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章
第 24 章
在這個年代文的世界裏, 蘇栀除了越春寒家可以呆,其餘也就只能回原主娘家了。
她正好想要回去問問蘇安,究竟是不是她偷的越春寒的錢, 誰知道是不是他看還債時間要到了,所以狗急跳牆去偷拿越春寒的錢,再把事情推到她身上。
蘇栀的娘家和越春寒家都是一個村子的, 只不過不是一個大隊的, 蘇栀沒有原主的記憶,路上頂着村裏人疑惑的視線淡定地打聽自己娘家的地址, 硬是一路摸了過去。
與此同時,村子人炸開了鍋。
“你們看到了沒, 我就說!他們不出幾天就得離婚,看看看看我說的沒錯吧。”
“這會得是真的了吧,我可都看到了, 蘇栀的眼睛紅彤彤的像是哭過了, 她還抽噎着,看着可狼狽了。”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 聽說越春寒回去的時候就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 肯定回去吵架了。”
“哎呦可不就是嘛,他們吵的時候我正好在柳嫂子家唠嗑, 聽得可清楚了, 她倆就差摔盆了,這回鐵定得離了!”
“對啊對啊,這都回娘家了,不離才怪呢。”
“……”
…
越春寒隔壁的柳寡婦一直趴着偷聽牆根, 聽到吵架的聲音時激動的臉都漲紅了,和一起在她家唠嗑的女人一起偷聽, 二人對視一眼,都露出聽到八卦了的興奮眼神。
等女人走後,柳寡婦專門從衣櫃裏找了件格外凸顯身材的貼身毛衣,細致地往臉上塗抹粉,又往頭發上噴了摩絲,看鏡子裏凹凸有致模樣俏麗的她,非常自信地推門出去,去找隔壁的越春寒。
越春寒家院子沒上鎖,她順着敞開的大門悄悄進去,院子裏連雞都老老實實地蹲在棚子裏,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柳寡婦小心翼翼地敲響房門,進門就看到西屋越春寒冰冷擡起來的眉眼,越甜甜眼眶通紅爬在一旁偷偷抹淚,桌子還沒收拾,湯湯水水還冒着熱氣,白嫩的大饅頭松軟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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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寡婦沒想到越春寒家夥食這麽好,下意識咽了口口水,嬌笑着貼過去坐到炕上:“哎呀,我在隔壁都能聽到你們的聲音,這是怎麽了吵的這麽厲害,夫妻嘛,床頭打架床尾和。”
她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一雙塗了鳳仙花汁的手狀似自然地就要往越春寒腿上搭,越春寒一雙狹長的黑眸斜睨過來,冷的讓人心悸,柳寡婦怔愣片刻,尴尬地收回手放在炕上,又要去摟抱越甜甜。
越甜甜以前确實是很喜歡這位隔壁的姨姨,柳寡婦對越甜甜很好,經常給她抓點水果之類的給她吃,但現如今越甜甜心情低落,滿腦子都是蘇栀,她抽噎着躲避柳寡婦的懷抱,爬下炕去不打擾他們大人的聊天,自己去外面玩沙子去了。
柳寡婦沒想到越甜甜會拒絕她的摟抱,臉上表情一僵,深深吸了口氣,給自己加油打氣之後才重新挂上笑臉。
越甜甜去外面玩沙子了,屋內只有她和越春寒兩個人,柳寡婦看着一桌子沒怎麽動筷的飯菜,猶豫着就要伸手去幫他們收拾桌子:“哎呦,這桌子的菜你們也不吃,在這放着多礙事,還是我來幫忙收拾了吧。”
柳寡婦想要在越春寒面前表現她賢惠的一面,卻沒想到她手還沒碰到碗,就被越春寒一把攔住。
越春寒一只胳膊橫向攔截在桌子面前,止住了柳寡婦的行動,他雙眼冷冽地擡起,眉頭緊蹙,帶着點煩躁:“我自己收拾就行,不勞你操心了。”
柳寡婦不死心,她塗着橘紅色指甲的手試圖搭在越春寒胳膊上,身體也朝着越春寒的方向倚去,暧昧地吐息:“哎呦這麽見外,咱倆誰跟誰呀越春寒,都這麽熟了……”
越春寒沒等她靠過來就向後避開,柳寡婦撲了個空,狼狽得差點摔倒,直起身時臉色鐵青。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悶木頭!
柳寡婦帶着點怨氣掃視越春寒全身,這一掃視,心裏的這點怨氣逐漸消退,眼裏反而春色連連,心口怦怦跳。
越春寒長得極好,劍眉星目,眉眼深邃,一雙狹長的冷眸極具壓迫感。
他身材高大體型碩長,渾身肌肉緊繃,寬肩窄腰看着就極為壯實,貼身的毛衣隐約露出腹部的八塊腹肌,輪廓清晰深邃,充滿了力量感。
柳寡婦胸口劇烈起伏着,臉上浮起陣陣嫣紅,紅唇輕喘,眼裏異彩連連。
不愧是越春寒,看着就身強體壯,這種男人肯定那方面也很強……
只是越春寒這個人太頑固了,硬的像茅坑裏的石頭,怎麽也啃不下來,明明她這麽漂亮的一個大美人就在他隔壁,他硬是無動于衷,面對她的每次示好都煩躁地表示拒絕,氣的她生了一場又一場悶氣。
越春寒這個人賊犟,明明他這個年齡的正常男人都有需求,他們兩個人互相幫忙解決也不是什麽稀罕的事情,但他偏偏心裏有執念,一次次拒絕她,還說什麽必須得喜歡才行。
柳寡婦對此嗤之以鼻,但越春寒竟然真就對她沒什麽想法的樣子,甚至寧可自己動手也要拒絕她的示好,有了蘇栀這個媳婦以後,越春寒躲她的速度也更快了,避之不及的樣子讓她臉黑。
“越春寒……”
她嬌笑着想要貼近越春寒,反正蘇栀不在家,看樣子也不一定還能回來,越春寒這種性格的人就算真娶了媳婦也不能長久,還是她和越春寒最合拍。
她滿懷信心,卻沒想到越春寒依舊冷淡至極,甚至因為剛剛和蘇栀有過争吵,心裏正是煩悶的時候,他擡起下巴眼神冷的幾乎要結冰,冷冷道:“離我遠點。”
柳寡婦渾身一僵,她清晰地看出了越春寒眉眼間的戾氣,剛才還讓她異彩連連的渾身肌肉緊繃着,柳寡婦突然想到之前越春寒暴揍村裏青年的可怕模樣,她咽了口口水,後退幾步,強笑着回他:“……好,好,我這就走。”
之前的越春寒确實是因為柳寡婦是鄰居的原因對她有所忍讓,但他剛才和蘇栀争吵過,脾氣正處于要爆發的狀态,柳寡婦也深知這一點,再也不敢去騷擾越春寒了,灰溜溜的趕緊從門鑽出去。
外面的越甜甜還在玩沙子,看到柳寡婦慌慌張張地出來,她還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誰知柳寡婦連招呼都沒回她,一臉驚慌的跑開了。
越甜甜滿臉疑惑,緊接着就小臉一皺,心裏忐忑不安起來。
……蘇栀姨姨是真的走了,怎麽辦啊,這件事情鬧的好大。
“越甜甜,進來。”
越春寒冷淡的聲音從屋裏傳出來,聽起來似乎很平靜,越甜甜小心翼翼地洗了洗手進屋,往裏探了半個頭進去。
炕上坐着的越春寒彎着腰,面無表情地從她的被褥裏摸出來一塊水果糖,他冷冷得看着越甜甜問她:“這是什麽?你哪裏來的。”
越春寒從來沒有對越甜甜用這種口氣說話過,看着被越春寒捏在指尖的水果糖,越甜甜情緒一下子崩潰了,她哭着就要過去搶那塊水果糖,又不太敢,畏畏縮縮地垂首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淚。
越春寒又問她一遍:“你買的還是別人給的?你說話。”
越甜甜抽噎着不敢回答,一擡頭看到越春寒冷冽的表情她吓得哇哇大哭:“是,是我買的……”
“你哪來的錢。”
越春寒雖然已經預料到了,但還是沒忍住,胸口劇烈起伏着,眉眼全是壓抑的冷意。
“我,我……”
越甜甜不敢說話,磕磕巴巴地開口,眼淚哭了一臉,可憐巴巴地上前主動承認錯誤:“對不起爸爸,是我,是我拿的……可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有那麽嚴重,我只是想和他們一樣,他們都有糖吃,我也想吃。”
越甜甜哭的稀裏嘩啦,越春寒卻緊繃着臉問她:“那你剛才為什麽不說?爸爸和和姨姨吵架你為什麽明知道錢是你拿的,卻不說話?”
“我害怕……”
越甜甜被吓得瑟瑟發抖,還帶着點嬰兒肥的小臉蛋上全是淚水,大眼睛哭的紅腫:“爸爸和姨姨吵的那麽兇……我怕說出來被爸爸打,我不知道事情會這麽嚴重的,我只是拿了一張,我錯了爸爸嗚嗚嗚……”
越春寒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口更堵了,看着哭的撕心裂肺又顫抖的越甜甜,他只覺得一陣煩悶。
……所以說是他誤會蘇栀了嗎。
想到蘇栀臨走前那滿含淚水的模樣,越春寒心頭一抽,抓起炕上的衣服就走。
“爸爸爸爸你要去哪嗚嗚……”越甜甜哭着擡頭。
“去接你姨姨回家,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
原主的家庭原文裏并沒有細致描述,她本來就是為了襯托男二越春寒而設計出來的工具人,原文裏連蘇栀這個角色都只有敷衍的寥寥幾筆,只存在新婚和越春寒發達的時候,至于她的家人就更沒有描寫的必要了。
蘇栀開始還在心裏揣測,能夠養出原主這種驕縱任性性格的家庭會是什麽樣子的,但當她徒步到了原主娘家時才知道,真的是沒比越春寒家好到哪裏去。
蘇栀離開越春寒家的時候身上只穿了一件毛衣,烏發披散着,眼眶帶着哭過後的暈紅,貌美的臉上卻不顯一絲憔悴,倒是更顯得柔弱可憐了。
她進門就看到在院子裏坐着搓洗衣服的女人,穿着長袖的圍裙,皮膚粗糙,頭發也沒有經過打理,一雙吊梢眉看起來冷豔又刁鑽。
蘇栀看她年紀很年輕,猜測這有可能是她嫂子,剛想開口喊人,就聽她略顯奚落的聲音響起。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家貌美如花的栀丫頭嘛,這怎麽才嫁去沒幾天,就跑回來了呢,喲喲喲……”
蘇嫂子放下手裏的衣服,甩了甩手,笑着起身湊到蘇栀面前,戲谑地笑道:“這怎麽眼圈還紅着呢,這麽大冷的天也就穿件毛衣,外套也不套一個,這是和咱們家女婿打起來了?”
周圍鄰居聽到聲音都悄悄從屋裏鑽了出來,趴在牆頭望着這處院子。
蘇栀抿着唇,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注過來的看戲一般的火辣眼神,以及面前這位彪悍似乎和原主有過節的嫂子,頓時覺得這次回家可能不會很平和。
尤其是這位嫂子,不知道原主在家時和她鬧了什麽矛盾,看到她這副模樣不說讓她先進屋,竟然率先奚落了一番,像是抓到機會伺機報仇一樣,滿臉充斥着興奮。
她抿唇,心裏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栀栀你怎麽回來了。”
正在蘇栀抿唇和蘇嫂子對峙的時候,正門打開走出一個中年婦女,她輕柔地開口打斷了這片針尖對麥芒的氣氛。
蘇栀估量了一下,覺得這個就應該是原主的母親了。
果不其然,中年女性很快快步走到她面前攥着她的手,親昵地把她往屋子裏拽:“快進屋,外面多冷,屋子裏暖和。”
蘇嫂子在身後發出陰陽怪氣的冷哼聲,蘇栀只當沒聽見。
農村的屋子逼仄昏暗,進去就是兩面的爐竈鍋臺,牆壁因為長時間的被煙熏烘烤染上了黑色,水泥地面灰撲撲的有種廉價感。
蘇栀非常意外,進來一看才發現原主的家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奢華明亮,甚至可以說有些貧窮,這樣的家庭居然會養出原主這樣驕任性的大小姐性格縱容,還養出了這麽一身細白柔弱的嬌嫩身子,實在是讓她驚訝。
原來原主的家庭也沒比越春寒家好多少。
蘇栀正感慨着,她身邊的蘇母一邊攥着她的胳膊一邊柔聲詢問蘇栀:“你才結婚沒幾天怎麽就回來了,發生什麽事情了?是越春寒欺負你了嗎?這個大中午的回來了是不是還沒吃飯,我給你弄點東西吃呀栀栀?”
一連數句話的詢問都帶着溫柔,話語裏全是憐惜和疼愛,蘇栀享受着這陌生的母愛,有些不太适應又有些被觸動,原主果然是泡在蜜糖罐子裏面的孩子,媽媽這麽疼愛她,怪不得養出了那麽惡劣的性格。
蘇栀只是想過來詢問蘇安事情的,并不打算在這裏多呆,所以及時出口拒絕:“不用了我不餓。”
蘇母仔細端詳她的表情,看她真的似乎不是想吃東西的樣子,這才放棄去熱飯的行為,拉着蘇栀來到了東屋,準備和她好好聊聊。
東屋是蘇母蘇父住的屋子,蘇栀站在狹小擁擠的屋內,不着痕跡的打量着四周。
屋內空間并不大,被滿滿當當的家具擠滿,老舊的擺設很有年代感。老式的紅色方方正正的大櫃門放在牆角,牆上是一面老舊的鏡子,鏡子的邊緣處貼着幾張黑白照片,依稀能分辨出來裏面有一張似乎是原主。
有些年頭的老式鐘擺來回晃蕩,發出清晰的聲響,紅磚鋪的地面有一層簌簌的灰塵,玻璃倒是擦的锃亮,只是窗戶不太朝陽,進來後只覺得渾身一陣陰冷。
東屋炕頭上蘇父和蘇安正在扒紅豆,看到蘇栀推門進來面露驚訝,尤其是蘇安,幾乎就是脫口而出面露驚慌:“你,你怎麽來了?”
看他這副模樣,蘇栀幾乎就要篤定錢是他拿的了,只是蘇父和蘇母還在一旁殷殷看着她,她忍耐着沒有當場質問他,想等着過會兒找個沒人的地方問問他。
外面的蘇嫂子洗完了衣服也匆匆擦了把手鑽進了東屋,像是開會似的,原主一家老小全部擠在這間屋內,隐晦的目光不停地朝蘇栀探來。
原主蘇栀的家裏一共五口人,父母、她和哥嫂,之前原主還沒出嫁的時候似乎和嫂子鬧的不是很愉快,現如今才有了之前那一幕,看到她狼狽回來的模樣解氣的大聲嚷嚷,讓周圍人都能聽到。
其實蘇栀猜也能猜個大概,原主脾氣驕縱任性,從來都不肯吃虧,仗着有一副好皮囊到處招蜂引蝶肆意妄為,是村子裏知名的交際花。
而嫂子看外表應該是個不太喜歡打扮的性格,但又同樣的性格嚣張跋扈,看不上原主的浪蕩行為,二人針尖對麥芒,應當是沒少在家打仗過。
見到蘇栀回來,嫂子一邊擦手一邊拿話諷刺蘇栀,言語奚落她:“呦栀丫頭,我當你有多大能耐呢,還以為你真的能把越春寒那個漢子給拿捏住,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她的話實在是太不客氣,甚至有點尖酸刻薄,蘇栀蹙眉還沒說話,旁邊坐在炕上的蘇母倒是先開了口:“你少說點話,都是一家人說那些有的沒的幹嘛,栀栀才剛回來你就鬧的滿村皆知,你成心的你。”
“我怎麽就成心了,我這是在關心栀丫頭,早知道她日子過的這麽凄慘,我就把當年在廟裏求的那道符給栀丫頭了,省得落得現在這副境遇,遭人笑話。”蘇嫂子撇撇嘴,笑得譏諷。
蘇安也坐在屋子裏,見她一直情緒激動每句話都帶着刺,趕緊拉着她出去:“行啦行啦,妹妹難得回來一次你別沒事找事。”
蘇嫂子被拉着去了另一個屋子,但蘇栀還能聽到她高昂的聲音,完全沒有一絲怯弱,理直氣壯得道:“我怎麽沒事找事了,你說說究竟是誰沒事找事,我剛進家門的時候栀丫頭怎麽都看我不順眼,那個時候你怎麽不說她沒事找事……”
農村的房子不隔音,蘇栀聽得清清楚楚,她也知道原主性格有多過分,沖着蘇嫂子這話的意思不知道這麽多年原主究竟給蘇嫂子使過多少絆子呢。
她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到處都是原主留給她的爛攤子。
偏在這時,蘇母的手掌伸過來握住了蘇栀的手,蘇栀一頓,她擡頭,看到了蘇母柔和的臉。
蘇母是個看起來慈祥的女人,模樣很端莊秀麗,依稀還能看到年輕時的模樣,是個風韻猶存的美人。
她攥着蘇栀的手安撫蘇栀:“不要在意你嫂子說的話,過去的早就過去了,誰都有年少不懂事的時候,等找個時間和你嫂子好好聊聊說開了就好了。”
她的語氣柔和,說出來的話也很善解人意,蘇栀看着她這副模樣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媽媽,那個一手把她拉扯大的媽媽,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蘇栀的眼神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她确實是很想念她的媽媽,而原主的母親看起來也像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蘇栀對這種性格的人沒有絲毫抵抗力。
蘇母親昵地拍着蘇栀的手背安撫她:“不回去也沒關系,如果在越春寒家呆的不舒服回來也沒關系,這裏是你永遠的家,有什麽委屈盡管和媽媽說,媽媽都會幫你的。”
她的這番話真的讓蘇栀鼻頭一酸,仿佛看到了那個柔和的自己的親媽媽。
“媽媽……”
只有媽媽才會這樣無條件的替孩子抵擋一切苦難,永遠做孩子的保護傘,永遠是最可靠的存在。
蘇栀幾乎就要被感動的落淚,卻突然聽到蘇母溫柔的聲音:“正好你回來了,鎮上和你接觸過的那個軍官還想和你聯絡,反正你和越春寒已經鬧成這樣,幹脆直接離婚算了,那個軍官說了只要你願意跟他,什麽要求他都能滿足你,栀栀,你得抓住機會啊。”
蘇母的表情依舊那麽溫柔,可蘇栀卻感覺到了一陣寒意,她瞳孔睜大,看着屋子裏沉默寡言默不作聲的蘇父,甜言蜜語哄騙她的蘇母,突然感到一陣難以置信。
好荒謬,這是什麽奇葩的家庭,竟然要主動讓女兒做人家的情婦嗎?
沒有說名分只說跟他,不就是做情婦的意思嗎?這家人瘋了吧!
蘇栀難以置信地在屋子裏兩位長輩的面容上來回掃視,頓了頓開口:“你們都不想問問我為什麽突然回來嗎?”
蘇母看着她紅腫的眼眶笑的溫柔:“發生了什麽你如果願意說我們就聽,如果不願意說的話就算了。”
蘇母這副做派看起來非常的貼心,甚至像慈母一樣溫柔,只是蘇栀卻感覺有些不适,她主動打了個直球,看着蘇母認真道:“我今天回來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我哥哥蘇安。”
聽到蘇安的名字,屋內的兩位老人面色才一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淡定和平靜。
蘇母擰眉:“你哥哥怎麽了,你們小兩口的事情和你哥哥有什麽關系。”
蘇栀看她這副表情心裏就一沉,發現自己一直以來想的似乎有點錯誤,她以為原主這種驕縱的大小姐脾氣是在家人的嬌慣下長大的,必然是被寵愛的公主,但似乎情況不太對,甚至有可能和她想的截然相反。
蘇栀直接把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我哥之前因為賭博欠下了很多債務,可他不想着自己去償還,反而來找我想要我幫忙還清欠款,可我也沒有錢沒辦法幫他,于是他幹了件事情,他偷了越春寒的錢,導致了我倆發生矛盾,我來是來找我哥要錢的。”
聞言,蘇母眼神閃爍沒說話,門外倒是發出一陣暴怒的聲音:“你胡說,我沒有偷錢,我的債現在還沒還呢,不是我幹的!”
是蘇安,他竟然一直偷聽他們談話。
“蘇栀。”
蘇母拉着蘇栀的手語重心長的開始和她談心:“關于你哥哥賭博的事情我知曉了,這件事是他不對,但這件事情我願意替他擔保,他确實是沒有偷錢。”
蘇母言辭誠懇,蘇安似乎也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樣,蘇栀眉頭緊蹙心裏思緒翻滾。
……難道真的不是蘇安幹的?可如果不是他,那會是誰幹的呢?
蘇栀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正在疑惑的時候,蘇母緊接着對她道:“咱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實在是沒什麽能力幫忙償還債務,我和你爸身體都有毛病,家裏一共就這些錢,幫忙你哥填了一些賭債還是不夠,蘇栀,我知道你和你哥感情一直很好,他也一直惦記着你,你能不能……幫幫你哥,幫幫他渡過這個難關,你們畢竟血濃于水,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哥被他們要債的打斷腿吧。”
蘇母言辭懇求,看着仿佛都要落淚般,如果是原主在這肯定就已經不忍心了,但蘇栀對她沒什麽感情,也并沒有太入戲。
蘇栀坦誠的如實以告:“可我真的沒什麽錢,越春寒的錢也動不了,我實在是沒辦法幫忙,愛莫能助了。”
“栀栀。”
蘇母冷不丁地輕柔詢問蘇栀:“你還沒有和越春寒同房吧?”
蘇栀難以理解地看着蘇母那張娟秀的溫柔面龐,不敢相信她竟然在全家人面前那麽平靜地詢問她這種事情。
她打心底裏生出一些抵觸,覺得面前這些人的嘴臉都陌生詭異,整個人都要不好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更有種想要拔腿離開的沖動。
看她這副模樣,蘇母卻沒有絲毫怒意,反而笑得很滿意:“好,很好。”
“這件事情,栀栀你能幫上忙的。”
蘇母笑着輕柔地拍了拍蘇栀的手,表情帶着點殘忍的溫柔:“鎮上那位軍官大人不是說了嘛,只要你跟了他,他什麽都答應你。”
———什麽都答應你,所以就算是你和他要錢給你哥還錢也可以。
蘇栀從她的眼裏讀出了這句話,頓時忍不住被氣笑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過有主動把親閨女往火坑裏推的母親,為了償還兒子的賭債,而把女兒介紹給軍官當情婦,這種行為是親媽能做出來的嗎?
蘇栀甚至懷疑,原主在原文裏的堕落結局有沒有他們順水推舟的一份,以及蘇安在外面欠債,蘇栀幫忙擦屁股的事情,蘇母蘇父是真的不知道嗎?
他們究竟把女兒當什麽了,一個随時随地可以用來變賣給兒子幫忙的工具嗎?
“不用了,既然我哥沒有偷拿越春寒的錢就好,我回去了。”
蘇栀站起身,冷着臉打聲招呼就要走,被身後的蘇母慌忙一把攔住,蘇父也趕緊站起來要勸她,甚至門外蘇安和蘇嫂子也在死死頂着門不想讓蘇栀出去。
他們想要順勢把蘇栀留住,把她直接帶給鎮上那位軍官。
蘇栀覺得又可悲又可笑,她掃了眼狹小的屋子,這似乎是原主出嫁之前住的房間,她不過嫁出去幾天而已,這裏就已經堆滿了雜物,根本沒想過她會有回來住的一天。
狹小的房間不朝陽,陰冷潮濕,完全沒有對面蘇安住的那間朝向好。
這家人根本就是徹徹底底的重男輕女。
“我要回去了,讓開。”
蘇栀沉着臉開口,只是屋子裏的蘇母和蘇父根本不理會她,還拼命勸她試圖讓她扭轉心意,在她面前拼命說軍官的優點,可蘇栀心情糟糕透頂,根本沒心思聽他們說這些。
“蘇栀,你就是沒有福氣,我告訴你,你要是跟了軍官那福氣可大着呢,比你跟着貧窮脾氣暴躁的越春寒不知道要好多少倍,怎麽勸你都不聽,非得回去跟越春寒過苦日子,你就是沒福氣!”
蘇嫂子隔着一扇門不停地陰陽怪氣蘇栀,蘇栀深吸一口氣剛想反駁。
“砰———!”
劇烈的聲響在耳邊響徹,老舊的木門被人輕輕松松一腳踹開,高大俊美的陰鸷男人站在門外,一手抱着女士外套,擡眼徑直看向蘇栀,沉聲道。
“蘇栀,我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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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卿淩眉眼彎彎繼續道:“王爺真愛說笑,您有您娶,我有我帶着孩子再嫁,誰都不妨礙誰,到時候擺下滿月酒,還請王爺過來喝杯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