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章
第 7 章
用完午食,夏玖決定出去轉轉。
來的時候全程乘坐轎攆,昨天還被拘在院子裏,她都不知道風家長什麽樣。
這間院子形似園林的布景,亭臺樓閣,芳草缤紛,院牆上的漏窗仿佛将這有山有水的景色,框進一幅栩栩如生的畫裏。
遠處望去,門口有侍衛把守,還有一層結界牢牢籠罩。
淡金色的光芒如水幕般模糊了外界,就好像将這座院子隔離在了另一個天地。
夏玖領着鏡花水月二人,即将跨過門檻時,兩側侍衛突然将長槍往門口一斜,攔住了她的去路。
“家住有令,不可随意外出。”
夏玖指尖勾住腰上的令牌,懸在侍衛們面前晃了晃,“這同樣是家主的命令,把我當你們真正的主子一樣對待。”
侍衛們一臉為難,“那請小姐告知我們您的行程。”
“好吧。”夏玖重新将令牌挂回腰間,心知這群侍衛也不過聽命令行事,“沒什麽行程,就到處去走走,天黑前一定回來。”
侍衛們依舊沒動,偏頭去看水月的神色,見她點頭這才肯放行。
夏玖:“?”
她拉了拉水月的袖子,“為什麽家主令牌還沒你好用?”
“平日裏小姐的事務都是我一手操辦。”水月無奈解釋,“比起你這個新冒出來的小姐,他們更願意信我這個熟人。”
夏玖有些羞惱,總覺得被便宜兄長敷衍了,“那這令牌到底有什麽用?”
“出結界用的呗。”這次回答的變成了鏡花,她從袖中取出另一塊制式相同,但材質要明顯普通些的令牌,将刻有八卦圖陣的那一面貼在結界上。
頓時,淡金色的光芒蕩開一圈漣漪,鏡花踮起腳尖輕輕一躍,整個人便消失在了結界另一側。
“倒也不止這麽點功用。”見鏡花迫不及待往外跑,脾氣沉穩的水月則接過了解釋的任務,“風家有職務在身的人,人手一塊這樣的令牌。”
“分金銀銅鐵四個等級,等級越高,所持有的權限越高。”
“唯獨家主令牌是以千年玉髓所制,見此令如見家主。”
夏玖摩挲着玉制的令牌,眼神無聲瞥過目不斜視立在門口的侍衛。
怎麽剛剛就沒人把這塊令牌當回事?
水月收到她眼神的暗示,面不改色說道:“因為這裏的侍衛對你的情況知根知底,诓騙外人還是不在話下的。”
夏玖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學着鏡花的動作,在結界表面泛起漣漪時,深吸一口氣,擡步就往外跨。
身體穿過結界時,并沒有明顯的隔離感,那層淡金色的光就像某種無形無質的能量,落在身上帶來一陣融融的暖意,讓她想起秋日裏的暖陽。
明明是個結界,效果居然這麽溫和嗎?
抛開這絲短暫的疑惑,金光逐漸散去,視野豁然開朗。
映入眼簾的是重巒疊嶂的溪谷,兩岸岩壁崎岖陡峭,一點蒼翠綠意悄然綻放其間,高聳的山脊向遠處連綿,那點零星綠意便如青黛般,淡入朦胧煙雲。
淙淙溪流自山林雲霧間而來,就像尋蹤踏跡的旅人,裹挾夾岸的桃林蜿蜒至近前。
清風徐來,紛飛落花合天光與山岚,渲染出一片盎然春景。
夏玖:“哇!”
原諒她詞彙量不高,沒辦法像古人那樣吟詩一首,就只能幹巴巴擠出這麽一個字。
“所以風家在哪?”夏玖轉頭四顧,這裏除了山就是水,少數幾座建築唯有她身後籠罩在結界中的院子,和小溪上幾座精巧的木制橋梁。
水月微笑,“這裏就是風家。”
夏玖:“?”
“準确來說是風家後山一塊僻靜的溪谷。”水月目光中隐含憐愛,“因為實在沒人來,現在整座溪谷都屬于小姐你。”
夏玖:“……”
又是這種爽到了,但沒完全爽到的感覺。
“那為什麽二小姐的活動範圍就那麽大?”她有些為二小姐感到不忿。
水月默了默,沒有回答。
夏玖也沒有不識趣地追問,再說這不是水月能決定的事情。
“對了,鏡花呢?”
她和水月耽擱了幾句話的功夫,比她們先一步出來的鏡花怎麽不見蹤影了?
水月指了指一顆桃樹下,“在那兒。”
夏玖順着看過去,鏡花的粉色衣裙和桃花的顏色相近,再加上她跑得遠,一時間被她看漏了。
人家小姑娘正脫了鞋,拎起裙擺,赤足踩在溪水裏。
見到二人的身影,鏡花興奮地朝她們招了招手。
“平時悶在院子裏不出來,興許是憋壞了吧。”水月低聲說着,嗓音裏滿是笑意。
夏玖深表贊同,“本來就是愛玩的年紀嘛。”
二人不緊不慢往她的方向踱步。
“這溪谷這麽大,哪怕禦空都得飛一段時間吧?”四處是岩石與青苔,夏玖穿着行動不便的古裝,蹑手蹑腳往一塊平面上跳,“你們不覺得很不方便嗎?”
水月在後面扶了她一把,“其實就在院外設立了傳送陣。”
夏玖腳步一停,回頭看去,果不其然在結界旁發現一處四角設立石柱的陣法,“那我跑這麽遠幹什麽?”
水月用寬大的袖擺掩住唇角,只露出一雙促狹的眼眸,“鏡花想玩,我便陪她玩咯。”
這兩人絕對是故意的!
說話間,鏡花足尖輕點,宛如一只蹁跹的蝴蝶,三兩下就踩在岩石上跳了過來。
“小姐。”她臉上還帶着興致勃勃的笑容,“我們接下來去哪?”
夏玖豔羨地瞅了瞅她輕盈的身法,“風家有藏書的地方嗎?”
她也想試着修仙。
鏡花一聽就垮下了臉,背過身去,“我才不要看書。”
水月輕輕給了她一個腦瓜崩,回答道:“藏書閣在弟子修行的前殿,那裏人多眼雜,你确定要去嗎?”
這是她了解修仙界的必經渠道,夏玖點頭,“去!”
踩在傳送陣上,水月撥轉了幾下陣盤,将令牌往陣法中心一掃。
白光亮起,不同于結界淡金色的暖光,這次的白光急促又刺眼,伴随而來的還有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感。
下一刻,眼前景象陡變。
日光正盛,将一切照得一覽無餘。
腳下是一方寬闊的坪臺,似乎由一整塊龐大無比的岩石雕鑿而成,看不到拼接的縫隙,只有無數繁複而精密的圖騰镂刻其上。
正前方一座巍峨大殿,碧瓦朱檐,丹楹刻桷,牌匾上書寫幾個鐵畫銀鈎的大字——“藏書閣”。
這時,上空幾道遁光閃過,是穿着統一制服的風家弟子禦法器飛行。
沿着他們來時的方向,夏玖仰頭,便看見千溝萬壑的山脈中,幾幢錯落有致的高樓,
危樓高百尺,即便隔着群山重重,仍能依稀看到樓頂上的飛檐翹角。
似乎遵循某種規律分布,這些建築群看起來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形狀。
看起來整座壯闊的山脈都屬于風家的範圍。
“好大。”夏玖驚嘆道,這回以她貧瘠的詞彙量擴充到了兩個字。
“那是自然。”水月的神色中頗有種驕矜的自得,“風家畢竟是自上古時期一直傳承至今的家族,在偌大修真界裏,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夏玖眸光一閃。
那豈不是說只要破壞了這次聯姻,她就能收獲一筆不菲的氣運值?
“走吧,進藏書閣。”夏玖已經急不可耐了。
上了幾節臺階,一入閣,遇上個守門的老頭。
看起來鶴發雞皮,一身樸素的灰衣,眼皮耷拉着,要睡不睡的模樣。
老頭伸出手,“令牌。”
夏玖有些遲疑,她現在這塊令牌屬于家主,貿然拿出來是不是有點奇怪。
想着她将目光投向水月,見她上前幾步,示意夏玖将令牌給她,然後遞向老頭,“老頭,家主特許,二小姐想進藏書閣看看。”
老頭眼皮一擡,看了眼她身後的夏玖,但手卻穩穩舉在空中,說道:“進去藏書閣裏的人,都要留下自己的名姓住址,防止借閱時書籍遺失破損。”
“可這二小姐。”老頭一嘆,“她沒有名字啊。”
鏡花率先忍不住了,語氣尖銳,“反正沒名沒姓的就一個人,大家心知肚明,寫個二小姐不就行了。”
沒必要這個時候了還來強調。
“鏡花!”水月淡淡斥道,随即向老頭一拱手,“還望您通融一二。”
老頭避開了她的行禮,“藏書閣的規矩歷來如此。”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水月将碧玉令往前遞了遞,“既然令牌是家主的,留下家主的姓名便可。”
老頭不為所動,“那進去的人也只能是家主。”
這老頭怎麽這麽固執?
鏡花咬牙切齒,“行,那給二小姐當成取個名總行了吧。”
她轉頭看向夏玖。
這麽随便的嗎?
夏玖滿臉懵逼,向水月求救,希望靠譜的大人能否決這個提議,卻見她微微颔首,顯然覺得這主意不錯。
再看老頭,他先是若有所思,然後一臉“妙啊”的表情。
夏玖:“……”
正當她絞盡腦汁,想給不在此地的二小姐取個優雅點的名字時,遠遠從門外傳來一道刻薄的男聲。
“我聽說,那個沒名沒姓的小雜種,居然從山溝溝裏出來了?”
夏玖眸光霎時一寒。
同類推薦

惡魔心尖寵:小甜心,吻一口
【高甜寵文】“小,小哥哥,褲,褲褲可以給知知嗎?”每次一想到當初與宮戰見面時,自己的第一句話,許安知都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就這麽一點小貪心,她把自己一輩子給賣了。用一只熊換了個老婆,是宮戰這輩子做的最劃算的一筆生意。每次想起,他都想為當時的自己,按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