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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個身穿玄色錦衣的男子,大步進來了,腰側挂着的佩劍随着他的動作晃動。那男子很年輕,劍眉星目,氣勢卻是驚人得很。就算他面帶笑容,仍是強勢得讓人無法直視。
男子清冷的目光在屋內掃過,在見到陳葭時,笑容微斂,眉頭不自覺微蹙了一下,整個人氣息更顯冷硬了。
陳葭并沒有注意到男子這細微的變化,見到男子的那一刻,眼睛亮了,欣喜地奔過去:“阿徹,你怎麽回來了?”伸手去拉劉徹。
劉徹不着痕跡地躲開了,陳葭微一怔,雙手扒拉一下将劉徹手臂抱住,面上是得逞滿意的笑。劉徹頓了幾秒,沒有再将手抽開。
【唯愛阿嬌】:“這就是漢武帝劉徹?”
【愛t喝花茶的老虎】:“啊!我最崇拜的偶像。”
【主播】:“這就是阿徹。”
【阿嬌是我女神】:“沒想到漢武帝居然是個美少年,跟歷史課本上的那個胖老頭一點都不像。”
【愛吃KEC】:“哈哈,我手邊正好有本歷史書,等下我拍張照片,發上來對比下。”
【花亦當紅】:“樓上,這個可。”
【愛吃KEC】:“咦?這直播間居然沒有上傳圖片的功能?”
【喜歡漢朝】:“我研究過了,有這個功能,但要直播間升級到四級,現在才二級。”
陳葭目光在劉徹身後的幾名随侍身上巡視了一番,沒有見到有面生的女子。心中極為滿意,想着直播間那些人說的什麽劉徹會帶回衛姬,完全就是瞎掰的嘛。
劉徹目光在陳葭身上掃了一下,微帶了幾分不耐:“梓潼,何以在此?”若是早知這個女人在這裏,他就不來了。
陳葭并沒有聽出劉徹話中的不耐,她甜甜一笑:“我在此等阿徹啊。”
劉徹眼中透出幾分陰寒,這個女人,果然派了人監視他!在朝中他要受窦太皇太後掣肘,滿心壯志不得舒展。就連在後宮,也還要受她們監控。
想他堂堂大漢天子,卻過得如此窩囊!
劉徹親昵地點了下陳葭小巧的鼻尖,笑道:“梓潼待朕之心,朕莫不敢忘。”只是那笑卻沒有到達眼底。
陳葭歡喜地将臉貼在劉徹的左臂上,親昵地蹭了蹭,仰頭不滿道:“哎呀,不是說了嘛,你得喚我阿嬌姐。”語氣略有幾分嬌橫。
劉徹本來脾氣就不太好,自登基後一連串的挫折打擊,讓他對陳葭更是沒什耐心了。當即眸色下沉,嘴角揚起的笑肉眼可見的在僵硬。
一旁的韓嫣怕帝後兩人又吵鬧起來,忙嬉笑着打圓場道:“皇後殿下,你可是比我們都小,要喚也是喚阿嬌妹妹才是。”話才說完,韓嫣就知不妥,果然收到了劉徹的一記冷目。
【阿嬌是我女神】:“阿嬌,你比劉徹小?”
【主播】:“比他小怎麽了?小就不能是姐姐嗎?”
【花亦當紅】:“阿嬌,你今年多大?”
【主播】:“孤今年已十六歲啦,是大人了。”
【愛喝花茶的老虎】:“建元二年,劉徹今年是十八歲吧?”
【主播】:“沒錯,韓嫣跟阿徹同歲。”
【愛喝花茶的老虎】:“那你該喚劉徹哥哥。”
【主播】:“才不要,我家裏就有兩個哥哥,我就想要當姐姐。”
【愛吃KEC】:“主播,其實當妹妹更好的,可以理直氣壯地對劉徹無理取鬧呀。”
陳葭漂亮的狐貍眼一瞪:“我就是姐姐。”轉又拉扯劉徹的衣袖,不依不饒:“阿徹,喚我姐姐。”才不要被直播間那幫人小看了。
劉徹眼底的不耐煩徹底沒了遮掩,将手從陳葭懷中抽出,像躲瘟神一樣,退開了好幾步。想訓斥幾句,轉又想到如今朝堂還在窦太皇太後的把持下,便忍了下來:“梓潼,不要無理取鬧。”
陳葭嘟嘴不滿:“不要喚我梓潼。”她很不喜歡這個冷冰冰的稱呼,當年皇帝舅舅就是這般喚薄皇後,後來,王娡成為皇後,又是這樣稱呼王皇後。
劉徹板着臉:“中宮皇後,即是梓潼。”
陳葭氣不過,她才不想做他的梓潼,她只想做他的阿嬌。
再看劉徹這般冷板嚴肅模樣,一點都不像個十八歲的少年人,陳葭眼珠子亂轉,心中突升騰起一股沖動,想要撕碎劉徹這幅面容,讓他回歸做太子時的鮮活生動。她覺得那時的他,才是真正開心的。
韓嫣偷偷抹了把額頭的汗,心中慶幸,還好這兩祖宗沒吵起來。
自去年底,陛下新政失敗,朝政又落回了窦太皇太後手中。帝後關系就越發不好,經常是,兩人一見面說不了兩句就開始吵。
只是,韓嫣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麽快。
他還沒感嘆完,就見陳葭将他藏在角落的黑陶罐子捧出來了,韓嫣眉心一跳,暗道不好。
果然,陳葭打開陶罐蓋,伸手抓出一只活蹦亂跳的蛐蛐,往劉徹身上一扔。
那一瞬間,劉徹瞳孔緊縮,臉色發白,往後一仰,差點翻到在地。站穩後,擡起腳惡狠狠地“吧唧”一下,将蛐蛐踩得稀爛。
啊!我的黑将軍!韓嫣看着地上稀爛的一團,心疼極了。
轉眼,看到陳葭又笑盈盈地從陶罐裏,拎出另一只。再看劉徹,臉色陰沉面如鬼煞,韓嫣全身一抖,忙拉了一臉茫然的鄭兮退到角落。
哪還敢心疼什麽黑将軍白将軍,只求這兩祖宗相鬥時,別殃了他這可憐池魚。
“陳葭!”劉徹死死盯着陳葭手上的那只蛐蛐。幼時,一覺醒來蛐蛐爬滿全身,那種驚悚感,讓他不自主地心裏直發毛。
“你怎麽不叫我梓潼了?”
劉徹恨得咬牙切齒,梓潼?這個女人哪有半點母儀天下的氣度,若不是礙于窦太皇太後,他早把這礙眼的女人廢了!
陳葭不知道劉徹心裏的恨,還以為他是被自己吓唬到了,才不再叫她梓潼。便滿意地将蛐蛐放入黑陶罐子裏,蓋好蓋子,放回原處。
那讓他毛骨悚然的東西,終于不見了,劉徹暗松了口氣,随後想到陳葭的惡劣行徑,一雙眼瞪着陳葭幾乎要冒出火來。
陳葭有些心虛地嘀咕道:“那麽生氣幹嘛,我只是……想讓你活潑點。”
劉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終于壓制住了,想要拔劍将陳葭砍了的沖動。冷哼一聲,一甩袖,轉身長揚而去。
“阿徹!”陳葭喚了幾聲,劉徹充耳不聞,很快出了內殿,沒了蹤影。
“真小氣,就開個玩笑嘛,就生氣了。”陳葭不滿道。
韓嫣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從角落裏走出來,一面走一面還不雅地翻着白眼:“你拿蛐蛐吓他,他能不生氣嗎?”
“我就是想逗逗他嘛。”
直播間這時,也有人在說話。
【明天就是太陽】:“主播,你好牛,居然敢拿蛐蛐吓漢武大帝,古今第一人啦。”
【唯愛阿嬌】:“你們看到沒,剛劉徹吓得臉色都白了。”
【阿嬌是我女神】:“哈哈,看到了,這光輝時刻,怎能不收藏。”
【主播】:“你們不是說,阿徹會帶衛子夫回宮嗎?你們不會還說,這個鄭兮就是衛子夫吧。”
【愛喝花茶的老虎】:“歷史書上明明是記載了的,怎麽會這樣?”
【白色朱古力】:“或許是平行世界,記得史書記載,少年時的劉徹是一個玩劣少年,踏馬青苗,打架鬧事,樣樣都有。剛才的那個劉徹氣勢太強了,我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愛喝花茶的老虎】:“這才是真正的帝王。”
【主播】:“阿徹太子時期,很活潑的。有一次騎馬踏了農人田苗,還被人告到了皇帝舅舅那,舅舅訓了阿徹一頓,事後又賞了一匹好馬。那個告狀的大臣,聽說還氣吐血了呢。”
【白色朱古力】:“那他怎麽現在這麽老沉嚴肅。”
【愛喝花茶的老虎】:“當太子跟當皇帝自然是不一樣。若我沒記錯的話,建元元年劉徹新政失敗,禦史大夫趙绾,郎中令王臧都下獄,自殺。”
【主播】:“确實有這事。但這與阿徹老沉嚴肅有何幹系?”
【愛喝花茶的老虎】:“劉徹是皇帝,自然是想親征,掌權的。可如今,朝堂權勢都在窦太皇太後手裏。”
【主播】:“外祖母只是幫阿徹看顧大漢,免得阿徹年少沖動。”這是窦太後的說法,也是景帝的意思。
【愛喝花茶的老虎】:“可是劉徹不會這麽想啊,更何況,權勢這東西最是蠱惑人心,誰知道,窦太皇太後是不是真的迷戀權欲呢。”
【主播】:“外祖母才不是,不許你這麽說。不然本宮讓你禁言。”
【明天就是太陽】:“所謂一山不容二虎,若是普通皇帝還好,可那是劉徹,雄才偉略他怎會甘為人下?還有,主播,你以後不要這麽欺負他,小心他得勢後,找你算總賬。”
【主播】:“阿徹才不是那種人,今天阿徹沒有帶人回來,就證明了你們說的都是錯的。”虧她還聽了他們的話,虛驚了這麽一場。
直播間的觀衆,被陳葭怼得啞口無言。
在陳葭準備離開時,一直當木頭人的鄭兮跪在陳葭面前:“求皇後殿下,帶奴去見哥哥。”
“你哥哥在宮外,本宮被罰了,最近出不了宮。”想到被窦太皇太後處罰的事,心情有些低沉。不過想到,劉徹已回宮了,并沒有帶回什麽衛姬。心情又立馬歡快了起來。
韓嫣在一旁插嘴道:“我可以帶你出去,不過要去跟陛下請旨。”想到剛劉徹離開時,那個冷飕飕的眼神,他能預感到,後面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好過了。
陛下這個人,最是記仇了!
鄭兮稚嫩的臉蛋上寫滿了不安t,濕漉漉的大眼因為失焦,更添幾分可憐。
陳葭心有不忍,便道:“你先跟着我,待可以出宮了,我再安排你去見你哥哥,如何?”
鄭兮大喜,忙道:“謝皇後殿下。”
“那你先跟我回椒房殿吧。”
韓嫣再心有不舍,也只能眼睜睜看着鄭兮跟在陳葭後面走了。一個女孩子,跟他處在一殿,确實不妥。陳葭雖嬌蠻,為人卻是熱心,良善,鄭兮跟着她,最好不過了。
回到椒房殿,陳葭将鄭兮交托給藍桑,藍桑與青淩都是侯府的家生子,與她一起長大的。
晚間就寝前,青淩見陳葭又像前幾日那般,踢了鞋子,閉上眼就往床榻上倒去,忍不住道:“殿下,您不等等陛下嗎?”
按禮制,月初,天子是要歇在椒房殿的。
陳葭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我今日得罪了阿徹,他必是不會來了,睡吧,我困了。”說完,翻身滾到床榻中央,閉上眼,就睡了。
青淩無奈,只得輕輕拉過被褥,幫陳葭蓋好,又放下床幔,吹滅燭火,輕手輕腳退出來。
一夜好眠,次日,陳葭醒來,照例打開直播間,發現直播間積分已到了五百,可以升級了。點擊升級後,直播間等級升到了三級,可以容納五十名觀衆。多了兩項新功能:踢人,拉黑。
陳葭洗漱後,迫不及待地研究起了新功能,還把剛說話的幾個人,踢出去了,又拉黑了兩個。弄得直播間人人驚惶,都不敢出聲了。
陳葭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終于放棄了實驗踢人,拉黑,這兩項在她看來很不錯的技能。
吃完早膳,陳葭應直播間觀衆的請求,在未央宮裏閑逛。在走到一處涼亭,聽到有兩個宮女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平陽長公主向陛下獻了個美人。”
陳葭腳步一頓,又聽另一人道:“聽說是平陽公主府的一個歌姬,被陛下幸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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