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刀疤受蠱
刀疤受蠱
俞月也将李雙雙的事認作一個意外,不再去南邊那條小道。
再次見到小棠是在一周後的傍晚,紅日西沉,金灑田野,微風輕推暮雲,吹不幹小棠臉上的淚水。
小棠站在雲雲常呆的那棵榕樹下,眼睛腫成兩個大核桃。
俞月現實中見過小棠兩次,兩次她都在哭,也不知是碰巧還是說小棠本就是個愛哭的姑娘。
“雲雲丢了。”
在俞月的詢問下,小棠哭得更兇了。
“這是雙雙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李雙雙離開後不久,老李不僅還上了賭債,還順理成章搬到鎮上,住進李雙雙新買的房子裏,心安理得地花着李雙雙原先給孫木蘭攢的養老錢。
住進房子的第一天,老李給自己買了瓶好酒,就着熟菜,躺在柔軟沙發裏,看着超大屏高清電視機,發出一聲喟嘆:
“瑪德,小賤人,真會享受,留你老子在鄉下受罪,老天都看不下去,收了你這狗雜種。”
老李罵了一句又覺得有些不對,連自己都罵進去了,視線轉向茶幾上一張母女合照。
照片中的李雙雙笑容明媚,摟着母親的脖子,孫木蘭則略顯局促,揪着衣角,兩人皆是杏眼紅唇,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早些年一家人走在街上,這對高挑瘦削的母女總惹得路人多瞧幾眼。
形容猥瑣的老李起先還覺得倍兒有面子,時間長了就疑神疑鬼起來,這李雙雙半點沒有自個兒的模樣。
老李越看越覺得李雙雙像村頭高大英俊的村主任,他見過孫來弟跟這村主任說過話。
老李一腳将合照踢倒,灌了一大口酒,辛辣上頭。
“一看就不是我的種,孫來弟這個賤人肯定是偷人了。”
老李不敢招惹村主任,心情不好就在家裏一通亂砸,想到這手又癢了,可這些家具看着不便宜,現在的錢是用一點少一點,經不起折騰。
老李握緊拳頭,四下搜尋,最終一拳搗毀了雲雲的窩,貓糧貓砂散落一地。
“裝的什麽玩意,跟他瑪德坐牢一樣。”
陽臺的窗戶裝有白色網格片,老李越看越不順眼,伸手拽了拽,拆除窗戶上的卡扣,網格片被老李随手丢在地上,打算明天拿去賣了。
拆除網格片的老李心滿意足地坐回沙發,捏盤子裏的花生吃。
電視裏放着足球賽,老李喝得滿臉通紅,嘴裏嘟囔着什麽小賤人,狗雜種。
“沒用的東西,連個帶把兒的都生不出來,趕明兒我就再買個老婆,生個兒子給我養老……”
今夜的風格外大,溫度驟降,一陣陣的冷風吹得老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瑪德,窗戶怎麽沒關。”
老李打了個酒嗝,抱着酒瓶搖搖晃晃地走到陽臺,老李的手剛搭上窗框,房子裏的燈倏爾滅了。
黑暗中一雙綠瑩瑩的眼亮起,像冥界的兩盞鬼火。
“啊啊啊!!!”
“誰啊,吵死了!”
據報道,xx區五旬老人深夜醉酒不甚墜落陽臺,關于……
雲雲丢了三天,小棠到處貼尋貓啓示,沒有任何消息。
“拜托你,找到一定告訴我!”
俞月拿走一沓尋貓啓示,在自己賬號上發布了雲雲的照片,希望廣大網友可以提供線索。
其他人不知道,可雲雲什麽都想起來了,是它,是它殺了雙雙。
雲雲長毛打結,灰頭土臉,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它感覺不到餓,感覺不到渴,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看見一間熟悉的書店,黃色的牌子陳舊發暗,有些斑駁。
書店邊的窄小巷子裏有兩個大綠皮垃圾桶,垃圾已被清理幹淨。
雲雲全身的壓力卸下,倒在垃圾桶旁邊,它的眼前逐漸模糊,頭暈想吐,渾身發冷。
不知過了多久,汽車鳴笛聲,行人交談聲響起,周遭熱鬧起來,聲音越來越大,雲雲卻覺得離自己越來越遠,它的身體變輕了,從未如此輕松過。
雲雲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張李雙雙的臉,李雙雙撿它回家,李雙雙買的第一根逗貓棒,它打碎香水時李雙雙因憤怒瞪大的眼睛。
恍惚間,雲雲眼前開出遍地的迎春花,李雙雙身着鵝黃長裙,穿過一片金黃朝自己走來,雲雲感覺自己被輕輕托起,在迎春花中飛舞,它露出幸福的笑容。
“找到了。”
“已經硬了,沒救了。”
俞月托起雲雲,将它放進貓包。
“敕救等衆,急急超生……”
朗青風朝雲雲吹了口氣,俞月手中的貓包似乎真就輕了一些。
李雲雲之墓。
小棠将雲雲葬在了李雙雙的旁邊,土堆前擺滿了開封的貓罐頭。
“希望下輩子,你真的能做雙雙的女兒。”
河邊十多只貓躺着曬太陽,大多數肚皮癟癟,大約是餓了許久。
“刀哥,要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至少有吃有喝。”
一只橘貓開口,原先圓潤的它肉眼可見地消瘦許多,它本就是被刀疤吃香喝辣的言論吸引,跟着出來享受美食的,誰知道吃了上頓沒下頓,日子難捱得很。
“沒志氣!願意被囚禁你就自己去,不過之前兩個叛徒是什麽下場我想你是知道的。”
一只串串貓邊說邊拍刀疤的馬屁,說得刀疤渾身舒暢。
這只橘貓從小就呆在基地,沒受過罪,膽子也小,想起那只小貍花的慘狀,它縮了縮腦袋,不吱聲,捉草地裏的蟲子吃。
橘貓慫,但其他跟着刀疤的貓可不慫,超過半數的貓都開始發牢騷。
刀疤不允許他們去翻垃圾桶裏的食物,不允許他們逮耗子,說它們跟其他流浪貓不一樣,出來流浪也要體體面面,找回來的食物它倒是一點沒少吃,是貓群裏最溜光水滑的一只。
大家剛開始還覺得它的話新鮮,有道理,莫名生出幾分傲氣來,餓了幾天才發現什麽面子裏子,吃飽肚子才是真的。
起初只有一兩只貓有意見,它們不敢提,現在數量多起來,大家的底氣也足了,公然表達不滿。
刀疤不滿地眯起眼,視線掃過每一只貓,試圖找出最弱的那只開刀,殺雞儆猴。
目光鎖定一只尖長耳朵的中華雀貓,刀疤一個猛撲,中華雀貓早已餓得頭腦發昏,禁不起這一擊,被刀疤按着腦袋揍,沒幾下前腿就見血了。
刀疤這一舉動不但沒起到威懾作用,還激怒了其他貓咪,幾只貓咪蜂擁而上,很快刀疤臉上也挂了彩。
一場惡戰之後,刀疤寡不敵衆,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刀疤再次睜眼,自己躺在一堆幹草上,傷口也被包紮起來。
刀疤搖搖晃晃站起身,看見那只中華雀貓就躺在自己不遠處另一堆幹草。
不如……
刀疤眼底一暗,亮出利爪,朝雀貓最脆弱的脖頸刺去。
喵嗷!
刀疤凄厲的慘叫驚醒了雀貓,它捂着前爪蜷縮在牆角,貓影舔了舔爪墊上的血跡:
“來了這就給我老實點,等着把欠我的命還上。”
貓影有意磋磨刀疤,雜活累活都給交給它幹,一下子它變得比當初的白貓還要卑微,連那只膽小的橘貓都敢來搶它的飯吃了。
一只肥耗子裝死被抛在木板上,刀疤經過時它突然跳起,刀疤全身的毛豎了起來,跳到了房頂上,又被房頂上另一只貓推了下去,摔回原地。
院子裏貓此時都外出覓食了,剩下四只貓看家,肥耗子吓得四處亂竄,見刀疤躲着它走,膽大包天,倒追刀疤,刀疤趴在牆頭不敢動。
看家的貓其中一只就是當初跟着刀疤逃走的貓,早就看不慣刀疤了,見到這情形哈哈大笑:
“怪不得你不讓我們抓耗子,原來你自己害怕耗子啊,一只貍花貓居然怕耗子,哈哈哈哈。”
其餘的貓聽完也笑起來,刀疤趴在牆頭時刻關注肥耗子的動态,離它近的那只貓悄悄走過來,一爪将它拍下牆頭,院子裏再次上演耗子追貓的有趣戲碼,供衆貓取樂。
貓影向來不避諱自己能變成人這件事,刀疤見他從黑貓模樣絲滑轉變為俊秀少年,瞪大了眼,回想起貓影打鬥時的姿态,刀疤眼中充斥着嫉妒。
果然黑貓都是一樣的讨厭,如果自己也能……
“誰讓你這麽盯着我們老大看的!”
小白貓一爪子拍在刀疤後腦勺上,對上刀疤滿是殺意的眼神恐慌起來,佯裝鎮定搬出貓影:
“老大說了,你要是敢對院子裏貓動手就殺了你。”
是嗎?
刀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小白貓脖頸處涼飕飕的,跳到貓影身邊,尋求安全感。
人類啊,開心時施舍它們一些對于自己微不足道的東西,不開心時随意淩辱虐殺它們,玩物,商品是它生來的命運,它的一生都只能任人支配嗎?
“你想變成人嗎?你想獲得力量嗎?”
正在巡查的刀疤甩了甩頭,自己這是累出幻聽了,輪班的那只貓還沒來,估計不會來了,刀疤知道它絕對是故意的。
“來找我,快來找我,我可以幫你,讓你得到力量,讓你強大起來,你的仇恨,你的欲望,快來啊,快點過來……”
刀疤這次确信自己沒有幻聽,在這自帶混響的重複聲中,它的腦中有什麽東西散開了。
刀疤迷糊起來,循着這雌雄莫辨的聲音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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