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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夫人看看徐明月,又嘆了一口氣,“明月,我是你親姨母,我若真有法子,也不會來麻煩你,只是你姨夫在朝廷領政,整日勾心鬥角的,人又老了……要不是你請他去,我這做姨母的也不會為難你……”
這也是她對徐明月的最後一招,且是絕對擁有的一招。
徐明月無奈,只好勸道:“明月也只能盡力,到時候姨母別嫌棄就成。”
清和夫人笑着拉住徐明月,“明月你全權負責,姨母我向來寬厚,斷不會挑毛病。”說完,也不啰嗦,直接起身朝着徐明月道:“我約了部刺史家夫人打牌,先走了,要不她們又咋咋呼呼的沒個完。”
徐明月無奈一笑,敢情剛才就是故意裝可憐讓她接下這棘手的事兒。
蓉妞送走了清和夫人,轉頭望了徐明月一眼,“姚大少爺纨绔一個,別說長安少女,就是關中這邊兒的好人家的小姐,都避之不及,您這次算是……”
徐明月嘆了一口氣,“旁人我可以拒絕,只是姚寄以前經常帶着本宮下河抓魚,總有些情分在,拒絕難說出口啊。”
蓉妞溫和地笑着,道:“您啊,就是心軟,我們總要提前準備些什麽。”
徐明月從腕子上褪下了镯子,“除夕前一天,長安和關中會十分熱鬧,小姐們會三五成群的出城游玩,我們在關中辦場廟會,到時邀請長安和關中的貴婦人們帶着女兒參加,一來顯得熱鬧,二來也能看看又沒有合适的。”
長安的小姐們接二連三的收到了大長公主的信件,大約是邀請她們去廟會游玩祈福。
只是她明明是因為宮中争鬥被迫去清涼寺的,怎的還辦起廟會來了?衆人猶疑不決,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皇陵兵符,你讓白季想法送到皇上那裏!”徐明月将兵符裝進金色的綢布袋子裏,蓉妞看到有些為難,這皇陵兵符其實是先帝留給公主的保命符,若是真的交上去,皇上要是欲加之罪,又該如何?
不過自家主子能走到現在,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她這樣做定然是有自己的理由。
蓉妞忙将兵符收好,小心的去吩咐了。徐明月坐在一旁,召見關中的媒婆讓她們預先挑選一遍,再由官媒等經驗豐富的把關篩選,送來的畫像倒标标致致,跟長安的相比毫不遜色。
早朝,任和進了養心殿,将兵符遞給了徐佑。
徐佑接過兵符,薄唇微微一勾,“你這奴才,正經事不做,倒同情起清涼寺那禍水了。”
這句話把任和尴尬的紅了臉,兩手笨拙在衣上畫圈兒,故作幽默的講了個冷笑話。
徐佑冷冷一笑,擡眼打量兵符,只見兵符上有行小字兒:皇陵暗軍認人不認兵符,關鍵時刻,表哥必須借兵給明月,否則皇陵暗軍一兵一卒都不會聽表哥調遣!
徐佑盯着那行字兒沉默不言,半晌冷笑道:“看着柔柔弱弱的,算計起人來倒是誰都深,瞧見沒,還威脅朕!”說完,随手将兵符扔到案桌上。
任和笑了笑,“天下也只有大長公主不怕您,您也從未生過咱們大長公主的氣。”
徐佑睨了任和一眼,“她給你什麽好處了,你可從來不誇人!”
任和忙要解釋,卻見徐佑徑直起身,将牆上的尚方寶劍扔到他手裏,“她一人在清涼寺,你把尚方寶劍給她送去,算是交易一場的信物。”
尚方寶劍還未送到清涼寺,整個消息卻随風潛入夜,那些接到廟會邀請的貴族世家,紛紛笑呵呵的,恨不得要巴結上徐明月,畢竟這是東魏賞賜的第一把尚方寶劍。
“公主,您如今可真是成了香饽饽,今兒個光送禮的都踏破門檻了。說起來,還是皇上疼您。”蓉妞抱着禮物往裏屋走。
徐明月正在梳頭,聽到這話,不由的轉頭瞪蓉妞一眼。
“對了,師太說前幾天開光的玉佩好了,奴婢去取來。”蓉妞對上她的眼神,忙轉移話題笑呵呵的出去了。
好便是好,上次假扮太醫,皇上不也沒處罰,敢情就是一物降一物,蓉妞笑着看了看徐明月,心裏暗道一句。
未央宮裏,皇後聽到麗妃嚼舌根子,才知道皇上賜尚方寶劍給徐明月,頓時就氣炸了肺,“江山不穩,他們倒好,暗結起珠胎來了。”
聽了這句,夏香戰戰兢兢沒敢應話,半晌,又道:“皇後娘娘息怒,一把寶劍而已。”
皇後生氣的青筋暴起,“寶劍而已?!那是尚方寶劍,上斬王侯,下斬貪官,尚方寶劍一出,相當于皇上親臨!”
夏香往窗外看了一眼,伏在皇後耳邊道:“娘娘,安答應的羊水破了,怕是要臨盆生産!!奴婢瞧着麗妃過去了,您要早做打算,莫要麗妃占先。”
皇後臉色一沉,目光中露着兇殘,“安答應那胎是死胎,本宮何必這會子去跟麗妃撕破臉。”
“娘娘英明,只是後宮女人沒有年輕的好,麗妃如今也二十四歲了,您何不給皇後選秀?”夏香兩眼發光,眼底晦暗不明。
“選秀?宮裏有這些老的,皇上都不進本宮的寝殿,再來些新的,本宮豈不是更失寵!”皇後急得真拍手,狠狠訓斥夏香。
“娘娘,新人得寵,總勝過大長公主得寵不是?”夏香面色平靜,耐心的說着。
皇後垂眸思量片刻,淡淡道:“說的也是,本宮何苦要去怪罪大長公主,惹不痛快。”她念着手上的珊瑚珠串,臉上挂着笑,眼底閃過濃濃的算計,“夏香,把上次大司徒嫡女的畫像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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