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神女徒弟
神女徒弟
“客官,這是您點的餅,菜上齊了。”
酒樓分為三層,一樓大堂、二樓包廂、三樓雅間,大堂此時坐滿客人,男女老少皆有,大多邊吃邊于同行人聊天,只有顧争和所在這桌格外安靜,直到小二上菜才打破這氣氛。
在周圍人震驚的目光下,小二将一大盤餅放在桌上。
這家酒樓價格不貴,用量也實在,每張餅都有臉盤寬、一指多高,人同點了三十張,整整齊齊疊在一起,直接将她半個身子擋住,只露出頭頂。
“真是海量啊……”
顧争聽到有人驚呼。
周圍人的目光對人同沒有半分影響,食物上桌,她立刻就開動起來,三兩下就将一張餅吞下肚,只不過表情依舊嚴肅,不像在吃餅反倒像解決什麽重要問題。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這些菜我還沒動過,可以和我一起吃。”
人同點的最便宜的大餅,除此之外只向小二要了壺免費白水,這個餅寡淡無味,幹吃還有些噎人,雖然有白水能灌下去,口感也不會太好。
顧争覺得她不像有什麽特殊癖好,看她穿着樸素,應該只是囊中羞澀。
人同沒錢,顧争有錢,她把戚世昭兩人偷來的錢都放在身上,現在也算家底頗豐。習武之人消耗大,光吃大餅實在太可憐了些,沒等人同吃完第二張,顧争便開口邀她同吃。
人同愣了愣,深深看了眼顧争點頭道:“謝謝。”
“這是我那桌的錢,至于這些錢,上些肉菜,再打包點兒肉和餅子給我同桌的客人。”
休息得差不多的顧争離開酒樓給其她客人騰位置,結算完點的菜錢後,又拿出雙倍的銀子擺在掌櫃面前吩咐道。
“好的好的,我一定吩咐廚房好好做。”
掌櫃感受到銀子的重量,殷勤應道。
“大哥大哥,你還好吧!”
縣衙門口,戚世昭和戚文德相互攙扶着走出來,兩人都因攜武器闖進縣衙各被打了三十大板,現在稍微動一下背後就火辣辣的疼。哪怕這樣,戚文德也沒忘關心戚世昭。
“你看我這樣像好嗎?”戚世昭龇牙咧嘴,咒罵道:“那小娘們心真毒啊,要不是小爺我口才好,指不定打了還得被關兩天。”
戚世昭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往前走,現在他只想趕緊去醫館上藥然後回家躺着。
走着走着忽然被戚文德拽了一下,身形不穩差點兒摔倒。他扭頭正準備罵這手賤的小子,戚文德卻湊到他耳邊細聲說:“大哥,你看前面是不是賭場的人?”
戚世昭定睛一看,果真有幾個賭場的人正勾肩搭背朝這個方向走來,想起自己欠的那些賭債,趕緊掉頭,吐槽道:“真走了黴運了今天,快走快走,別被那些人看見。”
兩人一瘸一拐得從大街繞到巷子裏,沒見那些人追來的戚世昭松了口氣,還沒等緩過來呢,突然從天而降一個麻袋。
“哎呀大哥,天怎麽突然黑了!”
“蠢貨,我們這是被人偷襲了!”
措不及防的戚世昭和戚文德被麻袋套了個嚴嚴實實,随後又被五花大綁,被捆成粽子只能蠕動。
戚世昭破口大罵,讓暗算他的人趕緊把他放了,不然等他出來絕對饒不了他。直到他罵得口水都幹了,還是沒有人理睬時,戚世昭慌了起來。
難道還是被賭場那夥人看到了?上次那些家夥就把他打了一頓,威脅他趕快還錢不然就砍了他的胳膊。
糟糕糟糕,那些人可是不講理的,看樣子今天危險了,都怪在戚家遇見的那個小娘皮,多管閑事,不然他早還清賭債潇灑去了。
戚世昭覺得自己應該被轉移到類似推車的東西上,因為他感受到一陣颠簸,像是車在不平的路面行動。
不行,不能這麽坐以待斃。
他發揮全身力氣蠕動着,想要借機滾下車,對方卻好像察覺到他的意圖,停下車再次掏出麻繩,這次把他和車捆在一起,徹底動彈不了了。
戚世昭還想掙紮,似乎是覺得他太麻煩了,對方不知道拿什麽東西敲了他頭,戚世昭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大哥你快醒醒。”
戚世昭是被戚文德搖醒的,他的肩膀被抓住大力搖晃,有些反胃的戚世昭幹嘔一聲,半個身子趴在地上。大半天沒進食的他只吐出來一些酸水,雙眼通紅擡起頭,見到一張熟悉又可惡的臉。
“怎麽是你!”
戚世昭激動到破音。
“怎麽,見到我不開心嗎?”
“沒有沒有……女俠您、您找我們有事嗎?”看着顧争手裏的家夥,戚世昭識趣服軟,卻又在聽清顧争的話後,結巴道:“挖……挖墳!?”
“是的,你們倆一人挖一個,把棺材給我挖出來。”
顧争遞給兩人準備好的工具,示意他們趕快開始。
“這、這、這不好吧,這可是墳……”
“今天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是把這兩個墳給挖了,二是待着這裏,等我把這兩個墳挖了後再把你們倆埋進去。”
“挖挖挖!我們這就開始挖!戚文德你去挖那個!”
好漢不吃眼前虧,再說挖的也不是自家的墳,戚世昭麻溜開幹,一邊挖一邊在心裏默念,冤有頭債有主,被打擾的墳主千萬別來找他,要找就去找那個女魔頭,最好直接把她吓死。
诶,不對,現在他們手裏有鏟子,是不是可以打過……
戚世昭心裏壞心思剛起,一顆石子便砸中手腕,他吃痛驚呼,聽到顧争警告似的冷哼,心裏的小九九立刻煙消雲散。
算了算了不值得,失敗的話還得被揍一頓。
顧争将石子抛高又接住,耐心等着戚世昭他們将棺材挖出,在她的監視下二人不敢偷懶,埋頭苦幹。等到終于把棺材挖出來的那一刻,二人已經累的半死,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女、女俠,挖好了。”
不用他們喊顧争也看到了棺材,她上前去用手裏的刀撬開上面的釘子,大力一推,棺蓋上殘留的浮土簌簌抖落,落了坐在旁邊的戚世昭滿頭。
“呸呸呸……诶?這裏面怎麽什麽都沒有?”
沒給戚世昭答疑解惑,顧争故技重施打開另一個棺材,這個棺材比起另一個要老舊得多,剛一打開一股臭味混着不知名顆粒湧出。
“好臭!”
顧争早有準備,新做的口罩遮住這波毒氣攻擊,另外兩人毫無準備,被熏了一臉。
随着棺材的打開,一具早已腐爛的屍體出現在顧争面前,裏面是已經死了十來年的戚钰傑。
至此,顧争心中疑惑解了大半。
算上死去的戚钰傑,戚家四口人,恐怕只有兩個半人類——戚钰傑是貨真價實的人類,戚莺也是人類,戚泉是泥偶。
至于張氏……看向一旁的空棺材,顧争心想,是不是人不一定,但肯定是個有問題的家夥。
等了三天,顧争終于等到俞如許回來。
捉妖并不是個輕松事,吸取了上次被抓住的教訓,狼妖這次躲得十分隐蔽,要不是經驗豐富,俞如許差點兒受傷。狼妖被交給跟着一起去的降妖司處理後,她孤身一人回安平縣。
風塵仆仆的俞如許剛到家門口,便被樹上跳下來的人攔住。
“阿莺?不對,你不是阿莺。”
顧争粗糙的僞裝沒有瞞過俞如許的眼睛,熟悉的面孔讓她一恍惚,卻又很快反應過來,阿莺才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
注意到俞如許的手按在武器上,為了表示友好,顧争舉起雙手朝後退了幾步。
“你是誰?”
俞如許沒有輕易放下戒心,厲聲質問。
“一個充滿好奇心的路人?”顧争笑道:“我只是想來問問你幾個問題。”
“關于什麽?”
“戚家。”
話音剛落,俞如許的長劍出鞘,劍光如虹舞向顧争,她常年與妖物争鬥,使出的都是殺人技巧,劍招犀利如狂風暴雨一般,将顧争逃跑之路封死。
“真是個急性子。”
顧争雖沒料到俞如許會如此幹脆出招,道袍被長劍削掉半個衣角。俞如許來勢洶洶,顧争只好先放棄解釋,同樣進入戰鬥狀态。
俞如許招式兇猛,顧争幹脆反腿一蹬院門,躲過攻勢,又随手掏出腰間長鞭,皮質長鞭在她手下甩得簌簌生風,如游龍舞動般湧向俞如許。
長劍對長鞭,兩人打得有來有回,只苦了青石磚地和俞如許家的院牆,兩個打架的絲毫無損,它們卻被劍招和鞭風打得遍體鱗傷。
“哎呀你們這是在幹嘛!俞娘娘!小顧!你們倆怎麽打起來了!”
打鬥動靜并不小,住在旁邊的方大娘聽到這聲音,還以為是有什麽壞人或者是妖怪,舉着把菜刀沖出了門。
等看清是俞如許和顧争在打架,慌忙阻止。
俞如許不如說,方大娘看她就跟看閨女似的親近,新認識的小顧這些天常來等俞如許,會順手幫幫方大娘搬重物、打水什麽的,兩人聊的也挺開心。
以方大娘看人的眼光,小顧是個好孩子,俞如許就更是了,現在兩個好孩子打起來,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不打了?”
看到方大娘出來,為了怕誤傷到她,俞如許的攻擊緩下來。顧争也不是個愛打架的人,見她收斂了招式,也順手推舟,長鞭纏住長劍,兩人都無法再攻擊。
“哎呦,你們這是怎麽了,沒受傷吧?”
等到俞如許收起長劍,顧争也把鞭子重新塞回身上後,方大娘也跑了過來。她先是仔仔細細看兩人身上沒有受傷流血後,松了口氣。
“沒事,一點小誤會而已,現在解開了。”
面對幾乎是看着自己長大的方大娘,俞如許面色溫和,柔聲寬慰方大娘。
“那就好那就好,俞娘娘你終于回來了,這一路上辛苦了吧。我估摸着你這兩天應該回來了,夜裏煲了骨頭湯,你先回屋休息,我等會兒給你端過來。”
“謝謝您。”
俞如許溫柔的假面在方大娘進屋後剎那消失,她擡眸看向顧争,用眼神示意她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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