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新仇4

新仇4

商椴眸底泛冷, 笑了笑,反手關上房門。

扶杳吓得從床上跳下來,一邊舉着簪子, 一邊往房間角落退去。

商椴毫不在乎地朝她慢慢走過去,仿佛她手裏拿着的不是利器, 而是一朵引他上前采摘的鮮花。

“你站住,停下!商椴,你瘋了嗎?你為什麽要這樣?”扶杳嘶吼着, 比起害怕,她此刻更多的是憤怒和難過。

她不明白他到底為什麽要這樣, 明明是他戲弄她在先,她不過是識破了他的詭計沒讓他得逞而已,沒有傷害他,也沒有報複他,只想好好嫁過來拿到假聖旨,他為什麽要鬧得這樣血流成河, 還逼着她跟他拜堂?

他不是讨厭她嗎?他明明讨厭她啊!

“你難道真的恨我至此, 非要将我逼死嗎?”扶杳身體的抖動随着他的靠近漸漸劇烈, 幾乎要拿不穩手上的發簪。

商椴冷眼看着眼前的新娘,臉上的血已經擦幹淨, 露出凝脂般的肌膚。秋水明眸,貝編皓齒, 暧昧的遠山長眉, 誘惑的胭脂紅唇,額上一抹花钿更是嬌豔欲滴。

嫁衣紅得刺眼, 卻蓋不過她絕世姿容,再鮮豔的顏色, 在她容光映照之下都顯得暗淡無光。

如此嬌豔的人兒此時卻如同一只受驚小鹿,瑟縮着,顫抖着,用她那可憐的一點利爪對準逐漸逼近的猛獸。

商椴仰頭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他喝得随意,清澈酒水順着他刀刃般淩厲的下颌線淌下,沾濕他血紅的衣袍。

扶杳從未見過這樣不顧形象的他,頹廢,癫狂,可依然保持着致命吸引力。

啪!

商椴将酒瓶擲于地面,破碎的瓷片四散飛濺,吓得扶杳尖叫一聲,條件反射擡手護住頭臉。

商椴順勢上前,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捏,扶杳吃痛,手裏的簪子便掉在地上。商椴腳下輕掃,簪子便不知道被踢去了哪兒。

那可是扶杳唯一防身的武器,她驚慌地用力想推開商椴:“你放手,放開我。”

商椴另一只手卻摟住她的腰用力往身前一帶,讓她緊緊貼在自己身上,低頭輕抵她的額頭,帶着酒香的灼熱氣息肆無忌憚灌入扶杳鼻端。

“放手?我跑死五匹快馬,差點跌入懸崖粉身碎骨才趕回來搶到手的新娘,你讓我放手?”他低啞的嗓音透露出一種狂野的性感。

扶杳貼在他身上感受到男人又燙又硬的肌理,頓時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呼吸也開始不穩:“你,你到底想幹什麽?商椴,我不欠你,你放我走,從此我們兩清。”

商椴笑起來,一只手擡起輕輕撩着她額前碎發,“我也想兩清,用我的方式。”

他說着,低頭重重吻在她唇上,粗魯,蠻橫,毫不顧忌她的感受,用力撬開她的唇,貪婪攫取她的氣息。

扶杳嗚咽着用力推着他,可他紋絲不動,她心中發狠,含住他的唇用力咬下。

商椴吃痛推開她,扶杳抓住機會跑到房門前,使勁敲門:“開門,快開門,放我出去,長明,長明我求你,你家公子瘋了,他會殺了我的,你快開門,救救我。”

商椴用手摸摸自己被咬痛的唇,竟然出血了,臉上頓時現出一種喝醉似的迷茫,接着又瘋了似的笑起來。

扶杳看着他瘋癫的模樣,怕得快要哭出來,更加用力拍門:“長明,長明,快開門,救救我,快開門!”

可門外始終沒用任何回應。

商椴笑夠了,淺吸一口氣,淡聲喚道:“長明!”

“公子有什麽吩咐?”外面立刻傳來長明的聲音。

把她的丫鬟帶過來。

“是!”

扶杳大驚:“你要幹什麽?你讓他帶小萘來幹什麽?”

商椴微笑看着她:“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很快,外面傳來小萘哭啼的聲音:“你們把我家姑娘怎麽了?求求你們別傷害她,嗚嗚嗚,老爺不會饒過你們的!”

“公子,人已經帶到,要進去嗎?”長明的聲音毫無波瀾。

“不必!”商椴十分随意,“剁她一根手指丢進來送給她家小姐。”

“是。”

“啊——”外面小萘已經尖叫起來。

扶杳大驚失色,慌忙撲到商椴跟前扯着他的衣角跪下,眼淚嘩嘩往下掉:“別別別,別傷害小萘,她是無辜的,你實在有氣剁我的手。”

她将一只嫩如蔥根的手擡起,“剁我的!”

商椴不為所動,“長明,剁!”

“不要——”扶杳尖聲叫着,再顧不得什麽尊嚴驕傲,跪地緊緊抱住他的雙腿,哭得肝腸寸斷:“求你了公子,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我都聽你的,求你別傷害小萘,我什麽都給你,求你了,求求你,公子……”

外面是小萘恐懼的哭聲,屋內是扶杳絕望的哭求,商椴禁不住搖頭:“一個丫鬟而已,就值得你把自己給賣了,所以我在你心裏,是不是連你丫鬟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呵,好在,我已經不在乎。”

他俯身捏住扶杳下巴,将她的臉狠狠擡起,“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若你再敢傷我一分,下次要剁的就不是一根手指,不聽話一次,我剁她一只手,再一次就是一條腿,直到将她變成人彘,聽懂了嗎?”

扶杳臉上驚恐的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顫抖着唇答:“懂了,阿杳懂了,阿杳聽話,聽公子的話!”

商椴這才松開她下巴,對外面道:“帶她下去好好看守。”

“是!”

“姑娘,姑娘!”小萘哀戚地喊着,聲音漸漸遠去。

扶杳心痛得伏倒在地,被商椴捏着胳膊提起來。

他溫柔地将她眼角淚水擦去:“說了聽話的,為什麽還哭?”

扶杳強忍下心中悲凄,一雙淚眼驚恐又讨好地看着他:“我不哭了,公子,以後都不哭了。”

“是嗎?”

商椴往前走,扶杳踉跄着後退,直到雙腳給床沿攔住,她退無可無退,跌坐在床上。

商椴再次俯身,撫摸着已經被他捏出紅印的下巴,臉帶魅笑:“可是,待會兒會很痛呢!”

扶杳知道他指的什麽,忍不住又開始發抖,眼框紅得立刻就要流出淚來:“求,求公子憐惜。”

商椴放開她,走到案幾旁将上面兩杯早已準備好的合衾酒端在手上,“不過,有我大哥親自準備的好酒,想必也不會太難過。”

他将其中一杯遞給扶杳:“來吧阿杳,我們該喝交杯酒了。”

兩人并坐于床榻,雙臂交纏。

扶杳知道這酒裏肯定有助興藥物,毫不猶豫一口飲盡,與其清醒着受苦,不如醉夢中偷歡。

等她喝完,商椴手裏的酒卻沒動。

扶杳愣愣看着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商椴擡手撫上她的唇,聲音暧昧:“我要你喂,用嘴!”

扶杳原本蒼白的臉頓時變得通紅,身體熱血直沖腦部。為什麽?為什麽不直接給她一個痛快,要這樣細細密密折磨人?她寧願現在死了也不想被他這樣侮辱。

可她不能,她現在連自裁的能力都沒有,即便有,她也不敢,小萘在他手上,她死了他會把怒氣發洩在別人身上吧?況且,她還要活着拿到假聖旨。

杯子已經遞到嘴邊,扶杳緊緊攢住衣服,就着他的手将酒含入嘴裏,然後鼓起勇氣,湊近他的唇,輕輕将嘴裏的酒渡給他。

甜絲絲的酒,又香又醇;濕潤潤的唇,又甜又軟。

商椴一點一點喝幹她嘴裏的酒,吻着她,咬着她,感受着她的香軟,只覺得渾身熱血都在往下腹處集中,他再也忍不住,将她撲倒在床。

喜服一層一層被剝開,露出裏面新剝殼雞蛋一般白嫩滑軟的軀體,他帶着薄繭的滾燙大手在她身上燃起一簇一簇火苗,燒得她渾身發抖。

她是無處可逃的白兔,他是紅了眼的野獸,咬着她,撕着她,一點一點将她吞食。

當他極具壓迫感地俯身,她只能顫着雙唇,絕望無助地瞪大眼睛,想推又不敢用力地觸着他健碩的胸膛,任他殘酷地将自己緩慢占有。

痛,深入大腦,無法忍受的痛。

扶杳雖然對這件事早有準備,她知道會痛,會流血,可當他真正闖入,那種痛仍然超出她的想象。

淚水毫無預兆地掉下來,她如一只受傷的小獸嗚咽着,掙紮着想要逃離。

“別動。”他呼吸粗重,竭力克制着要爆炸的欲|望,“別逼我傷到你。”

扶杳果然不敢再動,只能怔怔看着他,無聲流淚。

商椴吻去她臉上淚水,聲音啞得像是嘆息:“阿杳,你已經完全屬于我,再不能嫁給別人了。”

扶杳閉上眼睛,帶淚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是清晨帶露蝴蝶扇動翅膀,三千青絲灑在枕畔,美得讓人驚嘆。

他無法克制,理智讓位于原始沖動,深深地,狠狠地,要了她!

紅被翻浪,貴重的檀木大床吱呀作響,一邊是男人的深喘,一邊是女人無助的哭求。

“輕點兒,阿杳好痛,公子求你,輕點兒……”

可哀憐的求饒并不能讓嘗到味道的野獸輕一點慢一點兒,反而更激發他原始獸性,嗜血般摧殘着她。

漸漸地,扶杳已經沒力氣哭求,身體軟成一灘水,逆來順受任他蹂躏。

可當她放松下來,那種痛又開始變得不一樣,有細細密密的異樣從痛處擴散,集中,又擴散……想是那合衾酒終于開始發作,扶杳渾身燥熱,她抱着他,難耐地咬住他的肩膀,開始主動想要更多。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雨來,狂風帶着雨點打在窗上,噼噼啪啪,可再急促的風雨,也降不下房內高熱的氣氛。

滿屋旖旎之聲,她一點一點被他蠶食,一寸一寸沾染上他的氣息,像大海裏的浮船,風浪中的飄萍,任由他帶着,馳騁,遨游。

他情到深處,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阿杳,阿杳,阿杳……”

扶杳迷蒙中忽然生出一絲錯覺,似乎他們并沒有任何龃龉,還在那無人的深山老林裏,他愛她,她也深深愛她。

……

不知道被折騰了多久,扶杳感覺自己是暈過去了,以至于醒來的時候忘了自己在哪裏。

她睜着眼睛盯着那大紅的床幔看了許久,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嫁人。

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像是散了架一般,連撐着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身下的異樣感提醒着她昨夜荒唐,她慌亂側頭,卻發現枕邊已經空無一人。

他什麽時候走的她竟一無所知,昨夜那羞恥的錯覺瞬間破碎,他都不肯與她同塌而眠。

于他而言,她大概只是個玩物,只是為了滿足他報複心理的小物件而已,吃了,用了,便可随意丢棄,更沒有資格與他同床共枕。

鼻頭微酸,她閉了閉眼睛,強忍住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深深吸氣。

無所謂的,這個身子給誰都一樣,比起商桦,至少自己對商椴不會反胃,不會惡心。

無情又如何,她想要的只有那一卷聖旨。

終于平靜下來,她強撐起身子,打算起來。

這時,緊閉的房門終于打開,被整晚雨水過濾的新鮮空氣随着涼風灌進來,消散了一些房內糜爛的味道。

幾個婢女擡着一個大澡盆進來,又有人陸續送來熱水、花瓣、毛巾、幹淨的衣服。

扶杳看着她們,急切地問:“小萘呢,我的丫鬟小萘呢?”

整晚的哀求、哭吟讓她的聲音啞得連自己聽了都臉紅,婢女們根本不敢正眼看她,只低眉垂眼輕聲回:“奴婢們不知小萘姑娘在哪裏。”

扶杳道:“你們幫我找找好嗎?我想見小萘……”

“為什麽要見她?”随着清冷聲音傳來,商椴雲淡風輕地出現在門口,“只要你聽話,小萘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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