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醒來

靈犀掃一眼所有人,不用誰同意,她從懷裏取出一顆珠子,“這是鲛人之眼,有留影之能。”

一顆夜明珠大小的東西在她掌心滾動,一絲絲微弱的靈力湧入進去,頓時光芒四起,一副清晰的畫面出現在衆人面前,甚至連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一個殘廢憑什麽擁有那麽多資源!憑什麽!”付明珠癫狂的質問,歇斯底裏的聲音,讓在座的所有人都皺了眉頭。

他們沒想到付靈犀竟然有鲛人之眼,這回定不了罪了,好在剛才沒有徹底撕破臉皮,只是讓付家淨身離開還得想其他辦法。

方才靈犀來時戒律堂外還沒有看熱鬧的弟子,随着那胡安被帶進來,便集聚了好些弟子,看了留影也都議論紛紛,說付明珠忘恩負義。

“沒想到明珠看着明事理,卻做出如此錯事,靈犀侄女,你受委屈了。”卓翟臣身為戒律堂長老,他鐵面無私沒有,和稀泥倒是很會,且更會看人臉色。

眼看着棋差一籌不能定罪,馬上就叫侄女。

可惜,晚了,靈犀扯了扯祖父的衣袖,付業成會意,他寒聲道:“既然我們靈犀是被冤枉的,陸明珠确實死于天譴,那麽這小弟子空一張嘴就想要我們靈犀的命,是不是該給我們靈犀一個交代。”

“這……”陳中柏為難的看向其他長老。

沒人接話,反而是跪着的胡安慌了,他跪爬幾步來到卓翟臣跟前,“長老救命。”

剛才看着挺鎮定的,以為是個能成事的,沒想到不過是個怕死的,靈犀嘲諷的看着他,枉為男兒身,卻如此無用。

卓翟臣擡眼看靈犀,她嘲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同樣是小弟子,這個胡安怎麽連靈犀一個小指頭都不如!

“我們歸元宗不收你這樣心思惡毒的弟子,來人,廢去修為逐出門派。”卓翟臣是戒律堂長老,這種小弟子他一人處理就可以,只是不覺得太着急滅口了嗎?

胡安想求救,可卻被卓翟臣随意一掌拍暈了,像條死狗般被拖了出去。

死一個小喽啰怎麽算是說法?那些想要她命的還好好的呢,靈犀眼看着有長老想要走,馬上便又扯了扯付業成的衣袖。

付業成意會,“事情真相大白,我們靈犀怎麽說也是前掌門長女,她祖父是歸元宗唯一一個太上長老,靈犀受冤,等同他們受辱,他們受辱與歸元宗受辱有何區別!”

“付夫人想怎樣?”接話的是陳中柏,他是一派掌門,由他來問前任掌門夫人最合适。

“自然該給補償。”付業成道,“我們靈犀自小跟在上微山長大,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可別拿那些次品來打發她。”

“這樣,我做主,将數日前得到的礦精送給靈犀做補償如何?”陳中柏此話一出,好些人都忍不住了,那可是百年難遇的礦精,就這麽輕而易舉的給了這丫頭?

她不過化氣期,哪裏知道礦精的尊貴?不過陳中柏卻又道:“靈犀用不了,留在付家給其他付家弟子也是可以的。”

這樣一說大家都明白了,付家的東西早晚是他們的,那麽礦精自然也少不了。

思及此,都閉嘴了,陳中柏派人去将礦精取來,付業成毫不客氣的收進乾坤袋。

事情到這裏,也算是告一段落,冀政率先站起來一言不發的走了。

問心則對靈犀冷哼一聲甩袖而去,其他人則搖搖頭,像是對付明珠很失望的樣子,面子功夫倒是很會做。

陳中柏最後一個走,他來到靈犀面前,“靈犀,這瓶丹藥你拿着,回去好好養傷,免得路上加重傷勢。”

作為掌門,瓜分付家他應該得大頭,可吃相不覺得太難看了嗎?靈犀接過藥,不要白不要,“陳伯父真是關心靈犀。”

“應該的,我與你爹是同門,又受太上長老恩惠,自然要照拂你們。”陳中柏說着離開了。

“母親,我們走吧。”靈犀嫌惡的看了一眼戒律堂正匾上‘正大光明’四個大字道。

“夫人請。”卓翟臣也不想再看到靈犀,自然是她越早走越好。

付業成沒有理會卓翟臣,推着靈犀回到上微山,進入上微山,靈犀實在撐不住暈了過去。

“靈犀?”付業成忙抱起她往閉關的地方飛去。

痛,很痛,靈犀唯一的意識就是痛,全身都痛,她想就這樣一睡不起好了,痛死算了,可又有一股強烈的意識告訴她,不能,必須起來,起來把那些要瓜分付家的人打到。

不斷有聲音在她耳邊說話,“靈犀,你是付家的長孫女,你叔叔伯伯們都不在了,弟弟妹妹侄女侄子還小,你還有責任沒有完成,你不能到下。”

靈犀想大怒,“那些人與她何幹,各人有各人的命數,她連自己都管不了,有什麽能力去為別人的人生保駕護航。”

“難道你忘了自己的理想,難道你忘了你的腿是怎麽廢掉的嗎?難道你要別人一輩子用憐憫的目光看你?做個廢物很輕松,可不如死了。”

靈犀覺得自己要崩潰了,就這樣崩潰算了,瘋掉算了,她該怎麽辦?祖父化道在即,付家一個能用的人才都沒有,她拿什麽和別人鬥?

可為什麽要認輸?認輸了就什麽都沒有了,甚至還要搭上付家的一切,不能認輸!

哪怕所有的前路後路都被堵住,也不能認輸,沒有路就打通一條路!

強烈的求生意志讓靈犀猛的張開眼睛,一滴滴眼淚落在她手背上,母親樓輕言哭成了淚人。

“娘。”她虛弱的喊。

“靈犀,靈犀你終于醒了。”樓輕言喜極而泣,慈愛的抱着靈犀,“娘的靈犀,你要有個三長兩短,娘怎麽活?”

“娘,靈犀又不是紙做的,怎麽可能那麽脆弱?您放心,靈犀沒事。”靈犀露出安慰的笑容,努力做出自己很輕松的樣子。

三年前父親去世,要了母親半條命,母親只有她一個了,所以付靈犀,你不能有事,不能被打倒。

“大媳,你再抱,靈犀要喘不過氣來了。”付業成恰到好處的出現,無奈的道。

聞言,樓輕言才戀戀不舍的放下靈犀,擦掉眼淚,“爹,靈犀的傷怎麽樣?”

“命是撿回來了,不用擔心。”付業成倒不擔心靈犀的傷,大部分都是皮外傷,根本再嚴重還能重過經脈殘缺?

唯一擔心的是前路不知該如何才能走得通,他對外宣布化道三天不到他們便如此欺辱他的後輩。

最重要的是,他化道也就在這幾日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拖到靈犀康複,事到如今他也明白了,那些人只想付家的人走,其他的都必須留在歸元宗讓他們瓜分。

許久不動怒氣的付業成,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大媳,将那件東西帶過來。”他沉聲吩咐。

樓輕言震驚,有些躊躇,“爹,那可是件魔物。”

“事到如今還管那麽多,靈犀你還管不管?”付業成一改慈祥面孔,變得威嚴無比。

樓輕言吓一跳,忙下去拿東西去了。

“祖父,可是您三年前帶回來的那件?”她自小在祖父身邊長大,知道的遠比其他兄弟姐妹知道的多。

付業成沉重的點點頭,他坐在床邊的凳子上,“靈犀,祖父有些後悔,當初見你聰明伶俐,腿又廢了,便起了培養你管理家族的心思,如今看來倒是害了你。”

“靈犀不後悔答應祖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位,靈犀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靈犀面色嚴肅,眼裏的堅毅許多男子都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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