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登大理寺冒昧尋人
登大理寺冒昧尋人
江暮辭知道,馬老六的馬金貴,若想借馬兒成事,時間緊迫,耽擱不得。
她不由得想起那日二百兩買她一幅畫作的男子。
若是那人,想必一定願意借銀子給她。
可自己尚不知那人是誰。
江暮辭在自己的屋中來回踱着步,沒頭沒腦的想着,腦子裏總是不自覺的出現那日在陳玄巷中賣畫的場景。
碧荷看不下去,喚了一聲:“小姐!”
“有了!”江暮辭幾乎同時出聲。
她停住腳步,腦子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雖然她不知那月白袍男子是何人,但是她知道跟他一同來的人是誰啊!
大理寺卿,魏書淮!
上次仿畫被魏書淮批評了個徹底,如今她再籌錢肯定是不能用仿畫的法子了。
既然如此,如果去跟魏書淮借錢呢?!
江暮辭想起魏書淮那日不留情面的樣子,猛的搖搖頭否定自己的想法。
但是随即,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魏書淮又不缺錢,既然那日勸她要做遵紀守法的良民,那今日良民有難,不想用禍亂百姓的法子,找魏大人解決一下有何不可?
江暮辭站在門口,整個人陷入巨大的糾結。
碧荷無語,剛剛是走的不停,現在是停的不動。
她又喚了一聲小姐,想叫江暮辭回神兒。
江暮辭又同時跟她開了口:“就這麽辦!”
反正她也沒有別的法子了,索性死馬當活馬醫!
她必須嫁入有名有權的高門大戶,讓阿娘跟阿遠在家中揚眉吐氣一回!
不然日後沒有好的夫家撐腰,母親跟阿遠還不一定要過什麽日子呢!
穆家這次放出風聲不拘媳婦出身,是這些年難得的嫁入高門機會,她必須把握住!
為此,就算做些出格的事情,也在所不惜!
魏書淮的行蹤倒是好掌握,這人不是在查案,就是在大理寺看卷宗。
總歸在大理寺門頭守着,總能見到!錯不了!
江暮辭琢磨着,在碧荷一頭霧水的眼神中,突然而又堅定的吩咐道:“給我準備男裝來。”
“小姐,你這是打算幹嘛呀?”碧荷問。
“別問,照做,現在!”江暮辭言簡意赅,碧荷只好認命的張羅起來。
今日天色已晚,午時又已出過門,無論如何是不便再出門行動了。
兩人來到大理寺門口時,已經是第二日傍晚的事兒了,此時是大理寺下值的點兒。
江暮辭時間緊迫,她必須要在晚食前趕回家。
因此掐指細算,她攏共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在這堵魏書淮,能不能堵到人,還得看天意。
好在江暮辭運氣不錯,就在她焦灼的張望的時候,大理寺的衙門開了,裏面遠遠走出一個一身黑的人影來。
正是魏書淮!
江暮辭眼睛一亮,小跑着上前去,拱手道了一句:“魏大人。”
魏書淮停住腳步,打量着江暮辭:“是你?來找我的?”
顯然對眼前這個小個兒男人有印象。
兩人之前互不相識,沒什麽交情。唯一一次交集又并不愉快,江暮辭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魏書淮開口。
在魏書淮銳利的注視下,江暮辭只能硬着頭皮打哈哈:“那日在陳玄巷受教于魏大人,某回家後深深自我檢讨了一番,多虧了魏大人,才沒讓某釀成大禍。今日外出辦事恰巧路過大理寺,想當面跟魏大人道聲謝。”
江暮辭硬着頭皮說完,只聽見頭頂上短促的一聲笑,那笑聲夾雜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江暮辭苦笑着擡頭,對上魏書淮那雙看透人心的眼。
“騙鬼呢?”他笑的嘲諷又惡劣。
“這...”江暮辭被揭穿,尴尬的扯着笑:“若是說有事,草民也确實是有些事兒想求魏大人。”
魏書淮抱着胳膊看她,從鼻子裏溢出一聲嗯。
“草民聽聞,魏大人剛正不阿,一心為民,心系百姓......”
“少說廢話。”魏書淮不耐煩的皺了皺眉。
“有什麽事兒?直說,別耽誤我時間。”
江暮辭豁出去,通紅着臉低下頭,小聲說着:“能不能,借我點錢...”
“哈——”魏書淮氣笑了,他甚至懶得再搭理江暮辭一句,擡腳便走。
江暮辭急的去拉他的衣裳:“魏大人,魏大人,江湖救急,江湖救急!”
魏書淮冷眼看她:“我們很熟?”
“不熟。”江暮辭老實的搖頭。
“那我憑什麽借你?”
“草民這不也是沒辦法了嘛...仿畫那活計,肯定是不能再幹了。”
“你的意思是,我拆了你的攤子,你缺錢就得我負責?”
江暮辭被他質疑的老臉通紅,事已至此,索性豁出臉面,她頂着魏書淮挖苦的眼神,點了點頭。
“呵——”魏書淮又一次被氣笑了。
“我發誓,我一定會還給你的。”江暮辭趕緊找補。
“你知不知道,賭鬼借錢都是這樣說的?”魏書淮不理她,繼續往前走。
江暮辭追上去:“我不是賭錢,我真的有要事。”
“關我什麽事兒?”魏書淮問。
“那我就還去仿畫!大不了到時被抓起來!”江暮辭賭氣道。
“你被抓跟我有什麽關系?”魏書淮混不在意。
江暮辭張張嘴:“那我就在每幅假畫下面,都提上你的名字。到時候這畫流出去,知道的是你被別人陷害,不知道的只會以為你雖身為大理寺卿,卻禦下不嚴,随筆做得畫便被下人流到市面上去,引出禍端。”
江暮辭用最慫的語氣,說着最大膽的話。
“本官整日裏不知要跟多少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還怕你這點威脅?”魏書淮說罷,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前,翻身上了馬。
江暮辭沮喪的垂下頭,就知道沒戲,真想不明白自己是哪根弦搭錯了,非要白白來自取其辱?
“碧荷,我們走吧。”她沒精打采的說。
然後便聽見身後傳來魏書淮牙癢的聲音:“明日遣人去國公府,找貴喜拿錢。”
就這幫文人麻煩,随便寫寫畫畫就給你扣上屎盆子!
不過,這也是看在那日在陳玄巷,此人知錯就改的份上。魏書淮整日斷案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眼前之人雖只與他有過兩面之緣,但魏書淮知道,此人并非什麽歹人。
被逼到找他這個大理寺卿借錢,恐怕真的是走投無路了。這也是他願意借錢給她的原因。
他不缺這點銀子,何必因這點銀兩蹉跎了好人?
江暮辭驚訝的擡起小臉,反應過來之後整個人陷入狂喜。
她趕忙保證道:“我會還你的魏大人,等我攢夠了銀子便還你,最多一年!”
魏書淮不再理她,掉轉馬頭欲走。
“那個...”身後傳來惱人的、微弱的聲音。
魏書淮無語:“還有什麽事兒?”
江暮辭看看天色,耽擱太久,時間已經來不及了:“魏大人,我家中還有急事,能不能勞煩您送我回家?”
魏書淮真真是氣的笑出了聲,他惡狠狠的看了江暮辭一眼,一句話也沒有說,把馬鞭抽的響亮。
馬蹄狂奔,濺起飛塵,撲的江暮辭灰頭土臉。
碧荷小聲的抱怨:“小姐你也忒得寸進尺了。”
江暮辭淡定的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反正印象都已經這樣差了,試一下又何妨,萬一他同意了呢。”
碧荷無語,拉着江暮辭迅速小跑起來:“他沒同意,快跑吧小姐,晚食不趕趟啦。”
兩人緊趕慢趕,正趕在擺飯前換了裝束回了家。
曹姨娘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冷嘲熱諷。
江暮辭沒心情搭理她,她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今日耽擱太久,最後她也沒說具體要借多少錢。
明日,無論她開口要借多少,魏書淮都能借她嗎?
她很沒底......
為防夜長夢多,第二日一大清早,江暮辭便帶上碧荷,直沖定國公府去了。
碧荷上前叫了門,很快便從側門探出來一個笑容可掬的仆役,應是門房。
這仆役打量了兩人一眼,見兩人穿着樸素,臉上挂着的笑當即淡了下來:“幹什麽的?”這仆役仰着鼻孔問。
碧荷代為回答:“我家公子與府上貴喜有約,前來求見。”
若是一般的下人,即使有人求見,府上也多是讓走後門的。但是貴喜是魏書淮身邊的貼身侍衛,平日為主子辦的事兒五花八門的,那門房一時也叫不準這兩人是什麽來路。
他打量着兩人,态度稍微緩和了些:“等着,我去通傳。”
說罷,便将府上側門關了個嚴實。
江暮辭在門口等了近一刻鐘,那側門才又吱呀一聲開了,走出一個圓臉侍衛來。
那侍衛看着門後久等的兩人,臉上帶着笑,快步朝兩人走來,招呼道:“是...”
“江,鄙人免貴姓江。”江暮辭順溜的接到。
“對,江公子!您所求之事,昨日我家少爺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
貴喜樂呵呵的說着,一邊在心中吐槽。
少爺又抽的什麽風,連人家姓什麽都不知道,就敢答應借錢?
江暮辭放下一半的心,與貴喜說着場面話:“昨日匆忙向魏大人求助十分冒昧,好在魏大人古道熱腸。”
貴喜心中撇嘴,他家少爺什麽時候有過熱腸?
知曉此人與少爺并不相熟,貴喜也不打算與江暮辭多寒暄。
他話題一轉,回到正事上:“昨日少爺交代的匆忙,也未曾說明金額,不知江公子欲借多少銀兩?”
來了來了,江暮辭硬着頭皮,尴尬而又僵硬的笑着:“家中确有急事要用錢,若不是大數額,我也不敢貿然攔魏大人的車馬。”
照這意思,是少借不了,這倒是個貪心的。
貴喜這樣想着,看向江暮辭的目光變的深邃。
下一句便聽江暮辭小心翼翼道:“我想求借白銀五百兩。”
貴喜一愣,江暮辭急忙從袖中翻出一張書箋:“我知道這金額不小,但是我确實有事急用錢。你放心,這錢我一定會還給魏大人,我已在這裏寫了借據按了手印,一年內必定還上魏大人的借銀。”
貴喜收下那書箋,快速瞟了一眼,見上面果真是按好了手印的借據,他笑眯眯的将其收起,對着江暮辭道:“本想着若是數額太大,恐怕還要跟少爺請示一下。不過既然江公子只借五百兩,我便可以做得了主。”
貴喜說着,從袖間掏出一張銀票,遞到江暮辭手裏:“這是五百兩,江公子請收好。”
江暮辭拿着銀票,又強調了一次:“煩請貴喜大人務必向魏大人轉達,昨日實在冒昧,但這錢我定會還給大人的。”
貴喜笑着點點頭,江暮辭這才放心從定國公府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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