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打臉
打臉
辛菀是應淮前經紀公司的隊友之一,性子散漫不羁,做事更是從來肆無忌憚,在前經紀公司就曾惹出過許多不大不小的亂子。
——但卻從來最聽應淮的話。
在應淮跳到陸氏後,辛菀還曾經去陸氏集團門口試圖堵人,直到有一次把應淮氣到差點發病,才終于消停了些許。
但從此也對應淮恨之入骨。
辛菀不像陸景那樣對應淮刻意避嫌,相反,每次遇到應淮時,辛菀明裏暗裏總喜歡嘲諷一番。
而上輩子應淮因為愧疚的緣故,基本上能忍則忍。
辛菀也越發放肆起來,仿佛無時無刻不在試圖“吸引”應淮的注意。
但此時辛菀半點也笑不出來。
他皺眉看着手機上的熱搜,神情逐漸凝重起來。
旁邊的應淮倒是依舊笑眯眯的樣子。
“怎麽了師兄?”應淮偏頭咳了咳,彎了彎眼,“這不是師兄剛才說的,陸景要送我的大禮嗎?”
辛菀神情陰翳。
熱搜的詞條确實是#應淮 抛棄隊友跳槽陸氏#後面甚至還跟了一個【爆】字。
——但裏面的內容卻和辛菀記憶中的并不相符。
“這不對,”辛菀轉過頭,咬牙勾了勾唇,“小師弟你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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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身後一聲驚呼傳來:“師父,您快看熱搜!”
直播間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到這裏,陸景也同時慢慢停止了話語。
樂玺卻還嫌熱鬧不夠大般,起身直接走到應淮身旁,驚慌失措地開口。
“師父,這個熱搜上說的是真的嗎?”
樂玺蹲在應淮身前,小聲開口:“師父您要不趕緊聯系一下經紀人吧,看看能不能先把熱搜撤下來......”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應淮饒有興味地開口:“所以你知道這個熱搜說的是真的了?”
樂玺慌了一瞬。
他趕忙搖頭:“不是的,師父,我只是擔心您。”
湳砜他見應淮不說話,頓了頓,又小聲開口:“主要是這裏面描述的太詳細了,我怕萬一......”
樂玺話還沒說完,忽然見應淮漫不經心地伸手,直接将他的手機拿了過來。
應淮随意翻了翻那篇營銷號發的通稿。
那是一篇标題名為《細扒娛樂圈臺前幕後那些不為人知的龌龊》的文章。
這個營銷號還很會吊人胃口,文章都是一段一段發的,寫的仿佛故事。
“這名藝人——我們暫且稱他為Y,他當初進入公司,便是靠的不清不楚的關系,背叛同門,踩着同門上位從此傍上大佬。而且傍上大佬後還不滿足,還想要進一步繼續往上爬(實錘等我一會兒發)。”
應淮神情平靜,但直播間的彈幕已經迅速讨論開了。
【這個Y藝人就是指應淮吧,應-Y,這還要什麽證據,這不就差點名了嗎!】
【對啊,而且說的這個事情也對的上,抛棄前經紀公司隊友,拿着團隊的歌Solo出道,而且聽說應淮和陸父也有一定關系。】
【但隊友一般不用同門來稱呼吧?同門不都是指一個師父的同學嗎?】
【他們出道前那麽多課都一起上的,難道不算同門?反正肯定是應淮實錘了!】
應淮完全不受彈幕影響。
他仿佛看故事般看得津津有味,旁邊的樂玺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
“師父,您還是趕緊聯系經紀人吧,或者剛好趁這個直播機會澄清一下。”樂玺急切開口。
——他急切地想看應淮在直播裏氣急敗壞地出醜,然後再被後面的證據打臉實錘。
但應淮卻仿佛壓根不在意。
“你說的對,”應淮懶洋洋開口,将手機還給了樂玺,“是應該讓經紀人提前準備一下。”
樂玺一愣,他以為應淮終于開始着急,沒想到下一秒,應淮再次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這個小故事寫的挺好的,你也看看。”
文章裏所有的黑料和證據都是他從陸景那邊拿的,樂玺壓根懶得去看。
“那您先看吧,師父,”樂玺敷衍開口,“我幫您找陸叔想想辦法。”
應淮勾了勾唇,真的認真繼續讀了下去。
“舉一個Y稍微具體一點的例子吧,當時有一個很火的音樂類節目,Y也參加了,本來靠着大佬都已經晉級總決賽了,但奈何實力實在是不太行(不是我故意黑,雖然節目裏表現的一直很努力,但全靠大佬強行帶),基本沒有奪冠的可能。”
“于是這個Y就開始走一些歪門邪道了。他在總決賽前故意設計,不惜用自己來陷害同門,導致節目被迫停播,大佬和同門都受到了牽連,結果他最後自己擇的清清白白,還一舉奪冠(證據還是後面放哈)。”
直播間有彈幕逐漸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等一下,這說的是應淮嗎?我怎麽感覺不像啊?】
【雖然應淮人品真的很差,但他的實力......确實沒話說。】
【出道第一首歌直接橫掃各大音樂榜單,雖然是偷的團隊曲目,但後面幾首自作曲也真的都很好聽啊。】
【話說,他能自作曲,為什麽出道曲還要偷團隊的啊?】
【說是自作曲你真的信啊,說不定又是偷的誰的呢,比如他徒弟啥的。】
【說到徒弟,沒人覺得這個營銷號說的,更像樂玺嗎?樂作為姓氏,也是Y開頭。】
【??樓上在胡說八道什麽?】
【笑死我了,我們樂玺寶寶都已經和應淮脫離關系了,別什麽都碰瓷,不約。】
但有網友已經迅速扒出了相對應的信息。
【這個營銷號說的就是樂玺上的那個跨界歌手的節目。當時樂玺實力不咋地,但因為很乖巧努力,再加上應淮當時對後輩一直很照顧,所以也把他收進了自己的戰隊。】
【樓上說的對,之後戰隊內也有分小組,樂玺一直纏着梁士寧強行和人分到了一組,一路抱着大腿躺進了總決賽,然後總決賽前不就發生了樂玺被下藥入院的事件嗎。】
【所以這個營銷號的意思是——樂玺入院是自己給自己下藥,然後把髒水潑到梁士寧身上?這也太可怕了吧。】
【不止梁士寧,後面所有矛頭都指向應淮記得嗎?說是應淮為了讓梁士寧奪冠故意害樂玺,這也和營銷號說的“傍上大佬還不滿足,還想踩着大佬往上爬”一致。】
【emmm有一說一,就算應淮真的想保梁士寧,也好歹下藥害個實力強一點的啊,害了樂玺等于無事發生(bsuhi)。】
【樓上地獄笑話。】
【這又讓我好奇起了另一點,梁士寧當初和應淮到底為什麽決裂啊?難道也和樂玺有關?】
旁邊的樂玺也從周圍人古怪的神情裏意識到了不對。
他掏出手機,迅速浏覽了一遍後,臉色瞬間白了。
“不對,不是這樣的,這不是當初我發的——”
樂玺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倏然改口:“師父,這不是真的,您別相信這個營銷號胡說八道。”
他迅速開口:“當時醫生診斷我被下的是一個處方藥不是嗎,我并沒有相應的就診記錄,所以我不可能給自己下藥!”
他話音剛落,下一秒,那個營銷號忽然甩出來一張圖片和一個視頻來。
那張圖片是一個處方藥的方子,是治療抑郁症相關的藥物。但患者那裏被人打了碼,看不清楚。
視頻是一段監控錄像,錄像裏清晰地記錄着,樂玺走進一個房間,再出來時,手裏正拿着一個小藥盒。
藥盒上的名字和那個處方藥正對應,樂玺盯着藥盒看了幾秒,迅速倒出一粒服下。
直播間彈幕瞬間一片嘩然。
樂玺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了起來:“不,不是我,師父。”
“我沒有這麽做,師父您相信我,這個視頻一定是合成的,我真的沒有——”
“這話你不應該跟我解釋,應該跟經紀人解釋。”應淮桃花眼彎了彎。
“我剛才不是讓你聯系經紀人,提前準備了嗎?”
樂玺臉色瞬間白了。
他倏然轉頭望向陸景:“您為什麽要害我,陸叔?”
陸景站在原地神情平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樂玺冷笑一聲:“您也不想讓我現在把您發我的資料曝光出來吧,大不了咱們兩敗俱傷——”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見陸景上前一步,直接将手機屏幕放在他眼前。
“我發給你的只是一份前經紀公司我們團隊的行程資料,前半部分錯版了,誤把一些營銷號的黑稿放了進去。”陸景不緊不慢開口。
樂玺神情間浮現出一絲不可置信。
當時陸景發給他的資料足足有五十多頁,樂玺當時以為已經勝券在握,他懶得一一翻閱,只看了前面幾頁确認了是關于應淮的黑料,就一股腦一起發給營銷號了。
——這些無關痛癢的東西,營銷號當然不會采納。
樂玺整個人幾乎要崩潰了,他愣了幾秒,忽然撲向應淮:“是你,是你和陸景聯合起來害我——”
應淮漫不經心後退了一步,看着保安上前将樂玺按住,迅速帶離場外。
他無聲地吐了一口氣,慢慢松開兜裏緊攥的那根錄音筆。
當時他在醫院聽到陸景和樂玺的對話時便錄了下來。
本來準備用這個作為主要佐證,沒想到直播開始的前一天,他忽然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內容就是今天的這個照片和視頻。
應淮不清楚這個是誰給他發的,但到底還是選擇了相信。
——不過也同時給自己留一個退路。
應淮身子晃了晃,這時才感覺幾乎有些虛脫。
他閉了閉眼,聽着樂玺滿是怨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應淮,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我一定會報複你——”
應淮垂在身側的手輕輕顫了顫。
他下意識摸了摸發尾的紅珠,下一秒,忽然感覺一個身影擋在了自己面前。
應淮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地擡頭看向梁士寧:“你幹什麽?”
梁士寧沒有說話。
他的手似乎想要伸向應淮耳朵,最終卻還是重新放了下來。
他盯着應淮,慢慢開口:“別看,也別聽了。”
應淮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什麽:“梁先生擔心我難過啊?”
他唇角的笑意無意識一點點擴大:“我有什麽好難過的,我高興還來不及......”
“不是樂玺,”梁士寧低聲開口,“是那些話。”
應淮唇角的笑意倏然消失了。
樂玺剛才說的“不得好死”那四個字一直盤旋在他腦海中,應淮閉了閉眼,臉色控制不住又蒼白了幾分。
他确實快要撐不住了,但又不想讓梁士寧發現端倪,倏然站起身就想向外走去。
但起身的那一刻,應淮忽然眼前一黑。
他眼眸微微睜大,手指無力地在虛空抓了一下,但身子還是無力軟倒了下去。
下一刻,一個人忽然将應淮一把攬住。
“恭喜小師弟終于澄清了一個黑料。”辛菀半攬着懷裏人的腰,不緊不慢地開口。
“不過小師弟還有那麽多不為人知的事,不知道能不能今天一起解答一下?”
“比如當初為什麽抛棄隊友?”
應淮緩過一口氣,偏頭咳了咳:“你先放開我。”
他皺眉想要把辛菀推開,卻聽辛菀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這麽多年,小師弟還是不願意說。”
“那小師弟不如先回答另一個問題吧。”
應淮聽着辛菀冷聲開口:“樂玺偷的抑郁症的藥,是哪裏來的?”
應淮的神情僵了一瞬。
他桃花眼閃了閃,忽然先一步笑了起來:“怎麽了?”
“師兄不會以為,樂玺是從我這裏偷的吧?”
辛菀到嘴的話倏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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