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造字
第二天,風邵便被風震給拉着到了平日族長與長老們議事的地方。
風巴看到風邵一臉欣慰道:“風邵,不錯,可我我家那小子有出息多了。”從他語氣裏的滿意與高興不難看出他對風邵的疼愛之心。風邵這個身體無父無母,而風巴素來待她極好,想是将他當作半個兒子看了。
其他九位長老也是笑着稱贊,便連那位平素慣于嚴肅的長老此時也能從他臉上尋着一絲笑意。
打過招呼,略微熟絡一下氣氛,過後就該談正事了。
風震正正神色,“昨日我已與諸位長老商量過關于風邵提議的文字的事,大家也都有意一試效果。”看向下方的風邵,“今日叫你來主要是為兩件事。”
“其一,我昨日跟你提過,那個數字的使用方法需要由你交給部落的人,這個問題昨日已經說好,就不多做讨論。之後風巴長老會跟你說具體安排。”
“其二嘛,”與衆位長老對視一圈,“對于文字的創造需要你從旁協助,這你也是同意了的,今日也主要就是為這件事。”
風邵點頭表示明白。
“唧唧歪歪的做什麽?直接說正事不就得了。”一個胡髯壯漢不滿地瞪風震一眼,十分不耐煩,指着風邵道,“小子,你過來做這邊。”說完,他自己就先坐在了地上,眼睛一直注視着風邵,非得風邵聽他的才罷休一般。
風邵被他看的窘迫,心道,這人的行為跟他的長相果然一致,都不拘小節啊。拖拖沓沓地走過去坐下,他動作都那麽慢了竟然沒人說阻止他的話,風邵心裏那個郁悶。
風邵心中不願,其他人卻覺得再正常不過,不就是坐地上嘛,有什麽大不了的!遂在他坐下之後剩下的人也陸陸續續坐在風邵和那大漢周圍,未成一個圈,果然還是這樣舒服。
衆人坐定,那胡髯壯漢第一個開口,道:“開始開始,說說怎麽造那什麽文字?”
坐在他對面那個一臉嚴肅的長老呵他一聲,冷聲道,“急什麽,先聽族長說。”這位長老一說話那胡髯壯漢立刻閉口不再言語,他最怵冰這張冷臉了。
“我沒什麽要說的,風邵你給各位長老講講吧。”看着剛的表現,風震心裏可樂呵,但面上還裝作一副正經表情。
“好。”風邵應道,又将昨日的話再複述一遍,臨了,直接在地上寫下一個‘山’字,“你們看,這個就是‘山’,便是根據山峰的形狀演化而來。”
衆人低頭看地上那字,果然像是三座相連的山峰聚在一起。有風邵舉的這個實例擺在眼前,其他幾人不由大受啓發,靈感不斷。
又是那叫剛的胡髯壯漢搶先,一連在地上畫了好幾個符號,“我捕獵時會根據地上蹄印的不同來判斷附近有些什麽獵物,這蹄印是不是也能做為文字,代表不同的動物?”不确定地看着風邵問道。
風邵不由贊嘆這些人的腦子轉的也太快了,“自然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複之後剛臉上的笑容更大,興奮地指着他畫出來的符號一個一個介紹,“這是鹿,這是牛,這是虎,這是狼,這是雞……”非把他知道的全給透出來才甘心。
剛說完之後,風巴也得了靈感,在地上畫下幾個文字來,“日,月,星。”
風巴之後,剩下的人也是一個接一個,紛紛說出他們想出來的字,偶爾有重合,字形卻不一樣的便由大家投票表決出更好的那一個。所有人都是熱情高漲,到後面幾乎都沒風邵的事了。
看着風震和長老們畫在地上的象形文字,風邵覺得頭暈腦脹。他後悔了,當初光想着不要過分暴露自己,要考慮這些人的接受能力,他怎麽就沒想想自己的接受能力呢?學了、用了二十多年的方塊字,現在突然要他接受這些在他看來就是鬼畫符的東西,他就只能呵呵了。怪他自己作死。
“诶,小風邵,我都沒見你說話啊。”風震抽神随口問了一句。
其他人也因為風震的這一句話暫時停下讨論,還真是如此,遂全都不太好意思地看向風邵,他們确實是興奮了點,這個小獸人定是不好意思打斷他們,都沒插上話,衆人心中這樣想着。
風邵如果明白他們的一番苦心絕對不會感激,這些人也太天真了點吧,他不說話不是因為不好意思,而是他沒話說啊,要他說什麽,他現在腦子裏來來回回的都是那些方塊字,最主要的是他對這個世界沒有他們這麽了解啊,要他現場造字,也太難為他了。
風邵內心狂躁,然而面上态度特好沖着衆人笑,又憋出幾個字,然後特謙虛地說:“我閱歷淺,見識也少,知道的不多,各位長老的想法很好,我就不出這個醜了。”
無論什麽時候,恭維的話總是好聽的,尤其說的人還很誠懇,就更得人喜了。風邵的這句話哄得幾位長老很高興,便不再揪着他不放,反而那位冰長老還安慰他幾句,稱他有想法,有潛力。
風震也拍拍他的肩,不過跟那些長老想法完全不一樣,他覺得這小子剛剛純屬胡說,見識少,知道的不多,那這麽多想法是怎麽出來的,他若真是個平常人也就罷了,現在嘛!湊到風邵耳邊悄悄說了些什麽,惹得風邵臉上微笑一頓,只那麽幾秒時間便恢複如常,但他眼中的神情分明不似先前那般輕松。
一個裝作沒聽到,一個則神秘地笑笑,不想逗弄過頭。
他們之間的動作幾位專注的長老沒注意到,只有風巴因為關心風邵瞟到一樣風震嘴角那個神秘的笑,心中泛起了一點疑惑,但再仔細看,倆人之間又什麽都沒有了,他也就只當自己看錯了。
風邵看他們讨論,無聊的很,不由生出溜走的想法,還不如回家陪阿雨呢!可他如今就坐在這些人旁邊,稍有動作必然會驚動這些人,到時候怎麽解釋又是一個難題,只能繼續忍着。在他忍無可忍之前,幸虧風塗過來解救了他。
風塗也聽風震說了文字的想法,興趣比其他人更大了不少,但他早先忙着救人,如今直到此時方得了空閑過來看看。
十二個人中就風邵看上去無所事事的樣子,風塗自然煩他為自己說明情況。風邵自無不願。
“這些文字可有記錄之法?”看着地上被畫的密密麻麻的,風塗出口問道。
風邵一噎,“沒。”他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
聽到這個答案,風塗不由擔心,“若不記錄下來,這麽多文字,如何能一下就完全學會并記下,況且當初你提出造字之時不也說過要用文字做記錄傳下去嗎?”
風邵汗顏,他就突發奇想,還沒來得及想那麽遠。
見他垂首,風塗也并無指責之意,而且他年齡尚小,思慮不周也是應當,走到風震身後,拉了他出來,也問了他同樣的問題,自然得到的回答也是無。再問那些長老也是同樣。
看着地上由自己造出來的文字,想到風塗所說的記錄問題,衆人齊齊陷入沉思。
……
“不如先将這些字記在石板上,之後再慢慢想辦法。”風邵提議。
風塗點頭,覺得可行,他先時想說記錄在獸皮上,但這樣太過浪費,而恰好有了風邵這個法子,他就沒說了。
暫時解決了存在的問題,之後部落會一步步發展,大家會采用新的計數,記事方法,而書寫,紙張的問題也終會得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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