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47章

邵承甩上門。

理也沒理他。

邢越将人放在床鋪上, 也沒很快離去,邵承看他這樣子,不僅不怕, 反而擡手拱火,拍了拍邢越的臉蛋:“真想啊?看我這樣你也下得去手?”

邢越撂開手, 猛地将人一掀, 邵承差點翻過去,他低哼了句,怨氣地瞪着對方。

邢越擡手摸向自己的後頸,還能摸到溫熱的齒印, 要是換別人,這挑釁的行為不把對方打個半死,或操得不能下床都不會解恨, 邢越也不是個好惹的善茬,但邵承可學不會安分,有仇必報, 誰又該慣着誰了?

邵承拿着枕頭墊在腦後, 躺着看向邢越, 坦蕩蕩的得意:“這麽狠的眼神幹什麽?我不過是做了和你一樣的事, 你陰着,我明着, 我可沒說那事過去了。”

門沒鎖,隔壁寝的韓奈走進來,看見邢越, 問道:“越哥, 你們回來了。”

邵承躺在床上看人,邢越站在床邊沉默, 韓奈本來是想向邵承聊表關心的,但見邢越的臉色不好,生怕一句話給自己定了個罪,忙又鴕鳥似的,找借口出去了。

邵承說:“你看你,把人吓得都不敢進來了,不要站在這兒當煞神了,忙你自己的吧,大會長。”

這一個下午在醫務室,來找邢越的人那可太多了,手機消息也響個不停,邢越一邊回複一邊看着他,邵承嘴上厲害,心裏也是有點感激的,他也不想再霸占着邢越的時間,自己又沒什麽大事了。

“真他媽挨操。”邢越丢出一句狠話,倒了杯熱水放在邵承的床頭。

邵承喝了一口,拿着杯子笑眯眯地說:“不過是咬了口你的腺體,怎麽着,你沒咬過我的?這麽生氣,那你也該知道我發現的那天有多想殺了你。”

邢越眼神幽怨地俯視着他。

邵承用那沒受傷的胳膊倚着床鋪,采訪道:“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麽心态作祟,竟然敢對我的腺體做事,邢越邢越,我宰了你都不為過。”

不知其中哪句話中聽,邢越竟聽笑了,那笑格外不懷好意,“想知道?下次你易感期我找個鏡子擺在你面前,你就知道我只咬了你的腺體,是多麽正人君子的行為。”

邢越大言不慚,把邵承的臉色逗得難看,他才算找回這口氣來,“知道你現在想踹我,把自己養好再跟我較量,我有事忙,給你叫俊文回來。”

邵承說:“關別人什麽事?我自己躺着,誰也不需要。”

邢越說:“好,有問題發消息打電話,随你。”

邵承冷聲說:“不稀罕你,滾蛋。”

邢越把人惹得差不多了,志得意滿地離去,在他走後,邵承竟該死地紅了耳根,易感期是見不得人的時候,邢越那話好像把自己最糟糕的模樣給看了去,以後堅決不能在寝室裏度過易感期,堅決不能。

邵承下了這麽個決定,無比懊惱自己當初在寝室解決易感期的行為,給誰看見也不能給他邢越看見,那滿臉漲紅,欲望滿身的模樣,原本就該隐着人的,當時只是覺得寝室裏就兩個還算本分的alpha,不會有什麽,操。

邵承躺在床上郁悶。

沈俊文很快回來了,問邵承晚上吃什麽,他到時候去買,邵承說不餓。

“那怎麽行,你不知道吃什麽就我來定了,摔這麽嚴重肯定要好好補身體的,不然怎麽好?”沈俊文說:“我到時候去食堂看看吧,買什麽你吃什麽,行不?”

邵承嗯了一聲,他的确不怎麽餓,今天也沒怎麽運動,摔了就一直躺着了。

“對了,越哥跟大三的打架那件事,我知道怎麽回事了,”沈俊文帶來新情報,邵承等他說,他道:“聽人說是因為大三的那群人早就看不慣越哥了,畢竟只是個大一的,學生會也得罪不少人了,而且越哥脾氣你也知道,他們就幾個高等alpha聯手,想搞越哥來着。”

邵承安靜地聽着。

“說是罵了越哥的家人,你也知道越哥家什麽情況,罵的挺難聽的,然後悲劇就上演了,”沈俊文說:“他們是想激越哥先動手,到時候給他落個操事的名聲,在上面告一狀,撤了他的職。”

邵承聽到這,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他一直納悶什麽事會厲害到邢越親自動手,如果是這樣就再正常不過了,邢越的家他去過,基本的家庭情況他也了解過,那些人是在雷區上蹦迪,一句話說不好就可能得罪邢越,更別說他的家庭不比普通人家。

大家都知道但一同閉嘴的事,可不就是怕犯了邢越的忌,這些人是不知道邢越的家庭情況還是故意為之?不管哪一種,挑釁的聲音一定是十分難聽的。

沈俊文在床邊坐下:“越哥本來還要搞學生會裏的評選呢,我們學校有幾個老師非常看好他的,他在學校裏一直沒犯過事,而且面面俱到,都做得挺好的,學生會優秀幹部獎金不少的,但估計是拿不到了。”

“因為這件事?”

“嗯,這個獎要求還挺苛刻的,身為會長肯定是要以身作則的,學生會很多人都參加了評選,要考你平時的成績還有素質,以及辦事能力,而且不能觸犯學校的違規條例,打架也算是違規的。”

所以不管那些人舉不舉報,邢越都已經失去了評選的資格,難怪要激邢越先動手,否則學校老師這麽維護邢越,總能找到理由給他的行為合理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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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這些人也不算是白挨了,他們拉了邢越下馬,也算是得逞了。

沈俊文嘆口氣:“哎,其實越哥也挺難做的,又要給上面一個交代,又要管好學校的秩序,只要你管人,就沒有不得罪人的,大一的學生會會長,那些快畢業的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裏,打一次也好,今後也沒人敢得罪越哥了。”

沈俊文說到這,又問:“體測那一次越哥自爆,沒跟你動手,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等級吧?”

這麽解釋也不算錯,總比叫人家知道邢越是單純為了讓他贏,向他表态才自爆的好,邵承嗯了一聲。@無限好文,盡在半夏小說

“越哥也真是能藏,現在大家都知道他是頂級了,學校裏就沒幾個頂級,加越哥也就四個,”說到這,他目光深深,“這裏面包含你。”

邵承看過去,沈俊文目光毒辣,他笑了一聲,也沒否認。

“你們想藏就藏着吧,我心裏知道就好,普通人沒什麽好藏的,越是藏着掖着的等級越是不菲,”沈俊文說:“大家心裏有數的。”

邵承知道這事其實是藏不住的,邢越沒有暴露之前,別人估計也揣摩過他可能等級不低,頂級其實跟別人并沒有太大的不同,他們藏着掖着都是一個原因,是因為目光問題。

太多人喜歡拿頂級說事了,成為話題本身是他和邢越都拒絕的事,隐瞞等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才是目的。

在邵承那個圈子裏頂級普遍,全都是優秀的雙方結合,頂級随處可見,光他自家就出了好些個頂級,但這裏是湘江,普通等級占多數,頂級還是這裏稀有的物種。

普通家庭裏降生的頂級和別人的心态是不一樣的,他們恨不得所有人知道自家有了個稀罕物,各種門路使上給他鋪路,但也有生怕別人嫉妒而撒謊保護自家頂級隐私的父母,邢越或許就是有一對那樣的父母,以至于到現在別人才知曉他的等級。

一點風聲也沒露過。

龍舌蘭信息素暴露了太多事情,其實第一次見面,邵承就感到了他的不尋常。

“現在越哥是A榜第一了,”沈俊文說:“你心裏會不平衡嗎?”

邵承閉眼笑了笑,仿佛這是多麽不值一提的事:“大可不必,人家的信息素這麽厲害,全校見證的,比我這個徒有虛表的占有第一的位置合理多了。”

他的等級和邢越可以不相上下,但是血橙和龍舌蘭,從信息素排行榜上就落了一大截,龍舌蘭是一等信息素,攻擊性更強,是教科書都能上的信息素。一個頂級如果再配上一等龍舌蘭,那他可以說是十分珍貴的物種,邢越如果生在京都,踏破家門的貴客定不會少。

因為邵承那個遍布頂級的圈子,也沒幾個一等信息素的alpha。

到了晚上,沈俊文去給邵承買了吃的,躺着的邵承連起身動作都不能,他右臂摔了,擦傷嚴重,只能用左手艱難進食,腿上也不敢用力,大一點的動作都要擰緊了五官,吃一口歇一會兒,沈俊文看他這樣子,提議喂他吃,剛說完便覺不妥,雙方都覺得這提議有些惡心,邵承就更不會同意了。

吃完飯,邵承連澡也不能洗,隐約反複的疼痛折磨的人難以入睡,越是安靜越能明晰地感覺到骨折的地方和擦傷傳來的痛感,邵承大口地喘息,呼氣,沈俊文點了幾次燈問他要不要緊,邵承都咬着牙說:“沒事。”

第一個晚上實在難熬,邵承夜裏疼得發昏,深更半夜邢越給他發了消息,問他疼得厲不厲害能不能睡着,看來他也知道夜晚的疼痛有點磨人,邵承沒心情回複,只閉着眼咬着牙,枕頭有些濡濕,到次日的三四點鐘才好了一些,一晚上沒睡幾個小時。

天一亮,他就聯系了小叔,把情況告訴了小叔,因為寝室裏活動不方便,沈俊文還要上課,他也不想麻煩別人,打算回去養傷。

于是小叔下午來接了他,沈俊文等人把他架上了車,這才算完,只一群alpha的目光落在他小叔的腰身上,遲遲移不開眼。

小叔叼着煙,往副駕看了一眼,啧道:“可憐見的,跑個運動會把自己搞成這樣,獎牌重要命重要?”

他小叔親自來接,邵承還是很意外的,但感慨不了多會,聽小叔這質問,說道:“都重要,alpha的面子比死都重要。”

“德性。”小叔扶着方向盤,掉了個方向,把車開出了校園。

路上,邵承問起他小叔的工作,怎麽會親自來接他,随便派個人過來就好了。

小叔說:“我總得看看你傷的多重,萬一少條腿我怎麽向你爹交代?”

小叔這話風趣得很,邵承說:“成,還得看邵總的面子才顧我死活,敢情我在您眼裏毛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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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缺胳膊少條腿就行了,alpha,活着就行。”小叔口吻裏是對alpha的随意,随之問道:“吃了嗎?在外面還是回家吃?”

“動不了,回家吧。”

于是小叔把車往家裏開,邵承靠在座椅上,看了眼手機,輔導員給了他一周的假,叫他好好養着,他回複了一個表情過去。

到了家,小叔指揮幾個人過來扶邵承,家裏幾個臨陣以待的人上來伺候着病患,邵承被架到客廳的沙發上坐着,坐下的瞬間緩了口氣,活過來一般。

小叔拎着拆掉的領帶丢在桌子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道:“要不要給你找幾個貼身侍衛,随時恭候的那種?”

邵承仰頭靠着沙發,生無可戀:“都成,反正我這賤命也沒幾天了。”

傷筋動骨的還真有這麽嚴重,他以前打架也就是個皮外傷,這下傷到內裏了,邵承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疼痛。

這時,一個穿着灰青色馬甲的男人走進來,詢問道:“邵總,聯系的工人到了,問現在就做還是等等?”

邵承聽着他小叔指揮那人道:“你直接把他們帶到後院就行了,叫他們動靜小點,告訴他們家裏有病患,順便聯系下桂姨今天能不能過來,不行就讓家政那邊換人。”

那人點頭說好,走了出去。

邵承問:“工人來幹嘛的?”

小叔在一旁坐下道:“移栽院裏幾棵桐木,換換心情。”

邵承了然,沒有再問了。

小叔時刻記着他的事呢,看見他拿手機,一坐下就問:“談戀愛了嗎?”

邵承茫然:“我跟誰談?”

小叔道:“前段時間不是請教我怎麽讓一個alpha死心嗎,擺脫了嗎?”

“沒有,”邵承撂下手機,“比我想的難纏。”

“該不會是遇見真愛了吧?”

邵承對“真愛”這兩個字覺得膩歪,縮了縮肩膀道:“什麽真愛,就同學而已。”

小叔笑了笑,一副了然于心的精明感:“alpha的德性你比我清楚,他要是玩玩就會知難而退,要是真敢為你觸犯學校規定,說明他确實對你有點意思,不過也不能太當真,多的是手段多的,還是要謹慎。”

邢越可以為了他觸犯條例,甚至丢掉會長的位置也是做得出的,但另一個人就不是了,賀秋可不會為了自己得罪邢越,無論嘴上的花言巧語有多不知天高地厚,可事實就是他不會做對自身無益的事。

相比之下,邢越就蠢多了。

“可能吧。”邵承說。

小叔聽他這意思,便問道:“他長得怎麽樣?等級能匹配你嗎?”

“我談戀愛又不看別人的等級,”邵承浮現那張臉來:“至于長得……跟我家德牧有一拼。”

“這什麽形容,”小叔不解,直到邵承解釋說就是挺帥的,他才繼續說:“顏值過關,經得住小考驗,還有哪裏不稱你心?”

“學校是禁AA的。”

邵承剛說完,小叔忍不住一笑,好諷刺一聲笑:“這條例攔得住你嗎?我當初說給你聽也不過是讓你新鮮新鮮,你要是真想搞,別說明文禁止了,就是砍頭的罪也沒人攔得住你,況且這條例本身就不人性,管天管地還管得了人家的情感了。”

邵承疑惑:“您也覺得這條例不合理?”

“搞AA的多了,我還見過兩個Omega互相撫慰的呢,有什麽大不了?況且它只是個學校,畢業後誰還能管得了你們了?社會都沒有嚴禁的說法,一個學校的規定,誰會當真?”

“學校裏還真有人遵守,我都沒見過明面搞的。”

“地下一抓一大把,”小叔道:“他到底靠不靠得住,我一眼就看得出來,趕明兒帶給我見見。”

邵承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說到哪兒去了。”

小叔的笑聲也不遮掩,但見邵承臉上流露出幾分不好意思,他心知肚明,不再多問,這時有工人進來問事,關于桐木移栽的方位問題,小叔站起來去了後院,留了個人站在客廳裏照顧邵承。

邵承和那人對視一眼,看來這就是将要緊跟着自己端茶倒水的人了,他對那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說:“您好,能不能送我回房間?”

那人過來扶他,邵承給他指了個方向,慢吞吞地移了進去。

“謝謝。”邵承說,那人出去了,分寸地說有需要叫我就好。

邵承在房間裏躺下,手臂上的擦傷一晚上後已經結痂了,就是腳上稍微動一下還是疼,他仰頭躺在床上,不多時有人給他打了個電話。

“小爹。”來電話的是遠在天邊的Omega父親,小叔把他受傷的事跟他小爹知會了,小爹問他怎麽樣,要不要回家裏養傷。

“沒事,就是崴了一下腳,”邵承摸着胳膊上結痂的傷口說:“養幾天就好了。”

小爹半信半疑:“你三天兩頭地弄些傷回來,都上大學了還跟人打架嗎?別又唬我。”

邵承說:“這一次真的是崴腳,沒打架,我小叔都把我接回來了,在他這兒您還怕我受什麽委屈嗎。”

“你在那邊上學我又看不着,但你小叔說你确實成熟了很多,我跟你說承承,真別叫我擔心了,前兩天你爸還說要過去看看你,別叫他抓到小辮子。”

“您別讓他來,”邵承條件反射道:“我可接待不起邵總,跟他大眼瞪小眼的有什麽意思,您想辦法留住他,可千萬別讓他來找我茬。”

“你爸只是想你了……”

“心裏想就行了,”邵承道:“犯不着來見面。”

小爹電話裏笑了一聲,說知道了,盡量留住他,叫邵承自己好好養傷,有事往家裏打電話告知一聲,邵承嘴上都答應了。

電話一挂,他發現消息界面的紅點,點進去是邢越的問候。

“一周夠不夠你休息?”

邵承噼裏啪啦地打字回應:可以了。

他還是得上課,打算等能下床走動就回學校去,在小叔家固然方便,做什麽都有人照顧着,但到底不是自己家裏,不能太随意,邵承還是寧肯住在學校裏。

邢越又回複他:等你回來,帶你嗑點好的。

邵承想自己還有什麽沒玩過沒吃過的,他還能耍出什麽花樣來?正要回複,忽然感覺哪裏不太對勁,仔細品了一番邢越這消息,總有種男朋友慰藉他的意味。

邵承渾身膈應起來,打了幾個字過去。

——不稀罕。

他剛發完消息,客廳裏傳來動靜,小叔敲了敲房門,而後握着門把手說:“走,給你介紹個漂亮弟弟。”

邵承完全沒消化,這消息太過突然,他一頭霧水:“啊?”

小叔倚着門框道:“忘了嗎?答應你照顧鵬鵬的好處。”

還有這好處呢?邵承還真給忘了,他一邊看着手機,一邊對小叔那透着犀利的眼神給盯得耳朵發紅,他按下手機,像是藏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似的,臉色極為不自然。

“你不是看不上學校裏那個嗎?”小叔環着雙手道:“叔給你介紹一個身嬌體軟的Omega,絕對銷魂地叫你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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