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囚寵3
囚寵3
扶杳覺得, 只要長明不在,單一個新來的小厮應該很好打發。
她于是對莺兒道:“我知道了,你快去廚房幫我多燒些熱水吧, 我待會兒還是要洗個澡。”
莺兒答應着去了。
扶杳便拉上小萘,故意大聲道:“小萘咱們就在院子裏走走消消食吧, 吃多了好撐。”
小萘會意,也大聲道:“對啊,吃了這麽多不動一動, 待會兒積食生病了二公子怪罪可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攙着扶杳往門外走去。
門外守着兩個丫鬟,都是商椴新買來伺候的, 什麽也不懂,長明在的時候叮囑她們看好門別讓扶杳出來,可他現在不在,人家少夫人要出來消消食,她們哪裏敢吭聲,便眼巴巴看着扶杳走出房門, 開始在院子裏慢慢走着散步。
這是扶杳第一次正眼看清楚這個院子, 上次是蒙着蓋頭暈暈乎乎被人扶進來的, 這會兒一看,院子真是又大又奢侈。
亭臺假山, 瀑布流水,曲徑幽林, 在這院子裏都齊了。
只是商桦審美不大好, 一昧的鋪排,東西都是好的, 全湊在一起就有些擁擠閉塞之感。
不過扶杳這會兒也不是來欣賞園景的,她沿着小徑先在近處繞了一圈, 讓守門的兩個丫鬟看清她确實是在散步,到第二圈就往遠處走了些,慢慢踱到院門口。
那是一個圓形拱門,門口有個十五六歲的年輕小厮正左顧右盼地偷偷往院裏看。
扶杳以為他是在監視自己,在他目光掃過來的時候趕緊捏一下小萘,然後故意腳下一崴,痛呼一聲蹲了下去。
小萘十分誇張地叫起來:“哎呀姑娘,你受傷了。”
扶杳便揉着腳:“是呀,這可怎麽辦,不擦點藥是走不動了。”
小萘便朝門口那小厮招招手:“你,過來!”
小厮趕緊跑了進來:“小萘姑娘,二少夫人,有什麽吩咐?”
小萘道:“少夫人腳崴了,你去外面找點跌打藥膏來,快點。”
“好的,小的這就去。”小厮嘴裏答應着,人卻往前走,一下子湊到了扶杳跟前。
扶杳大驚:“你幹什麽?”小萘也站起來要推他,這時小厮飛快從身上掏出一個信封塞到扶杳手裏:“對,對不起,是裴公子讓我轉交給少夫人,我,我去找藥了。”
小厮說完拔腿就跑,扶杳捏着信封想多問一句都來不及。
信封上龍飛鳳舞地寫着“扶杳親啓”,一看就是裴少盛的字。
扶杳有些奇怪,他為什麽要托人給自己送信?只是這會兒已經沒時間想這些,她将信封收好,拉上小萘就往外跑。
外面果然很亂,看到好些下人在前面無頭蒼蠅一樣亂跑,若是平常扶杳肯定要抓個人問問,可她這會兒也是偷跑出來的,別人不來問她就是好的,她哪敢主動暴露。
不過她這一身衣服着實有些顯眼,是原先準備的新婚第二日要穿的,雖然不是給公婆敬酒的那一套,卻也十分鮮豔華麗。
扶杳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問小萘:“你知道商家祠堂在哪兒嗎?”
小萘誠實搖頭:“我之前一直被關在一個房間裏,出來後七彎八拐才到了姑娘的院子,現在怎麽回去都記不住了。可是姑娘你要找祠堂幹什麽?咱們直接跑出去不就完了?”
扶杳搖頭:“我要去祠堂找一件重要東西才能走,這可怎麽辦,商府看起來只怕有我們家三倍大,咱們這樣亂找怕是找不到。”
萬一祠堂沒找到,商椴卻回來了,她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小萘道:“要不姑娘在這裏等等,我去問個路,咱們趕緊找了東西就跑。”
小萘說完也不等扶杳同意,一個人跑去前面拉了一個丫鬟問路,那丫鬟随手往東方向指了指就跑了。
扶杳也看到她指的方向,便跟着小萘一起往東邊跑,路上但凡遇到有人就躲着走。
原本扶杳以為商府有扶家三倍大差不多,可這一路跑下來,都已經跑了四五個扶宅的距離,還是連祠堂的影子都沒看到。
就別說祠堂了,她們可能連後院都沒走完。
扶杳昨夜本就被折騰得夠嗆,拼着想拿到證據逃出府才支棱起來的一點力氣,這會兒跑了這麽遠早就不行了。
中間歇了兩三回,等兩人終于躲躲藏藏彎彎繞繞,跑到一條看着是通往外面的大道上時,扶杳實在不是不行了,扶着小萘嚷嚷着腿斷了。
小萘也跑得滿頭大汗,卻還在鼓勵扶杳:“姑娘再堅持一下,我們這就能出去,祠堂應該就在前面不遠,咱們可不能半途而廢呀。”
若說扶杳留在這裏還算有原因,小萘卻是将這裏當做人間地獄鐵了心只想出去,這倒也不怪她,怪只怪昨日殺人場面太過血腥。
扶杳喉嚨冒煙,腳下千金重,卻也知道小萘說得對,都已經到這裏了,怎麽也得堅持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打算咬牙繼續走,身後卻傳來呼喝聲:“你們倆站住,哪個院子的,叫什麽名字?”
扶杳回頭,看到是幾個官兵,身後跟着七八個長相都不俗的女人,看打扮應該是後院的妾室。
她們有的小聲啼哭,有的低頭沉默,有的害怕發抖,看樣子這次被帶走肯定沒什麽好結果。
扶杳站定,示意小萘照實回話。
小萘便對那問話的官兵道:“這是我們商府的二少夫人,你們要幹嘛?”
扶杳心裏很清楚,這會兒只有背靠商椴才不會跟她們一樣被帶走,不知道商椴用了什麽辦法,總之他肯定是渡過了危機,不然這些人第一個來抓的就是她。
果然,那官兵一聽是商椴的人,立刻恭敬道:“原來是二少夫人,我們領旨帶商家內眷去服流刑,驚擾到貴人真是該死。”
扶杳心中甚是納罕,這商椴到底用了什麽手段,明明是他殺了人,怎麽受罰的竟是被殺之人家眷?而且看這些官兵對她的恭敬程度,他怕是還得了獎賞。
她面上沒有表露,只淡淡點頭:“無妨,既是奉旨,你們秉公處理便是。”
官兵趕緊拱手:“是!”
他揮揮手,帶着人繼續往前走。
這時,一個長得極為妩媚,衣着也明顯比別人更為鮮亮的女人出聲道:“竟有幸在離府之前見到夫人一面,煙兒此去也算瞑目了。”
扶杳皺眉:“你認識我?”
叫煙兒的女子走到扶杳跟前,施施然行一妾室拜見主母之禮:“夫人不認識煙兒,煙兒卻是從許久之前便從桦郎那兒聽過夫人的名字。”
扶杳冷下臉:“我如今已不是你的夫人,犯不着這樣。”
前面的官兵立刻斥責道:“誰許你說話的?再敢生事小心我抽你!”
煙兒眼中立刻掉下淚來,她可憐兮兮看着扶杳:“夫人,大公子人已經不在,但是他生前跟奴婢說過一些話,奴婢覺得有必要轉達給夫人,還請夫人給我一點點時間,我,我只是想讓桦郎能去得瞑目啊!”
這一番話将隐藏在扶杳心中深深的內疚給勾了出來,她一直刻意回避去想這個問題——商桦到底是不是因她而死?
如果不是因為她,商椴大概不會在昨日血洗商府,商桦更不必為此丢了人頭。或許也是因為她,這些女人才要跟着商家人一起被流放。
都是因為她,商家分崩離析,商椴弑兄奪妻……可她又何德何能有這麽大的能量導致這樣的後果?她不過是答應了一門不算太好的親事而已,她什麽也沒做啊!
扶杳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那官兵走過來想要将煙兒拉走,她出聲制止:“讓她說完吧,給我們一點時間,我想聽聽她要說什麽。”
官兵們自然沒有不從的,還帶上其他人往前面走了一段距離,給她們留出說話的空間。
“有什麽話,快說吧!”扶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煙兒苦笑了笑,低頭看着自己手指:“說來可笑,在你進門前一天,我還在想要用什麽法子将你弄死,沒想到啊,你沒死,咱們的夫君卻死了,你又一下子變成了二少夫人,當真可笑。”
扶杳微怒:“我并不想浪費時間聽你說這些,到底商桦跟你說了什麽?”
煙兒擡起頭,臉上再無一絲剛才可憐的樣子,反而笑得十分詭異。
她湊到扶杳耳邊,聲音極小:“其實,是他給我托夢了,說你這個賤人不配嫁給她,你是殺人兇手,是毒婦,他讓我……”
扶杳一聽立刻知道她不懷好意,想要将她推開,可這時突然聽見前面有人喊了一句:“屬下見過皇城使大人!”
立刻又聽見小萘驚叫:“姑娘,他回來了!”
扶杳的心猛地提起來,完全忘記這會兒還有個危險人物在跟她說話,不自覺扭頭朝前面看去。
果然,商椴滿面春風地回來了,當他的目光對上扶杳目光,扶杳看見他原本清朗神色突然慌張起來。
扶杳覺出不好,立刻回頭,眼前便出現一把極為鋒利的剪刀,正毫不猶豫朝她胸口刺去。
扶杳腦海中一片空白,只瞪大了眼睛等待死亡降臨。
下一秒,有人飛快沖在她身前,緊緊捏住煙兒拿剪刀的手,翻轉,用力刺入對方胸口。
一切發生得太快,扶杳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只聽“呲”一聲,剪刀已直入煙兒心髒。
煙兒口吐鮮血,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男人那張好看得不似凡人,也殘酷得不似凡人的臉,滿眼滿心都是不甘!她不甘,那個女人憑什麽,她憑什麽??
商椴将她軟下的身體厭惡地推開,聲音冷得刺骨:“我本不殺女人,可你偏要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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