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觀戲
觀戲
這無賴樣!
無憂擡步就要出門,可身後有人提醒:“你可是答應過我的,我幫你救齊瑤,你留下。”她一腳已然踏出房門,可還是不情願地收回來。
無憂可不指望他正人君子一回,往床榻上取了被子,尋了塊地方鋪開,打算打個地鋪将就。謝泠看着她動作,苦心提醒她:“深秋了,地上涼。”可無憂沒理,熄了周圍亮着的幾盞燈燭,窩到被子裏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便安心閉眼入睡。
今兒有些乏,她一沾枕頭便入了夢鄉。謝泠也寬了衣,走近窗前,将最後一盞燈熄了。
月沉如水,一夜好夢。
第二日,天蒙蒙亮,無憂就醒來了。
她還未睜眼,只伸手出去,可這觸感分明不是冰涼的地面,又摸了摸,絲緞質地。一睜眼,她發現自己在床榻上。從地上到床上,只會有一個可能。
無憂迅速穿好衣服,洗漱後聞月來喚她,無憂跟着他去了謝泠的書房。
路上,無憂問他:“謝泠又有什麽事?”
聞月極有耐心地答:“姑娘還是自己問主子。”
書房離住處不算很遠,走幾步就到了,弗一進門,打一眼就看到了謝泠與裴遠,還有嘉州守将徐潛。無憂淺淺行過禮,便尋了位子坐下。只是,無憂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似乎并不喜歡自己的到來。她略一擡眼,就赫然與那道目光對上,可她并不懼他,便與他平視。
這時,謝泠的目光朝她們打量過來,那道目光一收,又如平常。
謝泠看向她道:“叫你過來想着你一定對此事有興趣。”
無憂道:“不妨講的清楚些。”
謝泠看着她繼續道:“我們的人已經發現了玄辰的蹤跡,經線人相告,得知玄辰找過陸雲衍。”
無憂心上一重,急問:“可是真的?”
謝泠認真看她:“我幾時騙過你。”
無憂這一回想也沒想,痛快答應:“我同你去。”
徐潛坐在一旁,低頭喝茶,可謝泠二人的言行均落在他眼底,眉心卻是一凝,看來裴遠先前所說并非誇張之言。
他們此行本背着朝廷,朝廷這邊自有徐潛打點,他便先去了。餘下的人由謝泠帶着,乘上小舟,往蘆葦蕩去了。
此間時節已入深秋,湖心兩岸大片蘆葦迎風飄蕩,時有散落絨絮似蒲公英随風落定,漫天飛揚,江天一色,濃濃秋景。
無憂眼見一片飛絮朝自己而來,方眼疾手快撚住一片,那絨絨飛絮在自己指間飄搖不定,想來她的半生也是如此。生來便無父無母,好不容易有了收容之所,又入了另一處牢籠,刀劍飲血,從來由不得自己。她愛極了自由,卻從來沒有自由。
她苦笑看着指間,忽地手一松,那飛絮便迎風而去,再也不知歸處,總歸是自由身。
站了許久,回頭時發現謝泠站在自己身後,他擡手取下了什麽,無憂一看是一團雪白飛絮。他替她緊了緊身上披風,無憂心有觸動,問他:“為何待我這樣好?”
天光下,謝泠的眸光忽地亮了一瞬,他看向江面,上面閃着粼粼波光,陽光斜射下來,光茫七彩,一團團覆到人眼前來,一陣恍惚。從前她也這樣問過自己,他是怎樣答的,笑了笑只說:“想對一個人好,記下了便很難忘記了。”
如今同是這樣一句話,可心境卻大不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他記着一切,她卻忘了。想來長公主也是恨毒了他,生就此法來折磨他,叫他領會相思相望不可近之苦。
他看着她,忽然道:“長公主可真是好籌算,竟派了你來對付我。”
無憂兀自将額邊吹亂的發絲理了理,才接了話,“只是,如今不同了。”
謝泠笑着未答,他立在風中,很久很久。衣袂翻飛,墨發紛揚,遙遙一望,倒似踏江而去的谪仙人物。
無憂盯着那背影,很久很久。
這一刻的謝泠,是落寞的。
...
江船便這麽悠悠蕩着,離岸已經很遠了,不遠處駛有幾艘大船,遙遙可見船頭站着幾個穿紅色官服的人影。
船上一人靜靜站立,迎着江風,如松竹傲立。
看着那人不知幾刻,很久無憂才收回目光,回頭彎了彎唇。周知斐也來了。
謝泠一直關注着她,順着她看的方向,不免想到周知斐,不由心中一陣酸楚。先前無憂便在窗口遙遙相望,一站就是兩個時辰,氣得他命人封了窗子。如今還是這情形,看來下一回得換客棧了。
袖中的手,捏了很久才松開,這是他的又一次妥協。聞月幾次提議除掉周知斐,他不是沒想過,只是他深知,活人永遠鬥不過死人。
行了半個時辰,謝泠命船停靠,船隐在蘆葦叢裏。才不過片刻,遠處便起了兵戈,刀劍聲與厮殺聲混在一處,分外刺耳。只見百來人的商隊突然與官府交上手,官府本也早有準備,幾百人懲治這些賊人綽綽有餘,可這些賊人均似刀尖舔血慣了,幾經相鬥還是殺出一條血路,留下幾十死士斷後,其餘人護着主子離開了。
不一會兒,一股子血腥味就遙遙飄散過來,江中心泛起一圈圈紅色。
謝泠眼見戰況明朗,這時吩咐聞月前行,可無憂卻作勢要躍入水中,虧得謝泠拉了一把,“你要去哪裏?”
“你放開我!”謝泠如何會放,只怕她這一去就不會回來。明知她的意圖,只壓着脾氣道:“你想去救周知斐?”
他攥緊了她,生怕她離開了自己,他什麽也可以不要,唯獨她。因素知她脾性,只能一遍遍勸:“他随衆官員同行,是不會有事的,何況我同徐潛打過招呼了。”
聽他這樣說,無憂一顆心才墜了地,即便周知斐拒絕了她,她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出事。
她看着謝泠緊緊抓着自己的手,意識到他似乎很怕自己離開,攥得那樣緊。她隐隐感受到一股子內力波動,那力道控制得極好,不輕不重,既怕她掙脫,又怕她受傷。
她又擡頭看他的眼,說道:“我不去了,你可以放開我了。”
謝泠松開了手,緊繃着的神經終于松懈了幾分,他看着她承諾道:“只要你不離開,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一個念頭在無憂心裏悄然化開,她突然擡頭問:“謝泠,你喜歡我啊?”什麽事都縱着她,唯獨她離開這件事。
江風襲來,連帶着那股血腥氣都被吹去,涼涼的風中,謝泠答道:“喜歡這個問題,如果你想,我願用一生去回答。”
話一問出來,無憂立時就後悔了,謝泠嘴角噙着抹不易察覺的笑,她越想越不對勁兒,倒像她畫上那只狡猾的紅毛狐貍。可話跟潑出去的水一樣,再收回好像不大可能,保準謝泠那天厭惡她了,她拍拍屁股走人就是。這樣一想,她倒沒了負擔,只轉過身去:“你願意答,我還不樂意聽呢。”
謝泠這時也不再言語,陪她在江上吹風。
聞月在船側撐船,不知怎麽嘆了口氣,聽竹問他:“你嘆氣做什麽?”
聞月嘲他:“聽竹,照你這樣兒,将來讨老婆可難喽。”
老婆?這事兒他可真沒想過,他自打跟着謝泠,除了報恩,日日想着醉心江湖,做一回游俠便是,哪管什麽兒女情長。
聞月見他渾不在意,只是面上笑笑,繼續撐船,小舟很快漂過蘆葦蕩,朝原定的方向駛去。
待船靠岸,謝泠躍下了船,可岸邊泥濘,不大好着地,四五步的地方才是幹地,他朝無憂伸出手去。
這下意識的動作讓無憂一愣,不過旋即她也伸出手,借了幾分力,輕輕一躍便落了地,足下一絲塵泥也沒有。觸手一瞬,她恍惚幾許,謝泠的手掌溫潤寬厚,心田平白生出幾分久違的安心來。記憶中這感覺,還是來自于衍哥哥。
之後聞月二人也躍下船,他們這樣的高手自不必說。
無憂心中有疑。難不成她當真認識謝泠,只是她忘了?可她想要從那感覺中尋出些什麽,卻什麽也沒有,腦海中一點兒印象也無。疑惑間,謝泠忽地拉住她,她的身子迫得朝他而去,“走,我帶你去殺人。”
無憂并沒有掙脫,她也想看看謝泠的另一副面孔。
這邊,謝泠帶她來到一處地方,四周草木遍生,倒是個隐匿蹤跡的好所在。謝泠繼續往林子裏面走,在高處停下腳步,似要靜靜一觀。
無憂也靜等着,大約幾刻,林中忽地一陣喧嚣,飛鳥四散而逃,其中一人上了中年,仍叫罵不住。無憂還聽到了裴遠的聲音。
“老匹夫,這會子還不束手就擒......”他似踢了那人一腳,那人反而罵的更甚,“是不是謝泠小兒叫你來的?”
裴遠氣呼呼又踢了一腳,方才與這人交手,他也挂了不少彩。直罵道:“老禿賊,你放心,保準讓你做個明白鬼。”
很快,裴遠壓着人到了跟前,那中年老道一見了謝泠,竟當場面如土色,雙膝一軟伏在地上,鼻口微弱翕動,眼中沒有半分神采。
同類推薦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沒關系。”美人兒邪魅一笑:“我是男的~!”
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小說關鍵詞: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無彈窗,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最新章節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