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無愧
無愧
“誰幹的”裴遠收到消息時,整個人也是一驚,究竟什麽人竟能傷着謝泠。
聞月等人沒有答話,裴遠只好看向榻上的謝泠。
榻上,謝泠靜靜躺着,先前昏睡了一天一夜,現下人也恢複了些體力,只是看着還是虛弱。傷口并不怎麽深,經大夫處理包紮并無大礙,無憂到底沒有下狠手。
裴遠一見他這副喪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沒了老婆,可謝子焱同他打光棍這麽久,哪裏來的什麽老婆。
他早前聽聞謝泠那個心尖尖上的人回來了,如今謝泠又中了刀,這人還不許手下人追究,他早該猜到是誰幹的。
上前幾步坐下,似恨鐵不成鋼道:“我看就該一刀捅死你,一了百了!”
謝泠低低笑了一聲,蒼白的唇裹挾着幾分淡薄的冷嘲,“到底還活着。”
裴遠屏退衆人,聲音沉了些許,一番語重心長:“子焱啊子焱,你究竟還要傻到什麽時候?”
“你以為她手下留情,就是對你有意?”
“這世間女子并非......”
“夠了!”謝泠低低咳嗽了幾聲,繼續說:“裴遠,你不知道。”
裴遠如何知道他們的事,只是不願看着他陷入泥潭,到頭來苦了自己。
“子焱,那個女子早晚會害了你。”
“我知道。”
這區區三個字,裴遠實在無法接受,一肚子的話憋了許久,到底只能咽下肚。如今的謝子焱真真是瘋了。他相信有一天若是無憂要殺他,他也能不管不顧,好端端把脖子送上去。裴遠又氣又急,卻無可奈何,只得傳了書信讓徐潛去勸。
左右謝子焱這兒也不缺人伺候,他待着也煩躁,便起身離去,臨走只囑咐了聞月聽竹,務必不要讓謝子焱把自個兒給作弄死了。
那廂,徐潛接到書信,看了卻未回,彼時裴遠的生意沒有起色,整個人愈發氣悶,躲到酒樓喝了連日的悶酒,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難請動分毫。
...
無憂尋了處風水地将哥哥葬了,收拾妥帖後便同紅妝待在芳華閣,她要守着哥哥。
好不容易挨過頭七,人已經瘦了一圈,拗不過紅妝苦勸,無憂才出了房間。
大街上,熙熙攘攘,還是往日光景。
就這樣漫無目的走着,不知歸處。如今衍哥哥死了,她再也沒有什麽親人,未來也沒有什麽方向。
不知不覺步上一條小路,小路中央立着一棵大榕樹,枝幹交錯,綠葉繁茂。
這時,無憂止了步子。
不遠處,一襲石青色身影靜立。
二人也分不清誰先看到誰,只是同一刻止了步伐。
周知斐看她似乎消瘦了些,剛想問聲好,無憂卻先一步開口:“周大人近來可好?”
周知斐淡淡一笑,每回他總是遲了一步,便答:“我很好,只是無憂你,可是出了什麽事?”
無憂苦笑道:“好消息和壞消息,大人想聽哪一個?”
周知斐看着她道:“還是先聽那個好的吧。”
無憂面上沒有多少喜色,緩緩道:“好消息是我今後可以做自己了,再也沒有人可以控制我的來去。”周知斐看得出來她并不開心,便沒有多話。無憂繼續說:“只不過哥哥不在了。”
周知斐聽後稍有驚詫,實在不解好端端的兄妹相聚怎麽會變成生死兩隔,可他不忍她傷心,便沒有去問個中因由。只是道:“無憂,你今後打算如何?”
“暫且會在京城待上一段日子,我想陪着哥哥,也好暗中調查線索。”
周知斐有些擔心她,“無憂,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随時來找我。”
“謝謝大人。”無憂向他行了一禮,便作告辭。
周知斐看着她離開後,便回到了刑部,當即命人去查有關陸雲衍的線索。
周折了三日,總歸有了新的線索。
他一刻也不敢停留,便去了芳華閣。
“無憂,你哥哥可是與人有仇怨?”
“大人為何這樣問?”
“你随我去一個地方就知道了。”
二人随後來到郊外,正是無憂安葬陸雲衍的地方,只是先前整理幹淨的墳茔,此刻不知什麽緣故被人夷為平地,墓碑斷為兩截,“陸雲衍”三個字被刀劍狠狠劃過,也不知是多大的仇。
看着眼前一幕,一股子憤懑直湧上來,無憂身子一顫,一旁的周知斐急忙扶了她一把。
“無憂,我已經命人去查了,可能破壞墓碑的人和殺害你哥哥的是同一批人。”
無憂掐着自己的掌心,想了許久也不清楚,他的哥哥陸雲衍,究竟得罪了什麽人?
...
東風樓。
顧宜生搖着一把折扇,靠在木椅上喝茶,看着窗邊的一個白衣男子道:“這茶這樣好,你不過來嘗嘗?”
那男子沒興趣一般看了他一眼,便回過頭去只顧着看樓下,像在尋找什麽人,“你自己喝吧。”
顧宜生哪裏不知道他這位好友的脾氣,便提了一件要事,“你這樣風塵仆仆從大燕而來,就為急着見她,當真不怕被人察覺,壞了大事。”
男子冷哼一聲:“那有什麽打緊,臨天國見過我的人統共就你一個,再者你做的人皮面具那樣逼真,也認不出我去,若實在對我身份好奇的,滅口便是。”
顧宜生擱下茶杯,笑了一聲:“可現下,就有那麽一個不要命的。”
白衣男子問他:“是什麽人?”
“不過就是刑部一個小官罷了。”顧宜生笑着提醒他:“此人似乎與無憂交往過甚。”
白衣男子一聽,斷然道:“那就留不得了。”
顧宜生看着他的反應笑出聲,“怎麽,你這就吃醋了?”
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改口道:“不管是謝泠,還是其他人,都是癡心妄想。”
顧宜生看着他這副瘋樣子,忙止了話頭,若叫他知曉他對無憂有什麽心思,他怕自己這位好友當真會同自己翻臉。
至于刑部那個人,他本意也并不想留。
...
周知斐這些日子忙完刑部的事,餘下時間便是幫無憂找線索,半月下來總算找了些蛛絲馬跡,沿着這條線查下去,不久便能順藤摸瓜。
這天,下屬又有了消息,稱城西發現了那人蹤跡,周知斐當即帶了四個差役去找。
城西有數裏路程,路也不大平坦,好歹坐官轎好些,可大熱的天,不消幾刻工夫便熱汗淋漓,中暑也是常有的事。他到底體恤,沒有乘轎。一行人便套了馬車,一路颠簸到了城西。
城西地少人稀,官府管得松乏,留下的大多是些老弱婦孺,男人們維持生計,到城東繁華的地方做工去了。
周知斐由下屬扶了一把,下了馬車,那身旁新來的差役道:“城西這地兒地痞無賴多了去,抓也抓不盡,大人這是何苦?”
周知斐面色嚴肅起來,剛要說話,有人便道:“你是新來的,自然不知咱們大人的為人,即便這世道惡人猖獗,大人也會将他們一一繩之以法,澄清玉宇。”
那新來的聽了這一席話,不覺面上有愧,連聲道:“卑職有口無心,還望大人莫怪。”
周知斐道:“在其位,當嚴守本分,謹守道義,不可因現實阻力,寒了伸冤人的心。”
“是,大人。”衆人齊聲應道。
周知斐由人帶路,行過一處密林,往一處山洞的方向去。可他們到時,并未發現什麽人,地上僅僅留下幾堆燒盡的殘灰并吃剩的食物。
如此撲了空,失落難免,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又斷了。
可等不及他思索,變故抖生。
山洞附近不知道哪裏竄出幾個毛賊,舉着大砍刀便朝他們襲來,不用說也知道是什麽情況。
“保護大人。”三名差役迅速抽出腰間佩刀,便迎了上去。另一個人護着周知斐往來時的路趕去。
可誰知,半路又碰上幾個毛賊,這些人便似約好一般,計劃詳備。
那差役手持佩刀将周知斐緊緊護在身後,他功夫是一衆人裏邊最好的,總也敵得過幾個人,可人多勢衆,又顧忌周知斐的安危,到底力不從心。
“大人,一會我殺開一條口子,你尋着機會速速離去。”
“可你們......”周知斐如何不知道形勢,可這四人到底是他帶過來的,若是......
那差役見他不走,急道:“我先前早仰慕大人清正,随大人已經五年有餘,若大人今後能澄清玉宇,還無辜人清白,那麽我等今日浴血一場也不算枉費。”
周知斐心中有悔,只怪自己失察令衆人落入此等陷阱中,那差役一番話語只教他心頭滾熱,奈何他一介弱流,身無寸鐵,只得依言去尋了援兵來。
他一路奔走,誰知那身後豺狼竟很快追過來,他們的目标是他。
此番體力耗損,行得愈慢,眼見不遠處有一手腕粗細的木棒,便拾步撿起用以最後自衛。不多時,他便被幾人圍住。那木棒雙手握住,同刀劍相恃自然不占上風,奈何無從選擇。周知斐心亂之際問他們來處,那些人只是一陣狂笑,聲稱為取他性命而來。
其中一人看得不耐煩,大刀輕輕一揮,那木頭便斷成兩截,孤零零落在地上,沒了依托。
周知斐顫手握着剩餘的一節木頭,心緒恍惚間想起了家中老母,數遍驚愕後,腦海中依依浮現一個紅衣女子的身影。
他清正一世,怎料竟這樣一番結局。
那霍霍大刀砍來,他下意識閉上眼,所有不舍不甘,也是惘然。
此一生,總歸無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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