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章
第 19 章
事已至此,沒有隐瞞的必要了。
系統說:[是我。]
夏玖率先想到一個問題,“你既然是修真界原住民,為什麽會知道系統這樣的設定?”
難道真如她所想,當初穿過來的遺跡連通了現代世界?
系統自從被拆穿以後,輕快又傻白甜的語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不符合它少年聲線的沉穩鎮靜。
[對現代世界的了解,我是從你的記憶中看到的。]
夏玖恍然大悟,“我們初見時那陣翻書的音效!”
原來當時系統在臨時抱佛腳補設定嗎?
系統語帶歉意,[當時不知道怎麽對你說明情況,你恰好說起了系統,我就粗略看了看你腦中系統文的設定。]
夏玖:“……”
等等,系統說它是從小說裏看到的。
她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己的書單,從深夜小黃蚊到男女頻爽文,再到一些精神狀态不正常的雷文甚至是自己年少無知寫的黑歷史……
系統适時給出了暴擊,[雖然有些小說比較古怪,不過我覺得很有意思。]
夏玖:……啊啊啊!
尴尬羞恥、惱羞成怒、殺心驟起、放下屠刀、六根清淨等各種情緒輪番上陣,在把她的腦子攪了個天翻地覆後,最終彙聚成一個堅定的想法——
她要殺統證道!
強行告訴自己冷靜,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問。
夏玖牙齒磨得嘎吱作響,“現在可以告訴我,我為什麽會穿過來了吧?”
不太明白她為什麽還在生氣,系統想它解釋清楚緣由應該可以熄滅她的怒火,嘆了口氣說道:[一切源于一場巧合。]
[當初祁家想通過獻祭風家二小姐,打開遺跡的封鎖。]
[二小姐中途逃跑,于是獻祭大陣沒有啓動,可陣法既已布下,怎麽可能對遺跡沒有影響。]
[巧就巧在,遺跡中碰上了千百年難得一遇的歸墟之潮。]
又一個新名詞。
看來關鍵就在歸墟之潮上。
系統解釋道:[與你們那個世界廣袤無垠的宇宙不同,我曾說過這個世界天圓地方。]
[歸墟,就是世界的盡頭。]
[流經歸墟的潮水,則通往世界之外。]
“也就是說,獻祭大陣和歸墟潮水産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把我給坑了?”夏玖抓重點的本事一向如此。
她的表述沒啥問題,系統也就答了,[沒錯。]
“說了這麽多,那你呢?”夏玖問,“你的目的是什麽?”
系統:[我是人族先祖所鑄,鎮壓神明氣運,護佑四海八荒的神器。]
[不能對祁家啓動獻祭儀式,造成歸墟之潮擾亂兩界平衡的事情置之不理。]
夏玖眼眸微動,“所以你才想幫我逃走,讓獻祭儀式無法啓動,讓我無法通過歸墟之潮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
“對嗎?”
系統的嗓音平靜到近乎于冷酷,[是。]
[歸墟之潮過了今日便會退去。]
夏玖行走的腳步越來越慢,直至停在一棵參天古樹下裹足不前。
“小姐,怎麽不走了?”昌逆疑惑望向她,連同其餘異族人一起回頭看來。
夏玖沉默不語,在心中對系統說:“這是最後一個問題。”
“按照你說的,明明只要對我棄之不理,讓我連遺跡都出不去,默默渴死餓死在那裏,所有的事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沒有了她這個意外,風家和祁家依舊會到處尋找二小姐,但拖到歸墟之潮退去後不難。
系統有可能在遺跡打開後落入他人之手,但它自始至終都沒提到過這一點,顯然并不在乎。
“如果不想看到我為了回到現代配合祁家獻祭,暗中對我下殺手也不是難事。”
“你為什麽沒有去做?”反而選擇依附在她身上,做一個金手指外挂。
[因為我做不到。]
系統直白地說:[我是守護人族的器靈,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而對一個無辜之人下手什麽的,我做不到。]
“我知道了。”
夏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沖着依舊在等她的異族人們揮揮手,“我決定不跟你們走了。”
她站在如巨蟒般盤亘的樹根上縱身一躍,解開風家侍衛服的外衣,一襲紅裙獵獵如火,朝傳送陣的方向義無反顧奔去。
“小姐!”昌逆匆忙伸出手,指尖只來得及觸碰她揚起的衣擺。
夏玖不顧身後一疊聲的吶喊,邊在樹林裏奔跑邊在心中道:“統子,待會兒告訴我傳送陣的使用方法。”
系統冷冷道:[我是不會幫你回祁家啓動獻祭儀式的。]
“誰告訴你我要啓動那玩意兒了?”夏玖反問道,“獻祭儀式碰巧遇上歸墟之潮,而第二次儀式恰好在歸墟之潮流經的最後時限。”
“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
“統子你決定跟我一起出來,也是為了看看背後是不是有人在搗鬼吧?”
系統并沒有否認。
夏玖笑着道:“在遺跡中你本可以對我見死不救,所以這一次我打算投桃報李,回去破壞儀式順便幫你探探背後深淺。”
理由遠不止這一條,但沒必要告訴系統。
更重要的是見過了異族人之後,她更加有了全身而退的把握。
再者,系統說歸墟之潮會擾亂兩個世界的平衡。
真有幕後黑手的話,她也想會上一會。
“行動由我來,你全力配合我,沒問題吧?”
先前還那麽想回家,現在就輕易放棄了?
系統一時回不過神,直到又被夏玖喊了聲才道:[……沒,沒問題。]
知道系統仍然心有顧慮,夏玖補充一句,“對了,你說盲盒裏有可能開出讓我回家的文物,是真的嗎?”
系統愣了愣,[是真的沒錯,但——]
“機會渺茫,還是難于登天?”夏玖暢快地說,“我才不在乎這些,想回去只是饞現代的美食娛樂,實在不行就留在修真界呗!”
系統:[……謝謝你。]
夏玖無心再回答。
踩着崎岖不平的地面,還要躲避昌逆伸過來抓她的傀儡絲,好在他顧忌着陽光因而左支右绌。
站在傳送陣上,按照系統指示布置好靈石,在符文亮起的光裏,夏玖對追過來的昌逆大聲喊道:“其實我不是你們二小姐!”
昌逆腳步一停,即将包圍她的猩紅絲線紛紛揚揚落下。
夏玖語速飛快,“抱歉,欺騙你們是為了逃出祁、風兩家,真正的二小姐被我帶出來的兩位侍女藏了起來,你們可以可以從她們口中問。”
因傳送陣的光而逐漸模糊的視野裏,她看見昌逆最後望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
光芒消失,眼前是一番陌生景象。
這是一間清雅古樸的庭院,兩側花叢漸次盛開,綠藤垂下千萬縷絲縧,一條通幽曲徑綿延至繁花與綠茵間,不見蹤跡。
張望一圈沒見到人,夏玖順着石板鋪成的小徑往外走。
覺着無聊,她和系統聊天,“我現在不應該叫你統子了,你有名字嗎?”
[蒼梧。]
夏玖好奇道:“你說你是神器,具體是什麽神器呢?”
蒼梧:[不知道。]
夏玖:“?”
[我誕生靈智的時間比較晚,而且還是第一次出遺跡,故而不知道自己被人族稱為什麽,只知道我真身是一口鼎。]
[蒼梧是我給自己取的名字。]
夏玖:……傻白甜新手系統的樣子原來不是裝出來的。
怪不得一開始連修真界常識都不清楚。
這時,前方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夏玖左右四顧,沒找到适合躲藏的地方,于是抖了抖嫁衣上的灰,打算就以二小姐的身份示人。
來人的身影由遠而近清晰起來,紅衣金釵,飒爽利落的打扮,風流恣肆的面容,與夏玖不能說毫無關系,只能說一模一樣。
是昌逆用不知什麽東西化成的假夏玖。
“小姐,你回來幹什麽?”假夏玖頗為埋怨,撲上來就是一陣貼貼。
很不夏玖,但很昌逆。
夏玖被撲得往後踉跄幾步,“不是說了我不是真正的二小姐嗎?”
隐藏在這副皮囊下的昌逆滿臉無辜,“喊習慣了嘛。”
夏玖問道:“找我做什麽?”難道是鏡花水月那裏出了問題?
“被你騙了其實有點生氣,不過我原諒你了,我的族人們也是。”昌逆小動物似的蹭了蹭她,“你放棄跟我們一起走,回到祁家的理由我就不問了。”
“過來找你只是出于擔心。”
夏玖無奈輕嘆了聲,拍了拍昌逆後背,“那二小姐的行蹤問出來了嗎?”
“問出來了。”
“水月鏡花呢?”
“等事情結束,就把她們放了。”
說着,假夏玖的外貌緩緩褪去,變回原來輕薄的,像紙又像布的東西。
昌逆的聲音最後響起,“我後面還有侍女在追來,小姐想做什麽可以由她們帶路。”
“這張東西小姐還是留着吧,說不準以後還有用。”
該聽勸的時候還是要聽勸,夏玖默默把這東西折疊好,收了起來。
才剛收好,前方又有人過來了。
“風小姐,你怎麽跑到這兒來了!”祁家侍女滿面焦急,“賓客們都已經來齊了,再過不久就是合籍大典。”
夏玖垂眸,任由侍女拉着她的手。
這麽說留給她的準備時間也不多了。
侍女瞥到周圍熟悉的景象,幹脆腳步一轉,帶着她往回走去,“說來也巧,這附近就是大公子的院子,不如小姐就和大公子一起吧。”
夏玖:“诶?”
本來她還挺配合的,一聽這話腳步就遲疑起來。
可侍女也是修士,力氣大得驚人,還不像風家對她有表面尊敬,根本不容她抗拒。
三兩下就帶她進了一座大殿,把門一關,留下一句“大公子稍後就到”。
夏玖:“……小蒼啊,抽随機盲盒吧。”
臨近婚禮,人在祁家,便宜夫君馬上就來。
天時地利人和湊齊了,随機盲盒應該能發揮出最大功效。
蒼梧:……小蒼又是什麽,就不能好好叫它名字嗎?
但面對夏玖,它只是乖巧照做。
抽獎特效例行展開。
看清盲盒中的內容,夏玖瞳孔發生一場史無前例的地震。
那是兩根不可名狀的東西,以青銅為材質,頂端圓潤飽滿,柱身修長筆直,最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這兩根亵渎之物根部是相連的,還凹出個風騷的v字型。
她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這玩意兒不但辣眼睛,還燙手。
雙連銅祖,出土于保定滿城漢墓,現藏于河北博物館。
磚家當年臉不紅氣不喘,眼也不眨說這是回旋镖。
但懂得都懂,是非功過自在人心。
雖然外型看着不咋正經,但這實為祭祀用的物品。
眼下用來破壞祁家獻祭大陣豈不妙哉?
夏玖露出邪惡的笑容,找了個适合的東西就附靈了上去。
忽然有人推門而入。
祁家大公子祁宣,她未曾謀面的便宜夫君,一個自幼體弱,坐着輪椅的病美人。
蒼白羸弱的青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裏來不及收回的銅祖。
祁宣眨了眨眼。
面前女子身着大紅嫁衣,妝容淩亂卻有種別樣的肆意美感,她正手執一件不可名狀的物體,回眸間露一個幽深詭秘的笑容。
新婚之日,貌美強勢的妻子和她不良于行的未婚夫君。
難登大雅之堂的物件,還特麽是雙人用的!
面對如此虎狼之景——
祁宣緩緩地,緩緩地把手搭上輪椅。
然後嗖一下,劃着輪椅漂移出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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