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軟刀子進銀刀子出
軟刀子進銀刀子出
江家正堂。
江暮辭來時,今日的晚食已擺好。除了她,幾乎所有人都已到位。
江父江盛坐在飯桌最北邊,左手邊坐着江母謝婉清,再下首正是江明遠。
江盛右手邊是曹姨娘,再下首是曹姨娘的兒子江明浩,其女江暮棋。
江暮辭一進門,便見江盛身子親密的傾向曹姨娘的方向,言笑晏晏的聽着江明浩在說些什麽。
江明遠耷拉着腦袋,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沒精神,猶如霜打的小白菜。
謝婉清皺着眉眼,一心記挂着江明遠,眼神中盡是心疼,隐隐還泛着淚光。
兩人猶如外人一般坐在飯桌左邊,右邊的親密熱鬧襯的兩人蕭索非常。
江暮辭在門外,便聽見江明浩興高采烈的聲音傳來:“父親,曾和宜不愧是當朝首屈一指的大儒,書注果然不同凡響,這幾日讀了其對于《大學》的注解,兒子只覺得舊日學習猶如深陷迷障之中,很不究竟。”
曹姨娘滿意的看着兒子,笑的天花亂墜:“浩兒,你父親疼愛你,你可要倍加用功才行。”
江盛縷縷胡須:“沒錯,此書注得來不易,我兒定要潛心研讀,才不枉為父苦心啊。”
“是,兒子定當謹記。”江明浩意氣風發。
“我來遲了,今日好生熱鬧,父親說的什麽書注?”江暮辭掀開簾子,換上一副笑臉,坐在了江明遠右手邊。
“在說父親昨日送了阿遲一套大儒書注,是白鹿書院的院正曾和宜親筆的呢!”江暮棋看向暮辭,面帶得意的接話。
“哦?”江暮辭面上帶着笑意,似乎沒什麽不滿,反而略帶打趣:“那女兒要提前恭喜父親了。”
“暮辭,這...喜從何來啊?”江盛有些迷瞪,不知大女兒怎麽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是民間最近有些什麽傳聞?不過想來,自己這五品參議做的也夠久了,若真是能動一動......
江暮棋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長姐。莫不是瘋魔了?自己弟弟身為嫡子,卻還不如個庶子受寵,她江暮辭竟還覺的是喜事。
謝婉清面露迷茫的看向女兒,只聽江暮辭笑道:“聽說這曾院正的手稿十分難得,前些年有人為了成為太傅弟子,願出千兩購買,卻還是沒能買到。”
“如今父親有能耐得了這寶貝,又如此大手筆贈與了二弟,故女兒猜測,怕是父親要升遷了。”江暮辭恭敬道。
江盛聞言,有些讪讪,言辭間還夾雜着些許失望:“沒有的事兒,倒是辦了件不錯的差事,上頭賞了點東西。”
“父親莫要覺得女兒在瞎說,父親本就是有本事的人,若再叫旁人知道父親如此愛護子女,少不了覺得我江府家風純正,就算今日不升遷,那也是早晚的事兒。”
江暮辭這話說的江盛心花怒放,他舉起酒杯道了一句:“好!”
“就為這一句家風純正,今日我江府上下必須共飲此杯!”
“敬父親!”江暮辭起身帶頭。
幾個弟妹也跟着重複着:“敬父親。”
江盛高高興興的喝下一杯酒,正要舉著,只聽江暮辭繼續開口。
“阿遠,這第二杯酒當由你單獨來敬父親。”
“這是為何?”曹姨娘趕忙開口問。
江暮辭輕慢的瞟了她一眼,沒有搭理。
那表情仿佛在說,我要說什麽,用不着跟你一個姨娘解釋。
曹姨娘面上讪讪,恨的牙癢癢。
江暮辭卻沒心思理會曹姨娘的想法,她再次将目光看向江明遠。
“父親疼愛子女,你又是嫡子,自然是父親放在心尖尖上的,對吧父親?”
江盛剛将大儒書注送給了庶子,如今聽長女這樣說,不免覺得面上羞愧,但他還是急于證明什麽般:“對,你姐姐說的沒錯,阿遠,你是父親的嫡子,父親對你同樣寄予厚望。”
江暮辭狀似滿意的點點頭,嬌俏的跟弟弟說:“你看吧阿遠,父親果然還是最疼愛你的,所以別不開心啦。”
江明遠不妨自家姐姐如此輕易就說出他不高興的事兒,還沒反應過來,只聽江暮辭又繼續說着。
“雖然二弟得了大儒書注,但你是嫡子,月底又是你的生辰,想必父親定是準備好了更貴重的禮物給你呢。對吧爹?”江暮辭說着,用期盼的目光看向江盛。
“這...”江盛面上讪讪,支吾着。
江暮辭又默不作聲的填上最後一把火:“況且不說爹平日有多偏疼你,便是為了官途考慮,爹也定不會做出這種偏疼庶子,薄待長子的行徑,傳出去沒得讓人嚼舌頭,壞了名聲。”
江盛一聽,立馬坐直,後怕的擦擦面上薄汗,一改剛才支吾的語氣,堅定了起來:“你姐姐說的沒錯!阿遠吶,你生辰将近,為父給你準備了更好的生辰禮。”
“老爺!”曹姨娘急了。
更好的生辰禮?那丫頭說這大儒書注價值千兩,若是再給江明遠準備更好的禮物,這得是多少銀子!
雖說如今府中大部分進賬都是靠的謝婉清陪嫁的那些鋪子,可現在畢竟是她掌家啊!從她手裏摳這麽多錢,還要填補給謝婉清的兒子,真比叫她死了還難受。
曹姨娘勉強笑了笑,語氣帶上些嗔怪撒嬌:“老爺,您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便是寵孩子也沒有這麽個寵法,千兩銀子做生辰禮,太貴重了些。”
江暮辭面上帶着笑意,眸中卻冷淡下來:“怎麽,莫非姨娘覺得,明浩能得千兩銀子的禮物,明遠便不配?”
“我哪裏是這個意思?!”曹姨娘急忙否認。
“那姨娘是什麽意思?”江暮辭笑道。
“按娘親的鋪子的收益,真要送遠兒千兩白銀的禮物,也不算什麽十分割肉的大事,莫非姨娘想說,家中這鋪子收益不如從前?竟連千兩也拿不起了?”江暮辭質疑着。
“沒有的事兒!”曹姨娘趕忙矢口否認。她敢肯定,若她下一句敢推脫鋪子收益不好,這死丫頭便要說她掌家無能,順便将謝婉清的這些鋪子收回去了!
兩人的氣氛不算友好,江盛已蹙起了眉頭。江暮辭見狀,話風一轉:“不過姨娘說的也有些道理。”
桌上其他幾人都奇了,江暮辭怎麽忽然拆自己的臺?
幾道目光不由的朝江暮辭看去,就聽見江暮辭繼續侃侃而談:“就算娘親鋪子收益不錯,不過家裏上下要打點之處頗多,也禁不住這樣揮霍。既然如此,父親不如将大儒書注轉贈給遠兒吧,反而二弟生辰還早着。”
“不行!那可是曾和宜的書注!”曹姨娘激動的站起身。
曾和宜的書注,是多少人有錢都求不來的寶典!若是浩兒潛心研讀,想必高中狀元指日可待,怎麽能拱手讓人!
江盛面上不悅,敲敲桌子:“行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由公中出銀子,再為遠兒籌備生辰禮。”
他拍拍曹姨娘的手安撫:“我知道你掌家不易,不過千兩便千兩,府上又不是出不起。”
曹姨娘只好委委屈屈的坐下來,我見猶憐的擦擦眼角:“是,都聽老爺的。”
父親到底還是一顆心向着曹姨娘那頭,江明遠眸中漸漸冷了下來,如今若是還聽不出自家姐姐在打什麽主意,那他便是個傻子了。
如今姐姐已經将戲唱到了這個地步,也不能光憑着曹姨娘賣乖,該到他上場的時候了。
他故作欣喜,從善如流的拍着江盛馬屁:“多謝父親。父親如此,倒叫兒子有些慚愧。”
說罷他又羞澀又委屈的低下頭:“這幾日得知父親送了二弟大儒書注,讓兒子着實好生羨慕了一番。今日方才得知,是兒子小性了,父親是心中有大愛,記挂着家中每個人。”
江盛聽的心裏舒坦,立馬表态:“原來你也喜歡這套大儒書注啊,無妨,都是自家兄弟,互相借閱便是了,不要委屈了自己。”
曹姨娘湊上來賣乖:“是啊,遠兒若是想看,盡可以去你弟弟房中借閱。若是覺得有不便,你再謄錄一份也是可以的。”
遠兒?一個姨娘,誰給她的權利這樣稱呼家中嫡子?
江暮辭皮笑肉不笑:“姨娘這話說得不對,哪有庶子霸着,讓嫡子謄錄的道理?不過姨娘這主意甚好,既然兩人都想看,那就由二弟謄錄一份好了。”
江明浩不高興,嘀咕着:“由我謄錄,那跟送給大哥有什麽區別?”
江暮辭“慈愛”的看向他:“哪裏的話,待遠兒看完了,還是會還給你的,自然還是你的東西。”
曹姨娘瞪着眼睛要不幹,還沒發作,只聽謝婉清溫溫柔柔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老爺。”
家中事宜,妻子鮮少參與。今日既然開了口,江盛自然要給面子:“夫人請說。”
“我一向身子不好,這才将家中事宜連并着大部分嫁妝鋪子都交由妹妹打理。如今見兩個孩子因一套書注桎梧,我實在不忍心。”
“不如這樣,若是妹妹覺得這書注太貴重,便由我做主,将我的嫁妝鋪子易手一套。至于得來的錢財,便由老爺出面,再為遠兒補上一套書注,老爺你看如何?”
“夫人,看你說的,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啊。我看就依辭兒所言罷。”江盛擺了板。
這下連曹姨娘也沒了話,江家原本就是小富之家,原屬江姓的幾個鋪面并不值當多少錢,這才不得不借了謝婉清的陪嫁鋪子周轉。
如今支撐這一大家子嚼用,全靠謝婉清陪嫁的鋪面,讓她轉賣了怎麽能成?
若真是如此,還不如浩兒受些累,不過是抄寫書注,想必親手謄錄一次,大有裨益也說不定?
曹姨娘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只能這樣強行安慰着自己。
這下好了,不光倒手的書注沒了,還要再倒搭千兩銀子給江明遠備生辰禮。
曹姨娘頓時肉痛的沒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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