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怎麽這麽問

怎麽這麽問

彭聞霖哈哈樂了兩聲:“祺躍能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好運氣。”

阮昇淵笑了下:“我這從國外回來也沒太多熟人,能交到祺躍這種朋友,那看來還是我運氣更好一點兒了。”

“诶呀,昇淵這反應,腦子又快又會說話的。”柳輕舟忍不住贊嘆道。

“好香啊。”彭良景嗅了嗅,開口切斷了這個話題,“做什麽好吃的了?”

“昇淵你還做飯了啊,多麻煩啊。”柳輕舟說道,“出去吃不就完了。”

“外面哪有家裏的飯好吃。”彭良景說,“嘗嘗昇淵的手藝怎麽樣。”

幾個人進了屋,阮昇淵剛要倒水,彭祺躍接過茶壺道:“去弄菜吧,他們自己倒就行。”

柳輕舟聽着,剛坐下又起了身:“昇淵我幫你。”

阮昇淵趕忙按着柳輕舟的肩膀讓她坐下了:“那哪兒行啊,沒事兒,祺躍和我剛才都弄得差不多了,現炒幾個菜就行了,您好好坐着吧。”

“诶呀,媽,您又不熟悉這兒,咱不添亂人家昇淵沒準兒弄得更快。”彭良景在旁邊兒抓起一把瓜子,“要是真想幫忙,一會兒把碗洗了再走不就行了。”

“你說的倒是輕省,你一會兒留下來洗嗎?人家昇淵能好意思讓你洗?”柳輕舟看向彭良景。

“不好意思讓我洗,那祺躍不是還在這兒呢嗎,他今天又不回去,他到時候洗了不就行了。”彭良景磕着瓜子說道。

彭祺躍在旁邊兒嘆了口氣:“我一會兒洗行吧,別瞎操心了,你們自己倒水啊,我去幫昇淵。”

“少弄點兒啊!”看着彭祺躍和阮昇淵出去,柳輕舟在後面說道。

“知道啦。”彭祺躍推着阮昇淵出了屋。

“沒事兒,一會兒我自己洗就行。”阮昇淵進了廚房說道。

彭祺躍頭兒都沒擡:“他們不說,我也得幫你洗啊,讓你自己弄像話嗎。”

“诶呀,你說這以後哪家姑娘要是嫁給昇淵,才真是享了福了呢。”柳輕舟一邊說,一邊看向彭良景。

彭良景呱呱磕着瓜子,眼皮擡了擡:“少管人家的事兒。”

“我也沒管啊,我就這麽說說。”柳輕舟喝着茶,“也不知道昇淵談沒談朋友。”

彭良景無語地閉了下眼睛,瓜子磕得更響了。

“你慢着點兒,別弄得哪哪都是。”柳輕舟皺了皺眉,“一會兒人家還得收拾。”

彭良景擡眼看向柳輕舟:“媽,我在家也沒弄得哪哪都是啊。”

“我就是提醒一下。”柳輕舟放下茶杯,“良景啊,你覺得昇淵怎麽樣?”

彭良景笑了下:“還以為您能憋多久呢。”

“怎麽樣,就那樣,我怎麽看祺躍的,就是怎麽看昇淵的。”

柳輕舟看了她一眼:“油鹽不進,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我還不一定看得上他呢。”彭良景接得很快。

“诶呀,行了。”本來在屋子裏轉着四處看的彭聞霖忽然開口道,“沒完沒了地說。”

“那還不是為了她。”柳輕舟說道。

彭良景剛要開口,彭聞霖打斷道:“良景,還是要什麽年紀幹什麽年紀該幹的事兒。”

“也沒人規定什麽年紀就得幹什麽事兒啊。”彭良景放下手裏的瓜子,“寫法條了?”

彭聞霖看了她一眼:“擡杠。”

彭良景十分無語地道:“說不過我就說我擡杠。”

“你說什麽?”彭聞霖側過身看向彭良景。

“嘛呢?”彭祺躍端着菜進來道,“怎麽跑別人家裏也能吵啊?”

彭良景起身,幫忙接過他手裏的菜:“他倆老叨唠個沒完。”

柳輕舟往門口望望,見阮昇淵沒跟着,問道:“祺躍,你覺得昇淵跟你姐姐怎麽樣?”

“你看……”彭良景無語地把菜放到桌子上,“沒完沒了的。”

彭祺躍先是愣了一瞬,舔了下嘴巴道:“那得看我姐是什麽想法。”

彭良景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什麽想法,沒想法。”

彭良景說完,彭祺躍捏着盤子的手才終于松開了:“我姐沒想法,您們還老撺掇什麽。”

“祺躍你跟昇淵熟,你知不知道,昇淵有沒有談朋友?”柳輕舟問道。

“熟不熟的,人家也沒必要非得跟我講這些啊。”彭祺躍清了下嗓子。

“你感覺呢,總得有些跡象吧。”柳輕舟沒有想放棄的意思。

“诶呀,媽,吃飯吧,啊,別問了。”彭祺躍推着柳輕舟在飯桌前坐下,“我去端菜了。”

“我幫你。”彭良景跟着彭祺躍一塊兒出去了。

阮昇淵最後端着湯進了屋,屋裏的人全站了起來,阮昇淵笑道:“這湯面子夠大,全都站起來迎接了。”

阮昇淵把湯放下,對彭聞霖和柳輕舟道:“快坐吧,您倆不坐,我們也不敢坐啊。”

等彭聞霖和柳輕舟坐下,大家才跟着一塊兒落了座。

“诶呀,這一大桌子,昇淵你真是太棒了。”柳輕舟誇獎道,“怎麽做菜做得也這麽好啊。”

阮昇淵笑了笑:“您過獎了,在國外的時候吃不慣只能自己做,味道說不上多好,但應該是能吃的,大家別嫌棄。”

彭聞霖嘗了一口:“你這可真是謙虛了,這味道比我們家大師傅都差不了多少了。”

阮昇淵禮貌地笑笑:“合您胃口就行。”

柳輕舟頗為欣賞地看向阮昇淵:“昇淵回來這麽久,我都沒問過,現在有沒有交朋友啊?”

“啊?”因為問得有些突然,阮昇淵都懵了一下。

彭良景在旁邊兒無奈地摸了摸額頭,彭祺躍拿着筷子夾菜的手頓了下。

即使是被突然問這種問題,阮昇淵也絲毫不失禮貌,微笑着說道:“沒在談朋友,但是有喜歡的人了。”

“是嘛。”柳輕舟臉上有些緊張的樣子,“是哪家姑娘啊?”

彭良景無奈地都想閉眼了,她為了尋求同伴,看向彭祺躍,彭祺躍頭也不擡,就這麽一下一下夾着菜吃,雖然看起來像是沒怎麽在意桌上說的話,但怎麽看怎麽奇怪,總感覺整個人都是繃着的。

彭良景摸着嘴巴,又看向阮昇淵,阮昇淵一邊兒尴尬,一邊兒用餘光看了眼彭祺躍的方向。

“……”彭良景放下手,忽然開口道,“那看不出來人家不想說啊,一直問問問的。”

彭良景這句話的語氣有些不悅,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行了,吃飯吧,人家昇淵忙了這麽半天做這一桌子菜。”彭聞霖也開口道,“聊點兒其他的,老問人家私事兒幹嘛。”

彭聞霖已經這麽說了,飯桌上便也沒人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彭良景這頓飯沒怎麽吃好,不是飯不好吃,而是一會兒看看彭祺躍,一會兒看看阮昇淵,還要不那麽明顯,吃完了之後比沒吃之前感覺更累了。

“我和祺躍把碗洗了,昇淵你陪着我爸媽聊會兒天。”彭良景說道。

“诶呀,不用不用,先放着就行,一會兒我再收拾。”阮昇淵起身要攔。

彭良景擺了下手:“別讓我們不好意思啊,你好好坐着。”

彭祺躍朝阮昇淵點了下頭,示意他沒事兒。

“啊,那,那麻煩良景姐和祺躍了。”阮昇淵被柳輕舟拉住,又坐了回去。

彭良景一邊卷袖子一邊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

彭祺躍把碗放到池子裏:“過一陣兒吧。”

彭良景沉默地打開水,水嘩嘩地沖到碗裏。

“昇淵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彭良景啪的一聲把水又關上了。

彭祺躍的視線從池子裏挪到彭良景臉上,看了一眼又移開了:“我弄點兒熱水,好刷。”

彭良景并不接他的話,彭祺躍默默地燒水,他突然開口道:“怎麽這麽問?”

彭良景兩手撐着池子嘆了口氣,走到彭祺躍旁邊兒,和他一起看着鍋裏的水:“我覺得他好像不喜歡女孩兒才這麽問的。”

彭祺躍“哦”了一聲,看着鍋裏的水開始冒泡了:“我不知道。”

“嗯?”彭良景看向他。

“我說,我也不知道。”彭祺躍說道,“開了。”

彭祺躍倒了些熱水,拿起絲瓜瓤:“我刷,你沖一下。”

彭良景在他旁邊兒,等他刷完一個,接走一個。

“我覺得你可以問問他。”彭良景說道。

“我問這個幹嘛?”彭祺躍“專注”地看着手裏的碗。

彭良景看了他一眼:“因為我覺得你和我一樣,好奇那個人是誰。”

彭祺躍遞給她一個盤子:“你好奇?”

彭良景接過盤子,利落地沖幹淨:“本來是不好奇的,因為覺得跟我沒關系,但後來感覺又好像和我有關系了,所以又開始好奇了。”

“什麽關系?”彭祺躍終于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彭良景沉默地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回過頭來看向彭祺躍:“跟我弟弟有關系。”

“昇淵啊,你喜歡的那個姑娘我們認識嗎?”柳輕舟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要是你輕舟姨認識,我可以幫你們搭搭橋。”

“搭什麽橋,你是媒婆啊還搭橋。”彭聞霖在旁邊兒忍不住說道,“昇淵不用理她,人家昇淵事情那麽多,哪那麽多時間跟你這兒婆婆媽媽的。”

“什麽叫婆婆媽媽,昇淵有喜歡的人這是好事兒,跟咱們家那麽熟,我要是能幫上幹嘛不幫一把。”柳輕舟反駁道。

“媽。”彭良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您沒有其他可聊的了?”

見彭良景和彭祺躍都回來了,這個話題只好又中止了,彭良景拉着阮昇淵聊了好多生意上的事情,柳輕舟便也沒好意思再續上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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