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跟蹤我?

跟蹤我?

說好的是午後, 但袁庭業沒到12點就來了,江茶十一點多到家,剛洗好澡走出來, 就看到客廳裏的三個人正在尴尬對望。

彭钰摟着潇潇說:“你們聊,我們先回去了,飯在桌子上。”

江茶說:“一起吃”, 又問袁庭業,“吃過了嗎?彭钰姐做飯很好吃。”

袁庭業說:“那要嘗嘗, 聽你說了好幾次了。”

彭钰去添了一套碗筷。

江茶胡亂擦了擦頭發, 袁庭業摸了一下她的脖子, 說:“去吹幹,容易生病。”

江茶說吃完飯再去, 現在天熱, 袁庭業也只能依她。

袁庭業在,王潇潇有些不安, 袁庭業附耳對江茶說了一句話,江茶去門邊将一只袋子拎過來,打開以後裏面有一只很漂亮的仿真娃娃, 穿着淺藍色的蓬松公主裙。

王潇潇說:“是愛莎!”

江茶遞給她,說:“叔叔送你的。”

王潇潇忐忑的看向媽媽, 彭钰說:“說謝謝。”

“謝謝叔叔”, 王潇潇拿到仿真娃娃,說:“媽媽, 我已經吃飽了,可以去玩嗎?”

得到媽媽的允許, 小姑娘就拿着娃娃蹦蹦跳跳的回屋了。

彭钰再次對袁庭業表達了感激。

吃過飯,江茶進屋換衣服, 袁庭業說:“江茶喜歡你,你和王別的事我不會插手,不過如果你需要幫助,聯系我,不要打擾江茶。”

他遞出名片,彭钰沉默着接住。

袁庭業站起來走進了江茶的卧室,江茶正坐在床旁的梳妝鏡前化妝,半幹的頭發披在肩膀上,棉質T恤的後背濕了一片。

袁庭業拿起吹風機幫她吹頭發,青黑的發絲像絲綢般細滑,黑發後的纖細脖頸一片雪亮,袁庭業垂下頭。

江茶感覺癢,拿着化妝刷躲了躲,“別影響我化妝。”

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了一抹潮紅色,袁庭業欣賞着自己的傑作,說:“江茶,你昨晚去哪了?早上也不在家。”

江茶的手一抖,眼線偏離了一個角度,心跳空了一拍,冷靜的放下眼線筆,拿起粉撲将畫錯的地方遮了過去,她看着鏡子,說:“你讓人跟蹤我?”

周安晶說有人在查她,是袁庭業的人嗎?

袁庭業沒有聽出她語氣裏的生硬,垂着眼,留戀着她頸後的肌膚,心猿意馬的說沒有。

江茶沒說話,黑沉沉的眼睛盯着鏡子。

似有所感,袁庭業擡起頭,愣了一下,解釋說:“溫秋和胡卓聊天時我聽到她說本來昨晚和你有約,早上是因為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就在小區門口,你的車不在地庫。”

江茶默然,袁庭業不确定她有沒有相信自己,但事實的确如此,他不至于說謊,掰過江茶的肩膀,站在她面前,袁庭業斂神說:“我是恨不得掌控你所有的蹤跡,時時刻刻知道你在做什麽,但我說過,我希望你會主動告訴我。”

不論是她去了哪裏,見了誰,她的過去,袁庭業都在等她主動告訴她。

江茶的睫毛微顫,她知道自己該服藥了,江茶是不會懷疑袁庭業、對他生氣的,多疑陰沉的江開心應該被謹慎的藏好,一絲一毫都不要露出來。

江茶坐在梳妝鏡前的凳子上,伸出手環住袁庭業的腰,将臉貼上去,幾秒以後,她語氣輕松的說:“想起來最近看的小說,不小心代入自己了,你說為什麽男主可以在三秒之內得到女主的所有信息,卻總是查不出來女二栽贓給女主的證據呢?”

袁庭業皺了皺眉,感覺到她在轉移話題,他沒繼續追問,順着她的話說:“因為不夠愛吧。”

他們一個站一個坐,江茶摟着他的腰,說:“如果我是女主,我就和他分手,然後舉報他侵犯公民個人信息。”

袁庭業握着她的肩膀,糾結的問:“舉報可以,不分手不行嗎?”

江茶:“......”

江茶捏了捏貼着的那截勁瘦、有力的腰,似真似假的說:“當然不行,所以不要得罪我。”

她松開手,身體往後,準備重新繼續自己的美妝大業,但是臉頰一離開男人的腰,就發現袁庭業米白色的T恤上被她的妝容印上了半張臉,有鼻子有眼,還有陰影。

江茶:“......”

她擡手一抹,糊得更厲害了。

“怎麽辦?”江茶尴尬的說,愛穿白色的人都愛幹淨,袁庭業無論是襯衫還是T恤,衣服顏色都很淺,但凡他出現,永遠都是幹淨利落,高雅貴氣,端方體面。

江茶說:“要不然你脫下來我給你洗一下?”

袁庭業低頭看了一眼,說:“不管了。”

“那你就這樣出門見人嗎?”江茶替他發愁,袁庭業啊,江茶都有邋裏邋遢的時候,但沒見過袁庭業不體面過。

袁庭業說:“化妝吧,我沒事。”

不過江茶還是堅持讓他脫下來,袁庭業只好依她,扒掉上衣遞給她,江茶将髒的地方打上洗衣液搓了搓,用水沖掉,将衣服挂在浴室,打開暖風對着吹,說:“也許等一會兒就幹了。”江茶出去坐在化妝鏡前繼續化妝,但注意力卻沒辦法集中了,身後有個身材極好,肩寬腰窄,有人魚線的半/裸的大美男露着蜜色的肌肉走來走去,江茶的眼珠子好像有了自我意識,總是貼在那線條流暢的八塊腹肌上留戀逡巡。

江茶好不容易才把眼線畫好,忍不住道:“你能不能不要光着走來走去?”

路易威登男士休閑皮帶穿過牛仔褲挂在人魚線收緊的腰胯上,袁庭業停在床邊,睜着一雙丹鳳眼無辜的說:“那我穿什麽?”

是她讓他脫的,也是她又讓他不要光着,袁庭業就是再神通廣大,也沒辦法滿足江茶所有的要求,試探的問:“我讓人送件衣服過來?”

“算了”,江茶深吸一口氣,轉回頭,潦草的塗上口紅,說:“我收拾一下東西。”

女生是很精致的生物,即便在外面過一夜,也要帶上很多瓶瓶罐罐,除了早晚護膚的各種面霜、乳液、精華水,還要帶卸妝油,以及粉底液等等配套的化妝工具。

袁庭業站在旁邊,看她不耐煩又專注的樣子,說:“江茶,我給你聘一個助理吧?”

江茶正在考慮眼影盤帶哪一個,随口說:“我要助理幹什麽。”

“幫你打理生活,搭配衣服、化妝、整理家務,充當司機,什麽都可以替你做。”

江茶說:“女傭嗎?算了吧”,說了兩句又覺得有些好笑,自言自語說:“像古代的大少奶奶,太奢侈了,我什麽級別......”

袁庭業從身後抱住她,溫熱緊實寬闊的胸膛貼着她,“只是想讓你輕松一些。”

江茶仰起頭笑笑,“我們走吧,去哪裏和溫秋他們彙合?”

袁庭業哦了一聲說:“你家小區外面,我們一起。”

江茶:“……”

江茶提高了聲音:“你怎麽不早說?!”

他竟然還慢悠悠的和她一起吃飯,又在房間裏和她肉肉唧唧???

江茶趕緊把浴室裏的衣服拿出來讓他穿上。

“還是濕的。”袁庭業舉着衣服悶悶說。

江茶說:“濕了就濕着穿,挑三揀四的,快點快點,別讓他們等急了。”

袁庭業只好穿上,接走江茶的行李箱,兩個人走出了卧室。

彭钰坐在沙發上,看見門開,站了起來。

江茶解釋了自己的去處,想起來什麽,把自己車鑰匙遞給她,說:“我的車給你開,帶潇潇出去玩比較方便。”

彭钰下意識看了眼她身後的袁庭業,袁庭業微一颔首,彭钰這才接住,想說什麽,但江茶已經拉着袁庭業急匆匆出門了。

小區外面停了一輛大型房車,引擎蓋閃閃發亮,溫秋從副駕的車窗朝他們招手。

上車後,坐在駕駛位的胡卓意味深長說:“去了這麽久,衣服還濕了一片。”

溫秋穿着緊身短T和牛仔褲,頭發高高紮起,戴着一頂有英文字母的紅色棒球帽,擡腳踹他,“看透不說透,就你有嘴?”

說着朝她飛眉眼,“不知道我們小江茶容易害羞嗎。”

江茶:“......”

車內裝潢豪華,功能分區,最下面的床上,夏江南靠在枕頭上朝他們打招呼,另一邊小一點的床坐着抱了吉他的wink。

半空還有三張床,胡卓和袁庭業各占一張,溫秋和江茶用最裏邊最大的主卧。

袁庭業的貓在車裏跳上跳下,巡視領地,陪袁庭業從南太平洋飛到南美洲,現在又住房車爬大山,貓生過得很潇灑。

用餐的地方有一面很大的窗戶,淺色的窗簾遮住明亮的陽光。

胡卓說:“滴滴滴,車輛起步,請各位乘客和貓咪扶好坐好。”

車子很快駛上了主路。

因為胡卓開車,所以溫秋坐副駕陪他閑扯。

江茶看了一會兒風景,有點犯困,剛才出來之前趁袁庭業沒注意吃了藥,藥裏有安定成分,再加上她昨夜一夜未睡,這會兒就撐不住了。

“困了?去睡吧。”

主卧的床是江茶和溫秋同用的,她不好意思自己去上面睡,袁庭業就帶她去了自己被安排睡覺的地方,他的床自然沒有主卧那麽大,但有一扇可推拉的活動門,門一拉上,就是一個小小的獨立天地,不過也不會覺得封閉,因為靠近床尾的牆壁上也有窗戶,可以透氣和看窗外的風景。

床頭随意放着一件袁庭業的淺灰色防曬衣和一本法文雜志,似乎早些時候袁庭業就躺在上面看書,江茶一看到這張床,就覺得上面應該會有和袁庭業身上一樣的香氣,莫名地感到舒服。

她脫了鞋,順着欄杆爬上去,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袁庭業站在下面,他很高,甚至超出了上鋪,能輕易看到江茶,說:“嗯,累了去睡吧。”

伸手去拿自己的外搭。

江茶按住他的手,說:“放這裏沒關系。”

沒好意思說有你的氣味,我能更好的入睡。

袁庭業颔首,替她拉上了活動門。

江茶躺在通風透光又隐蔽的空間裏,将包裏的金手镯、耳釘拿出來戴上,對着自己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徐雪柔——四個小時前,早上的九點,徐雪柔問她能不能和她一起在市裏轉轉。

“不好意思,雪柔姐,我和男朋友去度假,周一回來。”配圖是她剛剛拍的照片。

徐雪柔放大照片,陽光折射在黃金飾品上的光澤與江開心白皙光滑的肌膚相得益彰,角落裏有一只露出品牌标志的新包。

徐雪柔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江茶仿佛渾然不覺,兀自發着消息,“本來不想去的,但是他好不容易回國陪我。雪柔姐,你放心住下來,我回去以後去找你,對了,我男朋友從國外給我買的包,我不是很喜歡這個牌子,。”

國外買的,一定是正品吧,徐雪柔盯着聊天記錄,眼睛折射着手機屏幕光,隐隐的發綠。

江茶又拍了戴純金手镯的手,用傲慢挑剔的語氣說:“為什麽男人總覺得女人喜歡黃金?太俗了。”

徐雪柔發來消息:“你不喜歡嗎?實在不喜歡可以考慮送給別人。”

江茶沒有回答,神色冷漠的将手機放在床頭置物架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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