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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話, 忽然白越的光腦震動, 是有人發了消息。他打開一看, 居然是白岷,說的話很不像樣:
“哥, 聽說你跟了季元帥了?要是沒錢你跟我說一聲, 別作踐自己。”
白越頓時表情有點詭異。
這說得叫什麽話?你說他沒安好心, 偏偏又是想着你呢, 意思願意搭把手借錢幫着渡過難關, 你要說他是兄弟情深, 什麽叫“作踐自己”,就是好意說話嗎?
季時辰看出他臉色有異,關心道:“怎麽了?”
“你聽說過一些……咱倆的傳言嗎?”白越猶豫一陣, 含蓄地問。
季時辰沒懂:“什麽叫咱倆的傳言?”
白越看着他不解的樣子擺擺手沒直說。他總不好說江湖傳言我被你包-養了吧?不過季時辰不知道這個不奇怪,他威名太甚, 沒人敢跟他聊八卦, 更別說是這種涉及他本人的。
白越不說,季時辰卻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借着白越去洗手間的功夫立刻問了顧誠這個消息靈通的。對方聽他問傳言就嘿嘿嘿幹笑起來, 一副心虛的架勢。季時辰眉毛就揚起來了:“怎麽回事?”
“那個,你和白越有回出去吃飯被劉家的給拍了, 圈子都傳你包養他……”
季時辰火立刻就上來了:“你知道?你知道不告訴我?”
“不是, 天地良心, 我是那種人嗎?他們拿來問我肯定不能問‘季元帥是不是包了xxx’, 就是問你是不是對白越很有興趣。我想這是事實啊于是默認了, 沒想到他們給傳得不像話。我還是這兩天才知道。好像于飛江那孫子找白越麻煩去但是铩羽而歸,我這才聽到下頭一個小兄弟嘀咕這事兒。想告訴你來着,又一想,白越也沒吃虧,以後別人也不敢惹他了,就沒跟你說。但你放心,我讓下頭人看着了,以後再有這種事肯定我得知道,不讓你的人被惹到。”
之前于飛江他們要找個機會“見識見識”白越不是秘密,圈子裏很多人等着看那個居然敢巴上元帥的人的笑話——但這消息是在在野黨要員的親友圈流傳,沒人跟季時辰他們這一幫說。顧誠好端端一個盯着大事的情報局的,也沒有說方方面面全都知道的,這種小事下頭探消息的根本就給過濾了沒遞上來。
結果後來,于飛江一幹人偃旗息鼓了。雖然他們那一派的沒往外說,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顧誠手下有人琢磨着是不是他們在白越手裏吃虧了,想着這裏頭有沒有支持季時辰的執政黨可以利用的地方,這才給顧誠透了信兒。
顧誠把事情解釋清楚,又嘿嘿嘿笑了:“我說這個白越還有點厲害哈,改天讓我見見呗?他沒求你就把于飛江那幫孫子弄得有苦說不出,是個狼人。”
“等我追到吧。”季時辰沒好氣,“以後白越的事都是大事,幫我盯着點。對了,我是不是沒跟你說過,他是搞研究的,手裏東西非常重要,最高保密等級,這次得虧沒有間諜借機生事,不然……”
顧誠一下嚴肅了:“這是我這裏不知道,想得太簡單了,下面人也因為不知道他對你的重要程度,疏忽了。我好好訓他們一頓,沒有下次了。”
季時辰這才算是滿意,結束了通話。之後又去問白越,是誰給他發了消息,說了什麽,就怕有人拎不清,說些難聽的話。
白越一笑:“我那個私生子弟弟。估計也是有人拿他當木倉使。”不然好端端的,白岷怎麽聯系他了?
這猜測沒錯,于飛江一幹人吃了悶虧,這讓圈子裏其他人以為是季時辰出手了,又是嫉妒又不敢對白越伸手。但想來想去還是不爽。就有人給白岷發了消息,語氣含酸,又帶着挑撥:
“正妻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啊,就算被趕出白家了,你哥還是比你強。你們倆都是給人當玩物的,人家就能扒上季元帥,你就只能跟着肖塘。而且,恐怕你不知道吧,就連你家肖塘也惦記着白越。”
白岷收到消息,先是一懵:白越……扒上季元帥?而且,什麽叫肖塘惦記白越?
他沒什麽朋友,能信的不過是肖塘一個,熱鍋上螞蟻一般焦躁地在家抱着肚子等着,晚上肖塘回來就趴在肖塘懷裏,眼睛因為委屈水汪汪的:“你、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又胡思亂想了,嗯?不是叫你在家好好養胎,別看奇怪的影視劇?”肖塘勾着他下巴逗弄。
“不……不是。”白岷糯糯地在他懷裏磨蹭,“有人發消息告訴我,你一直惦記着我哥……白越。”
肖塘聽了一怔,這都什麽跟什麽?接着就想起當日自己和白越那番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了。當時周圍圈子裏的人不少,恐怕是被誤會了。他看了眼懷裏嬌嫩的孕夫,粗聲粗氣地命令:“別人說?別人說你就信?我對你好不好自己不知道?小蠢貨。這些人不安好心,說的亂七八糟的都不可信,你要是有問題就直接問我,別被他們騙了。”
“嗯!”
肖塘一說白岷就信了。他眨着眼睛露出全身心依賴的表情:“我知道老攻最好了,肯定是這些人妒忌你對我好。……不過既然這個是騙我的,那說白越被季元帥養起來了,應該也是瞎編來刺激我的吧?”
“什麽?什麽白越被季時辰包養?”肖塘皺眉,“誰給你發的消息,拿來我看看。”
白岷特別聽話地把哪條消息給他看。
肖塘看着那條字裏行間滲透着惡意的消息一陣厭惡,下意識也覺得是有人故意惡心白岷的。但……
他想起白越那張漂亮的臉蛋,又想起當日季時辰一反常态地出手多管閑事……臉色漸漸就青了,青青白白變幻不定了一會兒,最後像是确定了什麽,從鼻子裏冷笑了一聲,說不出鄙夷還是失望更多。
難怪呢。難怪從來謹慎警惕的季時辰會出手,之後不正是他把白越帶走的?
還有白越,哈,信誓旦旦說就算一無所有也不做家雀兒。雖然腦回路清奇自戀,但好歹有點骨氣。
現在這算什麽?
何着是看不上他肖塘,換了季時辰就願意了?
肖塘心口憑空燒出一簇火苗,是被人看不上的憤怒,也是酸氣。他當年和白越談戀愛就總想着把那不服軟的小東西壓制住,讓他聽話,讓他乖乖的,結果白越一身反骨,倔得很,分手也不肯聽話。這麽多年了,還是那個漂亮但傲慢的死德性。他又是不滿又有點懷念。
……可現在呢?
肖塘恍惚間竟有些憤怒和惆悵,又有些酸楚,仿佛物是人非。
白岷沒看出他心情,只眨巴着眼睛追問:“是不是真的啊?”
“恐怕不假。”肖塘沒了逗弄小嬌夫的心思,冷淡地垂下嘴角,随意給了個答案,滿肚子說不出的心情走進裏面書房去了。
白岷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煩躁不爽,思考一會兒露出唏噓的表情:“居然是真的?到底是我哥哥,不能看着他這樣堕落,如果他真有難處我就幫一把吧……”
說着回了一條消息給白越,也就是後者看到的那條。
白越沒把白岷發的可笑的消息當回事,和季時辰在公寓裏一面收拾東西一面聊天,準備把東西收走搬到白越新搬的公寓。季時辰聽說白越的私生子弟弟發了不像話的消息,十分不虞:“要我幫你收拾他嗎?”
“不用。”白越笑着搖了搖頭,“平心而論,白岷和我沒什麽仇怨,肖塘逼迫白昌榮趕走我和我媽也是他自以為霸氣寵妻,白岷……我跟他從小就不怎麽說話,沒感情,但也不是你死我活。”
季時辰不信:“你又知道肖塘做的事背後不是白岷撺掇了?”
白越搖搖頭。這點他還是信得過系統的。可能原世界線就是要塑造一個單純美好的小甜心受吧,所以這種髒事那都是霸道總裁攻主動幹的,白岷特別無辜。系統這麽說了,他也就這麽信。不過——
“他到底是好是歹可以慢慢看。不過,肖塘是真的煩人。要不是白岷發消息我都忙得想不起他了。但既然想起來,就給他份‘大禮’好了。我還真想知道,肖塘是不是真的覺得‘真愛的産物’私生子特別可以理解。但願不管發生了什麽,他都始終如一,那我就算是服了。”白越笑了笑,側頭看向季時辰,“我記得,肖塘的父親,似乎挺風流的?”
“我不太了解,如果你感興趣,可以和顧誠問問,這些東西他下面人都知道。”
白越從善如流:“那我請顧誠吃個飯,有些事想問問他。”
“咳。哪用你請?”阿越還沒請過自己呢,怎麽能讓他請別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替你請他。”
白越斜睨他一眼,眼角嘴角都是笑意,似乎在說“你這司馬昭之心完全不掩飾啊”。季時辰艱難維持住了自己正經老元帥的形象,跟顧誠又發了個消息,問他什麽時候有空,請他吃飯。
顧誠立馬就打回來視話:“恒星打中央星西邊出來了?時辰你請客?”十分震驚的模樣,“不是,這次是軍部食堂還是怎麽的?每次我跟靖武說請你你都天天沒空沒空的,居然還有你主動請我的一天?榮幸之至啊!”
季時辰看見邊上白越忍笑的臉,幹咳了一聲:“瞎說什麽呢?有正事。白越有點事要問你,地方你自己挑。”
“靠,就知道你找我沒好事!行行行,你家心上人有事都是大事是不是?成,擇日不如撞日,明天又上班了,晚上搓一頓吧。珍馐閣行吧?……真是的,多少年啊沒聽你主動提過聚會這茬,為了未來老婆就突然……”
季時辰聽到“未來老婆”,一陣做賊心虛,看着旁邊豎着耳朵的白越,一把把光腦通話挂了,表情依然嚴肅:“他這人能力挺強,但是滿嘴胡話,沒一句可靠的……”所以我才不是那種重色輕友的人,我也不是那種圖謀不軌的人!
白越看着他紅了的耳尖,笑得若有所思:“原來‘心上人’這句是不可信的啊。”
“不,這句是可信的。”季時辰下意識地反駁,然後反應過來自己暴露了什麽,心裏一陣緊張。然而他越緊張,表情就越嚴肅,此刻看起來簡直像随時可以進行一場在公衆面前直播的勝利演說!
白越看着他沒說話,男人才反應過來自己仿佛應該說些什麽來表達自己的心意。原本他在筆記本上删删改改準備如何在寧谧的海灘邊,就着鹿野星空中大片大片浪漫的粉色浮空水母的美麗進行一場恰到好處的表白。但此刻,他穿着普通的夾克,手裏還拿着幫忙收拾東西的袋子!
季時辰有些許慌張,但對于突發事件的回應是一名軍人的必修課。
他鎮定了表情:“是的,阿越,我對你産生了發自內心的愛慕之情。我……”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發現原本記在本子上的那些話一句也想不起來,但嘴好像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張合着。
“我沒有戀愛經驗,不擅長戀愛,甚至曾經一度認為自己不會對任何人類或者非人類産生‘怦然心動’這樣失控的情緒。我恪守自己的條理,在固定的時間起床,在固定的時間跑步鍛煉,每天踏着同樣的報時時間進入辦公室。我的兵都知道,我的文件有固定碼放的位置和順序,筆永遠放在右手斜前方臺燈底座的格子,顧誠曾經笑話我和愛情這種東西絕緣,因為愛情意味着失控,而我最讨厭失控,最讨厭不理智,也從不會失控,不會違背規矩。而過分的理智更是意味着我幾乎不可能打破自己精确到分鐘的忙碌日程,去分神想念一個人,和一個人聊天,陪一個人出去玩……
“我認為我的人生中沒有驚喜,沒有巧遇。因為所有我會去的地方都會被探查,所有我接觸的人都要确認身份安全,如果我遇到一個計劃外的人,我第一反應不會是緣分,而是警惕。我曾經一時動了恻隐之心想救一位陌生的老人,結果是差點被粒子木倉打穿心髒。
“但是這樣的我,在遇到你的那一天,問你,我能不能送你回家。
“那一天,我的作息時間第一次和計劃表出現了差距。
“我開始去相信一個不全然在自己掌控中的人,去思考一個人表情背後的心情,去陪一個人做一些原本在我看來是浪費時間、不創造價值的事情,在光腦上搜怎麽樣才能讓一個人開心。
“阿越,我不擅長戀愛,但我會努力學習怎麽愛你。”
在這一刻,語言變得蒼白,時間仿佛停滞。
白越怔怔地看着那個努力表達着的男人,一秒都舍不得眨眼,而瞪大的眼睛漸漸彌漫上一層水霧。
對方表情嚴肅,但緋紅的耳尖證明着他內心是如何不好意思,但他努力說着,盡管他幾乎從來沒有在沒有發言稿的情況下一口氣說過這麽多話。
白越抿緊了嘴角。他想微笑,但又覺得表情一動就會掉下眼淚。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他的出現對他的時辰意味着什麽。他走過了太多的世界,經歷過太多次和眼前這個男人的相愛。他将這一切視為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地靠近,理所當然地期待,理所當然地等着這個男人再一次愛上自己、與自己并肩。
太習慣了,以至于他忘記了,對自己每一次的重逢,都是時辰的初見。
對自己每一個理所當然,都是他的意外和突然。這些意外或許是美好的甜蜜的,但對于有着不同身份和習慣的時辰來說,又可能充滿風險和對自我的改變。
——而每一次,每一次,他的時辰都只是默默接受了這份意外,悄然化解了這份突然,然後敞開懷抱,把他融進自己的人生。
這一次更是,一個生活中永遠充滿了風險的人,選擇了一次從來不會選擇的冒險。
白越說不出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覺得自己所有的語言都不足以傾訴他的心情,還有滿腔幾乎要流淌出來的濃濃愛意。
他所能做的只是用力地撲過去,用力地擁抱住他的時辰,仰起頭用嘴唇一點點親吻男人的下颌、鼻梁,還有嘴唇。
時辰在一剎那的怔愣之後迅速回抱了他,充滿耐心地,溫柔地捕捉他的嘴唇,起初只是被動地感受,然後,就像他說的一樣,這個學習能力極佳的男人反客為主,用唇舌體貼地糾纏白越的唇舌,一點點勾勒白越的唇線,探入青年溫暖的口腔吸吮纏綿。
這個吻很深,很綿長,很溫柔,但慢慢又仿佛注入了一種荷爾蒙的張力。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緩慢地厮磨,帶着彼此的熱度。
時辰感覺到自己有些失控,更糟糕的是他的白越也有了反應。他不得不艱難地停下來——青年似乎沉湎其中無法自拔,竟然用柔軟的舌意猶未盡地貼上來。時辰用了最強大的自制力,握住青年的肩膀,将兩人密合的身軀拉開。
白越仰起頭,眼睛裏水汪汪的,白皙的皮膚上氤氲着兩團誘人的緋色。時辰原本緊繃的下腹繃得更緊。
他松口一只握着對方肩膀的手,擋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對面那個可口的青年,聲音啞得厲害:“……乖,咱們把東西收拾好,去你新的公寓。”
“……時間還早。”白越有些戀戀不舍。
“聽話。阿姨還在等。”男人長出了一口氣,忍耐着退了兩步,“咱們……來日方長。”
“嗯。”青年忽然輕笑了一聲,狡黠如一只小狐貍,“咱們,來,‘日’,方,長。”
季時辰終于別扭地遮掩着下半身,落荒而逃。
白越在他身後哈哈直笑,帶着一點放肆的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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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