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詭異村莊
詭異村莊
“你是不是看錯,把這些雜草看成人影了?”
凝元說看見人,可顧争她們卻什麽也沒瞧見,等走近後更是只有一條人為踩踏出的小路。顧争踢了踢路邊的草叢,不到小腿的高度也藏不住人。
“诶?難道真是我餓花眼?”事實擺在眼前,凝元也懷疑起自己剛才看到的究竟是不是人,有些困惑。
“我們先趕路吧,等到了鎮上我再帶你去吃好吃的。”揉揉凝元的頭,顧争安慰她。
峰回路轉,四人走回主路這次竟真運氣好遇上人,那人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裳,手裏拎着酒菜,正埋頭往家趕。
狹路相逢,瞧見四名氣質迥然不同的女子,那農夫眼前一亮,目光略過人同和俞如許,着重停留在顧争與凝元身上。
“四位姑娘,你們是要到哪兒去?”
他笑臉相迎,卻堵在路中央,不讓四人過去。
“不關你的事。”
瞧出他的意圖,顧争冷漠對答。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女子孤身在外會很不安全。”
“顧争,我們不是四個人嗎?他為什麽要說我們孤身在外?他是不是眼睛不好啊?”
凝元真心實意發問,也是真心覺得農夫眼睛可能不太好,她頗為同情看着農夫。無心的話最為逗人,除了農夫臉色青了一瞬,其她三人都或多或少笑出聲。
“因為他覺得女子是柔弱的,成群的女子便是花團錦簇,依舊是讓人随意采撷的存在。”
顧争嘴角含笑,眼中卻沒多少笑意。
“在下并不是這個意思,姑娘你誤解我……”
“收聲,別學着人類這套虛僞話語,你的尾巴都已經露出來了。”
四人早瞧見農夫身後的尾巴,認出他是不知從哪兒來的小妖,她們不是濫殺之人,沒有随意動手。只不過顧争現在有些煩他了,幹脆借俞如許寶劍一用。
劍剛出鞘,發覺自己露餡的農夫吓得變回原型落荒而逃,手上拎着的酒菜砸在地上顯得原本模樣,原來只是些石子落葉變成的。
“是老鼠嗎?”
農夫鑽進草叢一下就不見,顧争上前幾步只瞧見一灰黃影子,認不出是個什麽東西。
還是俞如許見多識廣,解答疑問:“應該是田鼠成精。”
“田鼠成精?可惜走了歪路。”
成精的多是本身有靈性之物,這随處可見、性命不長的田鼠能成精實屬不易,偏偏不珍惜這難得的機會,竟學着某些東西不用腦子思考。
顧争禮貌性替它惋惜。
“诶,你們是從哪兒來的?”
半柱香後,同樣的情節再度上演。這次遇見的是個年紀頗大的,比起田鼠精渾身幹幹淨淨、衣服整潔的模樣,這人更像個農婦,衣角袖口被成年積累下的泥漬染的變色,鞋履看着也是有些年頭。
她說話帶着口音,半眯着眼看向她們,提醒道:“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你們要小心點兒。”
顧争敷衍點頭,無視他繼續前行。
又過幾百米,一女子出現在前方,瞧見她們後小步上前,開心道:“終于遇着人了,你們要去哪兒?我們同行好不好?”
這次輪到人同拒絕,四人沉默往前。
等到一中年婦人挎着籃子,操着一口鄉音熱情邀請她們去家中坐坐休息後,就連單純的凝元都察覺到不對勁起來。
“顧争……”
她下意識貼近顧争,小聲喚道。
不同于她的遲鈍,早在那位老婆婆出現時顧争和俞如許便感覺到有問題,只不過雖覺得不對,卻沒感受到任何妖氣,便沒有去管他。
事到如今,望着面前婦人,顧争不打算再陪幕後人玩下去。
“人同。”
顧争開口,人同立刻帶着凝元後退,順便注意着四周有沒有其它埋伏,确定她二人遠離後,顧争與俞如許對視一眼,皆明白彼此打算。
俞如許拔劍上前攻去,顧争留作輔助。誰知長劍劃過婦人,如同劃過流水了無痕,婦人明明站在那兒,攻擊卻落不到實處。
“我碰不到她。”
俞如許收回劍,低聲道。
顧争上前試探性一踢,同樣踢了個空。
四人一個個試過去,發現只要是心懷惡意,都無法碰到她。而在這期間婦人依舊笑嘻嘻瞧着她們,熱情招呼着:“走累了吧?到我家喝口水歇會兒再走吧。”
“怎麽辦?”
人同拉着凝元回來,詢問顧争。
“我走,你們在這兒等着。”
留下這句話,顧争大步朝前,鄉間小路多是由人走出,道路崎岖不平,她并沒有回頭,只一股腦朝着前路。
曠野無聲,只有腳步聲不停,不知走了多久,顧争再次看到婦人。
“小娘子你可算回來,你的同伴去我家休息了,我在這兒等着給你帶路呢。”
婦人還是最初的模樣,眼中黑白分明,毫無改變的神情如一副假面,看得人心裏發毛。
顧争沒有搭理她,繼續往前。
心中默數六百步,瞧見熟悉的身影。凝元靠着人同,人同與俞如許并肩,婦人停在前面注視着她。
又見到一個顧争走來,凝元打量着疑惑道:“是她嗎?”
剛才顧争走了沒多久就從另一個方向出現,告訴她們前路不通,不如跟着婦人走。
凝元信了,人同卻發現不對勁,這個顧争笑容太假,語氣太硬,人同出招試探,剛碰到她時顧争便化作一道青煙消散。
沒一會兒又來了個顧争,還是同樣的說法,有了前車之鑒,這個顧争果不其然又化作青煙。
幕後主使卻沒有輕易放棄迷惑她們,似乎是吸取經驗教訓,接下來出來的顧争一個個都能接上人同、俞如許乃至凝元的攻擊。
最像的一個甚至對她們的提問對答如流,差點兒真讓她們跟着走,最後還是在細微處露了馬腳,被俞如許覺察出不對勁,辨出真假。
這麽多輪下來,凝元都快要對顧争的臉生出陰影。
出乎凝元意料,這個顧争走近後沒第一時間跟她們講話,反倒是站在婦人跟前,姐倆好似得一手接過她手裏的籃子,一手牽着她熱絡道:“嬸,你家在哪兒呀?帶我去吧。”
“好好好,我這就帶你去。”婦人終于換臺詞,笑容也更真切些,她用手輕拍顧争手背,“走了很久累了吧?沒關系的,現在可以放松些。”
“謝謝您。”
顧争回頭望向她們,像是不明白她們怎麽還不動,人同第一個跟上,俞如許随後,剩下凝元糾結地慢走。
“诶?怎麽不試探她?萬一這個也是……”
“只有真正的顧争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望着前方聊天聊得把婦人逗得喜笑顏開的顧争,俞如許說:“假的才不會這麽肆意妄為呢。”
“肆意妄為好像不是個好詞吧?”
“對她而言,是。”
有婦人帶路,這次總算不再是無止盡的繞圈子,她領着四人回到村莊。和之前看到的場景截然不同,這時的村莊炊煙袅袅,孩童在路上嬉戲打鬧,歡快笑聲充斥在空氣中,讓人不禁被歡樂感染。
“娘,你回來了!這幾位是?”
婦人剛到家門口,之前遇到過的女子迎出來,看陌生人似的看向顧争她們。
“我路上遇到的,她們趕路累了想要休息。”婦人招呼着讓顧争幾人坐下,又把籃子遞給女子,“正好你把這些水果洗了給客人們吃,我去做飯。”
“嬸,怎麽能讓您一個人忙呢?我來幫您。”
顧争親親熱熱上前,和婦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廚房,女子洗完瓜果端過來,眼中帶着幾分探究,問道:“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呀?”
“禾木村。”
俞如許随便編了個地名。
“沒聽過,離我們這兒很遠吧?真羨慕你們,可以走那麽遠。”女子沒太在意這個,仿佛只是随口一問,“我叫翠蓮,你叫什麽?”
俞如許照舊編了個名字糊弄過去,在她和翠蓮交談時,顧争從廚房出來拿東西的時路過人同,暗示她出門打探情況。
人同和凝元一同走出屋子,屬于大自然的氣息迎面而來,泥土混合着稻谷的香氣萦繞在周圍,像母親的懷抱一樣溫暖。
凝元忽然流出一滴淚。
人同關心道:“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
那滴淚突如其來,悲戚凄涼湧上心頭,又轉瞬即逝。凝元紅着眼眶搖頭,自己也說不出來原因。
交談間,一個小小身影朝她們靠近,人同認出是最開始關門的那個小孩。
她稚嫩臉龐上表露出與年紀不匹配的成熟,慢步挪到凝元跟前。
她比凝元還要矮一個頭,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袖口拖長滿是補丁,腳直接踩在泥土上,沾滿泥土、幹裂起皮。
因為凝元有些不對勁,人同有些防備擋在跟前,避免她們直接接觸。
凝元與她對視,只覺得那雙眼中蘊含的情感濃厚又深沉,不自覺地彎腰靠近她。
那只枯瘦的手撫上她的頭,凝元閉上眼睛,感受着這幾乎不可察覺的撫摸。
“都過去了,睡一覺就好了。”
她聲音沙啞,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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