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暮辭設計巧奪月銀(一)
暮辭設計巧奪月銀(一)
江暮辭帶着碧荷跟碧夏,提着梨湯,從西邊的穿山游廊繞到西後座房去。
那裏正是曹姨娘的居所。
此時已近戌時末,江暮辭走過去,老遠便見到曹姨娘的房燈剛剛掐熄了多盞燭火,只留下一盞幽暗的火光映在緊閉的門窗上。
院落裏,雀歌聞弦而知雅意,正忙前忙後的備水。
江暮辭冷笑一聲,除了初一十五去正房裝裝樣子,其餘多數時間江盛都宿在曹姨娘這頭。
江府不是什麽大官之家,諸如謝婉清、江暮辭這等正房的夫人小姐,也不過各有兩個婢女。
到了曹姨娘這邊,整個院裏就只有雀歌一個人忙活。這陣子她趕着去備水,反倒讓西後座房這頭院落空空。
江暮辭腳下不停,慢悠悠的踱到曹姨娘門前,在院中朗聲道:“爹爹可在?女兒有事求見。”
雀歌慌慌張張的從側間跑出來,瞠目結舌的看着突然出現的大小姐。
屋中也響起接連的咣當聲,顯然江暮辭突然的出現讓屋中兩人措手不及,慌慌張張的打翻了不少物件。
待那一陣窸窣聲寧靜下來,屋中才傳來江盛不自在的聲音:“是辭兒吧,找爹有何事啊?”
“今日晚食聽爹爹有些咳嗽,女兒放心不下,剛剛讓廚房那頭熬了盅梨湯。”
江暮辭從碧夏手中接過食盒,拿在手裏:“還熱乎着,爹爹趁熱喝嗎?”
話說到此,房門終于吱呀一聲被打開。
江盛披着外袍走出來:“難為你有孝心,爹很欣慰。”
江暮辭瞅着她爹,皺皺眉拉了拉他褶皺的外袍,囑咐道:“雖然晌午還熱,但畢竟已入秋了,爹爹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女兒的行為讓江盛覺得熨帖,他少有的露出幾分慈愛:“好好好,就聽辭兒的。”
江暮辭立馬打開食盒:“既然聽女兒的,那爹爹現在就該把這梨湯喝了,好叫女兒放心。”
說罷,端起梨湯遞到江盛眼前,眼神執拗的瞪着他。
江盛無奈,只好接過湯碗,站在房門口,一口一口的将梨湯喝了個幹淨。
江暮辭卻還嫌不夠,自顧自的吩咐着雀歌:“雀歌,還傻站着幹什麽,還不快給老爺來杯茶水漱漱口。”
雀歌稀裏糊塗被支使着端來了茶水,江盛只好又一口飲下。語氣無奈:“這下行了吧,天色不早,快回房去休息吧。”
江暮辭利索的一屈膝:“女兒告辭。”
說罷走的利索,帶着碧荷碧夏風風火火的走了,與剛才關懷備至的小棉襖判若兩人。
讓江暮辭這一鬧騰,江盛喝的一肚子飽脹才回了房。
見床上香肩微露,我見猶憐的曹姨娘,嘟着嘴,一雙美目似不滿又似含情般看着他。
他吹滅了房中最後一盞昏暗的燭燈,拉開寝被,躺的離曹姨娘老遠:“睡吧。”
曹姨娘錯愕了一瞬,藕臂柔弱無骨般纏上江盛的腰。
江盛只覺一股惡心勁襲來,腹中飽脹的水飲被這麽一壓幾欲吐了出來。
他一把拉開曹姨娘的胳膊背過身:“睡吧,沒那個心情了。”
曹姨娘看向江盛的後背,隐在夜色裏雙眼恨恨,長長的指甲抓緊了身下的被單。
江暮辭!
第二日,為防江暮辭貿然登門,江盛晚食都沒敢多用。
他與曹姨娘大眼瞪小眼,打着哈欠一直等到了亥時一刻,果不其然,江暮辭雖自己沒來,卻遣了廚娘送了梨湯來。
喝罷梨湯,江盛早已困的眼皮打架,自然沒什麽同床的心情,于是又匆匆倒頭就睡了。
這一天,江盛又是早早就被廁神逼醒,一大早便洗漱整理出門上朝。
曹姨娘醒來時,江盛的被窩早已涼透氣兒。
掌家多年,風頭壓過正室,這等待遇她倒是許久沒遭受過了。如今乍的來一下,怎能叫她不怒火中燒?
她知道江暮辭鬧這麽一出,不過是因為昨日月銀的事兒受了委屈。
可若是想用這等招數逼她就範,她江暮辭還是嫩了點。曹姨娘冷笑一聲,她一個未及笄的姑娘,不曉得男人的劣根性。
她曹千霜最不缺的就是拉攏男人的手段,江暮辭想靠幾碗梨湯就逼她認輸?沒門兒!
想到這,她叫來雀歌,低頭耳語了一番。
雀歌聽完曹姨娘的話,鬧了個大紅臉,如鹌鹑一般縮着不吱聲。
曹姨娘推搡了她一下,皺眉道:“你聽到沒有,抓緊去辦,別誤了我的事兒。”
雀歌只好胡亂的點頭應是,慌慌張張跑出了房門。
碧荷正拿着江暮辭換下來的衣服往後院走,迎面便見到雀歌如無頭蒼蠅般,低着頭在回廊亂串。
“雀歌,幹嘛呢?你這是怎麽了?”碧荷納悶。
這一聲卻将雀歌驚了一跳,她紅着臉支支吾吾:“沒什麽,我...姨娘交代我我出門辦點事,先走了。
碧荷狐疑的看着雀歌的背影,當下折返回江暮辭的屋中。
一進門便神神秘秘道:“小姐,你猜我剛才瞧見誰了?”
江暮辭覺得好笑,打趣逗她:“莫非咱們碧荷瞧見神仙顯靈了?”
“哎呀,小姐!”碧荷不滿江暮辭這副将她當小孩逗的态度,跺了跺腳湊到江暮辭耳邊。
“我瞧見雀歌紅着臉跑出門去了,我問她做什麽,她只支吾說姨娘有事兒交辦她。小姐,你說曹姨娘交代她做什麽了?”
江暮辭倚在榻上翻過一篇書頁:“還能做什麽去?這兩日她被我攪的夠嗆,又不肯輕易服輸,着雀歌想辦法去了呗。”
碧荷一頭霧水:“小姐攪和了什麽,雀歌又想什麽辦法?”
江暮辭拿書敲了一下碧荷的腦袋:“大人的事兒,小孩少打聽。”
碧荷不滿:“小姐你也還沒及笄啊,不過就比我大一歲罷了。什麽事兒小姐能懂,碧荷就不能?”
江暮辭微微紅了臉,清了清嗓子:“我懂的也不多,不過,書中自有百寶箱。”
她合上書頁,碧荷低頭去看,眼睛瞪的老大,赫然見到上面寫着《風流小翰林與他的七房俏姨娘》。
“小姐你!......”
江暮辭一把捂住她的嘴不叫她聲張。
自己是年紀小沒有錯,但曹千霜若以為她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見人家約個會都要紅着臉躲避的千金小姐,那便是大錯特錯了。
這麽多年,父親寵妾滅妻,曹姨娘騎在她們大房頭上耍威風,早叫江暮辭看明白一件事。
溫順大小姐的路子不适合她,若想她們娘三兒過好日子,她必須得逼迫自己快速成長起來。
江暮辭将自己的心聲一一與碧荷說了,碧荷卻仍然不肯買單:“小姐,你的道理是沒錯,但是,你确定這玩意能讓你快速成長起來?”
碧荷十分嫌棄的指了指江暮辭手中那本書生意/淫之作。
江暮辭沉默一瞬:“是寫的挺差的。”
“不過你小姐我如今能買到的,也就這玩意兒了,湊合着用吧。”
知道曹姨娘今夜有心針對她,江暮辭索性也不費勁去準備梨湯了。
這一夜江盛照例晚食用的少,曹姨娘借着看賬本的由頭,将江盛早早勾回了房。
此時天剛有些擦黑,為了讓江盛盡興,雀歌被曹姨娘早早的打發去了別處。
江盛随着曹姨娘一踏入房中,便見滿目紅綢輕紗,飄逸的挂在房間的隔斷、床紗及屋頂上。
今日燭火通明,那紅紗長長的、輕缦的逶迤在地,将整個屋舍裝點的十分暧昧。
江盛幾乎立馬就明白了曹姨娘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眼見着曹姨娘脫下略顯穩重的松綠衣袍,露出那堪堪遮羞的薄透裏衣來。
随後曹姨娘就這樣半遮半露的披着衣裳,随手抓起地上一根紅紗,穿過江盛的腰帶,将他帶入內室。
江盛此刻早已心猿意馬。
曹姨娘卻不急,她将江盛拉坐在地上,不知從哪裏搞來了一把筝,放在兩人對面而坐的膝頭:“老爺,賬本晦澀,不如讓妾身彈奏一曲助興?”
江盛故作嚴肅道:“甚好,可這賬本在何處啊?”
曹姨娘拉了拉本就開到了胸口的衣領,露出一頁薄箋來:“老爺請看。”
江盛見狀,哈哈大笑。
江暮辭穿的整整齊齊,站在抱廈處,聽着房後傳來的靡靡之音。
既然曹千霜想與她打擂臺?她自然奉陪。
她叫來碧夏:“我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碧夏應道:“準備好了小姐。”
江暮辭勾勾嘴唇:“行,讓忠叔安排小厮,快些給父親送去。這才剛剛酉時,想必父親方便的很。”
碧夏诶了一聲,着手去安排。
西後座房中,江盛正興致大起。
正要将曹姨娘剝個精光,便聽見窗外傳來呼哧呼哧的腳步聲。
連帶着忠叔的聲音響起:“哎,慢點放慢點放,加熱的火炭可別撒了。”
幾個小厮應聲,将手中的東西牢牢落了地。
忠叔随後便在院中禀報:“老爺,大小姐派奴才們來給你送烤全羊來啦。”
忠叔笑的一臉和藹,仿佛十分為江盛高興:“老爺好福氣,大小姐純孝,說見您這幾日用的少,特意翻了菜譜學了這烤全羊的法子,送來給您開開胃。”
“老爺,大小姐心思細,羊肉還用炭火熱着,您現在出來少用些,定然沒什麽膻腥味兒的。”
眼前的美人在烤全羊的沖擊下,又迅速失了顏色。
江盛的熱情又仿佛被當頭澆下一盆冷水。他張了張嘴,眼看着曹姨娘聽見外男進院,慌慌張張的起身拾撿衣袍。
為了避免在窗戶上映出殘影,她的行容甚至有幾分猥瑣。
江盛攤開腿靠在床邊,一巴掌捂在臉上:“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情緒緩了半晌,江盛才出了門。
他一張臉鐵青,看向擺在院中的烤全羊:“擡回正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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