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元烈
元烈
“齊瑤!”無憂沒忍住失聲喊出來,謝泠拉人時已然來不及,他低聲喊了句“無憂”,可人已經脫離了他的桎梏,朝北戎人的方向而去。
察覺有人喚她,紅衣女子回過目光,見一個男子朝她逼近,不過聽這聲線,以及耳上細小的耳洞,她很容易判斷出她是個女子。不過她為何知道她的名字,不免多了幾分好奇,随即輕巧一個旋身躍下馬來。她如此行事,身前的兵士不由緊張起來,彎刀齊出了鞘,阻住了無憂的去路,亦将紅衣女子圍住。
這樣一驚一乍,紅衣女子輕輕嗤笑:“你們怕什麽,我不過來問個話,随後同你們回去便是。”
如此一說,衆兵士方才放下刀刃,只是守在一旁。
紅衣女子打量着無憂,緩緩行來,每行一步腰間的銀鈴輕響,紅楓似的頭紗曼曼而下,直垂到腰際。她執馬鞭的手擡了擡,問道:“你認識我?”
無憂亦看着她,細細打量一遍,齊瑤的脖頸右側有一枚小黑痣,以及她的相貌極其吻合,她就是齊瑤,只是認不出自己。她看着這位昔日的好友,緩緩應了聲“是”。
紅衣女子細細思量,再度上了馬去,就在衆人以為她要回城,可人卻将馬頭調轉過來,朝無憂而去。無憂見她在馬上忽然傾了傾身子,然後朝自己伸出手來,“既認識我,不如跟我回去,北戎人太無趣了。”
也不容她答應與否,手上一用力,人便被卷到馬上,正欲策馬而去,誰知身後傳來一聲:“且慢!”
她回過頭去,看見一個郎君阻了她的去路,又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無憂,頓時明白了什麽,眉染上三分笑道:“這位郎君,不必如此憂心,借得你娘子三日後便安然歸還。”
謝泠如何肯,北戎形勢并不明朗,他并不放心。還是堅持,“還請姑娘放了她。”
齊瑤攥鞭子的手漸漸緊了,這人看着還不好對付。無憂看謝泠焦急,心中不免蕩漾,醞釀出些興味,這人平日裏扳着面孔,凡事皆要占上風,如今非要他虧上一回。只随口道:“不必管他。”
這話一出,齊瑤卻不言語,謝泠面上冷肅,氣得不輕,“陸無憂!”
無憂置若罔聞,好不容易瞅見他吃癟,自是一日好心情,往馬屁股拍了一掌,“我們走。”兩人一馬,很快消失在街頭。
謝泠拂袖回頭,面色不大好。聞月找到人時便只看見他一個人,一見這神情也不敢問,也不曉得無憂姑娘上哪裏去了,主子這樣黑臉。
謝泠只知道,這三日別想安睡。
...
烏圖城。
元烈處理好事務,剛出了庭院,迎頭便撞上侍從,他将人訓斥了一回,“發生什麽事了?”
那人跑了一遭,喉嚨裏快要冒煙了,氣喘勻了才說:“回殿下,瑤姑娘帶着個男人回來了。”
元烈唇角一抿,目光頓了頓,方問:“她帶回來的?”
侍從點點頭,“是,不過似乎那人認識姑娘。”
元烈心中思忖,可是臨天國的人來尋了?自他從邊境将人帶回來時,便早已經将她的底細打聽清楚,他的身邊自然不會輕易留人。可齊瑤性子烈,如何肯輕易留在烏圖城,她的記憶恢複是早晚的事。想着還是要去看看,便擱下手中事務往齊瑤住的院子去。
深秋光景,北地森寒更甚,楓葉任秋風掃下,留下一地斑紅,風起了蕭蕭瑟瑟。
齊瑤二人比劃了幾下刀劍,外頭便傳來些動靜,無憂朝門前一看,原是一衆侍從擁着一個華服男子向這邊行來。可看齊瑤,竟是一點兒也不在意。
入了小門,元烈擡了擡手,左右侍從撤開,往門前立作兩列,他帶着心腹進去。
待人快近了,齊瑤便朝她小聲說道:“來人是北戎的三王子元烈,此人性情無常,狡詐多疑,你可要小心些。”無憂聽後不覺比先前更謹慎幾分。
元烈的步子不由頓了頓,看着那近耳密語的兩人,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還是外人面前那個高高在上,面無表情的元烈王子。
“性情無常,狡詐多疑?”
齊瑤簡單行過禮,觑着他臉色道:“元烈王子還是像往常一樣耳聰目明。”元烈見她一副讨好的模樣,便什麽也沒說,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拿起了茶杯。齊瑤哪裏敢慢着,急忙上前替他添茶。
無憂也見過禮,元烈只是朝她擡了擡手,便将注意力放在齊瑤身上。他看着齊瑤,“你若是真有這樣聽話便好了。”他本來也沒在意這點小事,每回她犯了事,她都要這樣狗腿一回,當真是将他的性情捉摸透了,往日他還怎麽樹立威嚴,他氣得是這個。
元烈飲了一口茶,将茶杯往桌上一擱,面上并不松快,“第幾回了?”
齊瑤見故計重施了,這人也不好打發,不由氣惱,“你幾時放我離開?”
元烈就知道她心心念念要離開,道:“我先前便說過,只要你贏了我,我就放你走。”
“你明知道,我打不過你。”這是齊瑤最氣憤的一點,先前她什麽招兒都使了,可她偏偏占不到一丁點便宜,她贏一回就如同摘天上的星星那樣難辦。所以她只能選擇下下策——逃跑,可次次都被人捉回去。
元烈攤了攤手,表示愛莫能助,“既然你贏不了我,就只能留在烏圖城。”說完,人便走了。只是臨行前,看了一眼無憂。
齊瑤還能有什麽辦法,便朝無憂道:“我帶你去北戎轉轉,順便你同我說說在臨天國的事,我想記起自己是誰。”
元烈只是限制她出烏圖城,其他行跡并不限制,整個北戎她都可以行走。這邊無憂應了,二人策馬往北而去。以北是一片廣袤沙漠,茂盛高大的胡楊木迎風立着,最大的一棵上系滿了紅綢帶,一陣風來,烈烈招展。
齊瑤在樹前勒馬,朝無憂道:“這是北戎的習俗,在胡楊木上系上紅綢,寫上心願,能讨吉利呢,誰系的最高,願望就容易實現。”說着,齊瑤往懷裏掏出一條紅綢,上面寫了一行字,無憂看得并不真切。
只聽齊瑤說:“我待會上去,你幫我看看,哪處位置好,我才不要和別人綁一起。”
無憂應了聲“好”,齊瑤踩着樹幹一躍,人便落在一處高枝上,底下無憂幫她看位置,“再上去一點,在你左手處的位置上。”
齊瑤又往上攀爬,終于看到一處極好的位置,只是上面似乎還挂着一條紅綢,她扯了一下那條紅綢,正好看清上面的墨字——元烈。心中陡然好奇,這家夥也有所求?她心中癢癢,偷了人家秘密的小貓一樣。将那條紅綢解下來看了看,只有區區六個字:求一愛,不離棄。
唇角控制不住揚起,元烈那家夥居然也會求愛,就他那脾氣,哪家女子會看上他?這下好了,她有拿捏他的證據了。于是,她把紅綢放在袖子裏藏好,又将自己的紅綢挂上去,一枝獨秀。
齊瑤下來的時候,唇角還沒彎下去,無憂不明白她為何這樣高興。挂完自己的,齊瑤笑着說:“你不挂一個嗎,聽人說很靈驗的。”
無憂想了想自己,她這一生漂浮無依,即便願許了,恐怕也不一定靈驗吧。只好回道:“我不需要這些。”
齊瑤也不多說什麽,只是仰頭看着自己挂在枝頭的紅綢,紅綢上系着細小的彩鈴铛,很容易分辨出來。她最後看了一眼,說:“我們回去。”二人上了馬,離了胡楊林。
...
午後,一道倩影入了北苑。
北苑本是元烈的地盤,可一衆守衛見了齊瑤,并沒有要阻攔的意思。齊瑤輕車熟路拐過走廊,擡頭問随行的衛長:“阿齊,你家主子在做什麽?”
身為元烈心腹,阿齊自然知曉主子待她的心意,也不敢怠慢,耐心地答:“姑娘,主子照例處理近日事務,今日又多了不少文書。”
齊瑤道:“他倒是個忙人兒。”說着便徑自入了書房。阿齊沒敢進去,只書房外候着,心忖這主子也太慣着齊姑娘了些,書房這樣的地兒也随便進出。
這邊,齊瑤已見着元烈。自她入內,這人始終未曾從書案上擡起頭來,只專心批閱文書。察覺她的腳步聲,也只是頓了頓筆,又再次寫就。
齊瑤今兒個是給他添堵來了,衣裳一擺便大剌剌坐在凳子上,有些不滿盯着元烈,剛想說話卻叫人搶先,“茶在桌上,自己倒。”齊瑤坐着沒動,生生噎在那兒。好半天才說:“你以為我是找你喝茶來了?”
元烈問:“那是為何?”
齊瑤從袖中掏出一件物什,抛到桌案上,“我倒不知我們元烈王子居然也信這個?”
一團紅豔豔的物什晃到跟前來,元烈眸色一沉擱下了筆,認真看了看這才擡頭,卻是一臉淡定:“你今日來,是為了這個。”
齊瑤沒想到他居然是這個反應,愣了愣才道:“今兒個我去了胡楊林,聽人說紅綢靈驗,之後便撿到了你的,許是你平日裏做的壞事太多,老天爺也不準你的願望成真,便讓一陣風給刮下來了,還好落在一根枯枝上,被我撿到。”
“這麽說,我要謝謝你。”
“當然。”齊瑤應着,可元烈的話還沒完,“謝謝你把紅綢取下來。”
“你!”齊瑤氣得不輕,明明是她來找茬,可為什麽氣到的反而是自己。
元烈收好紅綢,看着齊瑤道:“只不過,我想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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