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120.第120章有傷風化

第120章 有傷風化

蘇錦鸾一覺醒來,睜眼望着陌生的室內,幾乎以為自己又穿了。

“那丫頭還在鬧騰?”

外頭傳來說話聲,那股獨特的調調瞬間在蘇錦鸾腦海中調動出聲音主人的形象來,是蘇老夫人。

哦對,她回蘇家了。鬧騰的,是蘇瑾沫?

“是,鬧着要見夫人呢。”

有其主必有其仆,李嬷嬷說話也帶着那麽股子氣定神閑的意味。

“秦氏也是個糊塗的。”

蘇老夫人曼聲說了句,又将話題轉開。

“差點忘了,楊家那對狼心狗肺的,可曾處置了?”

“還不曾。”李嬷嬷的聲音裏透出為難。“畢竟是小姐的養父母,這養恩……”

蘇老夫人冷冷一哼,不悅之意溢于言表。

“他們有哪門子的養恩?把好好個孩子硬生生養成了這副模樣,不知道受了多少磋磨!尤其跟家裏頭那個一比,我這心裏頭哇,揪着疼。”

“您消消氣。”李嬷嬷低聲勸,又給她喂了口參茶,不自覺就嘆口氣。

“不怪您心裏不是滋味,便是我看着咱們小姐那小手小腳的,想想她吃了多少苦頭,也覺氣得慌。”

“可那畢竟是養活了小姐十幾年的,喊了那麽多聲爹娘,總還有些情分的吧?小姐才回來,跟家裏頭正生分着,便是顧忌着小姐的情面,也不好直接将那對黑心肝的處置了。您說呢?”

蘇錦鸾撇撇嘴,想起魂飛天外的小楊錦鸾,心裏就是一陣膈應。

若真看在蘇家親骨肉的份上,便是将楊岩泉夫妻倆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可偏偏她占了小楊錦鸾的皮囊活下來了,楊家夫妻非但罪過輕了,反倒還要論功行賞起來了!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蘇錦鸾聽不下去,幹脆起床,折騰點動靜出來,打斷外頭不靠譜的談話。

“小姐醒了?”

芳草撩起簾子進來,黑紅的臉盤滿是喜氣洋洋。

蘇錦鸾瞅着她身上秋香色的褙子,将她偏黑的膚色襯得更加村氣了,不由得搖頭嘆氣。

“芳草,你這衣裳哪來的?”

“府裏發的呀。”

芳草喜滋滋地扯扯身上的粗綢衣裳,又扶扶頭上光禿禿的素銀簪子,湊近來小聲說:

“小姐,這府裏待下人可真寬厚,一年發四身衣裳,都是好料子。”

“老夫人聽說我是打小服侍小姐的,特意賞了我根銀簪子,還有只銀手镯,實心的!”

“還給我提成了二等丫頭,每月有八百大錢的月例,快一兩銀子了呢!還不用幹什麽活計,就陪小姐說說話,其他什麽灑掃啊針線啊竈上的活計,全都有人做。”

“小姐,我覺得掉進福窩窩裏頭了!這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吧?”

芳草跟偷着油吃的耗子似的,捂着嘴不停笑,利索地拿起新衣裳給蘇錦鸾換。

“我先給老夫人請安吧,你去幫我準備熱水,我好好洗洗。”

蘇錦鸾沒換衣裳,下地踩着軟底的繡花鞋就跑了出去。

“祖母!”

她瞄準目标,綻開一臉燦爛的微笑,乳燕投懷一般撲了過去。

“哎喲,鸾兒睡醒了?怎的連衣裳都不穿就跑出來了?小心着涼。”

蘇老夫人一把攬住她,同樣眉開眼笑的,接過李嬷嬷遞來的披風給她披上,又接過梅香端來的香片喂她喝兩口暖身子。

“不冷。祖母屋裏暖和,一點都不冷。”

蘇錦鸾笑嘻嘻地倚在蘇老夫人懷裏,喝口花茶漱口。

三月的天氣乍暖還寒,老夫人畏冷,屋裏還燃着火盆,溫度有些偏高。

蘇老夫人摸摸她的手,不放心地叮囑:

“小孩子家家的不可貪涼,小心進了寒氣,老了要受罪的。”

蘇錦鸾拍下小胸脯,脆生生答:

“祖母放心,我身體好着呢。”

她踮起腳尖,響亮地在蘇老夫人臉頰上吧唧了一口,滑溜得跟條小魚似的跑開。

“祖母我回去鍛煉一下,洗完澡換了衣裳,再來陪您說話。”

“這孩子。”

蘇老夫人捂着被偷襲的臉頰呆了呆,哭笑不得地遙遙點了她一指頭。

“血脈天性,小姐親近您呢。”

李嬷嬷樂呵呵地撿起披風疊好。

蘇老夫人笑罵一聲沒規矩,起身往碧紗櫥走。

“我瞧瞧她又在瞎鼓搗什麽。”

蘇錦鸾已經在自己臨時的小天地裏,擺出減肥瑜伽的起手式,筆直筆直站着,凝神做着深呼吸。

“你這是,要紮馬步?”

蘇老夫人饒有興趣地坐下,看她煞有介事的模樣,只當她是彩衣娛親在逗自己開心。

“不是。”蘇錦鸾換個姿勢,調節呼吸解釋。

“這是我自夢中得來的一套鍛煉身體的法子,主要用來拉伸身體緩解疲勞的,對塑身很有效果。”

蘇老夫人不愛聽這夢中遇仙的話,面色淡了淡,見她一板一眼做得認真,也不擾她,只坐着觀看。

蘇錦鸾卻不甘寂寞地又問:

“祖母也不要久坐,生命在于運動,要不,您跟着我做操吧?”

蘇錦鸾來了興致,穿上窄袖胡服,拉着蘇老夫人來到院子裏,又叫李嬷嬷把沒事做的下人全都喊了來。

“我教大家做廣播體操,就是健身操,大家聽我口令,模仿我的動作一起來。”

蘇錦鸾沖蘇老夫人眨眨眼,說聲祖母別怕,很簡單的,不許她打退堂鼓。

“所有人站成幾排,橫豎要對齊;雙臂伸開,左右不要碰到,向前踢腳不要踢到,保持這個距離就可以了。”

蘇錦鸾昂首挺胸,面對稀稀拉拉的十幾個人站好。

蘇老夫人出身武侯世家,雖自小喜文,但也見慣了家裏父兄練武,對小孫女的胡鬧也不在意,還挺樂在其中的。

“鸾兒這是要排兵布陣?”

旁邊李嬷嬷湊趣地說:“有點老侯爺的風範!”

“都安靜了!”蘇錦鸾喊一聲立正,站得筆直。

“立正的動作要領大家聽清楚了!兩腳跟靠攏并齊,兩腳尖微微向外分開,兩腿挺直,挺胸收腹擡頭,兩肩端平,兩臂自然下垂,手指并攏自然微屈貼于腿側,下颌微收,兩眼平視前方。”

“做得很好!咱們相府的精神頭一下子就出來了!”

蘇錦鸾誇贊了一句,緊接着喊起口令:

“原地踏步走!先擡左腳,喊一時左腳落地,喊二右腳落地,像我這樣,一二一,一二一。”

“很好,立定。”

“第一節,伸展運動,預備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蘇錦鸾在上頭一板一眼領操,下面四排人亦步亦趨跟着照葫蘆畫瓢,都學得挺認真。

“哎喲這是在胡鬧什麽?有傷風化!還不快散了!”

秦氏領着蘇瑾沫來給老夫人請安,一進福壽堂,便被這一幕驚了一跳,頓時拉下臉子訓斥道。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