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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邵承對着邢越笑, 笑他被耍後的陰郁情緒,總歸是扳回一城,他不在乎邢越說了什麽, 甚至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看着邢越過去開了門。

邵承從床上站起來, 門一打開, 沈俊文走了進來,看到是邢越開的門,想說一聲越哥你又來了,到嘴邊只說了一聲:“越哥。”

邵承走回桌子前:“你幹嘛去了?”

邢越回身到桌邊, 拿紙巾擦拭桌子,聽着二人說話。

沈俊文道:“我到隔壁宿舍看一眼,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不回來我去哪?”邵承說。

“你不是跟越哥在忙嗎?”

“沒忙什麽。”邵承看了看邢越, 兩人眉眼傳情。

邢越丢了紙巾,說道:“我走了。”

邵承沒回應他,沈俊文還算熱情, 點點頭說:“好, 越哥你忙吧。”

邢越嗯了一聲, 帶了宿舍裏的垃圾袋離開了, 挺自覺。

邵承撕了一個垃圾袋,套在桌邊的垃圾桶裏, 沈俊文問他跟邢越在屋裏幹什麽,邵承說吃飯,沈俊文扶着床邊的屏風納悶:“最近越哥總來寝室, 你跟他的關系什麽時候發展的這麽好了?還總是一起吃飯, 也不叫我。”

“他讓我在體育館幫了會忙,請我吃飯的, 剩下的……”邵承頓了頓說:“他欠我的。”

沈俊文信以為真:“欠你的?”

邵承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沈俊文皺着眉頭,他是個聽不得半句話的人,想打聽,邵承這意思又不打算說,搞不明白他們倆之間有什麽交易,沈俊文只好作罷。

“行吧,”沈俊文說:“我帶了一個消息來你想知道不?”

邵承說:“關于什麽?”

沈俊文說:“系花的事。”

方素素?不知道是怎麽了,邵承問:“你說。”

沈俊文道:“方素素要進組了。”

“拍戲?”

“對,還是大導演的戲,可能要去大半年呢。”

“不上學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好學的?她們學表演的不就是為了拍戲嗎,現在有大導演找上來了,怎麽可能還守在學校裏呢,不過該學的肯定還是要學的,應該在劇組完成吧。”沈俊文掌握一手情報,“馬上就要走了。”

邵承跟方素素有緣無分,但也幸好沒跟她産生過多的交流,如今聽到她要離開心情也不會受影響,沈俊文見他情緒上沒太大波動,便問道:“你怎麽不傷心?”

“我傷心?”@無限好文,盡在半夏小說

“你不是跟她有那啥的關系嗎?”

忘記了,他之前糊弄過沈俊文來着,邵承随口的一句話被他記到現在,無奈澄清道:“我跟她之間是清白的,什麽也沒有。”

“可你不是說……”

“那是你自己在揣測,你一直亂猜,我才應了聲的。”

“你忽悠我?”

“可不敢,”邵承說:“你認定了我跟她有什麽,我解釋越多你越是不信。”

沈俊文備感失望,嘆了口氣:“還以為真有什麽呢,前兩天我還猜呢,我說趙溢之跟你起争執就說得過去了,沒有他來找你事幹什麽。”

邵承把垃圾桶的壓圈放上去,直起身,看見桌子上的金兔手鏈,捏在了手裏。

身後,沈俊文還在向他轉述:“還有,方素素能進大導演的組,聽說裏面有越哥的幫襯,你知道嗎?”

邵承扭回頭,好奇:“邢越幫了什麽?”

沈俊文說:“一開始人家劇組的人過來的時候并沒有相中方素素,他們那個負責挑人的一眼相中了越哥的形象,但是越哥并不是專業的,就沒同意,讓他們到表演系去找人,還給他們推薦了系花,我聽說是這樣。”

邵承捉摸不透:“你聽誰說的?”

沈俊文道:“小道消息,李非他們告訴我的,說是學生會的人傳的,具體我也不知道,你跟越哥這麽好,你問問他不就得了。”

邵承也沒否認跟邢越的關系,最近的确走得很近,就是沈俊文猜他倆有什麽也不為過,他也不去做什麽掩飾了,握着手鏈,揉着上面的兔子,沉思想着什麽。

邢越到底什麽人?他一個非專業的編導系學生,劇組的人怎麽會聽他的推薦呢?

邵承琢磨不明白,打算這個問題先放着,以後有機會再問。

他跟沈俊文在宿舍裏聊了會,後來隔壁寝室的李非等人要叫沈俊文出去看什麽球賽,邵承本不打算參與,李非在他耳邊起哄,說他知道了體育館的事,現在比賽的就有體育館那支球隊,喊邵承過去湊熱鬧,邵承答應了。

但并不是為了那支球隊。

籃球賽在舊院那邊舉行,新院這邊在布置場地為兩天後的運動會,兩邊各有熱鬧。

幾人來到了舊院的操場,只見四周圍滿了人,連邢越也在其中,人群中間擺了一排桌子,上面是清晰的記分牌,學生會一群人坐在記分牌後面,有說有笑地盯着球賽,籃球場上的身影缭亂,邵承分不清誰是誰,只看得見脖子裏挂着哨子,手裏轉着一支筆,低頭盯着桌上紙張的邢越。

“帥!”有人大叫了一聲,周圍一陣騷動,穿着黑白球服的人進球,聽說這是他們學院的。

李非等人迫切地給邵承介紹,恨不得把名字都貼在球員身上叫他認清楚,邵承聽得雲裏霧裏,哪個院系哪個人有什麽事跡他最後全搞懵了,徹底對不上號,唯有中午在體育館跟他起争執的那支外校球隊的洪熙和于隊,他是認識的。

“越哥是裁判嗎?”李非問。

“配了哨子應該是?”沈俊文感慨,“不過越哥還真是忙,什麽事都要他參與,這會長位置真不好坐。”

這話觸及到了別人,旁邊看球的人盯了他們幾眼,沈俊文等人也毫不示弱,瞪了回去,反正有靠山在,邵承在這他是不怕跟人有矛盾的。

邵承只感覺邢越這人真是有意思,他明明這麽忙,還有時間跟他調情,每天堅持不懈的,發消息也是有發必回,也許不是很及時,但每一條都是他來結尾。

雖然這不能表示什麽,但一想到邢越這人忙的腳不沾地,邵承就總有種想要投降憐憫他的感覺,每次有這種念頭沒三秒,他就察覺到自己瘋了,趕緊給自己找事做,要知道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AA,一旦退步,他就會落進邢越織給他的情網裏。

邵承退出了人群。

反身走回宿舍。

他發現自己開始對邢越的事情感興趣,開始對他有了別樣的情愫,這是危險的信號,他甚至不知是從哪一秒開始的,邢越做了什麽?仔細想起來竟然沒有那個讓自己卸下防備的答案,明明自己也不是個心軟的人。

邵承被這種思緒裹挾,面前碰見了人也不知道,哪就能這麽巧地到舊院就碰見賀秋呢?但緣分就是不講科學,賀秋在他回去的必經之路上,逗弄一個長相秀氣的小男生,看起來應該是個Omega?

邵承不能确定,本不想搭理,但奈何人家說話了,賀秋擺擺手,叫人先離開,他站起身問:“怎麽在這兒?”

邵承看着那Omega離開的背影,一步三回頭,眼裏都是故事,“看球賽,學長呢?”

賀秋直接道:“是看球賽,還是看邢越?”

邵承笑了笑,攤攤手說:“兩個一起啊,耽誤嗎?”

邵承的爽快倒是讓賀秋心裏有幾分不舒服,他想起那天夜店裏的事,試圖解釋:“我跟邢越确實沒什麽矛盾,也不想惹他,所以……”

他沒說完,邵承擡了擡手,打斷道:“賀學長,這事說起來是我不對,我本來就是用你來讓他難堪的,先耍人在先的是我,不過你也讓我挺下不來臺的,咱倆應該算扯平,沒什麽可解釋的。”

賀秋并沒有因為這番話臉色變得好看,反而更陰郁,問:“你現在跟他在一起了?”

“哪有,”邵承回頭往熱鬧的球場看了一眼,“他可是學生會會長,以身作則才對,怎麽能帶頭搞AA呢,多不體面。”

賀秋嘗試道:“那我能請你吃個晚飯嗎?”

“為什麽?”

“為我知道你現在還是單身慶祝。”

邵承笑了笑,上前探了一步,離賀秋咫尺距離後道:“學長,我雖然對邢越有點意見,但他有句話說的是對的,我惹不起你,學長的心意我領了,今後我自重,一定不來招惹學長,望學長你也是。”

邵承又對他笑了笑,擡手擺了擺,擡步離開了。

賀秋回身盯着人,邵承靠近的那瞬間他在琢磨他的信息素,奈何半點氣味都探不出來。

離開小樹林以後,邵承腦子裏就是賀秋那張臉,有幾分可笑,一副仿佛對自己很感興趣的樣子,轉身就能跟別人談笑風生,并不是他太草率地誤會了他,只是賀秋擡手觸碰那Omega臉蛋的動作,叫他想起體育館邢越對他的動作。

這動作幾多暧昧,AA之間不會這麽做,對Omega就更不會了,早聽說賀秋會玩,如今見識到了也不算太意外。

邵承回到寝室,小叔給他發了消息,叫他這周末回去吃飯,邵承答應了,說參加完運動會就回去。

幾天後,運動會開始了。

這運動會說正式也正式,說草率也草率,沒初高中時候參加的經典,甚至沒有什麽賽前表演,也沒有什麽隊伍排練,僅參加的人員臨陣以待,配合班級裏加油打氣的看觀。

也不知是不是所有學校都如此,大學的考試總不比初中高時期的排場,甚至對分數都沒那麽敏感,只追求一個過了就好,運動會也不會像中學時期那般,光是隊伍上的排練就要好幾天,各個班級相互競賽,連口號都喊得響徹,那時候恨不得突顯自己班級的氣勢,運動會的布置都不下于一周的時間。

也許是經歷中學時期的洗練,也許是因為過了那血氣方剛的勁頭,大學像一個完善的養老院,設施齊全,但死氣沉沉,相比之下,中學更像個活力無限的幼兒園,走廊裏追逐打鬧的身影遍布着青春的痕跡,僅僅掃個地,也能掃出花兒來,也能掃出不少的故事來。

邵承蹲在一個遮陽的地方,捧着腮看熱鬧的賽場,最先進行的是百米沖刺賽的單人項,聽說還有教師場,大家圍在一起吶喊助威,槍聲一響,聲浪沸騰。

短短十幾秒,沖刺賽就落下帷幕,換上另一組。

方小彤等人在賽場上沒看見邵承,一打聽才知道他在這兒,幾個女生過來問:“邵承,你怎麽還在這兒啊?”

邵承百無聊賴道:“咋了,我影響你們觀看了?”

方小彤說:“你不是跟李非他們參加了接力賽嗎?不去看看賽場嗎?”

邵承說:“我就是跑個一百米,有什麽可看的?等開始了我再過去。”

“怎麽那麽沒精神,運動會還不好玩啊?”

還真叫方小彤說對了,跟他歐洲玩的那些項目比,運動會上的項目太過于樸素了,邵承說:“嗯,沒我以前玩得野。”

方小彤笑說:“你以前玩什麽?”

邵承列舉道:“滑雪,蹦極,攀岩,翼裝飛行懸崖跳水之類的……”

“你說的這些都好危險啊。”

“不是姐妹,他這個不是危不危險的問題吧,”另個女生說:“你家有礦啊?”

邵承一本正經地說:“我爸一夜暴富,給我娶了個豪門小爹,我是小爹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要什麽沒有?”

方小彤白了他一眼:“你跟李非有的一拼,他還說自己重生過呢。”

這時,班長捧着報名表過來了,說道:“邵承,你怎麽還在這兒啊,體育館那邊已經開始檢錄了。”

“什麽體育館?”

“我給你報的游泳項目啊,你不知道啊?”

邵承眨眨眼睛,方小彤拍了拍邵承的胳膊說:“厲害,開始檢錄了都不知道自己參加了什麽,你是我永遠佩服的好大哥。”

邵承伸手說:“表我看下,還有什麽?”

班長遞給他,彎腰指給他看:“游泳,接力賽,還有四百米,跳高,舉重,乒乓球是後來給你加上去的,他們說你打的好哎……”

邵承看的眼花缭亂,“姐姐,你對我別太好。”

小班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能者多勞,把這些項目都拿下,到時候你就是運動會大滿貫選手。”

有些項目邵承自己都沒接觸過,例如這個跳高,小班長對他過于信任,恨不得全給他填上了,“不限制參加幾項的嗎?”

“限制啊,”班長說:“所以沒把你填滿嘛。”

方小彤等人哈哈大笑,邵承抑郁了小會,站起來,一秒鐘時間也浪費不得了,趕忙按照開始順序去一個個檢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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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了游泳館,還要換衣服,邵承趕來的還算及時,匆匆準備了下,就被拉上去填坑了,他會游泳,對這個項目也沒什麽緊張的,等裁判一聲令下,他以标準的入水姿勢,在落水瞬間就領先于別人,于是在這個項目中取得好成績格外容易。

他從小到大別的玩的不多,就是水多,且他本身就喜歡野蠻運動,身體素質比別人好些,四歲被他爹丢進游泳池差點淹死,于是游泳這個項目別人還在緊張的時候,他已經潇灑地出水拎着毛巾走向一邊去了。

“卧槽那誰啊,游這麽快?跟條魚似的。”

“編導系的邵承,就那個新轉來的,厲害得很。”

游泳這個項目他們班級的人在場的不多,因為都以為沒什麽人會,結果邵承以碾壓式贏得比賽,在體育館一炮而紅,玩游泳這項目的人都知道了這個名字,為數不多的同班同學趕忙去散播這個消息,等邵承比完這個項目出來以後,到處散播着他是專業游泳員的虛假消息。

小班長得知邵承游泳項目拿了第一,興奮地說自己沒給他報錯吧,只是可惜沒能親眼觀看比賽過程,因此大家讓邵承待會再去秀一遍,對此邵承的答案是一個滾字。

一上午忙的腳不沾地的邵承項目一個接一個,預賽之後還有決賽,小班長是徹底把他的精力榨幹了,接力賽本來他是最後一棒,但因為怕發揮失誤,也就從最後一棒調到了第三棒,大家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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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力賽考的是團體合作,畢竟他們是臨時組隊的,期間也沒有進行過多的排練,沒有人家專業體育生的實力和配合好,有人說他們同組競争的人裏有兩個體育生,其中一個還是創造奇跡的beta,于是接力賽這個項目并沒能如願取得第一名。

最後一棒是至關重要的一棒,李非被體育生反超,最終成績遺落第二,沒能進入總決賽,這個項目暫且作罷。

與此同時,沈俊文那邊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他奪得了羽毛球銀牌的好成績,讓士氣再次高漲。

邵承覺得自己一整天都匆匆忙忙的,他極讨厭這種繁瑣的事,比到後面心情有點焦躁,盡管大家給他加油打氣他也還是不能平複。

“邵承你加油!”

“再拿個第一我嫁給你!”

本就心情略有焦灼的邵承,聽到這另類的加油聲,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擡頭看過去,場邊站着的人太多,一時分不清是誰喊的,只這一句喊得人群鬧哄哄的,連方小彤都看不下去。

“好姐妹你是真能藏啊,你早就喜歡邵承吧?!”

“我這是加油打氣……”

“借着這機會表白才是真的吧,不過可惜,”方小彤信誓旦旦,“我給他算過,他另一半八成是個alpha。”

“真的?”

方小彤狂點頭:“要不你花五塊錢我來幫他改運?給你創造機會?”

生意沒做完,槍聲響起,打斷了二人的交談,四百米田徑賽開始了。

接近下午四點的時候,預賽才算是比完,邵承回寝室洗澡,沈俊文拿着他的小銀牌遺憾。

“咱們學校卧虎藏龍,竟然有人比我還厲害,羽毛球可是我最自信的項目,可惜了,”沈俊文嘆口氣,“下年必須拿個第一。”

邵承擦着頭發說:“還打得動嗎?”

沈俊文說:“不一定,真感覺有點吃力了,我打到後面胳膊都使不上勁來。”

邵承說:“年紀上來了。”

沈俊文又說:“你不累?今天聽說你參加了好多項目,成績都還不錯。”

“班長給報的,”邵承說:“明天還有總決賽,早點睡吧。”

沈俊文把銀牌放進抽屜裏:“我聽說接力賽裏有個體育生是beta,真的嗎?”

邵承想起白天裏的事,嗯了一聲。

沈俊文震驚道:“這麽厲害?連你都比不過?”

“我只是體能比別人好點,不是每個項目都信手拈來,”邵承扔了毛巾,“那個beta确實不錯,挺佩服的。”

接力賽這個項目比較特殊,自行組隊,性別不限,但基本上還是alpha在一起比,于是一個beta能跟一群alpha較量并領先,确實很讓人敬佩。

邵承一整天沒有見過邢越,他忙自己也忙,于是這一天過的充實迅速,本打算早點休息,卻在坐下的一瞬間,聞到空氣中強烈的龍舌蘭氣味。

這氣味強烈到過分,沈俊文也察覺到了異常,兩人看向陽臺的落地窗,沈俊文一馬當先沖出去,站在陽臺上往外看,發現異常的并不是他一人,每個陽臺外都站滿了人,并傳出低聲的交談。

“邵承!”沈俊文叫了一聲。

邵承緊随其後出來,這時,他看見樓下的一個空曠草地上躺着許多人,那些人姿勢奇怪,歪七扭八,在一群人中間,站着信息素爆發的邢越,從一樓傳到三樓,甚至更高層,在這樣遙遠的距離,信息素的濃度駭人,叫每個普通等級的alpha産生了心底裏的恐慌。

邢越的信息素很吓人,邵承一早就知道,他知道邢越是在有意地做信息素方面的控制,他知道頂級信息素的施壓會有多恐怖,這一刻別人在驚呼邢越的等級,而邵承在琢磨什麽事情會惹得邢越這樣大動幹戈,不惜在學校裏跟人動手。

“卧槽,越哥?”

“越哥跟人打架了?!”

“那幾個不是大三的嗎?”

隔壁陽臺的人正在嘀咕,邵承聽得一清二楚,這時候,沈俊文也回過頭問邵承:“你知道嗎?”

邵承盯着邢越說:“知道什麽?”

沈俊文說:“越哥是頂級。”

邵承沒有說話,他往樓底下看了一會,沈俊文還要問什麽,邵承突然擡步出去了。

“你去哪?”

這一聲自然也沒有得到應答,沈俊文又往樓底下看,不多時,看到了邵承出現的身影。

邵承自知有無數道目光在盯着他們,可他的步子也絲毫沒有猶豫,一路下來,來到邢越犯事的地方,那群大家猜測的所謂的大三的受害者,邵承也沒時間去關心,只見邢越回眸看過來,詫異他的出現。

邵承像一根針,筆直地杵在那裏,這件事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可他就是不合時宜地出現了。

“你在幹什麽?”邵承問。

離得近了,邵承才感受到恐怖的龍舌蘭信息素所形成的強壓,他和邢越算得上是平級,所以不會像別人那樣萬分痛苦,這一次展示了所有的底牌,這樣的信息素強度已經不需要他親口再去承認自身等級。

“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等級了。”

“知道就知道了,”邢越一臉無所謂,回頭盯着趴着的人群,“我想原先我就不該去隐瞞,否則他們不會這麽找死地來挑戰我了,是不是,各位學長?”

邵承看向他身後那群人,每個人臉上都有驚恐和懊悔兩種情緒,有幾張臉他相當熟悉,只對不上名字,那是沈俊文曾經給他指過的高等alpha。

“自以為強強聯手就能要我好看,想在這個學校裏立規矩,好啊,”邢越對那群人道:“我們就好好立這個規矩,以後見到我躲遠點,知道我來了夾着尾巴做人,因為從今以後你們幾個,我會特別關照,沒事也會往你們身上找事,不信我們走着瞧。”

邢越這番話帶着極大的情緒,邵承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惹他的,想來不會因為細微的事。

邢越回身,抓着邵承的手腕要走的時候,只見邵承一動不動,他回頭盯着他,邵承一臉擔憂。

“你不是要評選嗎?”邵承問他。

邢越沒答話。

邵承又問:“你這是光明正大給別人舉報你的機會,你不知道嗎?”

邢越還是沒應聲。

“邢越,你不想幹了是不是?”

所有人都知道邢越是進校沒多久就幹到會長職位的人,這樣的人背後付出了什麽別人看不到,但不可能是莫名其妙就爬上了這個位置,沈俊文說邢越要做的什麽評選也至關重要,那個日期就快要到了,評選之後邢越會得到什麽獎勵等等。

邵承沒有特意打聽過,只聽沈俊文把什麽評選挂在嘴邊,他想邢越既然參加就是在意的,既然在意又為什麽大庭廣衆幹這等落人話柄的蠢事?

邢越凝視着邵承的眼睛,看他臉上的情緒,沉聲說:“我什麽不知道。”

他的眸子裏無比肯定,擡起手碰了碰邵承的眼角,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由衷道:“我喜歡上你的那一刻,我他媽還在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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