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章
第 13 章
系統旁觀了與晏明昭會面的全程,自然知道夏玖面臨的隐患,猜測道:[是随機盲盒嗎?]
夏玖卻否認了,“不,是指定盲盒。”
“現在的情況還算不上危機。”她多解釋了幾句,“抽第二個盲盒是因為陶豬的功能我大致摸索清楚了,為了幾天後的逃跑計劃,多準備幾個盲盒以防萬一。”
系統:[那指定盲盒的類型呢?]
夏玖正散下發髻,脫去繁複的外衣,鋪好床打算入睡,聞言問道:“總共有那些類型?”
系統數了數,[不多,就禮器、明器和其他三個類別。]
夏玖往床上爬的動作一頓,“前兩個還好說,其他是怎麽回事?”
系統趕忙為自己辯解,[文物數量繁雜,分類頗為不易,系統就是根據文物的屬性來劃分的。]
[其中禮器是祭祀用品,明器則是随葬,相較而言功能偏負向,宿主想要具有攻擊性的文物就可以選這個類別。]
[除此之外,還有諸如科技屬性、宗教屬性和民族屬性這一類不适用于修真界的,甚至于還有數不勝數用途不明确的文物,這些通通都被劃分在了其他裏面。]
“原來是這樣。”夏玖吹熄了蠟燭,“那就抽其他類別的吧。”
系統下意識道:[好的,宿主。]
反應過來,系統着急忙慌地說:[……等等,宿主真的要抽這一類的?]
夏玖理所當然,“抽啊,怎麽不抽?”
“指定盲盒的質量本就參差不齊,就算我真的抽到厲害點的,憑借現在的凡人之身也發揮不出威力。”
“而且。”夏玖将被子整整齊齊蓋到了下巴處,“我有個猜測需要驗證一下。”
她理由都那麽充分了,系統怎麽可能再遲疑,[好的,現在就為宿主安排抽盲盒。]
熟悉的系統特效散去。
盲盒打開,浮現的是一座青銅器。
四四方方但稍顯圓潤的底座,四面刻畫着精美的雲紋,敦實的底座是內裏中空的造型,上方的脊部有着五根直立并行的圓柱。
長得有點像現代的路由器。
夏玖一眼便認了出來——
雲紋銅五柱器,現藏于安徽博物院的國寶級文物!
同時,也是個問題文物。
相同批次出土的文物中,唯有它是用途不明的。
因其造型奇特,有五根大小一致的圓柱,專家曾猜想這是一件樂器,但嘗試着敲擊過後,發音實在不優美。
另一個猜測則是某種器物的底座,但當時的考古現場并沒有發現與之匹配的器物。
最後通過它的外型,聯系到與之相似的甲骨文中“子”字的寫法,推斷它是一件祈子器。
事實究竟如何已不得而知,也許真相終究似水底的沙礫般,永久埋藏在歷史長河中。
夏玖翻了個身,将被子蓋住頭,“統子,你說五柱器會有什麽功效?”
系統:[系統并不知曉,需要宿主自己嘗試。]
“那還是等明天再說吧。”夏玖打了個哈欠,實在困得不行,說話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晚安,統子。”
系統小小聲說:[晚安,宿主。]
*
清晨,一陣刺耳的噪音響徹院落。
守門的侍衛腳一滑,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深恨自己長了一雙耳朵。
扭曲的音符就像一只只蜈蚣,揮舞着密密麻麻的足往耳道裏鑽,毛骨悚然,且令人渾身不适,仿佛有無數只螞蟻在背後肆虐,癢意深入皮肉直達骨髓,不禁使人筋骨僵直,恨不能剖開血肉看看裏面是否真的有蟲子在蠕動。
水月和鏡花也被這人神共憤的聲音吵醒,捂着耳朵咬牙切齒推開噪音來源地的門。
“小姐,你在做什麽!”
夏玖壓根沒理她們,正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裏無可自拔。
她身着單衣,披頭散發,坐在梳妝鏡前一手執斷玉釵,另一手捧着五柱器搭在肩膀上,以拉小提琴的方式拉起了一首野蜂飛舞。
在她預想中“如聞仙樂耳暫明”、活潑躍動着的音符,到了現實就變得滿地亂爬,散發的森森怨氣幾乎化作了實質,金屬與金屬之間摩擦的聲音,與小刀喇玻璃、指甲刮黑板有異曲同工之妙。
至少系統就被這聲音差點整沒了。
[啊啊啊,宿主,手下留統!手下留統啊!]
它慘叫道。
今天一大早宿主就從床上爬起來,按照昨晚說好的,試起了五柱器的功能。
因其獨特的造型,宿主在屋子裏找了好久,才從首飾盒裏翻出了一件外形相近的發飾。
然後,噩夢就開始了。
它清楚地記得,宿主給五柱器附靈後,沉思良久,掏出斷玉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把五柱器底座搭在肩頭,斷玉釵則抵住五根長短相同的柱子,深吸一口氣,緩緩地、使勁地拉了起來!
那東西哪怕真是件樂器,怎麽看都應該是敲擊樂吧!
拉它幹什麽,拉它幹什麽啊!
系統被360度無死角立體環繞的噪聲,折磨得身心俱疲。
自知勸不動,而被它寄予厚望的鏡花水月堅強地進來,堅強地試圖阻止夏玖,堅強地在噪音中倒在了她腳下。
這時,門外走來一人。
一襲黑衣,身形颀長,淵渟岳峙的氣勢,裹挾生人勿近的冷意。
風不度大老遠聽到亂七八糟的動靜,臉黑得快和他衣服一個色號了,伸出手五指虛虛一握,隔空布下的陣法便将所有聲響壓下。
夏玖舞了舞釵子,發現怎麽也舞不出半點聲音了,睜開眼正打算看看是哪個混蛋打擾了她的個人演奏會。
只聽鏡花水月匆匆行禮,“家主大人。”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夏玖一怒之下想起她的自由全憑這人一句話,就,就怒了一下。
風不度朝鏡花水月微微點頭,到了面對夏玖,就不由眉頭深鎖,“又在搞什麽鬼?”
夏玖撇嘴,“我無聊,找點樂子還不行嗎?”
風不度看她這副不修邊幅的打扮,眉毛皺得更緊,強迫症發作,“你這樣子成何體統,先去把自己收拾好再跟我說話!”
語畢,甩袖便走,看背影是到大廳裏等候去了。
穿戴整齊後,夏玖從房間裏出來,打眼就看到風不度端端正正坐在會客廳裏,身後站着個眼熟的侍從。
說起來這侍從出鏡率挺高,剛穿過來接轎的人就是他,後來每一次見到風不度,這人都跟個影子似的站他身後,上次穿越者身份差點暴露,在場的也是他,應該就是心腹下屬一類的人了。
悄悄把他的臉記下,夏玖一屁股坐到風不度對面,“找我什麽事?”
演奏到一半被打擾,她心情正不爽,還被這人一道命令當做洋娃娃來打扮,因此語氣略有點沖。
風不度早知道這人是個不安分的,也沒生氣,習慣性轉動玉扳指,摸到一手空蕩,才想起被眼前這人挂在了腰間,頓了頓才道:“昨日藏書閣長老告訴我,你給自己取了個名字。”
夏玖點頭,“是啊,怎麽了?”
風不度閑閑道:“這名字要記入族譜了。”
二小姐在族中不是透明人的地位嗎?
她昨天随口胡扯,今天就當真。
什麽時候效率這麽高了?
夏玖頓時一陣心虛,不太敢回頭看鏡花水月臉上的表情,“能改嗎?”
“改什麽?”風不度笑容微妙,絲毫不掩飾看好戲的意圖,“這不是取得挺好的嗎?”
夏玖:這人果然很讨厭二小姐。
“所以日理萬機的家主大人,就為了這點事一早上找我?”她陰陽怪氣道。
風不度眼神動都不動一下,“放心,我只是來确認你的情況。”
“逃婚這種事發生第二次,我這個家主也別當了。”
夏玖心中碎碎念:絕對讓你麻溜辭職,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去吧你!
“說起來有件事我很好奇。”夏玖一手托腮,手肘支在桌面,湊得離風不度近了些,“這件事之後,你打算怎麽處理那位行蹤不明的、真正的二小姐?”
風不度神色淡了下去,“你問這個做什麽?”
夏玖用着無所謂的語氣,“沒什麽,就是好奇。”
風不度漠然道:“她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夏玖湊得更近了,說出的話近似耳語,“那如果真正的二小姐被找到了,是不是就沒我什麽事了?”
水月忽然看了她一眼,在被風不度發現前重新低下了頭。
風不度一根指頭抵在她額頭上,嫌棄地将夏玖推遠,等兩人距離拉開,他才松緩眉目,饒有興趣道:“你找到她了?”
“沒有。”夏玖攤手,“不過你答應放我走,我就馬上去找她。”
風不度頓時興致缺缺,“沒那個必要,不論出嫁的人最終是誰,婚禮前我都不會放你離開。”
這是要防止走漏風聲。
不過夏玖本來也沒打算真找出二小姐,她的本意是試探鏡花水月的真實立場。
信息不足的情況下,最關鍵的點就是二小姐的下落。
看風不度的态度,說不好是真的漠不關心,還是早有了成算。
之後夏玖和風不度就沒有了話題,他安靜坐了一會兒後就走了。
水月和鏡花去張羅早食。
用餐時,夏玖一直心不在焉。
飯後,她單獨留下了幾碟糕點,在鏡花水月疑惑的目光中鑽進屋裏,再次請出了五柱器,連同點心一起放在桌案上。
見房間裏沒人,系統警覺道:[宿主,你要做什麽?]
“不是還沒搞清五柱器怎麽用嗎?”
“所以我突然有了一個不錯的想法。”
夏玖神秘一笑,拖出一個蒲團,撩起裙擺跪坐好,雙手合十,姿态虔誠而安寧。
“信女願以全數家産,換取此生平安喜樂。”
系統繃不住了。
[五柱器那是五根柱子,不是香火!]
[再者宿主你哪來的家産,是風家嗎?]
[風家招誰惹誰了?]
[宿主你絕對在記仇吧!]
同類推薦

惡魔心尖寵:小甜心,吻一口
【高甜寵文】“小,小哥哥,褲,褲褲可以給知知嗎?”每次一想到當初與宮戰見面時,自己的第一句話,許安知都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就這麽一點小貪心,她把自己一輩子給賣了。用一只熊換了個老婆,是宮戰這輩子做的最劃算的一筆生意。每次想起,他都想為當時的自己,按個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