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秘密

第34章 秘密

單凜說完便起身走了出去,拉開門看到盛予驕站在外面探頭探腦。

他一把透過Alpha身上柔軟的家居服将人抱住。

“吃飯啦。”

盛予驕掙脫開他的懷抱,踮腳刮了下他的鼻梁,卻轉身往裏走。

單凜反手拽住他:

“不是要吃飯嗎?往屋裏鑽什麽?”

“我叫我兒子吃飯啊,你先下去就行了。”

茶室裏的香氣并沒特別嗆鼻,甚至還夾雜着薄荷味道,盛予驕不讨厭。

單憑寒安靜地坐着,像一座肅穆的石像,手指落在面前國際象棋的國王牌,摩挲頂部的十字架。

這套棋是單凜鐘愛的,本來老舊,他突地用力,那小小的十字架就飛到腳邊。

啪嗒一聲。

他還未彎下腰,便有一只手率先撿了起來。

盛予驕感受到他眼底的剎那驚詫。

“該吃飯了。”他拍拍單憑寒的後腦勺,歪嘴一笑,“廚房做了清炖羊排,今天多吃點。”

單憑寒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順從地跟在他屁股後面下樓。

單以慈中午要待在幼兒園裏吃便當,他們三個大男人進了飯廳,氣氛有點冷。

甚至比盛予驕單獨和單凜共處還要冷。

盛予驕暗暗腹诽,很不理解單家這種祖傳的育兒方式。

吃飯的時候,他才悄悄湊近單凜,把握緊的拳頭翻個面遞過去:

“老公……”

盛予驕很少這麽乖巧的主動喊人,男人瞬間警惕,卻又不得不沉浸其中,享受着他的觸碰。

直到看見他手心裏躺着的小十字架,單凜才明白過來。

“剛剛不小心碰倒,它就掉在地上摔壞了,你不會怪我吧?”

“你幹的好事?”

單凜端詳着他的表情,莫名有點想笑。

盛予驕點了下頭——

“不許生氣。”

“沒生氣,這東西都擺了好多年,該換新了,送老公一套新的好不好?”

“嗯嗯,好好好。”

達成目的後他便迅速離開男人的臂彎,毫無留戀,抄起筷子就開始吃飯。

單凜無奈地把蘸羊排的調料擺到他面前:

“細嚼慢咽。”

“這羊排好嫩,對了,我想小慈的生日辦成自助燒烤模式呢,那天氣溫怎麽樣,會冷嗎?”

“搭建場地,堆幾個暖爐出來,還有十多天,來得及。”

盛予驕總是忘記自己目前的鈔能力已經翻倍,幾乎沒什麽辦不到的事。

“小寒,你記得要來妹妹的生日會。”

“沒忘。”

單憑寒聽到他久違的稱呼,只是微微愣了下,就回答道。

盛予驕看了看他,又開口:

“要不然,讓姜……”

“老婆。”

單凜用勺子舀了一塊豆腐吹涼了,喂進他嘴裏,堵住了他即将說出來的話。

舌頭一抿即化的口感襲來,叫盛予驕不由得擡了擡眉,遞給男人一個別扭的眼神。

挨了他一記眼刀的單凜,絲毫不惱,手掌揉揉他的肩膀:

“嘴巴是用來乖乖吃飯的。”

盛予驕手肘怼他一下,屁股挪了挪,凳子腿劃過,摩擦地面,伴着刺耳的聲音,兩個人的距離被拉開了不少。

單凜伸長手臂,才能把盛滿的湯碗送過去,盛予驕賭氣歸賭氣,也端起來一點一點喝掉。

男人松了口氣,轉而擡眼對着單憑寒:

“要是下午有事,吃飽了就走吧,不用一直待着。”

他話音剛落,單憑寒便起身,面前的碗筷已經擺好。

“父親,爸,你們慢慢吃。”

單凜稍稍點了下頭。

盛予驕擡起頭,只在他離開經過的時候說了聲“注意安全”。

屋子裏又變成熟悉的二人世界。

又是拉凳子的聲音,單凜居然貼了過來。

“走開。”

盛予驕揚起手推他的臉。

Enigma團住他的指尖,裝糊塗道:

“怎麽老生氣?”

“你還好意思問?剛才幹嘛不讓我說話?!”

盛予驕的手被他握在掌心,便用指甲用力掐兩下他的肉。

“有人被策反了。”

單凜淡淡地吐出一個陳述句。

“沒有……我,”錯開男人審視的目光,盛予驕心虛地有氣無力,“你少冤枉我。”

單凜拿了一張柔巾紙給他擦擦嘴邊的油漬,唇角帶着笑意。

似乎跟盛予驕待在一塊的時候,他就沒有板過臉。

但盛予驕卻總是莫名其妙腦補他很兇很兇的樣子。

“時間差不多,我該走了,你在家好好指定你的燒烤派對菜單。”

“這是小慈的生日,我可是要尊重她的想法。”

“小孩子有蛋糕吃、有禮物拆就夠了,不用管他們。”

盛予驕被他摸腦袋摸得沒有排斥,反而越來越軟,如同一只無憂無慮沒腦筋的小狗,歪頭擱在他臂膀,眼睛從下而上仰望着他:

“你下午還有工作嗎?”

“嗯。”

單凜險些化在他的眼神裏,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不去了好不好?”

盛予驕倚在他右肩,卻是探着手指去捏他的左手袖口。

“好。”

沒成想男人做決定如此幹脆,盛予驕略微一驚,又聽他說:

“沒什麽大事,在家裏做,也是一樣。”

下一刻竟是要直接吩咐助理來,不過被盛予驕連忙攔住——

“我、我開玩笑的,別耽誤正事了,你快去吧,我在家等你。”

單凜深深地盯了他一會兒,沒說什麽。

他離開飯廳,盛予驕也吃不下去了,穿過暖廊,走到一樓的盥洗間漱過口。

趁着男人還沒上車,他裹緊羽絨服,腳踩一雙棉拖噠噠地跑出去。

單凜張開雙臂迎上,他就悶頭撲了進來,兩股熱流彙合。

盛予驕仰頭,抱着他的人已經俯下腰身,他便飛速踮起腳,在他的Enigma臉頰落上一吻:

“拜拜。”

單凜剛要捕捉他的唇,就被推開了,盛予驕替助理打開車門,親手把人搡進去。

轎車駛出視線,盛予驕感受到腳踝鑽進去的冷風,打了個寒顫,便扭頭回屋。

他忽然想起來當初在單凜辦公室睡着做的那幾個夢。

現在讓他感興趣的是,他們确定關系的聖誕夜,相機咔嚓定格下來,但他沒有看到過照片在哪裏。

這種東西,應該不會放在媽家。

盛予驕思考了片刻,邁開腿往書房去。

他在屬于自己的那個抽屜裏翻找,相冊的角角落落都沒放過,還是無果。

“奇怪了。”

盛予驕轉而一屁股坐在單凜的專座,看着他每個都上了鎖的抽屜,一籌莫展。

不應該啊。

那麽重要的照片,怎麽會沒保留下來?

他擡頭又開始研究桌上的電腦大顯示屏,猛然一扭頭,碰倒了旁邊的相框。

相框裏的單人照,是他生單以慈那年拍的,盛予驕之前就看到過,匆忙伸手扶起來,卻發現裏面的照片位置偏移,露出一角星空的影子。

盛予驕腦中靈光閃過,起了疑心,把相框從背面拆開,果不其然,那張照片就藏在裏頭。

兩個人穿着厚重的衣服坐在雪堆,唇齒相依,看不清臉。

但是盛予驕認得出來,照片裏的單凜一只手捧着他的臉,另一只摟在他腰上往自己懷裏按。

而“盛予驕”兩條胳膊抵在他胸口,手指輕輕握着他的脖子。

可現實中的盛予驕看到這個畫面,忽然太陽穴鈍痛,手一抖,兩張照片和相框就摔到了地上。

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

他無意識地蹲下身,指尖已經摸了過去。

“夫人!別拿手碰!”

守在門口的保姆聽到聲響,慌張地闖了進來。

盛予驕置若罔聞,眼睛反而死死地盯着桌下的狹小空間,直至指腹劃破,出了血。

保姆上前把他拉起來:

“夫、先生,您怎麽了?”

他這才如夢方醒,晃了晃腦袋。

有人過來為他包紮手指,并把地板的碎玻璃碴清理幹淨。

盛予驕的神情不大自然,仿佛觸了火一般猛地縮回手:

“你們都出去吧,沒事,小傷口而已,沒幾分鐘就愈合了。”

“可是先生……”

“出去。”

下人們見他态度堅決,也只能立馬退出了書房。

盛予驕把門鎖好,又返回到剛才的位置,膝蓋跪地整個身體趴了下來,抻着胳膊摸進去,勾出來一只有些重量的金屬箱子。

他來了這麽多次,居然從未察覺。

偌大的宅院,怎麽會在書房不起眼的角落裏藏着個迷你保險箱?

有貓膩。

他盤腿坐在地上,抱着保險箱研究起來。

還是四位的密碼。

直覺告訴盛予驕,這箱子裏的東西,一定跟他有很大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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