費投票,而是花錢進行投票,票數最多的,就是下一場林文築會表演的風格和曲目等等,換言之只要你花錢就能決定她表演什麽,因此她在鳳舞天再次炙手可熱。
這兩次都不是由葉傾淩送她過去,而她也連葉傾淩的面都沒有見到。
她一如既往的安靜,連蘭翠也習慣了她這般的安靜。
熄燈之後,萬物寂靜,林文築确定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之後,從床上慢慢的爬了起來,她靜靜的走在黑暗裏,甚至能夠保證自己不露出任何動靜,然後打開她白天時就做了準備的窗戶,窗戶關上時用布夾着,打開時也沒有聲音,她如此從窗戶逃了出去,在黑暗之中離開了斜雨軒。
她一直記得蘭翠指明不要靠近的地方,想了想就向其中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借着月色,林文築才看清楚了那“桃然軒”三個字。
這裏是什麽地方,又住着誰,為何不準人靠近?
林文築心裏疑惑滿滿,她手裏拿着電筒,正思索着自己是否要打開電筒進去裏面瞧瞧,就看到桃然軒裏竟然走出了一個身影,她心裏大驚,幾乎都要叫出聲,卻是硬生生的控制住自己,蹲下身,躲在某棵樹後,遠遠看着只是一抹黑影罷了。
心都快跳了出去,那個身影在黑暗中走動,借着月色,林文築似乎看清楚了那個身影。
三少嗎?
只有他敢在這種時候大搖大擺的走動了,他身邊并未帶人,她猶豫了片刻,選擇跟上了他。
他走了好一會兒,在她聞到那股兒熟悉的臭味時,已經沒有第一次那麽害怕,雖然臉色仍舊變了變,幸好這次的臭味并不濃烈。
他走的方向是青山這邊,他到這裏來做什麽?
林文築從未想過,他走這邊來,竟然只是離開府內而已……林文築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記住剛才自己走過來的路線,她很懷疑這是葉傾淩給他自己留的一道後門,其中有無數陷阱,至于那隐約的臭味就是有人栽在這些陷阱裏了,他大大方方留着那些屍體,一點也不處理,就是震懾別人了……是繼續跟上去,還是退回去?
但他一個人又是去做什麽?這個機會很難得,她當下就做了決定,選擇繼續跟着他……青山這裏走出去,差不多就是郊外了,林文築又跟了一段路,發現那是一片墓林。
她借着月色,選擇從墓林背後的方向走去,一是這般不容易被發現,二則是這樣才能夠更加靠近那片墓林。
黑暗中草木森森,冷風習習,好在葉傾淩打開了電筒,于是她能夠通過那點光源,确定他的具體位置。
終于,她一步一步靠近了……
“誰在那裏?”葉傾淩看了過來,電筒的光也移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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