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定生死

“這……”小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答不出來。

靈犀冷笑,“答不出來是嗎?答不出來還學人家喊什麽口號?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

那些被牽着鼻子走的弟子羞愧的低下頭,在他們心中付家在歸元宗的地位是根深蒂固的,太上長老的高度就像天上的雲,他們只有仰望的份。

但,付家在歸元宗确實一支獨大那麽多年,有非議也是不容置疑的。

收拾了小弟子,靈犀再看拂岳長老,“拂岳長老,修為不易,你嘴硬不說可沒有好果子吃。”

“怎麽?你還想廢我修為逐出宗門?付靈犀,你無權這麽做!”拂岳雖然智商不怎麽樣,但性命關頭,還是蠻機靈的。

只是,又有什麽用,小弟子不敢出頭,陳中柏還在觀望,卓翟臣已經做出決定,誰也救不了他。

靈犀的笑容又浮現在臉上,依舊猶如清風拂過,輕而柔,就像凡間書香門第裏的大小姐,娴雅淡然。

“強者為尊,和權不權的有什麽關系?”靈犀覺得口有些幹,從乾坤袋裏翻出桌椅,還給自己倒了杯新茶,并對旁邊的樓輕言道:“娘,過來坐,女兒珍藏了許久的茶,今兒心情好,您也嘗一杯。”

樓輕言心有餘悸,剛才她還被人随意欺淩,此時卻能堂而皇之的坐在滿目瘡痍的戰場喝茶……

人生,何處不驚喜。

付靈嬛一直擔心自己要被拿去做妾,靈犀一回來局面翻轉,早已歡喜得不得了,靈犀發話,她立刻扶着樓輕言,“大伯母,您坐,咱們不怕他們。”

付家其他人也出言相勸,“大嫂,你就坐吧,和自己女兒還客氣什麽。”

骨王的骷髅很好用,光幕一罩,她們便安安穩穩的作壁上觀。

樓輕言艱難的挪到椅子上坐下,靈犀關切的問:“傷得可重?”

“不重。”樓輕言知道女兒已經很難了,不能給女兒再添麻煩。

“娘,這是祖父留下的丹藥,你服下,剩下的給諸位嬸嬸。”靈犀取出瓷瓶遞給樓輕言。

付靈嬛很乖巧的幫忙接,然而此時有個人卻分外礙眼,那就是方才被靈犀打了兩巴掌的洛有勇,骨王和冀政打起來,他被氣浪波及,此時已經暈倒在地。

“靈犀,我要殺了他!”付靈嬛惡狠狠道,雙眼通紅,心口激烈起伏。

靈犀遞給她一把匕首,“祖父曾說,他辛辛苦苦修煉,一招揚眉,不是為了讓後輩唯唯諾諾的,今日我也想說,我付靈犀辛辛苦苦步步為營,不是為了讓我的族人唯唯諾諾為人欺淩的。”

靈犀話說完,一嘆,可惜祖父沒能有個出息的後人,不然付家更上一層樓輕而易舉。

“好大的口氣。”拂岳第一個不服,“別以為付宇拜入飛羽宮就了不得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話,雖然語無倫次前後矛盾,但卻是這個理,靈犀覺得拂岳怎麽有些可愛。

吳月瓊牽着付宇的手,噗呲一笑,“我付師弟當然了不得,他可是掌門的真傳弟子,上頭十八個厲害的師兄師姐罩着,你啊,是想象不到的。”

拂岳氣得臉色通紅,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靈犀,我想他醒來再殺他。”付靈嬛對洛有勇恨之入骨,當然不想他那麽輕松的死去。

靈犀點點頭,手中茶一潑,洛有勇一驚,醒過來了,剛醒過來便見付靈嬛拿着匕首怒視他,“付付付……付師妹,對對對對不起……啊!”

痛苦的叫聲吸引了那邊還在苦苦掙紮的冀政,他抽空轉眼看來,卻發現自己的大弟子正被付家那化氣期女修一刀刀割掉臉上的肉。

淩遲!

“付靈犀!”這是打他的臉,殺也就殺了,反正他救不了,可能不能不要那麽折磨人!

靈犀沒用回答,倒是付靈嬛像是發洩似得大聲道:“你閉嘴,道貌岸然,惡心!”她指着冀政,“是,我資質不高,可我努力修煉從不懈怠!我不拿別人一針一線,不對人口出惡言,我拿我應得的資源,你們憑什麽瞧不起我!憑什麽要我去做妾!還說我勾引他,哈哈哈,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我付靈嬛需要勾引他!”

冀政從未被小修者如此指着鼻子罵過,頓時也顧不得身份了,邊苦苦與骨王大戰,邊回擊,“資質低就該認命,相夫教子,做妾是看得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付家的女兒個個想嫁個修為高的,哼,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骨王見這老東西竟然還有力氣和人罵戰,頓時大怒,“你大爺的,和本大爺打架就好好打,三心二意,看不起本大爺嗎?”

說畢,他加重力道,方才用五分力,現在用九分,冀政剛才覺得與骨王打是貓戲老鼠,現在是那貓玩夠了準備一擊必中。

“噗。”他同時被七八個骷髅擊中,鮮血在空中灑出漂亮的弧度,整個人跌落在地上,驚起塵埃無數。

“無趣,這麽不禁打。”骨王一直想痛痛快快打一架,好不容易找到個修為看上去不錯的,竟然那麽不禁打。

靈犀臉上帶着笑容,可眸子卻冷如冰霜,真讓她大開眼界,果然是什麽樣的師父教出什麽樣的徒弟。

“剛才打洛有勇兩巴掌,一巴掌是罰他看輕付家女,付家女不做妾。第二巴掌是罰他口出污穢之言。”

洛有勇還沒死,一聽靈犀在談論他,馬上接話,“罰也罰了,饒我一命,求求你。”

“事不過三,第三巴掌我也就不打了,但他亵渎、誣蔑、重傷我付家人,以死謝罪都不足以平我心中憤怒!但,我這人有個毛病,別人越怕死,我越想讓他去死。”

洛有勇絕望,他想不通為什麽世上有這樣的女子,輕描淡寫的說出血腥殘忍的事。想掙紮求救,卻已被堵住了嘴巴。

“押起來。”靈犀對骨王道。

骨王打得不高興,就想折磨折磨冀政,他揮手喚來密密麻麻的骷髅貼在冀政身上,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

“好了,拂岳長老,給你考慮的時間已經夠多了,說罷,為什麽說卓長老是叛徒,弟子們都等着答案呢。”靈犀一指門外的弟子們,似乎是真想知道,弟子們紛紛點頭。

一語,又勾起好些人的心驚肉戰。

拂岳更是心裏苦水吐不出來,明明是她在決定別人生死,怎麽能算是給他考慮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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