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寧惹君子也惹小人
寧惹君子也惹小人
這頓飯江暮辭姐弟用的痛快,連帶着飯後陪母親在小花園散步都松快。
“姐,真有你的。”
“還有阿娘,阿娘今日那番話說的真是恰到好處。”
江明遠顯然高興極了,腳步輕快的倒着走在前頭,一邊将母親姐姐稱贊了個遍。
謝婉清顯然不如他這般心情愉悅,她微微蹙着眉,面上帶着沮喪:“是娘不中用,讓我兒們受苦了。遠兒身為嫡子,還要從庶子手中搶書注;還有辭兒,若不是娘不頂事兒,你也不用自小就事事要強。”
謝婉清說着,眼淚珠子就滾了出來。
江明遠慌了:“娘,您別哭呀。”他勸慰道:“哪就有您說的這樣艱難了。”
江暮辭拿着手帕給她娘擦着淚珠兒:“是啊娘,您身子不好,不用為這些事煩惱。我馬上都要及笄了,能為阿娘分憂,是我的福氣呢。”
謝婉清看着一雙懂事的兒子,更加忍不住悲從中來,她強扯着一絲笑意安兩個孩子的心:“娘知道你爹是個偏心的,不過你們放心,娘雖說不中用,卻也不傻,手裏還是攢了幾個最盈利的鋪子,以後必不叫你們受委屈。”
說完她又有些不高興,點着兩人腦袋:“所以娘也沒你們想的那麽不中用,我知道你們倆孝順,但日後再有這樣的事兒切莫瞞着我。”
得到兩人的保證,謝婉清遲疑了一瞬,到底忍不住為丈夫找補:“遠兒,你也別怪你爹。今日出了這事兒,我着陳嬷嬷打聽了,那書注你爹一開始就是想留給你的。”
江明遠高興的嘴角扯平了下來,也許江盛一開始得到書注确實心裏想的是他這個兒子。
可架不住江盛耳根子軟,每次被曹姨娘一吹枕邊風就改了主意。
可這事兒若是一次兩次便罷了,這麽多年過去,就算江盛發心再好,也難免叫他這個做兒子的心寒。
若放在他小時候,或許還會因母親這番勸解而雀躍,覺得父親心中還是有自己的;可如今他已長大,已經明白,評判一個人的好壞要看他做了什麽。
今日姐姐這一番作為更讓他看清,父親不義,自己想要什麽就要自己争取。再對江盛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那就是他傻了。
他心裏這樣計較着,嘴上卻順着謝婉清:“知道了娘。”
三人順着小花園晃了幾圈,消了消食便各自回房。
江暮辭一進房,就看見兩個婢女雀躍的眼神。
碧荷顯然已經憋了一晚上,一邊伺候江暮辭淨手喝茶,一邊忍不住興奮道:“小姐今日的事兒,做的真叫人痛快。讓那曹姨娘就知道欺負咱們少爺,這回可好,叫她賠了夫人又折兵。”
碧夏也道:“就是這個理兒,白日裏見大少爺像霜打的小白菜,哪有好東西不先緊着嫡子的道理,恐怕又是曹姨娘給老爺吹耳邊風,這下也殺殺她的威風!”
說完,碧夏又有些憂慮:“不過小姐,曹姨娘那人心胸狹隘,今日吃了悶虧,少不得要再其他事兒上找補回來,您可要小心。”
江暮辭卸下首飾,看着鏡中的自己,一張臉波瀾不驚:“她也沒本事翻出什麽大風浪,不過是搞些小動作膈應我罷了。”
“況且,這麽多年她做的小打小鬧的事兒還少嗎?只要我們大事兒上不吃虧,其他的随她去折騰。”
說完她嘆了一口氣:“比起這個,我還是更擔心這三百兩銀子怎麽辦。”
碧荷跟碧夏也陷入一陣沉默。
江暮辭頭痛的揉揉額角:“罷了,碧夏,明日你先将今日點出來的這些首飾變賣了,看看能湊多少銀子再說。”
今日煩心事不少,交代完這些,江暮辭迫切的覺得自己需要靜一靜心,她看了一眼書桌。
碧夏立馬機靈的問:“小姐是想作畫嗎?奴婢幫您擺紙。”
見江暮辭首肯,碧荷跟碧夏利落的忙了起來。
第二日一大早,碧夏便趁着府中下人還沒全部起來,抱着個小包袱袋悄悄的出了門。
不過辰時,碧夏便帶着銀子回來了。
曹姨娘的婢女雀歌正在倒座房這邊放月銀,一擡頭正見着碧夏從外面跨步進來。
她笑容可掬的問:“喲碧夏,這麽早便出門了,去幹什麽了?”
碧夏掃了一眼排隊的下人,知道曹姨娘今日放月銀了,心中默算着小姐攢出來的銀兩,一邊含糊道:“小姐今日晨起犯膩,所以趁早出門兒給小姐買點零嘴兒。”
雀歌試探:“怎麽沒見你帶食盒兒回來?”
這碧夏倒是提前想着了,曹姨娘昨日更被小姐下了面子,恐怕正憋着法想着找不痛快呢。
因此一早便想好了說辭,如今碰到雀歌質疑,她從袖中摸出一袋精巧的小紙包:“也沒什麽稀罕玩意兒,買的也不多,包了小包在袖口揣着呢。”
雀歌打量着碧夏,見沒有什麽不妥,轉頭便繼續放錢去了。
碧夏便快步穿過垂花門,穿過抄手游廊往西跨院去了。
進門時,江暮辭又坐在書桌前描畫着什麽,十分投入,竟連碧夏進來也不知曉。
碧夏也不急,等着她撂下了筆,這才上前禀告。
“小姐,奴婢回來了。”
江暮辭揉揉發酸的手腕子,顧不上細看自己的畫,從書桌後繞出來:“如何,賣了多少銀子?”
碧夏條理清晰的回答:“今日當了小姐舊日的銀玉簪佩共二十三件,一共賣了一百二十兩,都在這了。”
她從袖中抽出一張百兩銀票,并一錠二十兩銀子,放在了案頭。
這金額,倒是比江暮辭設想的多出二十兩,也算是個好事。
“昨日阿遠得了大儒書注,那狀元手劄倒是不必買了。那百兩銀子,一早便遣了福來給我送了回來,現在是二百二十兩。”江暮辭說着。
碧夏想了想,又補充道:“奴婢回來時,見雀歌正在倒座房放銀子,加上小姐的月例,如今咱們應有二百三十兩了。”
江暮辭聞言,倒是眉頭一皺:“倒座房的下人都已經開始放銀了?”
碧夏心裏一咯噔。
按規矩,夫人小姐的月例自然優先發放,今日倒座房都開始放銀,小姐卻還不知道,可見曹姨娘越過了小姐,直接将月例放給了下人。
江暮辭也明白這個理兒,她冷笑一聲:“昨日剛說着她盡會用些不上臺面的招數,今日就在這等着我呢。”
碧荷性子急:“小姐,怎麽辦,咱們要不要去禀了夫人?”
江暮辭反倒慢條斯理的坐了下來,她端起茶碗:“不急,她也不敢不發我的月例,這麽做太蠢了。”
“那曹姨娘來這一出是什麽意思?”碧荷不明白。
“一來嘛,是想落落我的面子,單純給我找不痛快;這二來,她知道我平日是個不吃虧的,想必正等着我去找母親鬧一鬧,到時她再派人把月銀及時送來,讓爹厭煩我罷了。”
江暮辭将茶蓋一丢,老神在在:“等吧,看看是誰先坐不住。”
果不其然,戌時正,曹姨娘老老實實的派人來敲了門。
江暮辭看向俯身行禮的雀歌,慢悠悠的問:“怎麽,如今府上時興夜裏放錢了?”
雀歌讨好的笑着:“小姐哪裏的話,府上仆婦小厮們的月例都是簽契定下的,這沒什麽好說,因此姨娘今日便叫我先發了。”
“哦?難不成我的月例不是定下的?”江暮辭聽出不對。
雀歌硬着頭皮學着姨娘交代她的話:“姨娘說,府中月底要為大少爺籌備生辰禮,這花銷不小,因此這月便叫主子們受些委屈。”
聽話聽音兒,江暮辭當即指着那荷包,吩咐碧夏道:“打開看看。”
碧夏扯開荷包的拉帶:“小姐你看。”
裏頭赫然是一錠五兩的紋銀。
江暮辭眸色冷了下來:“照姨娘的意思,這月父親應酬的銀子也要折半?”
“小姐,老爺的事兒是大事兒。”言下之意,江盛的銀子自然克扣不得。
江暮辭氣笑了:“行,回去告訴曹姨娘,姨娘為府上殚精竭慮,我自然也會懂事,自己想法子補上花銷漏洞,不叫姨娘為難。”
江暮辭語氣溫溫柔柔的,盯着雀歌一字一句的說完,卻叫雀歌無端的驚奇一身雞皮疙瘩。
她行了個禮趕忙退出了江暮辭的房門,往西後座走的時候,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大小姐不是個吃虧的性子,還不知道要如何與姨娘打擂臺呢。不過倒也好,本來姨娘就是想讓大小姐将這事兒鬧到老爺前頭,趁機給其上眼藥的。
這麽想着,雀歌回身看了江暮辭房門一眼,如今姨娘把持着家裏的財政,大小姐偏要跟曹姨娘鬥,還是年紀太輕,太嫩吶。
這不,姨娘随便動點心思,就叫大小姐吃了悶虧。
這邊,江暮辭也緊鑼密鼓的安排着碧荷跟碧夏:“碧夏,你去問問母親跟遠兒那邊例銀可照舊?我怕他們忍着性子吃這啞巴虧。”
“碧荷,給我梳妝打扮,姨娘這麽費勁心思,我若不如她的意,豈不是要叫她失望。”
兩個婢女應聲,各自去忙。
待碧荷将江暮辭拾掇打扮好,碧夏也回來了。
曹姨娘倒是還沒有膽子直接扣主母的銀子,但江明遠那頭,卻跟江暮辭一樣,月銀折半。
碧夏還提醒道:“小姐,奴婢還擅作主張去打探了一下二公子跟二小姐的,他們這個月的月銀也折半了。”
碧荷撇嘴:“府庫都在曹姨娘手裏掐着,她想添補自己的兒女不是容易的很。什麽月銀折半,不過是要膈應小姐,配合着做戲呢。”
話雖如此,但這樣一來,江暮辭要鬧将起來就不占理了。
江暮辭對着鏡子勾了勾唇:“無妨,誰說我要鬧了。”
窗外響起廚娘的敲門聲:“大小姐,您要的梨湯好了。”
江暮辭站起身:“萬事俱備,走,咱們去會會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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