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119.第119章離心

第119章 離心

堂堂左相府的嫡女當然不能給人做小。

可問題是,現如今蘇錦鸾來了,蘇瑾沫這個嫡女的身份不保。

依着蘇老夫人的念頭,自然是橋歸橋路歸路,自家血脈找回來了,也不好白占着旁人家的女兒,尤其還是那種不知檢點的禍根頭子。

楊家夫婦處心積慮算計了蘇家,不找他們算賬就不錯了。白白幫他們養了一場閨女,認真說起來,蘇相都是活活當了半個王八,提起來都羞煞祖宗!

蘇相倒是想得更多些,且還得揣摩上意,不好輕率處置,起碼不能後院起火。

蘇夫人的意思更是明明白白,就是要保蘇瑾沫,隐隐有拿起複的秦家壓人的勢頭,更是積極推動與廣平侯府的聯姻,甚至有與太後娘家推恩公府薛家打擂臺的意味。

“簡直胡鬧!”

饒是蘇相好涵養,也不由得拍了桌子。

秦氏吓了一跳,随即紅了眼。

“你吼我做甚?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難道沫兒不是你女兒?她養在你膝下一十三載,日日問安時時挂念,多少孝順,你怎就舍得翻臉不認人?”

秦氏一臉心寒,淚水在秀美的臉上涔涔而下。

“蘇衍!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莫要有了新人忘舊人!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頭生了那樣大一個野種,你置我于何地?”

“家中嬌妾美婢我何時攔着你親近了?為何弄出一個野種來羞辱我!你可知外頭的吐沫星子都快把我淹死了!”

“我告訴你蘇衍,只要有我在一日,你外頭那些不管香的還是臭的,都休想進這家門一步!我女兒只有沫兒一個!”

“沫兒是我秦家福星,你休想敗壞我秦家基業!我秦家若是敗了,大炎江山危矣,你還當的哪門子太平宰相!”

蘇相默默聽着妻子這一番怒斥,面沉似水。

“鸾兒才是你我親女……”

“你住口!”

秦氏激烈地打斷丈夫的話,目光哀痛而決絕。

“蘇狀元,我知你口才便給,死的都能說成活的,我不聽你瞎編。”

想起蘇錦鸾那張與婆母似了個九成九的臉,秦氏便覺得一陣膈應。如同眼睛裏進了砂子,膈應得她難受!

“別妄圖拿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野種搪塞我。想硬按着我腦袋認下這掉包計,起碼找個像樣的替身!”

“就憑她那副五短身材,硬要我昧着良心說她今年有十三了,我眼睛沒瞎!我不給別人養野種,你們就死了那條心吧!”

蘇相瞧着神色癫狂的夫人,兩條修長的墨眉皺起,頭疼地望着她。

“你……”

“別和我說那野種,我不想聽,你就算磨破嘴皮子也沒用。”

秦氏再度打斷他的話,捂着氣疼的心口跌坐在椅子上。

左相忙叫人進來給她服藥捋胸口。

忙活了好一通後,秦氏面色蒼白,柔弱無力地躺下。

“你安心靜養,別太操心了。”

左相嘆口氣,囑咐一句,邁步出去。

“沫兒的親事你要上心,她不給人做小。”

秦氏揚聲叮囑,氣虛地咳了幾聲。

左相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大步去了。

“男人全都靠不住。”

秦氏恨恨咬牙,拿帕子捂嘴又咳了幾聲。秦嬷嬷忙好聲好氣地勸,喂她喝了幾口參茶,這才好些。

“嬷嬷,你也見着了,咱們這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秦氏拉住奶嬷嬷的手,眼角有咳出的點點水光,瞧着依舊楚楚可憐。

“這些年你總勸我忍,說總有媳婦熬成婆的那天,我聽了。可你看看,這還怎麽忍得下去?他們是想要活生生逼死我,逼死我沫兒,逼死我秦家啊!”

“我沒法再忍了。”

秦氏眼角發紅,思及薄情的丈夫,便是一陣心如刀絞。

“你派人去城門那盯着,我嫂子她們回來,立馬報信。蘇家靠不住了,咱們家要早做打算,侯府那邊得抓緊。”

秦嬷嬷聽得心驚肉跳,想再勸和兩句,可看着自小奶大的小姐是這般神情,便知道她是鑽進了牛角尖,輕易勸不回轉的,只得先順着她的意思應承下來。

“您安心養着,外頭有我呢。大夫人馬上要回京了,見着您這副模樣,可不得心疼壞了。将軍他們還在陣前拼殺,咱們不能亂,不能叫将軍他們挂心。”

秦氏聽着娘家事,半是提心半是安心地舒了口氣,安安穩穩平躺好。

“爹跟大哥他們最是疼我,我不要叫他們擔心。小時候咱們家多好啊,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在一處。都怪那些天殺的錦衣衛!”

“好在,我的女兒不用委身那些腌臜鷹犬。嫁給廣平侯世子,連太後都看好的人,日後必定有大前程的。”

“我兒有出息,女婿也非是池中物,娘家也好起來,我什麽都不愁了。”

秦嬷嬷見她噙着抹笑意睡熟,嘆口氣起身,揭開香爐的蓋子,滅了那塊燃着的安神香,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出去。

“相爺,夫人睡下了。”

秦嬷嬷去書房,将秦氏方才的言語一五一十學了一遍。

蘇相默然聽着,擺擺手示意她退下。

“安神香不要停了。”

秦嬷嬷心裏咯噔一聲,低低應聲是,悄悄退了下去。

“父親,母親她……”

蘇慎之一臉複雜,欲言又止。

蘇相擡眸望他,眼底無波無瀾,不動如山。

“你娘年紀大了,身子又不好,叫她好好養着吧。”

蘇慎之默了默,臉上仿佛還留着他娘那狠狠一巴掌的力道,心下頓覺一陣茫然,片刻後,低低應聲是。

蘇相瞅着兒子眼底的青黑,關切問道:

“寶兒身子還不好?太醫開的方子也不管用?”

蘇慎之木然搖頭,心思又轉回家裏更叫他頭痛的那個女人身上。

昨晚,張氏依舊不肯叫他進房睡。

“寶兒的病已經大有好轉,今日已經能用些米粥了,還笑了幾聲,精神瞧着不錯。”

“那是與你媳婦置氣了?”

蘇相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

蘇慎之杵在那,一聲不吭。

蘇相看不過眼,溫聲提點兩句:

“你妹妹才回府裏,你娘又病着,中饋之事還得叫你媳婦掌起來。她們姑嫂二人年齡相仿,總有話說。”

蘇慎之眼底一亮,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父親說的是!我這便瞧妹妹去。”

“別急。”

蘇相拿起書桌上的一枚白玉獅子鎮紙遞給他。

“這個送給你妹妹頑罷。”

蘇慎之忙雙手接過來,詫異地望向八風不動的父親。

“這可是禦賜之物,您的心頭好,平日裏我多摸一下都不肯的,這便給妹妹了?”

蘇相擺擺手,說聲“身外之物罷了”,繼續對着桌上那張龍飛鳳舞的字條冥思苦想。

“煙鎖池塘柳,煙鎖池塘柳……”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