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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春雨如絲,像是在天地間織了張細細密密的網,羅裹着天下萬物。
陳葭手撐一把漢制雨傘閑庭漫步,漢時的未央宮,随着陳葭的行走,一點點通過直播間呈現在二千年後的觀衆面前。
【唯愛阿嬌】:“這就是未央宮啊,沒有想象中的華麗,有點失望。”
【考古年代】:“你懂什麽?漢代建築本就以,古拙粗犷、結構簡單、風格大氣著稱。”
【喜歡漢朝】:“這未央宮是在秦章臺的基礎上修建的,而且西漢初立,多年戰亂貧苦,直到文景之治,才積累了些財富。”
【劉老師是老師】:“史書記載,文景兩帝很是節儉,在位期間,都沒有興修過宮殿。”
【種花家】:“沒有文景兩帝的積累,後面的漢武帝拿什麽去征讨匈奴?要知道,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打仗可是很燒錢。”
【愛吃KEC】:“漢武帝後期,還不是窮兵黩武,缺錢到了賣官賣爵的地步,若不是有個會掙錢的桑弘羊,恐怕西漢都要提前結束了。”
【愛喝花茶的老虎】:“樓上也太危言聳聽了吧?說漢武帝窮兵黩武,不過是後世文人對雄主的污蔑。沒有漢武帝哪有我們今天的漢民族?”
【愛吃KEC】:t“漢民族是漢武帝一個人的功勞?要點臉行不行?沒文化就不要出來丢人現眼。”
陳葭是第一次看直播間吵得這麽激烈,頗有些新鮮有趣。再加上她心裏早認定了,他們口中的漢武帝不是她的阿徹。
【主播】:“這麽說來,漢武帝不是個好皇帝?”
【愛喝花茶的老虎】:“秦皇漢武,漢武帝可是千古一帝。”
【愛吃KEC】:“拉倒吧,秦始皇才是千古一帝。”
【主播】:“外祖母說,秦始皇是暴君,怎麽還成了千古一帝呢?”
【愛吃KEC】:“你們那是時代的局限性,秦始皇一統六國,對中華是利在千秋。”
……
在直播間觀衆一路科普中,陳葭到了韓嫣居住的承明殿便殿,是處于未央宮前殿,宣室殿左側。是劉徹為一些得寵的臣子留宿備下的。至今,只有韓嫣一人入住。
陳葭沒有讓人通報,直接進了殿。只是還沒進到內殿,遠遠就聽到鬥蛐蛐的聲音。陳葭臉色一沉,快步走進去。
殿內,一個緋色錦衣的年輕男子,神情激動地盯着一個黑陶罐子,時不時吶喊幾句。袖子被胡亂地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細嫩的臂膀。
意識到有人進來,年輕男子第一反應就是,飛快地拉過一旁的布幔将黑陶罐子蓋住,這才讪笑着轉身看向來人。
見是陳葭,年輕男子緊張的神情松懈了下來,露出一口整齊的大白牙,莫名有一股傻憨氣:“阿嬌,給你看個寶貝。”
話未落音,就已将那剛蓋上的布幔掀開丢在了地上,抱着黑陶罐子獻寶似地捧到陳葭面前。
陳葭探頭一看,那黑陶罐內,正是兩只正打架的蛐蛐。
直播間觀衆紛紛猜測年輕男子的身份。
【愛吃KEC】:“這二貨不會就是韓嫣吧。”
【主播】:“他就是韓嫣。”
【唯愛阿嬌】:“我的天,幻滅!韓嫣不是只柔弱的美小受嗎?”
【主播】:“韓嫣不美嗎?”
陳葭左看右看,即使看了十多年,仍是覺得韓嫣美得讓她羨慕。可惜,這麽張漂亮臉蛋,卻長在了個男兒身上,真是暴斂天物。
對陳葭的可惜,韓嫣一無所知,他還捧着黑陶罐子,眼巴巴期盼地看着陳葭:“怎麽樣怎麽樣?我的黑将軍是不是很厲害。”
陳葭清咳了聲,慢悠悠地道:“我記得,阿徹說過,不準你再玩這些蟲子的。”劉徹天不怕地不怕,就偏偏怕這些蟲子。想到這裏,陳葭忍不住笑了起來。
韓嫣臉色一黑,将黑陶罐子往懷裏一收,想到上一只被劉徹一腳踩死的黑将軍,不爽地瞪了陳葭一眼:“還說呢,阿嬌,當年要不是你趁陛下睡覺,把蛐蛐放他脖子裏,陛下能這麽一見到蛐蛐就要踩死嗎?”
陳葭不以為然:“這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那時她比較淘氣,跟劉徹鬥蛐蛐輸了,就晚上摸過去,趁着劉徹熟睡,将一罐子蛐蛐全倒在劉徹衣服裏。
具體後來不記得了,只知道自那以後,劉徹再也沒鬥過蛐蛐,甚至見到蟲類的東西,就面色發白。
韓嫣小心地将黑陶罐子藏好,理了理儀容,俨然又是一絕色美男子。
“參見皇後殿下。”韓嫣正經地行禮。
陳葭沒好氣地一腳踢過去:“滾!不要假惺惺那套,我看了都眼煩。”
韓嫣笑嘻嘻地跳開,他們三個自小一起長大,情意自然不一般,再加上韓嫣與陳葭性情都是愛玩,性子直爽,兩人在一起就沒大沒小,完全沒有世俗的那些禮節了。
韓嫣道:“陛下還沒回宮。”陳葭來找他,十有八九是問劉徹的消息。他雖是劉徹的寵臣,但帝王的行蹤,他也是不能透露的,便只說了一個含糊答案。
有些意外,這次陳葭竟沒有繼續追問,反而不在意道:“我不找他,我來找你。”
韓嫣詫異,莫不是陳葭被陛下冷落了,所以看開了,放棄了?如此一想,也有些欣慰,他衷心陛下,但陳葭也是他的朋友,他不希望她受傷。
陳葭又道:“阿嫣,你昨日是不是帶了個姑娘進宮?”
韓嫣有些意外,随後又了悟:“我是帶了個姑娘進宮,但,那是我自己,與陛下無關……”
韓嫣還沒說完,就被陳葭打斷了:“讓那姑娘出來。”
韓嫣罕見地沒有遵從陳葭:“那只是一個可憐的姑娘,我……”
“韓嫣!”陳葭聲音高了幾分,一雙狐貍眼瞪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還有些許的受傷。
韓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去喚了那姑娘來。
很快,一個女子帶到了陳葭面前,那女子約莫十三四歲的,長得清秀可人。只是那雙眼,有些渙散,似乎無法對焦。
“奴見過皇後殿下。”女子對着陳葭緩緩跪下。
陳葭掃了眼,明顯緊張不安的韓嫣,朝那女子微擡了下下巴,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答道:“奴叫鄭兮。”
“原來你就是鄭兮。”
鄭兮擡頭看着陳葭,驚詫道:“皇後殿下知道我?”驚詫之下,連奴這個自稱也忘了,直接用了我。
陳葭笑着道:“你哥哥說的呀。”
鄭兮驚訝地瞪大眼,極力想看清陳葭的面容,只是她自小就有眼疾,距離稍遠些,就視線模糊看不清。
陳葭溫和的态度,讓鄭兮忘記了陳葭的身份,手抓住陳葭的裙角,急切問道:“您見過我哥哥?我哥哥怎麽樣?他有沒有做傻事?”
韓嫣神情一緊,下意識地看向陳葭,見她并沒有動怒,這才暗松了口氣。
陳葭玩笑道:“你一下問了我這麽多,讓我怎麽回答呢。”
鄭兮這才想起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不妥,忙收回手,不安地揪着自己裙角。那身上好的蠶絲裙,被她揪得皺巴巴的。
陳葭溫和道:“不用害怕,我并沒有生氣。”
鄭兮睜着迷茫的大眼,乖巧地點頭。那副乖乖樣子,讓陳葭不由升起一股好感。
“阿嫣把人扶起來。”
“諾。”得到命令,韓嫣一箭步上前,輕柔又慎重地将鄭兮扶起。
【唯愛阿嬌】:“我敢打賭,這韓嫣肯定是看上了這姑娘。”
【愛喝花茶的老虎】:“這韓嫣,膽挺肥的。還金屋藏嬌了,也不怕劉徹吃醋。”
【主播】:“阿徹為何要吃醋?”
【愛喝花茶的老虎】:“我怕說了,主播會生氣。”
【主播】:“竟然這樣,那就不要說了。”
打完這行字,陳葭不再管直播間,将目光投向了鄭兮。想到先前直播間有人在猜測鄭兮是不是衛子夫,便問道:“你姓鄭?為何你哥哥姓衛呢。”
“奴與哥哥是同父異母,但……奴自小眼睛不便,不得母親喜歡。是哥哥将我帶大的。哥哥來長安投親,不放心我一個人,就帶了我一起來。”
陳葭再問道:“那你怎麽會到章臺?”
“哥哥的家人,說我是廢人,不接受我。”說到這裏,鄭兮失落地地下頭:“她們趁哥哥不再,就把我趕出來了。”
陳葭還沒說什麽,韓嫣已是一臉怒容:“豈有此理!阿兮姑娘別怕,那家人在哪?我去幫你教訓他們。”
鄭兮忙擺手:“韓公子,謝謝您救了我。我與她們本就沒有關系,她們這麽做我能理解。”
韓嫣還想說什麽,被陳葭制止了,看韓嫣氣呼呼的樣子,想到直播間那些人說的,韓嫣看上了鄭兮,不由有些驚訝又有些想笑。
陳葭直接問道:“你可認識一個叫衛子夫的?”
鄭兮愣了下,答道:“那是哥哥的三姐。”
陳葭微呆,原來衛子夫真的是真實存在的?不知為什麽,心裏竟隐隐有些焦躁不安。
“她在哪?”這句話,陳葭問得有些急切。
韓嫣不知陳葭為何突然這麽關注一個陌生人,直到幾天後,他才恍然大悟。
“衛……三姐,在平陽侯府。”
平陽侯府?可她昨天去過,根本沒有見到衛子夫,莫不是平陽耍了她?
【阿嬌是我女神】:“肯定是平陽在搞事,阿嬌再去一趟平陽侯府。”
【劉老師是老師】:“可能來不及了。”
陳葭正想問,這時,殿外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劉徹!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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