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痛嗎
痛嗎
午些時候,謝泠做了些安置,便回了客棧。無憂早飯沒吃,本等着飯點,可誰承想等來了謝泠。
說來也怪,她對謝泠倒也沒有多麽厭惡,只是他如今強留下她,總歸有點兒不順心。偏偏她知他拿她沒多少法子,便總想與他對着幹。今兒的早飯沒吃,便是赤裸裸的抗議。
今日的謝泠未着正服,穿得一身輕便的天青色衣袍,發只用一根竹簪束了,看着比往日裏随意了幾分。無憂懶在椅子上也看得一驚,不由從椅子上坐起,打趣道:“這還是我們那個端正清冷的先生麽?”
“無憂,只有在你面前的,才是真正的我。”
謝泠面朝她的方向在桌前坐下來,唇角噙了一抹淡淡的笑,那笑意雖淺,卻似清甜的糖糕在唇齒間慢慢化開,沁入人心間去。這一刻的謝泠也是好看的,原來一個人笑起來也可以是這般。無憂忍不住問他:“先生可對旁人這樣笑過?”
謝泠看着她道:“沒有。”在旁人面前,哪個都不是真實的他,只有在她面前是。
這時門開了,聞月送進來一個食盒,放下後很快關門離去。
謝泠一一打開食盒,将飯菜一樣樣擺開,又看她:“這飯食必然合你的胃口。”
無憂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一聲,才往桌上掃了一眼,見大多是些辣菜,不由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愛食辣?”
謝泠默了默才道:“知道這些又有何難。”他們早已相識數載,區區飲食習慣又算得了什麽。
無憂坐的久了,挪了挪地方,一擡頭便看見謝泠朝她招手,她捂着空肚子,在食物引誘下勉為其難地上了桌。
剛夾了幾筷子,便食指大動,渾然将旁事都忘了。
天知道這菜簡直有多絕,每一樣都是她愛吃的,她約莫記得自己以前吃過,好像就是這個味道。耐不住好奇問他:“這菜是出自哪家館子?”
“我做的。”謝泠繼續問她:“可喜歡?”
“喜歡......”無憂含糊着答,猛然聽到前話,瞬間一驚,“你,你做的?”她倒不知道,謝泠居然有這手藝。
到底吃人嘴軟,無憂面上平和了幾分,謝泠看着她吃過幾刻,方道:“無憂,你當真忘了麽?”
無憂大快朵頤之後擦了擦嘴,有些疑惑:“忘了什麽?”
謝泠耐心提醒她:“其實我們在大燕國便已相識相知。”
“真的假的?”無憂不信。謝泠現在為了讓她留下,不惜編些瞎話麽。
謝泠繼續道:“還記得我問你《離落》的事?若你不認識我,怎會彈此曲?況且此曲是我所作,并未傳授旁人。”
一連串的疑問,無憂也不禁懷疑,可是她腦海中根本沒有這段回憶,她對謝泠,只有好感。
謝泠似乎知她所想,也不逼她,只道:“我等着你想起那天。”
其實,無憂明白,不管是伴讀,還是出行,謝泠似乎對她格外不同。初時許是師生之誼,直到後來她覺得謝泠是喜歡她的,可她不喜歡他,她喜歡周大人。但如今她如何想得到,她和謝泠之間居然有這麽一層關系。虧得紅妝不在,否則她非要問問不可。
用過飯,有人收拾過,謝泠也離開了。
可晚些時候,有人便上門來找茬。
門被人重重推開,無憂手中的劍剛剛擦拭好,當即有人上趕着找她打架,可她也不是吃素的。
她提着劍走出來,一看正是那個以往的對頭。先前她隐藏身份的時候,這人便對她不大客氣,那丢了的面子總要找回來。
她輕輕一笑:“裴老板,真是好久不見。”
裴遠也是拂袖一笑,“我也是聽說謝子焱那個相好的來了,特意來會。”偏他眼尖,看出了她唇上的傷口,笑道:“子焱那家夥咬的吧”
無憂抿緊唇,捏了捏劍柄,什麽相好的?她如何成了謝泠的附庸品?
無憂笑了笑,一點兒溫度也沒有,“裴老板,可來讨教幾招?”
裴遠自然樂意,先前他在這丫頭身上吃了不知多少虧,今兒謝泠暫時不在剛好找回來。只道:“陸閣主,刀劍無眼,可要小心了。”說罷,徑去房中尋了把劍出來,回來時二人便不由分說過起了招。
裴遠直劍刺來,勁力極大,偏還得意,“陸閣主,我可不會因為謝泠就讓着你。”無憂橫着一劍接下招,只輕輕一擋,那勁力便悄然瀉開,劍鋒直指裴遠。忽聽得他贊了聲:“閣主好巧的劍術。”
兩相言語間已過了數招,只是分不出個勝負來。無憂守,裴遠攻,不多時人便惱了,裴遠氣沖沖一身汗,揚聲道:“閣主,你耍我!”他往一側借了力,高躍起一劍砍來,無憂身輕如燕反躍至檐上,這一劍便生生落了空。他也不氣餒,只飛身一躍便上了房檐,一時刀劍相接,誰也不讓。
這一鬥便是兩個時辰,無憂漸漸占了上風,可耐不住裴遠死纏。
謝泠來時,便看到二人纏鬥,難舍難分,眉宇間起了細小波瀾。他不說,聞月二人也明白。聞月朝聽竹會意,聽竹當即飛身上了房檐,将過招上頭的裴遠老鷹捉小雞似的擒了下來。這人一下來便破口大罵:“他奶奶的,臭小子快放開我!”可聽竹木着臉,理也不理。
無憂見謝泠出手,也從房檐上落下地,便聽謝泠道:“不若你和我鬥鬥?”
裴遠眼見他手中捏着一把柳月刃,被那上面森森寒光直晃了眼睛,沒好氣道:“可別了吧,您老這一刀下去,我還有命在麽?”
謝泠彎了彎唇,卻令人看不出幾分笑意來,收了刀刃直截了當道:“你不是無憂的對手。”
裴遠心有不服,不過無憂有這麽個大山擋着護着,他只好棄劍作罷。
無憂走向謝泠,“其實你不用幫我。”
謝泠垂下眼簾看了看裴遠,只道:“我擔心的是他,只怕他一不小心傷殘,孤寡終生。”
裴遠聽出了味兒,“姓謝的,你他媽咒我?”
謝泠沒有理,帶着聞月擡步入了書房。無憂看了裴遠一眼,也回了房。裴遠極無存在感,悻悻出了門去找徐潛吃酒。
...
無憂大半天待在房中,除了巴巴望着窗戶外邊,就是想着事。
眼下,齊瑤的安危尚不明朗,戰場上本就刀劍無眼,如今倒連人也沒能回來。謝泠雖知道她的痛處威逼利誘,不過這件事上即便是另一個人相告,她還是會義不容辭。齊瑤的父親寧遠候她也見過,朝廷無将可用,侯爺年事已高還要上戰場,到頭來這樣收場,不免一陣唏噓。
“吱呀......”這時,門被人推開了。
無憂警惕看向門的方向,右手已然穩當當摸着劍柄。那門的縫隙越來越大,步出一個玉立男子,一身輕便的素袍,不是謝泠又是誰。
見是他,無憂卸下一口氣,手中的劍安心放下。只是天色漸漸晚了,他來做什麽?
謝泠對她疑惑的神色未做解答,只是停留在她見到他下意識的行為上,他忽然問:“這些年,你應當過得十分辛苦吧?”
無憂愣了愣,不明白他為何這樣說,只是道:“整日裏刀尖舔血的日子,自然不能與平常人比。”
“只是如今你算是自由了?”
“自由?”無憂輕輕嗤笑,“只不過是又入了一個牢籠。”
燭光裏,無憂忽然看到謝泠的神色暗了一暗,像是落幕的煙火,一瞬流于虛無。他忽然看向她,語氣微淺,極容易商量的語氣,“無憂,留在我身邊不好麽?”
無憂低下頭,仔細回味這句話,留在他身邊,似乎不好也不壞。只回道:“可是我不樂意。”
不樂意?
謝泠低低笑了一聲,眸中有什麽東西湧動,無憂看不清楚,只聽一陣寒風破冰,刺骨的涼,“可是,我給過你機會了呢。”
無憂一時無言。
“早在那日我就給了你機會,可你為什麽要回來?”謝泠繼續道:“我這一生從未對旁人有這樣的耐心,可唯獨你。你喜歡周知斐,我保他性命,不然你以為那個腐木頭能在朝堂活過幾年?可是前日裏聽說他拒絕了你,可你還巴巴關注着他。無憂,人的耐心總有告罄的時候。”
他一步步朝她靠近,眸中充斥着瘋狂,好似她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背叛了他,他怒火難陳,可他又憑什麽生氣?
“謝泠,我早就知道,你就是個瘋子。”
謝泠看着她笑得更大聲了些,口中低喃:“瘋子?”他擡手捏住她的下颔,迫她看着他,“可是,我這樣瘋,你曾經還不是喜歡?”
喜歡?無憂一頭霧水,他究竟說得什麽亂七八糟,她如何喜歡過他?可她來不及思索,微涼粗粝的手指拂上了她的唇瓣,偏拂在那傷處,帶幾分懷意的蹂躏,又假惺惺問她:“痛嗎?”
無憂心頭急怒,撩開了他的手,與他退開些距離,“你,你,你出去。”
謝泠輕笑:“這可是我的房間,我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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